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對她而言,小哀變小了影響也不是很多,相處的時間反倒翻了好多倍,某種意義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小哀目睹安室和江戶川差不多的推理能力,心情凝重幾分,她悄聲對溫妮特說:“這個傢伙很危險。”
“嗯。”
她點點頭,不可置否。
波本現在就開始賣弄自己的智商,確給人不小的威脅感,但他說到底是個沒有派系的情報人員,和琴酒的關係不好不壞,單方面接受朗姆的消息。
她和他相處過後,更是清楚他對朗姆沒有半點好感,甚至想反過來挖掘朗姆的信息,這種左右逢源、毫無立場的人,恰好是好的合作伙伴,畢竟琴酒根本不懂得討好他這類人,而朗姆,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不氣人就不錯了丵。
加上貝爾摩德這一層關係,她認爲他不會改換門庭。
警方將加越控制起來,同札幌的警局進行聯絡,打算在車站將其逮捕歸案;這趟事一過,車廂內終於不再人心惶惶,正巧天色微涼,安室和小五郎可謂相談甚歡——主要聽小五郎吹噓自己過往的破案經歷。
溫妮特對這些沒興趣,便同小哀、明美一道回車廂內。
再有不到一小時就目標站,再加上她和小哀兩人本就是夜貓子的個性,沒有補覺;至於明美,嘴上喊着困,卻是饒有小心思地側躺在牀上,假裝酣睡,只不過她的呼吸聲騙不過溫妮特,但她也沒有刻意戳穿。
“你還真是鎮定吶。”小哀打了個哈欠,她對溫妮特這種不緊不慢的狀態不解。
對方可都找上門來了。
溫妮特側着身子,貼在小哀的肩膀邊上,喃喃:“放心,他不知道A藥的事。”
組織的藥物流出管理還是相當嚴格,製備者(小哀)叛逃的如今,其幾乎已經不再流出,只剩下之前的存貨,而波本並非暗殺人員,自然不會持有這種藥物;甚至,以他的權限,都不能查看藥物試驗名單這樣的機密,只要江戶川不作妖,他發現小哀的概率微乎其微。
明美口中的小男孩比她自己還要大上幾歲,自然不可能見過小時候的小哀——她那是還是個小嬰兒。如此一來,單靠着長大後的小哀的照片,頂多只是覺得小哀有點像志保罷了,何況,小哀的髮型並不少見。
“我不知道你怎麼打算的,但近距離下,暴露的風險也會大幅增加,何況……”
說着,小哀偷瞥了一眼明美,她還是擔心姐姐的事。
溫妮特剛開始也有同樣的想法,但明美本人堅持認爲波本無害,而波本自己也表達了相近的意思。還是交給明美疏導吧,溫妮特心想,接着抱住了小哀,道:“我也困了。”
“呼,你們倆啊……”
一張窄窄小牀。
被姐姐和戀人夾在中間。
小哀望着天花板,閉上眼。
罷了,假裝睡一小會兒好了。
……
409 有夠甜膩
抵達札幌後,小蘭再度焦頭爛額。
一眨眼的功夫,江戶川就閃身不見,小蘭一連呼喚幾次,都沒有回應,她在人員密集車站來回張望,差點被捲入人流帶走。
溫妮特知曉江戶川肯定是和他爸媽私下見面去了,但又不能直說,畢竟,名義上兩人是工藤新一的父母,不是他江戶川柯南的。
明美上前安慰小蘭,幫着一併尋找,就連安室透也加入搜索小分隊。
小哀見溫妮特無動於衷,拿胳膊肘碰了下她,問道:
“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吧。”
雖然溫妮特對江戶川沒什麼好感,但起碼會做做樣子,這般表現不積極,八成是心中有數。
溫妮特也沒揣着,把列車上碰見有希子的事告知小哀,不過並未提及莎朗,只說她是專門來看柯南的。
稍過一會兒,堵在車站前的人羣便散開了,室外的風貌浮現在面前。
此前奔往廁所尋找的安室透無功而返,小五郎見狀捏緊拳頭,準備給即將回歸的柯南鐵拳制裁。
列車還停在鐵路前。
她估計柯南正在相反方向的站口,工藤夫婦的目的顯然不是來北海道旅遊的,搞不好是專門過來解決這件案子,因爲路人目擊者表示伋有希子一直在休息室盯着死者出雲。
沉默了幾秒,她先輕砰了下小哀的肩,對小蘭說:
“他會不會跑到對面的站臺去了?”
