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那我們乾脆來演警察的故事吧,這種故事更真實。有個犯人跑到廢棄大樓就和警察火併了。”柯南突然轉變思路。
“站住!”
在他講話時,一個高亢的女聲大喊道。
他們一行人轉頭過去,瞧見一個拷着手銬的男人破門而入。他身後還跟着女警——正是康復以後的佐藤警官。她舉着槍,對準男人,警告道:“把雙手舉起來,站在原地不許動!”
果然來了。
某人長了一張魔鬼般的嘴巴。
她就知道肯定會有事件發生,貌似這個世界的所有偵探都是麻煩製造體,像磁鐵一樣吸引着案件發生;可以說,哪裏有偵探,哪裏就有騷亂。她把小旗子橫過來,打算制服這個男人。對於他恐懼和糾結的神色,於黃昏溫和的光芒下可謂瞧得一清二楚;出於多年來對人類這種生物的判斷,她肯定面前的這傢伙根本就不是犯罪的料——寧可自殺也無法選擇報復的那種人。在她遲疑的時候,他的目光上下閃爍,接着做出決定,將手銬的鎖鏈架在她的脖頸上。
腿腳受傷和視力欠佳影響移動的人質,多數情況下都是累贅。
在容易控制的小孩子與不好控制的殘疾成年人中,選擇後者。這點正印證了溫妮特的猜測,他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都不打算對小孩下手。
“別過來,不準過來!”陌生男人朝着佐藤示威。
他約莫四五十歲,滿臉鬍渣,穿的是工作場合的衣服,襯衣和深黃色外套,神色非常緊張,眼睛中帶有某種祈求的意味,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上帝。
有趣的是,他沒有向佐藤提出要求,而是挾持她攀登樓梯,在這樣的環境內很難收場。她配合地移動,讓佐藤謹慎的保持距離。
上了一段樓梯後,在最後一個轉角,他抽出手銬。
“抱歉,讓你受怕了,真的很對不起。”
還是個挺有禮貌的人。
溫妮特搖搖頭,她不像柯南,沒有幫警方辦案的使命感。而這個人沒有對小孩下手,避開了傷害小哀的可能性,所以她不會出手。
“溫妮特姐姐!”
這時候偵探團和佐藤也趕來了。
“那個男人呢?”柯南問。
“他往屋頂去了,”她說着,把後續的小孩攔住。“不可以妨礙警察姐姐辦案哦!”
“但柯南都過去了。”
“所以他是個壞孩子,你們可不能學他。”她說。
不過她還是拗不過偵探隊,只好慢悠悠靠近屋頂。頂層的鐵門是打開的狀態,佐藤警官站在沒有護欄的樓層邊緣,看起來岌岌可危。而在大樓另一端,是男人的身影。
接着,極爲讓人覺得不真實的一幕上演。跑在樓層邊緣的佐藤警官,一個側方跳躍,在空中叼住自己的槍支,雙手抓住大樓棱角處的排煙管道。管道承受來自佐藤的體重,開始逐漸朝下傾斜,這種傾斜本該隨着固定螺絲的位置發生停滯,但佐藤單手抓着排煙口,另一隻手抓着槍支朝着固定螺絲上的鐵皮射擊。
連續兩槍。
中間的承受點一斷,立即出現傾塌似的反應。整個煙囪倒向另一幢大樓,竟然奇蹟般地降落在快捷出口的樓梯上。
柯南一臉豬肝色,三小隻也爲這電影教科書般的動作震撼,連呼厲害。
不過,她家小哀就是鎮定。
轉身時,小哀抬眼望着溫妮特,“原來像你這樣的奇葩不止一個啊。”
……
453 徒手碎水管
溫妮特信誓旦旦表示,她也能效仿佐藤警官剛剛的動作。
話說回來,她才康復沒多久。看樣子是沒傷到內臟,不然恐怕當場退役了。
這時候,高木也趕了過來,按着扶手大喊佐藤。
“高木警官,你從下面圍上來。”
“好!”
