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410 三人攜遊
列車之旅的玩鬧消耗了不少精力,夜晚兩姐妹比溫妮特預想的還要安靜,蜷在一酣睡着。溫妮特拎起爐子上的水壺,接了些熱水,坐在窗臺前的小搖椅上看了會兒夜景,輾轉到另一張牀鋪,側過臉頰,多瞄了兩眼小哀孩子氣的睡臉,這才步入夢鄉。
做了難以啓齒的夢。
溫妮特霎時睜開眼,身體一哆嗦,腦後的枕頭沉降幾分,她摸了下顎下,還殘餘着些汗水。
該說是美妙還是驚恐呢乢?反正被控制住的感覺很怪異,她壓下夢的餘韻,到浴室衝了個澡。她動作輕微,生物鐘混亂的兩姐妹仍舊安靜。她拿起酒店裏似觀賞用的茶碟,還有塑料包裝的糖和奶精,泡了茶,作爲半個英國人,溫妮特對茶這種飲品還算熟悉。
她預見小哀想要杯咖啡的前景,卻沒有準備,她覺得依賴咖啡不是個好習慣,有個壞例子在前——某位傳世有名的作家——整個人就差泡在咖啡當中了。溫妮特把茶杯擺在桌上,感受着溫熱的蒸汽,不禁心中有些好笑,這就跟小哀在意她總喫甜食似的,她也不由自主考慮到小哀的咖啡嗜症。
幾乎是太陽曬屁股的時候,小哀才慵懶起身,試圖撫平糟亂得像是雞窩的頭髮,她一動,明美也跟着有了反應,揉了揉滲淚的眼角,然後很自然坐在矮桌前,端起茶杯,小瓷碟裏還有三塊餅乾,正好一人一塊。
“昨晚玩得太瘋了些。”
明美揉揉額頭,吹着茶杯上端的白氣。
小哀對茶水興致缺缺,似乎是怕溫妮特在裏面加太多的糖包,於是轉頭到冰櫃拿了瓶礦泉水,咕嚕喝了兩口,一頭扎進盥洗室,洗漱、整理髮絲。
“怎麼樣,要多休息一會兒嗎?”
“沒事,而且難得來旅行一趟,總不好錯過值得參觀的景點。”
“嘛,時間也還多着,我的意思是不用着急。”
話雖這麼說,明美還是表達遊覽的意願,收拾儀容時還順帶化了個妝:抹了些口紅。這讓她看起來成熟不少,像是上班閒暇溜出來的女性,這種時候,溫妮特才稍微意識到年齡與經驗的差別,那所謂化妝是尊重的禮儀,儘管好看,但那親切似削尖一兩分,令她都不自覺地客氣起來。
收拾妥當,她們開始一天的遊玩時光。樓梯口亮着小玻璃珠形狀的昏黃燈光,引得小哀打了個哈欠,溫妮特想到柯南講的“哈欠女”,有點覺得好笑。她和小哀目光相遇,她說:“真羨慕你,睡那麼一會兒就很有精神。”她聲音慵懶。電梯啓動,空間富有節奏地振動。
溫妮特擠壓雙肩,微微笑道,說:“嘛,想到和小哀一起觀光瀏覽,睏意就不知道飛往哪裏去了,也許另一個我在夢中替現實的我酣睡一番,於是這般精神。這份精神早有端倪,在我設計這次出遊的計劃時,就倍感興奮了。像這樣能放鬆的機會,可不容錯過,我們大可在公園裏補個覺嘛,太陽出來了。”
小哀架起手臂,眯眼睛展露出些微的笑意。
她覺得溫妮特還能更坦率一些,直接將這番話簡化爲:想同你一起。她也有相同的願望,只不過並不時時刻刻劇烈,宛若上下飄動的生命線,總要有些緩衝時分,在即將到來的某個時刻登頂,又在短暫的別離當中劃出一個弧度。
“溫妮特你呀,是不是凝固了?”她低聲道。
溫妮特理解不了這個詞,她徑直問:
“啊,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說時間,你彷彿半點不會變,容貌還有做派——”
“哪種做派?”
