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05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猜有希子已經和江戶川見過面,甚至已經對組織有部分了解。

  溫妮特不認爲貝爾摩德會主動出賣自己,但是不能肯定莎朗之死沒有任何問題,或許工藤有希子察覺到了點什麼,她得稍作提防,最好是表現得沒有什麼異常,扮好莎朗好友的女兒,甚至是作個乾女兒。

  而有希子並沒有想那麼多,莎朗還活着的時候和她經常有來往,其中便是經常討論溫妮特的話題。

  她可比我的女兒可愛、孝順多了,這是莎朗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按照她的說法,溫妮特比她的親女兒還親。有希子之前也經常詢問能否見到她,沒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在日本,一直沒有機會,這次剛好因爲之前發生的搶案和她丈夫十年前寫的一本小說極其相似,才專程回來乘坐這輛列車,居然正巧碰見了只在照片裏見過的溫妮特·莫里亞蒂。

  溫妮特爲求不崩壞印象,大方表示此前和工藤新一見過面,在被問起覺得他如何的情況下,她說道:

  “是一位鋒芒畢露的年輕偵探,而且已經心有所屬。”

  準確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至於他對小蘭的心思,一看便知,園子更是直言,打幼兒園開始,他就“心術不正”了。

  想到少年偵探團的小成員們,溫妮特覺得也不算誇大,一個個六七歲就人小鬼大了。

  “看來也只有他們兩個沒有互訴心腸,明明每個人都知道這件事嘛!不過英理她一直都挺反對……就是小蘭的媽媽,要不然,我都想提前爲他們定下婚約了。”有希子對兒子格外關心,但她旨在不干預年輕人的事情。“唉,要是小溫妮特你繼承莎朗的事業該有多好啊!既有條件又有才能,莎朗她經常唸叨你呢。”

  照片已經足夠惹人愛,真人更是好看極了;有希子心想,就算不打磨演技,溫妮特作爲花瓶登上舞臺都已足夠,更何況莎朗說她很有天賦,在她看來,眼疾的問題根本就不成問題,完全是演藝圈的損失。

  有希子又掏出一張照片,這次裏面的溫妮特又年長許多,她真不記得貝爾摩德是什麼時候照的。總之,有希子十分熱情,神態溫柔可親,也有一兩分不好意思。她拋個媚眼,一根手指抵在脣前,輕聲道:“對了,記得幫我向小新保密哦,我還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呢!”

  玩心還真重。

  溫妮特輕輕點頭表示答應,她剛準備轉身,就看到安室透推開車廂門,走了過來。

  他一出現,有希子就將墨鏡戴上。雖然溫妮特對她一無所知,但她姑且在日本還是相當有名的(自認爲)。

  他經過時瞥了一眼有希子,給溫妮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單獨談一下;有希子跟溫妮特招招手,並沒有繼續打攪,現在車上出了命案,過不了一會兒,所有的車廂都要經過檢查,到他們這兒只是時間問題。

  溫妮特不知道他打什麼算盤,待有希子離開,她沒有移動,示意他就在這兒說。安室透不大放心地朝着門外瞅了一眼,才返回過來,輕輕念及“愛碧絲”的發音;他比她想得還要急切幾分,或者說,他骨子裏有一種不安分和冒險精神,還有一種憤怒,指向那個令他主動出手的男人——赤井秀一。彷彿爲了這點,他允許自己的行爲有那麼絲衝動,又可以爲此放棄一部分的神祕——對個神祕主義者來說——這算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要攤牌。

  溫妮特感覺到了他的傾向。

  “列車上的事情,應該和你還有她無關吧。”

  出於謹慎,安室透還是稍微確認了下。畢竟,這趟旅程是一次刻意的安排,是愛碧絲安排她和他見面的,所有的意外都可能是一種既定的必然。

  “這件事我還想要問你呢!”溫妮特不是很耐煩,“你調查我們,究竟是爲了什麼?”

  他用手指捻出作廢的紀念票據。然後,他提到這是愛碧絲的安排,他只是順勢上車到北海道散散心,接着反過來朝她確認宮野明美的事情;溫妮特作爲明美的保護者,自然不可能承認這點,但變相告訴了安室透,事實的確如此。

  “希望你能好好保護好她。”安室透說道。

  溫妮特順勢做出不解的表情。

  他不說明理由。

  “或許她還隱藏了更多祕密。能讓姐姐如此安分,那妹妹恐怕也在掌握之中吧。”他喃喃一句,“雖然我接到了調查的命令,但這件事目前還沒有任何進展可言。放心好了,我是站在愛碧絲這邊的。”

  他看得出溫妮特和宮野明美感情不錯,也就不擔心愛碧絲的態度。相較之下,列車上發生的案件,反倒令他挺感興趣,對於傳說中的小五郎,他也想見識下對方的推理。

  “我明白了。”

  “對了,剛剛的女人是?”

