作者:田中萝蜜欧
至於相關的醫護人員,反田茜已經向便當公司預訂了豪華便當配送,並將他們安置在一塊劃分出來的休息區,充當臨時餐廳適用。分析儀早已預備好。他們安排了兩小時的休息時間。
見時間差不多了,溫妮特去找貝爾摩德。
“原來是溫妮特小姐呀?”那表情好像在等待什麼人來,貝爾摩德一邊收攏文件一邊說,“我想大概下午四點左右,孩子們的證明就能開具出來了。”
“入戲太深了吧。”
“呼。寶貝你真是的,讓我做這種苦差事。”
……
461 攤牌了
溫妮特的臉色,幾乎秒變得像看到香菇一樣嫌棄;而貝爾摩德如同逮到小綿羊的詐騙犯,拉着溫妮特讓她坐在醫用牀上。她將溫妮特的手夾在兩手中間,輕輕摩挲着,像是有事相求才表露出的諂媚。
“誰是你的寶貝啊?”
“就是你啊,親愛的。”貝爾摩德說——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忙新出智明的事,尤其是潛入警署盜取檔案浪費了不少時間,不能去見溫妮特簡直把她快逼瘋了,“說真的,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卻不能時刻待在她身邊,心裏就寂寞,我恨不得上次見面就好好敘敘舊的。”
貝爾摩德的話最多信兩分。
“你被人給發現了?”
“怎麼會呢,我是故意引兔子上鉤,和我想的一樣,它們想撒餌釣大魚……”
“哦,是。”
溫妮特愈發嫌棄,把貝爾摩德的臉推到一邊。
“啊啦,我以爲這樣的男人挺受歡迎的。”
“也許是吧。但是叫我渾身難受。”溫妮特往邊上靠,“頂着一張和行動極其反差的臉,就和鬍子濃密的壯漢向人拋媚眼似的。所以你還是好好演出吧;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貝爾摩德湝搖頭,恢復新出智明的聲音說道,“現在還不到時候。我有些事情要確認,等決定行動的時候,我再通知你。還有,最近小心FBI,他們派了大量人手到日本來。雖然他們還不清楚你的身份,不過可能就在附近潛伏着。”
“也就是說,有人在你的身邊潛伏着?”
“在男孩和女孩的周圍。”
她緊靠着她,對着她的耳朵說了這句話。貝爾摩德看見溫妮特漂亮的嘴脣因爲思考而微微發抖。
果然。
溫妮特終於能肯定,貝爾摩德主要是爲了工藤新一和毛利蘭。
“呵呵,你不用緊張。”她又說。
她揮動手指在溫妮特鎖骨上方畫圈,與其說是在調戲,不如說是在給她增添心理壓力。她突然用力,溫妮特倒在牀鋪上。窗簾是拉着的,有點暗,溫妮特瞧見一雙格外刺目的眼睛。在這個瞬間,她懂得貝爾摩德是在試探她,假如她稍微慌了神,就等同於在講,和江戶川前後不久轉學的小女孩也有問題。
貝爾摩德已經見過她了。
溫妮特其實不意外。雪莉小時候的容貌無法成爲祕密,尤其是在貝爾摩德這樣歲數比她父母都大的組織老人面前。
溫妮特注視着貝爾摩德後面的天花板,後腦勺的柔軟叫她思想放空,暗色的房間中似乎還藏有一種更深的漆黑,她深深嘆一口氣,將手掌貼在貝爾摩德的喉嚨上。只需要稍一用力,她就能扣住它、用雙腿把它給扭斷,但之後只會繼續無窮無盡的、一模一樣的事。於是她只是輕輕撫摸,最後喃喃說道:
“我以爲她的死活對你無關緊要,或者你是對她研發的藥物懷揣怨恨,就像你反感的……她一樣把那藥物當成負擔——在未知之地奪去生命的魔鬼。而眼下,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愛的是她,不能割捨,當我靈魂分裂成兩半,餘下的一半會把組織攪得天翻地覆。因爲我真的很擅長剝削,尤其是人的生命……”
“看來你是承認了。”貝爾摩德突然笑了起來,彷彿這無關緊要。
溫妮特默默不語,任由她揉捏臉頰和頭髮。她喫驚地發現,這個她以爲城府極深的魔女實際上只是個感情豐富的女人,像對待一個撒謊的孩童般對待她。
不安變成了疑惑。
“我可以放過她,爲了你,親愛的。”貝爾摩德突然把溫妮特壓在身下,兩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所以,你也得答應我的條件。”
“我想你的條件應該不是我的身體吧?”