“對面的站臺?”小蘭略感疑惑。
雖然柯南是經常亂跑,但智商放到同齡人中是會令人感到妖孽的傢伙,對於這種南轅北轍的舉動,她是不大相信他做得出來的。
但還是找找爲妙。
溫妮特刻意在小蘭他們找了一會兒後才提及,目的就是留出足夠的道別時間,省得他被發現時正和工藤夫婦在一起,不然他精心隱瞞的身份很可能一瞬間曝光。
他們一行人繞路,步入列車的等候大廳,在另一邊站臺的進口,果然找到了對着入站口眺望的江戶川。
小蘭跑過去按住他的肩膀,滿是擔憂道:
“你怎麼能又這麼亂跑呢!”
接着是老生常談的環節,表示抱歉的柯南在小五郎鐵錘下長了記性,小蘭喊停小五郎,又改爲護着柯南。這場景,明美見了都在偷笑:
“如果是小哀的話,溫妮特小姐你會怎麼做呢?”
這個假設根本就不成立,小哀可比這個偵探小子懂事的多,考慮也更周全,不過真的到時候,她也不敢對小哀說教吧,試着一想,她們間已經跳過了那種打悄的階段。
“這不一樣。”溫妮特沒上明美的當。
她和小蘭不同,可是知道小哀真正的身份的。若小蘭也知道,她的鐵錘恐怕得比小五郎還沉重幾分,之後又會因爲久別重逢而感動哭泣。
見多了這般女孩子的路數,溫妮特也曉得一二,只回以明美一個微笑。
小蘭安撫柯南,接着起身望向她們三人:
“溫妮特小姐,你們接下來有預定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到籏本夏江小姐的牧場看看?”
碰面的時候,小蘭就已經說明,他們的這趟旅程是那位旗本小姐出於感謝安排的,拜會是理所當然的事。
溫妮特還在猶豫,明美和小哀就已經倒向牧場一面,絲毫不介意和江戶川同行,畢竟,遠遠觀看牧場的景色倒沒關係,真要到裏面體驗,過程就麻煩許多,正值春天,青澀爽朗的牧場不容錯過,她們的口吻出奇一致。
“好吧,不過我們還是不叨擾那位旗本小姐了,我們有預約酒店。”溫妮特保留參觀牧場的部分。
小蘭很是高興,彷彿人越多越熱鬧纔好。
她看向落單的安室透,斟酌了幾秒道:
“要不安室先生你也跟我們一起來吧?”
“感謝你的好意,但我來這兒其實爲了見一個朋友。”安室透婉拒小蘭的邀請。
溫妮特自然不會挽留,也不管他口中的朋友到底是否存在,倘若他真的如影隨形,那可掃興極了,她們就連談天、嚼字都得時時注意,避免令他生疑。
剛好是清晨,牧場之旅即刻啓程。
他們中小五郎有駕照,溫妮特就找車行租借了一輛汽車。車裏剛好坐下他們六個,於是一行人直奔札幌的郊區。
北海道的季節分明,春季天空格外清朗,尤其是郊外的小路,兩邊都是綿延青綠的草地。春日的冷風裹挾着青草的香氣拂過人的臉頰,草地中已先有了不少來客,一隻只花白的牛羊垂着頭喫着青草。
小哀趴在窗戶前觀望,倒是有幾分小孩子的可愛。
惹得溫妮特想從後面抱一下她。
“草原可真美吶。”小蘭感慨。
溫妮特覺得這還達不到草原的規模,一眼可以望到盡頭,但的確有股自然清新的感受,一股有別於城市生活的新鮮感,也難怪小蘭口中的那對情人專門跑到這兒來經營牧場了。
退休生活的好選擇。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倘若有一天她要是脫離了組織,或許也會選擇相近的生活,不過小哀是個宅女,牧場的話還是有點爲難,還是經營小店靠譜一點,規模小些,她自己也能撐得起來。
小哀贊同點點頭,“嗯,偶爾看看城市以外的風光,心情也能跟着鬆弛下來。”
“這話可是顯得老成哦!”明美吐槽道。
“心情確實得到了轉變。空曠的空間、無垠的草地,身處這片天地便容易覺得無所顧忌。難怪那對情侶會選擇這裏。”
溫妮特嘴上說得還算好聽,但想的不是很理想化,她以爲,那對情侶就是因爲碰見柯南,接着經歷了家族鉅變,想要遠離那種紛爭的生活。
有時候,她也會感到疲倦,被她殺死的傢伙們,大多是無趣的,組織的任務,通常也跳脫不出“無聊”的範疇,她還好一點兒,伏特加的任務可真是千篇一律的無趣。
“難道你也中意這裏嗎?或許你期望在這裏蓋上一座教堂?”