溫妮特架着小哀的腋下,挺直手臂,一把將她抱起,表情還是有點困惑的樣子。
“我懂我懂,溫妮特小姐就是那樣。”明美和小哀統一意見,兩人心照不宣似的眼神交流。
“沒錯。”
“到底在說些什麼吶……”
溫妮特倒是能猜測一二,譬如她講話略拐彎抹角,只是還是希望聽到明白些的話語,她總是認爲,私自的理解是有偏差的,容易造成隱祕的間隙。
“總之先把我給放下啊!”小哀說,“嗯,是說你年輕。”她趁着在空中摸摸溫妮特的頭髮,捧一縷,“比如說髮質,還是跟只小白狐似的。”
你自己也不是小小的,像只小狐狸?
溫妮特在心裏小小地吐槽,便順從小哀,將她放下。她們走出電梯,酒店的標識牌告訴她們,地鐵就在近達一公里的地方,於是並未乘車,而是步行欣賞沿途的風景。
從公園的一片蔥鬱踱到城市當中,略微溼冷的感受變爲一陣清涼和蕭索;現在還稱不上是旅遊旺季,北海道一年四季都各有各的特色,但春天前就來的遊客並不多——空氣冷得令人打顫。溫妮特看到小哀把手從咖啡色外套的口袋抽出,哈一口氣,搓動手掌,便把自己的圍脖拉扯,像是擠奶油似的,將圍巾卷在小哀身上。
小哀吸了吸鼻子,略微低頭,將臉的一部分埋在其中,彷彿在嗅其中的氣味。
走在街頭,又見準時敲響的時鐘,這似乎是頗具象徵意義的建築,前方有不少人駐足。明美用腰輕輕撞了下溫妮特,俏皮眨着一隻眼,紅脣的她仿若電視臺的女明星——這讓溫妮特想到一個人。組織裏的另一情報人員,在東都電視臺擔任主持的水無憐奈。雖然風格完全不同,但她認爲明美也能大放光彩,以她親切的性格,多半會獲得驚人的擁躉吧。
溫妮特還是讀懂她的示意,同小哀站在以始終爲背景的廣場前,明美從挎包中拿出照相機,熟練地調整焦距和數值,像個專業攝影師般微微躬身,臉上來掛着引導用的笑容。照相機剛好停在她長袖外頭領口一顆珍珠紐扣上,凸顯着一股性感。
“要拍了哦。”
溫妮特伸過手去,慢慢迎上另一邊延伸過來的指間,指節纏繞在一起,摸到彼此的手掌:光滑且冰涼。身位也稍微拉近一些,不過笑容不似天空這般爽朗,有那麼一絲放不開的意蘊在其中,小哀倒還算配合鏡頭,笑得很坦然。
這番場景若是在他人眼中,恐怕會顯得頗爲怪異,兩人看起來並不像是長輩和後輩的關係,實際也是這樣。兩人沉浸在細小的、些微緊張的、祕密的心情當中,既謹慎小心又是渴望,扣着的指間愈發躁動,直到照相機的咔嚓聲結束,此刻變得溫暖潮溼的兩隻手掌在才短暫的分開;她們又在明美的指導下更換了些動作,不過並沒有那種赤條表現愛情的新潮姿勢——只出現在社交媒體上的。
接着,位置更替,溫妮特取代拍照的位置,她的樣貌一度使得身旁的駐足的人想要上前幫忙——不認爲視力有缺陷的她能拍好。溫妮特謝絕了,她討厭外在的干擾,在明美的指導下調整角度,爲兩人拍攝照片;相較於她,明美就放得開多了,大多是親暱的動作,甚至還想將小哀抱起來或是抗在肩上,不過這種要求自然遭到拒絕。
溫妮特端穩相機,心覺好笑,明美笑得燦爛且無所顧忌,化的妝容反倒成了種負向的提升,但兩者相結合後又造成一種奇妙的現象——充斥着感染力;途徑的不少人已經偷瞄她——完全像是觀賞一朵花兒或者別的自然景觀一樣,令人挪不開視線。
拍攝的溫妮特想到太陽和月亮,在太陽身邊,月亮難免讓人無從發現;她望着眼睛水盈盈的兩個女孩,一時間似乎想到很多東西,但卻無從表達,就像是水中月亮經歷一陣柔和的波紋,她所想的都幻化成粼片,勾勒不出具體的形象。
“滿意了吧?”