附近的工地正在施工,什麼聲音都被消除在咣噹的洪亮乢撞擊中,於是溫妮特並沒有注意到,貝爾摩德的動作蘊含着深意。
“哈哈,My angel.你還是這麼幽默。”
“雖然不是,”她繼續說,“但卻是更過分的事情……你要答應我的條件,一切都要聽我的。”
就像籤賣身契嗎?溫妮特感覺到一陣巨大的落差,只有最天真的小姑娘纔會相信口頭承諾。這不像和魔鬼的契約,違背也不需要任何代價。她幾乎要不假思索答應她,但貝爾摩德突如其來的親吻把災難的薄紗給掀開了。
因爲提到小哀,她太過於全神貫注,而這施工聲干擾了她的判斷,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位不速之客。
被注視的感覺。
貝爾摩德已經發現了。
她可真是謹慎。
溫妮特這時才發現在身側的小桌子上擺放了一面鏡子,恰好是能將門上窗口的景象映射過來。應該只有短短一瞬間而已。
“別告訴你沒有其他的小心思,”溫妮特嘆氣,“我還是頭一次知道你是這麼幼稚的女人,這下可好了,我要被雪莉誤會了。”
貝爾摩德把腦袋埋在她的肩下,嘴脣輕輕碰了一下,但是是僞裝面具的皮質感。不能說她這麼做完全沒有表達親暱的心思,但起碼八成是爲了給偷窺者製造錯誤印象——她們在祕密交往這種事。
甚至連人設也跟着崩塌。
溫妮特實在是難以想象,到底要多飢渴的戀人纔會在給孩子們做體檢的室內捯飭魚水之歡。這大概就是貝爾摩德的小報復和惡趣味吧。
這樣假裝一陣,在施工聲暫停時,溫妮特示意貝爾摩德停下。門軸轉動和門開啓的動靜,她一個沒聽到,玻璃鏡面裏一樣很乾淨。這說明偷窺的犯人已經離開。溫妮特已經思索要不要把偷窺者給處理掉。
她坐起身,跟貝爾摩德對視,看到她甚至還在拋飛吻,不禁額頭黑線。她詢問究竟是什麼人在門外窺探,或是因爲其心情變好,或是因有點愧意吧。貝爾摩德沒有隱瞞,說那人是播音員水無憐奈——也就是基爾。
溫妮特知道了她的底氣從何而來,如果是基爾,這種無聊的緋聞,對方只會爛在肚子裏。組織又不是粉絲協會——大明星克麗絲現在也不是素顏。
……
462 kid and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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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 目擊者基爾
“是的。”溫妮特承應下來,“單間裏的那位先生,是我們找來幫福利院的孩子們做體檢的醫生之一。他負責的是——”
“體格檢查。”反田茜補充。
“對,體格調查。就是測身高、體重,還有生命體徵。他叫酒井拓馬,擁有醫師資格,不過已經不在醫院就職,而是經營一家藥品商店。我們建立了合作關係,這是他前來幫忙的原因。”
叫千葉的警官已經在向第一發現人詢問,不過並沒有什麼有效信息。他不過是來上廁所的,進來就看到了酒井拓馬的屍體。
接着,目暮和鑑識人員交頭接耳。
“按現場情況來看,”他說,“應該是自殺沒錯了。”
“如果是這樣,你們就快點轉移走死者吧;您可能不知道,我們不興說那個詞。他選擇在這裏,對上帝是不敬的,出於信仰,我不願意替他陡妗!�
“話說,溫妮特小姐,那個人沒來啊?”目暮低聲詢問。
“目暮警官,你在說誰?”
“就是……就是那個災星啊。我看你們也經常在一塊,每次有案件發生,毛利老弟就必定與其有關聯,而且在當一陣糊塗蛋之丞後,又會突然跳起奇怪的舞蹈,接着就是他成名的由來了。不過,他突然不出現在案發現場,我反倒有些不安了。”
呵呵……
原來案件不是無時不刻會出現啊。
溫妮特小姐還以爲這是東都圈乃至米花町的常態,未曾想到偵探的“厄吖猸h”效果是如此強烈。走到哪哪死人的話,還是把偵探們都關起來,一勞永逸比較好吧。
還是放棄吐槽比較好。
現場拍照結束以後,鑑識人員表示,子彈應該是卡在了死者的顱骨裏面。但除了口腔出血明顯以外,在周遭並沒有找到跟多噴濺的血跡,而顱內出血,時間過了這麼久,已經凝固掉了。
“爲了保險起見,”目暮對溫妮特說,“還是把所有當時在教堂裏的人集中過來,詢問一下情況。”
“好吧。”
溫妮特把任務交給反田茜。她提供兩間房間作爲偵訊室,最先被傳召的也是她,當時她和“新出”在一塊,兩人相互證明。離開房間時,她在等候隊伍中看到了水無伶奈的身影。她朝她打招呼,並瞧出這位播音員的回應有些生硬。
果然,產生了十足的誤會。
“水無小姐,我以爲你們回去了。”溫妮特說,“真不好意思,竟然出現了這種情況。或許你可以報道這件事……雖然,我個人不希望傳出去。但新聞遲早會被報導。如果可以的話,不如由貴電視臺一同進行報導。”
“溫妮特小姐……”
水無憐奈叫她的名字,比手勢要她湊過來。
溫妮特也就照做了。
“其實,我看到了……”
要來了嗎?
