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新一?”小蘭愣住了。她看看江戶川,旋即注視着新出現的工藤新一,軟弱的一面再也掩藏不住,拽着他的衣領在,差點哭出來。要不是還處在危險境地中,她真想投入他的懷抱。“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她啜泣着問。
“抱歉,”扮成工藤新一的溫妮特說,“之後我再跟你解釋,現在——”
浦思青蘭對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子,嚴陣以待。
“講話的只有我一個人,”溫妮特說,“你看,這個是變聲器,它可以變成任何一個人的聲音。”當然,她根本就沒有變聲器,手裏握的帶金屬光澤的塊狀物,其實是炸彈;她不打算用它,只是拿來撐撐場面,反正,她模仿其他人的聲音,根本就用不到變聲器這種東西。
“你到底是誰?”
“在下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溫妮特學着當初江戶川登上報紙的騷包姿勢,鎮定自若地介紹自己。
柯南:?
不是,那我是誰?
他原地呆立,卻聽到自己原本想要講的話。這些推論,他還沒有同任何人講過。而面前這個“工藤新一”,卻像是對他的想法瞭如指掌一般。他甚至懷疑,這是某種神明的力量在作祟,只是,偵探不信鬼神之說,他盯着“工藤新一”,渾身僵硬。
“你殺害寒川先生,是因爲他發現了你的真面目。寒川先生有到其他人的房間,拍攝裏面的人反應的惡作劇習慣。而你因爲一時大意,被他拍到了桌面上的相片。那其實不是你男朋友的照片,而是格力高葉·拉斯普京的照片。”溫妮特分析道,這是她從園子那兒聽來的,因爲園子對沒有男朋友的怨念,講得很仔細,稍乥加分析,她便能猜到究竟怎麼回事,“格力高葉的英文開頭字母是G,而俄文字母是Г,看過拉斯普京的簽名之後,猜到你的身份就不是什麼難事了。你說對吧,青蘭小姐……不,史考兵。”
“呵,你倒是挺清楚的嘛,”她說,“我好奇的是,你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爲何會對這些事情這麼清楚?”
“你在裝消音器的時候,不小心被乾先生看到了,所以就把他給殺了。”
溫妮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說道。
“好像全都被你看到了一樣啊。”浦思青蘭臉上冒出冷汗,但她仍未動手。
“而你要殺毛利小五郎,理由恐怕只是她說了你祖先的壞話。”溫妮特說,“可是,你居然連小蘭也不放過。”
浦思青蘭皺起了眉頭。“好了,你說夠了沒有?”她大聲扼斷她的話,舉起槍。
溫妮特站在小蘭跟前。
他想做什麼?柯南此刻完全陷入混亂的狀態。有能力以他面目出現的人,似乎也只有怪盜基德,可是,他究竟有什麼依仗?
一時間,比起被冒名頂替,更令他不安的是,完成校準的槍口。
浦思青蘭輕笑着端舉着槍。
“可惜,就算你再清楚,”她說。“你也要死了;你們全都要死了!”
當她宣佈過這句話,小蘭已經被太多的信息弄得昏頭轉向。
新一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難道是柯南告訴他的?她心想,倘若柯南和新一有悄悄聯繫,柯南之前表現出的奇怪之處似乎就有了解釋。或許是像“師徒”般的關係。可是,爲什麼新一這麼鎮定?她覺得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依仗,於是只是擺出空手道的姿勢;工藤新一的出現,帶給了她不小的勇氣。
“那把槍是PPKS,也就是說,槍的彈夾只能裝八顆子彈。在地下消耗了三顆,剛剛又開了五槍,現在你手裏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聽到溫妮特的說法,浦思青蘭輕蔑地笑了。雖然“工藤新一”是個囂張的小子,但結果也不過是個高中生而已。“我教你一件事吧,”她說,“在槍膛裏已有一顆子彈的情況下,再裝上彈夾,就可以有九發子彈;也就是說,我手上的槍裏還有一發。”
我用你教?