小哀白了明美一眼,拍照算是告一段落。但這只是起始而已,明美的打算顯然每處都照上些照片,再找出其中優秀的幾張。溫妮特見過她的小相簿,想必現在還在填充當中。
“唉,誰叫妹妹那麼有個性呢?溫妮特小姐,我們兩個也來拍吧,你肯定不在意那些pose的,吶?”
溫妮特的嘴脣撇了撇。她覺得自己未免太好說話了一點,可在明美這樣的女孩前,怎的硬氣?她又沒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霎時間,溫妮特自己就說服了自己。
不過,明美反倒非常有分寸。
說什麼擺親暱的pose,壓根就是謊言而已,只是日常逗弄妹妹的話語。她自由自在,雙手輕輕壓在溫妮特的肩膀上,笑容像一朵盈着露水的野花。
小哀快將相機舉過頭頂:
“這樣就可以了嗎?我倒像看溫妮特做那些動作呢,以後拿出來,說不定她會抱着枕頭用力撞牀。”
“呵呵呵……沒關係,反正我也看不清照片。”
溫妮特自欺欺人,灑脫一番。“那也該是你來和我做啊!”她堆起臉頰紋路一笑。
小哀單手提着相機,聳聳肩。她纔不在乎照片怎麼樣!單純是目前姿態不合適!她把相機交還給明美,不吭聲了。天色已經溫暖幾分。房屋和地磚的地面都亮閃閃變得模模糊糊,寒鴉由高空經過,發出兩聲嘹亮的叫聲,彷彿在表達對好天氣的喜悅。她們直奔札幌電視塔,乘空梯來到瞭望臺,張望整個城市的景色;這兒遠比酒店視野開闊,更遠處正在散開的羞怯的雲朵緩緩挪動,逐漸嵌進深邃的藍色天空中。溫妮特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出一片白霧,遙望遠處。
明美舉着相機,連續拍攝幾張天空,同小哀一起附在望遠鏡前。
南向正對着大通公園,她們又到湧水的噴泉當中拍照幾章;這兒的長椅也挺好,在樹蔭濃郁,廣場以外的地方還有硬泥小路,比起塵土飛揚的人行路來的舒適。她們慢悠悠地散步,途徑一片青草地,青草纖長,樹下長着未開花的野風信子,以及幾朵綻放了的蒲公英。小哀駐足,俯下身子,撫摸了下花徑。
“拍到不錯的畫面咯!”
明美擠到溫妮特的身側,將照片給她看。或許是因爲人的關係,這種城市內的小花園也頗爲令她心動,使得她發現另外的一種的美麗——規整有序令人愜意。她有些遺憾沒攜帶便當,這修剪平整的草地,很適合野餐,用晚餐再輕輕躺在這上方,就如同在蛋糕的表面裹上一層楓糖漿似的——她想到幼年躺在河邊的草地,望着水坪,以及在裏面安然靜淌着的睡蓮。
她們穿越小徑,明美拿着提前準備的觀光圖,又穿過兩個平臺,抵達一處城市邊緣的展望臺。那兒有一尊銅像佇立,一隻手臂伸展指向前方。“青年,請胸懷大志!”底座上刻有這句名言,面前是鶯鶯草地,附近正好有歇腳的地方,溫妮特再度可惜沒有帶便當和食物來。
爾後,她們體驗了下女性雜誌上推薦的食物。雖然是小哀的主意,但本人完全不滿意,像小三明治、湯品還有迷你卷之類的搭配,精緻有餘;溫妮特覺得量實在太少,口味也相對清淡,同時與她的烹飪準則也是相違背的——味道與量並重。溫妮特先前還有點擔憂,她其實對旅行不太擅長,恐調動不起小哀的興致,但明美完全補足了這一點,彌補了挑動情緒必備的激情。
“真是令人高興的一天。”她們一致認爲。
這趟旅途在第三天返程,短時間的旅行充滿新鮮感,但時間一長就容易積聚疲倦,溫妮特格外敏感這點。
上列車前,明美準備了不少東西。等到傍晚的時候,明美辦起女生間的小茶會來,“在回去之前,再稍稍鬧一場吧!”
