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似乎在打量自己?
如果是好奇的目光,未免久了一點,她對這點還是較爲敏感的。
不過,也可能只是在看車廂盡頭。
排除了其中一個可能性,溫妮特繼續往前,她們的包廂在毛利一家之前,抵達休息車廂的路要稍遠一點。
她的速度不快,還沒到下一節車廂,列車內又砰砰幾聲響起。只不過,因爲列車正巧經過隧道,迴響的轟鳴讓它顯得不夠明顯。
往自己這邊來了?
溫妮特貼靠牆壁,略微提起警惕,然而和她想象不同,沒過幾秒,匆急的腳步聲就消匿了。
隧道中,只是走路的話,聲音實在太小,她耳朵再靈也無從分辨。
等到她步入那節車廂,就看到小五郎在催促列車員報警。
這時候其他乘客多在睡眠,過道幾乎無人,溫妮特走近小五郎,詢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有人被殺了。”
這是乘務員的原話,小五郎對具體情況也不是很瞭解。等乘務員報警後,他便往休息廳去,溫妮特也跟在後面。
死者是珠寶店老闆。
沒想到他沒死在伏特加和她的手上,卻在這列車當中被人殺了。
遇到緊急事件,列車迫停。由於距離車站還算近,警方趕到的速度也快上一籌。
通過小五郎的解釋,溫妮特也大約瞭解了事件的經過:兇手在休息廳內槍殺珠寶店老闆,接着跑向他隔壁的房間,射破窗戶再跳車。
整個過程看似有邏輯,但實際上卻很是矛盾。
雖然目前列車的速度還達不到後世三百千米每小時,但也有兩百以上的時速,在這種速度列車的狀態下跳車,除非有足夠的緩衝帶,不然必死無疑。
當時列車正在通過隧道,緩衝帶自然也不存在了。
殺完人再自殺?
如果是這樣,有必要選擇列車作爲殺人場合嗎?
過於不合理。
溫妮特覺得這應該是個假象,因爲兇手把手槍隨意丟在了車廂前,如果他是因爲怕被追上一時慌不擇路,是不可能丟掉能防身的器械的。
她思索的時候,警方也判別了死者的身份。
東京古彌市的出雲啓太郎,56歲。
“根據目擊者的證詞顯示呢,兇手是從被害人的背後突然拔槍射擊。”
一位微胖的警官說道。
當時休息廳內還有好幾個人,就連乘務員也在,兇手射殺被害人似乎毫無忌憚,彷彿是做給其他人看似的。
“這點可以看出來,”作爲主心骨的爲首警官問車裏的乘客,“之後呢,兇手到哪去了?”
“開槍以後,他就匆忙地往那個方向逃走了。”
乘客指出兇手逃跑的方向,正是通往前列車廂的路,旋即又補充道:“後來車長他們就立刻追了上去……”
乘客說到一半,小五郎異軍突起。
“但是,他很快就擺脫了車長他們的追擊。”
他閉目朝警官走來,神情自信地說:“從我車廂前面經過之後,用他行兇的手槍,把他自己車廂的玻璃打破,接着沒過多久,就從窗戶逃出車廂去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微胖警官問。
溫妮特此時體會到了柯南嘴角抽抽的感覺。
這個問題被祭出,毛利小五郎便是又開始了。
……
405 熱情的有希子
毛利小五郎襯了襯領口,睜開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反仈問道:“怎麼,你連我都不認識啊?”
微胖警官以爲是碰到什麼名人,看向經驗豐富的帶隊警官。
他細長的雙眼眯了一下。
“哦,是你啊。我就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原來是沉睡的名偵探,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微胖警官驚愕了下。
小五郎聽到自己的名號,又瞧見他的反應,頓時露出滿意的微笑。
然而,微胖警官對他的想法卻並非崇拜,接下來的話令溫妮特都忍俊不禁。
“他就是那個不管出現在哪裏,都會有不幸發生的、那個受到詛咒的……”
大概是覺得不詳,他甚至沒敢直呼小五郎的名字。
“這種說法是誰傳的啊?”
毛利小五郎嘟囔一句,對這種說法不敢苟同。
溫妮特很贊成雙方的想法,誰能想到真正不詳的人士是跟在小五郎屁股後面的江戶川?在這個真正的“死神”面前,小五郎着實有點不夠看;每次柯南單獨出行也會頻頻引發命案,宛若個人型起爆器似的。
她甚至懷疑起自己的邭狻�
怎麼每次出來都能碰見這個不詳的小傢伙。
爲首的警官對毛利沒什麼偏見,他沒有寒暄,而是直接切入案件的核心。
“這麼說,當時看到兇手逃走的,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警官問道。
“不,一共有三個人。”
小五郎微微搖頭,同時轉頭看向身後的小蘭,說道:“就是我,還有我的女兒小蘭,還有一個就是——”
小五郎低頭尋找柯南的身影,連帶小蘭一起,只不過,左盼右望都沒能發現柯南的身影。
“奇怪了,那個小鬼跑哪裏去了?”