雖然溫妮特覺得兩個人的關係還沒有親近到討論這種話題的程度,但既然水無伶奈主動提到,說明她可能只是想善意提醒一下。
這件事完全是貝爾摩德的錯,怪她每次講話時都沒個正經樣子,擺出輕浮的態度。假如是正常的談話,就算被看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被你看到了啊。”
溫妮特嘆息一口氣,難以啓齒,要她承認跟貝爾摩德扮演的“新出”有關係,簡直像是某種拷問。這樣涉及心情與信仰的問題,說謊實在是叫她煎熬。溫妮特只好忍氣吞聲,強忍難過,把對小哀的一心一意塞在儲物櫃裏,艱難地開口:
“我和新出醫生……”
“你和新出醫生怎麼了嗎?啊,我是想問問溫妮特小姐你,你對那位姓高口的醫生有了解嗎?”
呃。
她的演技比貝爾摩德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溫妮特差一點自爆,這下她才反應過來,水無伶奈壓根不想要提及那件事,是她多想了。而水無伶奈問及高口直也醫生的理由,她也不清楚。
“你是說高口醫生吧。”溫妮特說,“我對他的瞭解也不多,只知道他和新出醫生一樣是東大畢業,正在杯戶的一所醫院實習中。他負責孩子們的口腔檢查。”
談到這裏,溫妮特腦海浮現出猜想。高口醫生正在以成爲一名牙醫而努力,而像讓一個人表現出飲彈自殺的狀況,只有牙醫才能辦得到。以職業犯罪的角度來考慮,這完全是行得通的。不過,很難想象一個會利用不多休息時間做志願者的青年會犯下殺人罪行。
溫妮特能肯定,他百分百不是同類。
聽說他年幼時也是生活在福利院,後來被領養到了一個條件優渥的家庭。
“我看到那位酒井醫生進到了高口醫生的辦公室裏。當時我本來打算做一些隨機採訪,到餐廳以後,看到醫生們幾乎都不在,所以就到了允疫@邊來。”
也就是說,水無伶奈可能是來找新出的。溫妮特認爲這一樣是藉口,這類採訪不會挑在封閉空間,取材時間也該是體檢進行前後,還是貝爾摩德的理由更可信。
甚至還有可能是在懷疑她的身份。
但這種懷疑,嚴重性按立場而論。如果是以間諜的身份來探究,就得儘快處理掉,而萬一真是這樣,貝爾摩德的曖昧舉動反倒成了煙霧彈,想來,基爾也不會覺得一個跟醫生搞祕密戀情的女人能和組織扯上關係。
貝爾摩德隨性而胡鬧的出牌順序,有時候也能取得意料之外的效果。
“嗯,你難道在懷疑高口醫生?”溫妮特裝作驚訝,“可酒井醫生是自殺的吧。”
“就是呀,所以我在煩惱要不要告訴警方。”
“這種事情,還是實話實話比較好吧。”溫妮特說。
“你這樣說,我就安心多了。其實我這個人一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就會手忙腳亂的。”
水無伶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後重新打起精神,差不多是她接受問詢的時候了。
目送她離開,溫妮特未分清她是套近乎還是真的感到猶豫。以第一印象而論,她覺得她不是扯謊自如的類型。想一想整天處在組織內部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會心力憔悴,似乎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溫妮特不能感同身受。
……
464 第二場戲
等到所有問詢告一段落後,警方將現場的人員疏散。
臨時偵訊室內,高木喊高口醫生配合調查,因爲水無伶奈的證詞和高口衝突,所以警方需要重新確認。當然,作證的水無伶奈也要一起,溫妮特就藉着負責人和陪同的身份混入其中。高口醫生的氣質和貝爾摩德扮演的新出完全不同,雖然兩個人都戴眼鏡,但高口醫生的眼角上吊,講話時有很重的重音,給人一種刻板、尖銳感。他看了一眼水無伶奈和溫妮特,輕輕點頭,接受高木和佐藤的問詢,目暮在旁聽。
溫妮特見警方人員這麼齊全,不禁有“偵探暫時歇業”的想法。不過,就連她自己似乎也變成了招來案件的體質,簡直像是有偵探病毒一樣,還會傳染。
“還有什麼疑問嗎,警察先生。”高口直也稍微抬了下眼鏡。
“其實上,據水無小姐說,她曾經見到酒井先生進入你負責的允摇!备吣緮[出警察應有的嚴肅神色,“你對這件事有印象嗎?”
“不,我並不知道。”高口直也回答,“我和酒井醫生並不熟悉。實際上,我一直都有參加各種志願活動,雖然是最近才收到牧師小姐一方的邀請,但酒井醫生是頭一次,這是我們在設備車上,他自己親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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