柯南完全沒有妨礙辦案的自覺,逮着高木詢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而高木竟然也邊跑邊回答,告訴他犯人在被押解的路上跑掉——碰上摩托車和卡車剮蹭的交通事故——犯人趁着高木分心在他眼皮底下跑掉。
“我看他一直挺安靜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逃跑!”他哀嚎着。
“真笨耶。”
“要是被他逃掉了,寫報告也沒辦法彌補吧?”
高木被少年偵探隊批判一番。
這種事情曝光的話,警察生涯就要結束了吧?
溫妮特帶點埋怨的口吻說:
“高木警官,不可以哦。你怎麼能對孩子們講這種事呢?”
“溫妮特姐姐,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三小隻異口同聲。
小哀撲哧一笑,“看來你的糖衣炮彈攻勢,偶爾也會不起作用呢。”
溫妮特啞聲。反正她也不在乎這些小鬼頭的好感。她跟在後面,覺得高木還真是沒用,跑步速度連小朋友們都甩不掉,又不是參加馬拉松預選賽,簡直就是在玩過家家。難怪組織的重心要轉移到日本,興許就是看重了這點。他們進入旁邊的大樓,高木邊走邊喊佐藤。
“奇怪,”小哀突然說,“這裏是美術館,對吧?”
“對。”柯南答道。
“那麼牆上爲什麼連一幅畫都沒有掛上呢?”
“說的也是。”
“他們可能是要做改裝吧。”光彥做了推測。
看到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高木叮囑道:“好啦,這裏太危險了。你們幾個趕快跟着溫妮特小姐回去啊!”
溫妮特聽到剛纔小哀的話,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之前在和阿笠博士聊天的時候,他有提到他要參與美術館的爆破,用他最新發明的熱帶彩虹型號炸彈。據說這種炸彈爆炸的時候極具觀賞效果,會出現七彩的光芒。結合這裏正在施工的情況,她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這裏的杯戶美術館沒錯。
“高木警官。”
這時候從廁所傳來佐藤警官的聲音,標牌上是男性標誌。爲此,高木還不忘吐槽一句。溫妮特稍微猶豫了下,不過看到小哀都進去了,覺得這種程度的違反規則應當算不了什麼。廁所的擋板經過破壞,七扭八歪倒在一邊,佐藤警官探出半個身子,向高木招手。高木問及嫌犯,佐藤表示已經抓到了,不過出了點問題,人就在單間裏面,不過佐藤把自己和嫌犯拷在了一塊,鎖鏈還穿過了抽水馬桶上方的管道。
高木念一遍條規,手銬必須拷在嫌疑人的雙手了。佐藤訕笑着解釋是怕嫌疑人再度逃跑,而鑰匙,被她給不小心弄丟了。佐藤擺出個拜託的手勢:“要是讓一課的同事知道會丟死人的,可以幫我偷偷地把鑰匙拿來嗎?”
“怎麼可能偷偷去拿啊,那個嫌犯逃走的事情早已經驚動了整個總局了。”
“怎麼了,這是對學姐說話的口氣嗎?”佐藤捏着高木的下巴侃道,“這件事要是追究起來,都是因爲你沒有好好的看着嫌犯纔會讓他逃走的。”
高木邊咽口水邊應聲點頭。
“果然這兩個人是在交往吧。”溫妮特小聲道。小哀微微點頭,認爲大致他們大致還沒挑明關係,正值戀愛的酸臭季,而且還是少見的女方強勢關係。三小隻好奇她們在說什麼悄悄話,被柯南給拉回來,眼神似乎在講“別聽比較好”。當然,溫妮特對別人的情感生活毫無興趣,只是打探一下弱點,假如有朝一日要和刑警對上,比起解決佐藤,還是挾持高木更有效率。不是所有環境都適合近身戰那一套,空曠地帶,再怎麼靈活都無法避開廣域火力覆蓋。