  溫妮特沒有回答。

  他也不再繼續追問。

  雖然愛碧絲表示自己不會搭乘這輛列車,但他並不是百分百相信,也許溫妮特見的這個女人,就是愛碧絲假扮的呢。

  有趣起來了,他心想。

  ……

406 死亡的嫌犯

  溫妮特擺脫安室透,回到自己的車廂。明美趴在牀上,腿一抬一落,一副鄰家少女的模樣,小哀坐在牀邊,似乎正在等她歸來。

  見溫妮特回程,小哀雙手後支在牀,仰頭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之前在餐廳裏遇見的那位珠寶店老闆,被人殺了。”

  溫妮特沒有隱瞞,等下警察可能就過來敲門,目前來看,這件事和安室透沒什麼關係,倒是工藤有希子出現得未免過於巧合;不是她瞧不起柯南,一個月都想不起來掏電話聯絡女朋友的他,怎麼可能天天和媽媽煲電話粥,更別說談出行的事。

  就算他是個媽寶,在溝通過的前提下,他一定第一時間就能猜到有希子的身份。

  倘若說整件事是個偶然,又未免太巧了一點。

  “是嗎?”

  小哀一點都不驚訝,在列車上碰巧遇見江戶川,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稀疏平常,臉上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憑着對過往事件的瞭解,很快意識到先前密集的怪聲是射擊的聲響,對於一個有槍的兇犯,還是大意不得,也沒有叫姐姐出去冒險的想法。

  “然後呢?兇手抓到了嗎?”

  “沒有,我聽毛利先生說,兇手對着自己車廂的窗戶連續射擊幾槍,把窗戶的玻璃射破,又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開了兩槍,之後趁着他躲避的空檔,逃到了車窗外。”

  她闡述了下毛利的說法,但心裏不覺得兇手真的逃到了車窗外。這個時速的列車,換她來跳,在隧道這種環境中也是九死一生。

  即使控制好落地的姿勢,殘餘的動能也會迫使身體產生翻滾,在這個過程中,強烈的撞擊會令人身體多處產生損傷,哪怕護住頭部,胸腹部的撞擊也一樣是致命的。

  “逃到車窗外?這是小說的情節嗎?雖然電影裏的確有很多鏡頭,從高速行駛的車輛上跳下來,翻滾兩下,舉起槍支,砰砰!”

  小哀繪聲繪色比了個手勢,對準溫妮特,旋即,歪了歪頭,萌得惹人憐愛。當然,她的目的不是賣萌,而是在說,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詹姆斯邦德嗎?”

  溫妮特裝作中槍,捂住胸口,配合來個小小的演出。

  “如果犯人是邦德的話。”小哀聳聳肩。

  明美望着兩人的小互動,樂得合不攏嘴,順帶還把一顆葡萄喂到小哀嘴邊。來之前,溫妮特准備了不少水果。

  儘管發生殺人案件,但這間屋子裏的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明美也早已習慣這種事,雖然不至於去開死者的玩笑,但要說爲一個陌生人的死而感覺到什麼,斷然也不會;善良是有界限的,不管是明美還是小哀,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斷。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溫妮特坐下,也接受明美的投餵,接着緩緩說,“因爲早到了熄燈時間,車廂過道里一片漆黑,毛利一家又被兇手射擊,當時肯定忙於躲避,無法時時刻刻盯住歹徒的身影,也許那個兇手還藏在列車上。”

  不過,兇手目標明確、早有蓄郑J爲對方不會亂來,但那人畢竟手持槍械,列車又是密集狹小的地方,萬一其孤注一擲,挾持遊客來確保退路,還是不得不防備。

  這時,外面吵鬧起來。

  小哀探出頭,看到擁擠的車廂過道里有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胖女人對警察苦苦哀求,想要看他丈夫的遺體。

  警察安撫她的同時,另外一名警官正對一個個房間開門查看。

  “姐姐,你要不回你的車廂去吧?”

  按檢查的順序來看,明美還排在前面一點。一個車廂就一張牀,她們三個當然不可能擠在一個車廂裏。

  明美噘噘嘴,一副不情願的模樣,慵懶起身,像是抱一個玩偶熊一樣摟住小哀,眼睛裏跳動着撒嬌的神色。

  明美毫不尷尬,輕輕搖晃着身體,很是粘人地說:“我想和小哀你還有溫妮特小姐待在一塊兒啊。”

  反正事件發生的時候,她們三個就粘在一塊,明美帶的行李裏多是些換用的衣物,沒有任何值得敏感的東西,倒是溫妮特自己,她的行李裏有一把應急用的匕首。不過,這倒也說明不了她和兇手有任何關係。

  不久,檢查就蔓延到這邊。

  敲門聲很是焦急,溫妮特開門,冒出那名警官有些不耐煩的臉。

  先前那些略粗暴的碰撞聲,估計也是敲門產生的,看來乘客們不是很配合。

  “我是北海道縣警西村,”他自我介紹,看向溫妮特,“你是剛纔的那位小姐……抱歉,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們的行李。”

  “好。”

  溫妮特放他進來,這時候明美和小哀都已經乖乖坐着,停止互動。

  翻開行李箱後,裏面自然發現了那把匕首,溫妮特連忙表示,這是拿來切水果用的,雖然聽起來很像是藉口,但並沒有引起西村警官的懷疑。

  他不認爲一個眼睛有問題的女孩是兇案的犯人。

  “請問,你是B-11號車廂的乘客嗎?”