“唔,那得離城鎮更近些纔行。”溫妮特說——又湝地笑了,她可不想這種生活,補了一句,“比起牛羊和自然,還有更多值得我在意的。”
小五郎握着方向盤變道,隨着進入土路,顛簸也劇烈了幾分,他也跟着附和:
“理解不了現在年輕人的想法咯!當年我可是累死累活纔在東京拼出一個安身之所啊。”
他不由回憶,而他的女兒和工藤新一都這些往事還是有些瞭解的:小五郎和妃英理在學生時代結婚;兩人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在有了小蘭之後,兩人更是專注努力工作,其中的辛酸苦辣難以言表。
聽他訴說往事還挺稀奇的,溫妮特只知道他以前當過警察——多半還是迷糊警察。按理說,她覺得這種共患難的關係應該堅如磐石,但如今小五郎和妃英理幾近水火不容,分家數年,儘管沒有離婚的跡象,還是把某個希望撮合他們的人給急壞了——小蘭兩眼發亮聽着這段往事。
小哀銳評:“這就是所謂的同甘苦不能共富貴吧。”
柯南翻個白眼。
溫妮特懂他的意思,哪怕是現在,小五郎也跟富貴無緣,就連平日他們出行的車輛都是租來的——他甚至買不起一輛屬於自己的車。
約莫十分鐘後,太陽逐漸有了存在感,濃濃的淡黃色陽光穿過玻璃窗,映出一幢坐落在草場內部的木質建築。他們下了車,這裏就是旗本夫婦的牧場了,和式木屋建在較高的小山丘上,像是經常出現在旅遊景點附近的傳統酒店似的。
走過用籬笆圍起來的小路,來到這幢面積不小的木屋前,小蘭上前敲門,片刻後,一位有着撫子氣質的女性便出來迎接——寄出信的旗本小姐。她非常熱情地招待她們,並且又一次表達了對小五郎的感謝——替她的丈夫洗清嫌疑。溫妮特又聽見新版本的豪華客船殺人事件,簡而言之,就是旗本小姐的表哥想要娶她,於是殺死了幫她定婚約的旗本家主,嫁禍給旗本武。
只不過,兩人本就是兩情相悅,最後甚至放棄了繼承家業,來到草原過自在的生活。
旗本夏江取出新鮮的牛奶和奶酪,“嚐嚐看,這也算是我們牧場的特產囉!”
鮮牛乳其實談不上好喝,不過奶酪酸酸甜甜,是鮮奶酪的品種,可以直接塗在麪包上食用,這種搭配大受好評,還戳中了小哀的喜好。
“可惜熱量過高。”
明美聞言瞄了下溫妮特,笑着說:“溫妮特小姐完全沒有這種煩惱呢!”
“的確……不過妳們也都一樣哦,都是苗條的美女呢,還有一位小美女。”旗本夏江一合手掌,諔┑卣f。
事實上也是除了小哀,沒人在意這點。
“雖然熱量高,但營養也同樣豐富。”溫妮特塗好奶酪和莓果醬,遞給小哀。
只要不發展得像元太一樣營養過剩,根本就無所謂啦!溫妮特覺得即使是沒變小的雪莉,也偏瘦了些。
以所謂的健康標準來縮減飲食,實在是太敏感了!