在高木要轉身離去的時候,犯人突然表明他不是犯人。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說他早上一起來一名姓村西的女士就已經死了,希望警方能相信他。高木很和善,提醒他:“別開玩笑了東田先生。這次死亡的是與你住在同一棟公寓裏並是你公司上司的村西真美小姐,案發現場是她房間內的浴室,當她被人發現勒死在浴室的時候,你的人明明已經喝醉了,倒在她的牀上。入口大門的鑰匙和鏈條當時都鎖上了,房間等於是個密室。”
“除此之外,大門的鑰匙、鏈條鎖,還有纏繞在死者脖子上的錄像帶連接線也都清楚留有你的指紋。經過調查,你在工作上常常會和她發生衝突,案發當天你還在酒館裏面激動地和你朋友說‘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女人’纔回家的啊!你在喝醉之後,就到了她的房間,經過一番爭執之後將她殺害,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佐藤警官補充,“而你之所以上鎖,爲的就是不想讓她逃走。將她殺害之後,你因爲不勝酒力就直接倒在她的牀上睡着了。”
“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他辯解。
“那是因爲,你那天晚上喝得非常醉。”
他承認的確恨她,但是僅工作上的衝突不至於讓他痛下殺手。佐藤問他逃脫的理由,他表示他要參加住在芝加哥女兒的婚禮。他和前妻離婚以後,女兒歸女方撫養,十七年來,他都認爲女兒恨他,但他收到了來自女兒的喜帖。“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只要到我的住所就能找到我女兒的信和她寄過來的機票。”他說。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旁聽了這麼久,測試了洗手池是否有水的溫妮特也靠了過來。她以日式道歉起頭,插話道:“這位先生不像是惡人。剛剛他挾持我的時候,甚至怕手銬的鏈條碰到我的脖子,放開時還一個勁地道歉。而且,殺人是發生在他收到喜帖之後,兩者孰輕孰重,我想這位先生應該還是分得清的。”
“呃……”高木遲疑起來。
“喂,明天上午幾點的飛機?”佐藤問。
“明天上午十二點半,成田機場。”
“佐藤警官?”高木遲疑。
“高木警官,我現在要說的話請你仔細聽清楚了。”
佐藤讓高木重新調查這起時間,旨在飛機起飛前讓他找出真兇。高木一愣,指着自己,十分不可置信,對他自己完全沒有信心。此外,佐藤還說她會在這裏監視嫌犯,以現在這樣鐵鏈卡在水管裏的姿勢,兩人誰都無法移動。
“那我還是把鑰匙拿來,等我們把這個傢伙送到警局之後,我們再一起……”
“不可以!要是在你回總局拿鑰匙的時候被發現的話,不但會被上司大罵一頓,在你被逼着寫報告書的時候,早就錯過東田先生搭乘飛機的時間了。你要知道,我們兩個還在追擊逃犯的途中,表面上就是如此,你只有將真兇逮到,這纔是唯一的辦法。”
佐藤越說靠的越近,高木仰着下巴抬頭向後退。她的指尖戳在他的胸口,快要貼到領帶的邊上。
“嫌犯被送到警察廳前,只有我們警察纔有權力透過自己的判斷將嫌犯的嫌疑理清、並將其釋放。你的最後期限,就是這座美術館預計在明天上午十點開館之前。到時候,只要一有民羞M來,就只有將這個狀況通報警方。”她回過頭看東田,“在此之前,我也只有相信你了。”
“等到明天上午是不可以的。”溫妮特說,“這所美術館是待拆除狀態,之前阿笠博士跟我說,明天上午它就會被爆破掉。你們根本不可能待在這裏。而且只是不被發現的話,其實還有很多辦法,比如到我家裏躲上一會兒。”
“什麼,爆破?”高木嚇了一跳,“那我還是回總局取鑰匙好了。”
“高木警官,請讓一下。”溫妮特說。
“呃……”
“請這位先生和佐藤警官貼着牆壁站好可以嗎?”