小哀撫着額頭,無奈一笑:“好吧。”
溫妮特自然沒有拒絕,雖然三人能互通的話題少的可憐,但每人都是位優異的聽校粫v令人生厭的話。溫妮特也只提及教堂還有她興辦的那些,順帶賣了一波秋庭憐子,明美似乎還是她的粉絲的樣子,對這位新生代的傳統歌手極爲感興趣,表示希望能近距離看看。
聊到最後……
三人依偎在一起,背靠着牆壁度過了整夜。
……
411 佐藤美和子
天亮以後,列車抵達始發站。
東都的天空稍有陰霾,不過熟悉的空氣令她們感到放鬆,換乘列車回到米花町,第一件事就迅速回到住所休息,昨晚嬉鬧的後果到現在還遺留着,疲憊得想沾牀就倒,溫妮特是她們中唯一精神的,與兩姐妹在一個環境中,她鮮有能完全放鬆進入睡眠的機會,這帶給她充足的精力,還表示如果小哀太困,可以先趴到她背上睡上一會兒。
“好呀,”小哀不在意這點,被女朋友背而已,她揉揉眼角,“那你走得儘量平穩些,你清楚的,我的睡眠質量總不是很好。”
溫妮特沒料到脫口而出的話會成真,但還是牢牢將小哀託在背上,感受上雖沒什麼,但心情稍許怪異,大概還是對於她變小一事存在些有移動空間的奇妙芥蒂,目前掌握不太好一個適當的界限,才造成別樣的小心思;待小哀呼吸平穩幾分,明美緩緩拉住她的手,像牽引一位後輩般——她視力姑且還是有問題。明美站在道路的外側,始終如此貼心。
溫妮特默默承受她的好意,直到她們抵達米花町,停在博士家前;明美輕聲喚醒小哀,接着同溫妮特一起跟阿笠博士寒暄兩聲,交給他一些當地買來的特色產品。阿笠博士迎上小哀的目光是心虛的,可見他這段時日有些放縱,接下來的日子也要難過幾分。
當日,她們收到警視廳的傳喚,是關於上次藍色古堡的事。
要蒐集西川睦美的證據,是個麻煩事,時間跨度太久,因此顯得有難度,外加上她們突然的旅行計劃,筆錄的事才一直耽擱、推脫到如今。
敲定時間,隔日早晨她和小哀如約而至出現在警視廳前,同來的還有少年偵探團,包括柯南在內。他們沒有叨擾旗本小姐太長時間,仔細說,他們回程還要早她們一點。
“這就是警視廳啊,好壯觀啊!”
元太望着面前這棟高樓,感嘆着說。
“這裏每天都會處理很多案件吧?”
“再怎麼說,這裏都是日本警察單位的第一把交椅嘛!”
“我突然覺得好興奮哦!”
步美兩隻手臂置於胸前,握成拳頭,激動地小跳一番。
阿笠博士看着燃起來的少年偵探團,不由擔憂地提醒:
“你們聽着啊,我們這次可是爲了之前的藍色古堡事件來這錄取口供的哦!”
“我們又不是到這來露營野餐的。”柯南兩手插兜,一副耍帥的模樣。
他這模樣,最先遭到少年偵探團的抵制。
步美的愉快被他抽走,不高興地揭了柯南的底細,“什麼啊,你還敢說我們,柯南你自己還不是一直吵着說到了這裏,可以問問沒解決的案子。”
光彥豎起一根手指,“就是說嘛!我們之中最高興的人,明明就是柯南你啊!”
“是這樣嗎?”