小蘭也是很擔憂,自言自語說:“他剛剛明明就在這裏的啊,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溫妮特輕輕戳了下小蘭的肩膀。
“我看到他往車廂的休息角去了。”
她指的是自動販賣機、電話亭、盥洗間、飲水間集成的車廂連接間點。
溫妮特和小蘭同道過去,意在回房間跟小哀她們說明一下狀況。
打開車廂門後,只見那個曾出現在神祕車廂的女人站在電話亭前,一直手搭在電話亭門的前面,隱藏在太陽眼鏡下的雙眼注視着內裏,果不其然,江戶川柯南就在電話亭內,但是,並沒有傳出通訊成功的聲音。
“柯南原來你在這裏啊,你怎麼可以自己到處亂跑呢!”
小蘭說教道。她看向神祕女人,微微頷首:“真對不起。”說罷,她又看向柯南。“來,”她牽住他的手,“警察叔叔在等我們呢。”
“哦。”
柯南應了一聲,但目光一直都在那女人身上。溫妮特跟小蘭已經解釋過,正打算經過那女人身邊——
“我之前就在想了。”
溫妮特停下。
那女人朝着她轉面,緩緩摘下頭上的遮陽帽,又一併把墨鏡給摘掉,露出一副姣好、年輕的面容,臉上還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她叫我?
溫妮特怔了片刻,她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女人的身影,但沒人符合。
下一秒,那女人迎了上來,抓住她的手臂在,其中右手相握。
這種感覺,溫妮特還是挺熟悉的。
那些熱衷於上門傳教的教派,時而有虔盏慕淌浚槐安豢骸⑹冀K臉上掛着微笑,即使被人嫌惡也不動怒,只當上帝對他的考驗。
雖然兩者不是一回事,但她還是覺得,對方的熱情有點不同尋常。
“你就是莎朗提到的小溫妮特吧!”
她笑吟吟地說。
莎朗?莎朗·賓亞德!
貝爾摩德!
這也太坑了吧!
她可是有看到新聞的,莎朗已經入土,貝爾摩德又扮成自己的女兒從事演藝活動,這種思路,尋常人還真是想不出來。
“呃……您是?”
硬着頭皮,溫妮特反過來詢問。
她並未更改過身份,否認也只是徒添苦惱,只得承認下來。一時間,她不知道對方是與組織有關,還是貝爾摩德的私人朋友。
想了片刻,她還是覺得後者的概率大些。
“討厭啦,難道莎朗沒有提起過我的事情麼?虧我們還是好朋友來着!我還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哦!”
眼前女人在餐廳表現出的高冷瞬間不見,從她隨身攜帶的挎包裏翻出一張照片來。
旋即,她又擺出一副相當困擾和抱歉的表情,道歉說:“對不起喔,小溫妮特!我不小心就把你的眼疾忘記了。”
放在其他人口中有點陰陽怪氣的嫌疑,但一個柔聲柔氣、滿臉關懷的女人這麼說,就沒這種感覺了。
話說回來,她其實也看得到。
對方拿出的照片,竟然是她小時候在唱詩班的照片!
嗡嗡!
溫妮特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在響,貝爾摩德到底揹着她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還有,你爲什麼隨身攜帶啊!
“沒關係,她……莎朗確實沒提到過您的事情。”
溫妮特感覺自己的笑容有點僵硬,天降這種事真是令她倍感混亂。
她頗爲遺憾,幽幽的說:“啊,我還天真的想,小溫妮特你看過我演的影片,甚至還是我的粉絲呢!”
影片?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種影片吧?貝爾摩德總不至於把她的取向都拿出去說吧……
她等待着對方自報姓名,慢慢抽回了被握住的手;然後,這位神祕女子就表示,對莎朗的過世感到相當遺憾和悲傷。
溫妮特沒有吭聲,只是作出一副難以言表的表情。事實上,這很符合她的心理,莎朗和她的女兒克麗絲其實是一個人,是不能朝外人道的祕密。從貝爾摩德連她的好友都沒告訴這點來看,她的確是打算永遠放棄莎朗的身份,以她的個性來看,或許她還覺得,這是件蠻有趣的事情。
“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年輕的女人像是猜謎遊戲的主持人般,神祕揭露似的地說,“哼哼,我就是在日本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工藤有希子。”
爲了防止寂寂無名,有希子連她結婚前的姓氏也介紹了一番。
只可惜,溫妮特對電影和影視劇興趣都不大,若是前世的一些經典她還能談論兩句,但這個世界的日本娛樂業相對匱乏,就拿假面騎士爲例,根本沒什麼吸引她的地方。
“好像有點印象。”
溫妮特答道。
等等……工藤?
眼前這女人難不成是……
“沒想到,小溫妮特你和毛利家的關係很不錯嘛。那你肯定也認識我家小新咯!”
呵呵,我只認識蠟筆小新。
自從對方顯露出“走哪死哪”的絕技後,溫妮特絲毫不想和工藤新一扯上關係。
“不熟。”
溫妮特搖搖頭,拋開江戶川不談,她本來也和工藤新一沒什麼交集。
有希子聽出她的冷淡。她又很是遺憾地說:
“可惜小新他已經心有所屬了,不然我還真想介紹你們兩個認識一下呢!”
她按捺住生氣的衝動,總不該在對方面前指出工藤新一的不是,這倆母子倒是有不少相像的地方,自以爲是和充滿表現欲,看來對方此行是衝着柯南來的;她自己也是真的愚鈍,既然連服部、基德都能知曉江戶川的真實身份,沒道理他的父母還被矇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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