“沒問題,”佐藤有點疑惑,“不過,你這是打算……”
溫妮特擺了一個好似武術家的姿勢,將右臂曲着抬起。顯得的瘦弱胳膊在繃緊時肌肉脹出一個明細的輪廓,在這種鮮明的對比下,能發現她的手腕相較於纖細手臂是偏粗的,外凸的骨頭一樣略大。幾人目瞪口呆看着的她出拳,在極近的距離砸在水管上——水管從中齊整斷裂。
一片寂靜。
柯南貼近到小哀身側,“喂喂,我是知道她會武術,但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這水管比他現在的脖子都要粗上幾圈,假如那是人類的脖子,結果怎樣都不好說。
“別問我,我也是頭一次見到她耍這種街頭表演。”
他原以爲小蘭的踢擊已經是無人可敵,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今天算是拓展視野了。
見溫妮特退後,佐藤將鏈條繞過斷裂面,將手銬抽了出來。她牽動東田先生,關注溫妮特的情況,看到她手背骨節表面破了皮。然後,溫妮特快速活動了下手指和手掌證明自己沒什麼事。
“你好厲害啊!”佐藤警官比劃了個動作,“這是武術對吧?就像功夫李那樣。”
東田也是一臉後怕的表情。
“咳咳,佐藤警官。”
佐藤摸着後腦勺笑笑,“實在是太驚人了。不過,在大樓裏的時候,你爲什麼要給他擒住呢?”
東田也是一臉後怕的表情。
“因爲他沒有對孩子們動手吧。”溫妮特回答說。
佐藤把目光轉向東田:“這樣你也應該滿意了吧。”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在溫妮特的安排下,克萊德過來接佐藤警官,這本來是爲調皮的小朋友準備的。高木見佐藤警官帶着犯人上車,困擾的說他一個人辦不到,佐藤反問:“你怎麼會是一個人呢,我看他們已經是蓄勢待發了。”回眸就看到一羣微垂着頭,三分深沉七分得意的小學生們,儼然是一個專業團隊。瞧得高木嘴角抽起來。佐藤也沒忘記鼓舞他,要他相信自己的力量,是一定做得到的。
汽車開走之後,他們催促高木行動起來,卻看到他一會兒興奮一會兒失落。
“好怪哦。”光彥吐槽他的模樣。
溫妮特幻聽到小哀講,青春期單相思的男女就是這個樣子。
元太也跟着吐槽高木,“你在磨蹭什麼呀?”
“我得做好僞裝工作纔行啊!”
高木解釋,現在要進行祕密調查。顯然他低估了這幾個字對於少年偵探團的殺傷力,從偵探遊戲一下演變成祕密特工偵探遊戲。高木跑到商場買了一頂帽子和墨鏡,這在溫妮特看來完全是浪費時間,根本起不到半點僞裝的作用。一路上他們也跟做偎频模W呗返木椭挥袦啬萏睾蛢蓚�假小學生。
“這已經是第五輛警車了。”
抵達第一個目標居酒屋前,小哀開口說。
高木表示警方在找嫌犯、他和佐藤。他們偷偷溜進裏面,找到居酒屋的老闆娘再次覈對情況,當時東田確實有過說要教訓村西,在柯南的追問下,瞭解到東田那時喝得不省人事,是和他一塊喝酒的北川攙扶他回去的,兩個人是同事。這個北川,現在也待在酒館裏面。
順着老闆娘的指認望去,一個齊劉海、留着跟小五郎同款鬍子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兒。他叼着一根菸,看着報紙。高木似乎也習慣了和少年偵探隊分享信息,告訴柯南他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在案發後的第二天,因爲東田先生和村西小姐都沒有到公司,他就請管理員去把房間給打開,屍體就是那個時候發現的。”
這時,北川離開座位,準備離開店家。高木叫住他,出示他的證件,不過北川對他的態度很差,表明他已經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了警方,而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以此爲由拒絕了他的問詢。
柯南的方向則要刁鑽許多,他詢問老闆娘有關東田和村西的愛好。除了食物的喜好之外,她提到他們喜歡的顏色、愛好和小習慣,還說之前送了村西小姐一盆金虎仙人掌,講了他們對於球隊的看法,村西支持靈魂隊,而東田不支持。喫了閉門羹,回來瞧見這一幕的高木,連連道歉。這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溫妮特找出行動電話,“給你們的父母先報個平安吧。既然你們執意要追查,我就和你們的父母說今天晚上住在我那裏好了。”
“哦!”
一陣小歡呼。
柯南眼鏡反光。
報平安完畢,他們立即啓程到現場勘探。管理員還抱怨,說他們剛回去不久,高木繼續道歉。
“那這些小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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