看看阿笠博士就知道了,在小哀的健康管控下,幾乎半瘋。
而旗本小姐的丈夫不太善於言辭,便親自下廚烹飪款待她們,呈上一些早點的配菜。等用過餐後,有點迫不及待的小蘭,便提到牧場的郀I和工作,這也是兩人着重準備的體驗環節,自然溫妮特三人也參與進來。體驗放牧就不說了,擠奶、清理糞便、辨別品種和公母,還有一些不是很明晰的常識,旗本夫婦都一一講解示範。
回過神來,已是黃昏時分。
陽光進化爲蛋黃色,差不多能照進屋子的走廊裏,能瞧見閃熠熠的蠟光。旗本夏江打算明日帶小蘭他們遊覽北海道的其他景點,至於溫妮特三人就不再叨擾;明美變更爲主駕駛,開車前往溫妮特預約的酒店,把車停在地下車庫。
“離地鐵站很近啊,而且還是建設在公園裏面,可惜來得早了些,櫻花還沒有開。你們看那邊,還有一個小池塘呢。”
酒店毗鄰公園,彷彿是城市中的綠洲一般,明美貼着路邊的小石樁,溫妮特覺得,如果只有她一人,多半會像個孩子在上面蹦蹦跳跳地走。
溫妮特捋了捋被風吹得舞起的髮絲,接上話:
“是啊,來年等春天的時候再來一趟吧。”
“總覺得,這像是戀愛小說裏的句子——這說法給人種沒有後續的感官。”小哀微笑着調侃。
“哈哈,所謂的約定之地麼?”溫妮特笑了笑,“最近的暢銷書和熱門電影都是這樣,園子和小蘭她們都挺喜歡的,感傷浪漫,總能博得年輕人的眼球吶。”
“你不也年輕得很?”
小哀奇怪她的說法,但也沒有深究,她印象裏的溫妮特就是這樣,經常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顯得老成,譬如某些觀念,宗教的影響更是談得上古板。她們緊挨着站了一會兒,天色呈現灰黑色,夜晚的冷風捲起呼吸的白霧。溫妮特交疊手臂,揚在脊後,稍舒展一番。她睫毛烏黑的雙眼凝望着,嘴脣輕啓。“是啊,都還年輕。”她感慨似的說。
寒意浮現,她們往酒店去,進入大樓,來到櫃檯前,示明來意。“咦,這兒還有商場。”明美瞧了眼標識牌,瀏覽這棟大樓的分佈,“是一體的商廈啊,內置有露臺餐廳。”她喃喃道,然後跟着取了鑰匙的溫妮特前往大樓半側的酒店房間——雙人間。
室內空間寬敞,怎麼分配都很容易,將少許行李放置好,就到了考慮晚餐的時候。室內有點餐用的小冊子,西餐、中餐、日料應有盡有,不過餐點也很酒店式,都是小型的裝盤,瞧見溫妮特點了一大堆帶有蜂蜜、楓糖等字眼的食物,姐妹兩人都笑了起來。口味太小孩子了,她們一致地說。
露臺上,能總覽城市的夜景,發亮的大鐘在整點時敲響,繪製着獨特的城市風景線。溫妮特在餐桌上不時被明美給投餵,小哀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她姐姐就是想看她臉色通紅,發妒的蠢樣,這種低級的做法又怎能觸動她?不過,如此親暱,就在眼前,還是有些煩惱。嘛,反正也和曖昧無關——溫妮特只是在大喫特喫,一直清空盤子。沒了外人,大胃王的她算是解開封印了。
小哀想到曾經,將餐叉沒入一顆西紅柿,“三十歲以後會發胖的哦!”
溫妮特握筷子的手一滯,眼巴巴看着面前的蜜糖蛋糕,最後咬了下筷子,不甘地放棄了,將它轉到小哀面前。今天的攝入量的確是超標太多了,溫妮特恢復淑女的儀態,往餐盤裏夾了些黃瓜和菜葉。
“真是有夠甜膩的。”
小哀品嚐了一口蛋糕,接着來回看了溫妮特和明美一眼。
明美捂嘴偷樂。
溫妮特小姐不明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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