柯南打個馬虎眼,呲了下牙,接着邊摸後腦勺邊眼神遊離,作態簡直跟小五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哀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嗆柯南的心思都沒有;溫妮特覺得,要是她不在這兒,小哀恐怕調頭就走,屆時,小哀估計會說,這裏有你們來做筆錄就足夠了這種話。
小哀兩手背後,靜待片刻,警視廳內走出一位年輕的警官。
溫妮特記得他,當初金幣事件中的刑警,名字是叫高木來着。他做個自我介紹,接着邀請阿笠博士和她們進到警視廳大樓的內部。
“抱歉麻煩你們跑一趟。”他說。
阿笠博士客氣道聲應該的。
本來覺得無趣的小哀也左右打量警視廳內部的光景,還有點意外地說:“這裏還挺乾淨的嘛。”
“好奇怪哦,我還以爲這裏應該要再髒一點,到處都掉滿了菸灰纔對。”
光彥打量周圍,得出和小哀差不多的看法。
“反正啊,只是外表好看而已!”
“對啊,到了警察辦公室一定……”
元太和步美同樣認爲現在看到的只是表象,畢竟,警示廳內像高木這樣的警察還是少數,在他們時而觀看警匪片得來的印象中,大多數警察都是些長相凶神惡煞、不修邊幅,警察辦公室如同吸菸室,糟亂不堪。
等抵達辦公室,卻浮現出與他們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光景。
一處廣闊的辦公空間,緊密貼合方塊辦公桌合成一片長方狀的辦公區域,它們零散分佈在房間內,桌面上只有幾臺電話機,乾淨整齊,僅有寥寥幾個人影坐在辦公桌前,現場一副蕭條的景色。
“怎麼都沒有什麼人啊?”
光彥道出少年偵探團的心聲,這裏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符。
“因爲大家都已經出去了。”高木微笑着回答,看到他們失望的樣子,又說,“你們這麼意外啊?”
“當然咯,警察的辦公室應該到處都丟滿了菸蒂的啊!”
“我還以爲一進來,就會有長相窮兇極惡的叔叔一直盯着我們不停地看呢!”
高木被元太、步美一人一句給整得不好意思,但還是試圖糾正他們的觀念,說他們警匪片看得太多;他馬上又指指自己,示意他就是個生動的警察例子,只是少年偵探團並不買賬,私聲議論。又是沒有魄力,又是懷疑他是否真的能抓到歹徒,甚至還說他交不到女朋友,惹得高木只得尬笑兩聲。
沒有女朋友這點倒是真的。
溫妮特見他窘迫,此時他若真有女朋友,肯定就像大多數人一樣當面反駁了,如此說來,他被一羣孩子給瞧不起,試想一下還真是可憐;她想到上次被她一腳踹飛的女警官,當時他們還是搭檔的樣子,看來,眼前這個有些唯唯諾諾、個性軟弱的男人,沒把握住機會。她怕他再遭少年偵探團的重創,惱羞成怒,於是切入正題:“那個,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啊,沒問題。”
礙於自尊和臉面,高木不會在女士面前生小孩的氣,到他的辦公桌前整理了下文件。
阿笠博士在他準備時詢問道:“話說回來,目暮警官呢?這次啊,是他要我們到這裏來的啊。”
高木耐心解釋,表示目暮警官正在偵辦一件銀行搶匪的案子。
這件事阿笠博士有所聽聞,在三日前,杯戶町的銀行被匪徒搶走了兩億日元,影響相對惡劣。
溫妮特當時在出遊,不清楚這件事,但想來應該和組織無關,準確說,兩億這個金額實在相當尷尬,往上十億還有一搶的價值,往下根本沒必要特地搶劫銀行,一看就是個沒什麼犯案經驗的傢伙做的。況且,搶來的錢不能直接使用,要麼有洗的途徑,要麼得經過時間沉澱,哪怕是組織,也不會刻意做這種麻煩事。
高木很直接揭穿目暮警官的心思,他的太太當天也去了那家銀行,被歹徒猛撞了一下還稍微受了些傷,因此,目暮對這件事格外上心,力求迅速破案。
柯南一副賤兮兮的模樣,說道:“所以說,目暮警官纔會請高木警官代替他來聽取我們的口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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