  他的目光又放在明美身上。

  “嗯,是的。我們是一起搭乘的列車,我也一直待在溫妮特小姐的房間裏。”

  溫妮特點頭,解釋道:“我有叫她們不要出來,因爲車上有奇怪的聲音,我就出去看了看,正好碰見毛利先生他們。”

  “但是,由你旁邊那位小姐來確認不是更好嗎?”

  西村警官的語氣有點懷疑,畢竟溫妮特看起來就是個盲眼人士,在未知的狀況中主動行動,顯得有些不合理。

  “因爲我練過武術,而且車廂的構造簡單,來回不成什麼問題。”

  她隨口回答,西村沒有再糾結這點,而是叫明美打開房間,檢查了她的行李,結果當然沒有任何疑問。

  就在西村認爲乚效率低下,招呼手下逐一排查的時候,案發當時待在休息車廂內的兩名目擊者找上他。

  “什麼,你說當時有個奇怪的女人在車廂裏徘徊?”

  “是的,她戴着太陽眼鏡,好像還總是一直偷看那個被殺死的人。”

  “你們在說的,可是我嗎?”

  “就是她沒錯!”

  他們形容之餘,當事人就已經找上前來,這個形容對應的人正是工藤有希子。她儀態從容,不等西村開口詢問,就直接解釋道:

  “那個時候我會離開休息車廂是因爲我想去洗手間,我會一直看着那個男的,是因爲我對他抽的雪茄味道有點敏感。”

  溫妮特回想起來,當時她出門的時候,有希子正好也要出門,應該是去過洗手間又回了趟房間;有希子的房間在她之後,如果匆忙在車廂奔跑,她一定能聽到動靜。

  她們三個既沒睡,又沒聽音樂什麼的。

  “請問,你的房間在哪裏?”

  有希子打開左手邊的房門,邀西村進來查看。

  “怎麼,你的行李就只有那麼一個手提包嗎?”

  “對啊,因爲我這一次只想到北海道騎馬而已。”

  正在查看的西村旁,自然也少不了尾隨的小偵探,溫妮特饒有興致望着那邊,顯然,這時候他還沒發現他媽媽就是這個神祕的女人。

  “我在電視上有看過耶!我記得騎馬的時候好像要戴一個帽子,而且還要穿一種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奇怪褲子哦!”

  柯南出聲試探。

  他的問話,用意簡單,溫妮特已經聽出來,這是在試探有希子,對騎馬是否瞭解。

  有希子低頭俯看柯南:

  “你是說褲裙嗎?我的確會穿啊。”

  “阿姨也穿啊!這樣啊……”

  “這本來就是很自然的啊,小弟弟。”

  “那,這些bolo都是自己處理的咯?”

  “對,我看那些裝備太舊,所以全都買新的了,還包括新的手套和馬靴。”

  有希子對他的問題一一解答,過程中表現得很自然,完全沒注意到其中的陷阱。

  溫妮特微微搖搖頭,可能有希子的確想體驗一下騎馬,但她的藉口找的不是很好,被江戶川抓住把柄。

  bolo有包也有工具的意思,對經常騎馬的人而言,它指的通常是馬糞。據說這跟菠蘿也有一定的關係,因爲馬糞很長時間作爲培育菠蘿的肥料原料之一。

  柯南特意說處理bolo,更是種誘導暗示。

  可見有希子對馬術停留在體驗的層面,是個外行,卻表示專門到北海道騎馬,其中的邏輯破綻便很明顯。

  只不過,沒等他拆穿有希子,車長就跑過來向西村警官請示:

  “抱歉啊,其他的乘客現在已經開始騷動了,是不是能把列車開到車站去了呢?”

  “這怎麼行啊!在車廂全部檢查過之前都不能動,兇手很有可能將證據丟出窗外。”

  西村剛叮囑過,小五郎就出現在他身後,開口澆了盆冷水。

  “那儘快到隧道里面去找找不是更好嗎?”

  “這種事情,我們當然早就開始做了啊!”

  西村警官一臉看白癡的表情。

  下一刻,一位身着警服的警察穿過車廂,喊着西村的名字來到他跟前,說道:

  “西村警官,隧道里面發現了一個……發現了一個男人的屍體。”

  小五郎與西村神情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