溫妮特小姐表示,這都是她玩剩下的;她這麼說,只是爲了麻痹浦思青蘭。要不是套了工藤新一這層皮,她早就掏出槍對準她了。比誰的槍更快,她還是相當有自信的。面前這個藉助紅外瞄點的女人,又哪裏是她的對手呢?呼,她吸一口氣。
“如果還有子彈的話,那你就開槍啊。”
她這麼說。
浦思青蘭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但就在她身側不遠,火光中的江戶川柯南已經召喚了他的一次性足球,完成了準備,對準了浦思青蘭的手腕。“要我幫你嗎?”溫妮特諷刺。浦思青蘭聽到破風聲,急着扭過頭;她完全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鬼竟然射出一道勁力可怕的足球,喀吱一聲,她手中的槍支掉落。而那顆足球,正巧落到溫妮特的腳下。
溫妮特用腳尖顛了下足球,令它浮空,接着一記凌空抽射,朝着浦思青蘭的面門。望着這一幕的小蘭有點傻眼,她覺得柯南和新一真的很像,就連擅長足球這點都一樣。可溫妮特只是懂發力技巧,要她上場踢,就會原形畢露了,但這次球直指浦思青蘭的鼻尖,強勁的力道砸在她的鼻樑上,將其擊倒。
傻眼的還有柯南。
他難道在等我這麼做?所以才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
401 青面獸柯南
溫妮特眼見建築因火勢而塌陷,不再墨跡,一個翻滾抄起落在地上的PPKS,然後對準浦思青蘭。她沒有想開槍,一記足球還不足以令浦思青蘭失去意識,她打算勸她乖乖束手,不料暗中窺伺的某個人終於坐不住了;穿着湖藍色西裝的白鳥冒了出來,給還沒站起來的浦思青蘭戴上了手銬。
溫妮特眯了下眼睛,怪盜基德扮成的白鳥,問候他們三人,但對她這個“工藤新一”充滿警戒。“白鳥警官,你來得真及時。”他笑吟吟地迎着架着浦思青蘭的基德說。基德點點頭,說快點逃出去;溫妮特握住小蘭的手,圓夢敏感的少女臉刷的紅了,但沒有拒絕;她握住她的手掌,拉着她奔跑,在燃燒的木炭即將掉落時,用身體護住她,看起來就像是在緊緊擁抱一樣。
柯南不是滋味地望着兩人。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確是希望有個自己的分身幫忙解圍,但是不希望被冒名頂替;尤其是這個冒牌貨還和小蘭如此親密,這使得柯南渾身難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小蘭還沒有忘掉他,叫這個冒牌貨注意他,彷彿他成爲了這兩人感動再聚之間的累贅,被博士加固的眼鏡上似乎起了霧。他被“工藤新一”拎了起來,眼睛一直瞅着兩人握着的雙手,想制止又毫無辦法,只好先脫離這個危機的火場再說。
難道,自己的預感錯了?
他原以爲白鳥可能是怪盜基德假扮的,因爲他恰到好處地掏出了鈴木會長擁有的回憶之卵,但現在看來,面前的這個傢伙纔是怪盜基德,只有他纔有這種神鬼莫辨的易容術。
可惡的怪盜基德!
竟然……
你竟然!
柯南憋紅了臉,他非常想表達一個比初生更加強有力的詞彙。
“新一,你是怎麼知道這裏事情的呢?”小蘭疑惑不解地問。
“是這個小傢伙跟我講的,”拎着柯南的溫妮特說。“他跟我一樣是個偵探迷,遇到案件就喜歡跟我商談,對不對啊,小鬼?”
你纔是小鬼!
小人得志!見其厚着臉皮來問自己,柯南恨不得咬“工藤新一”一口,但思慮再三,爲了隱瞞身份只好將牙咬碎,最終只能像蔫了的茄子,應聲道:“額,對……對啊。好多不明白的事情,都是新一鴿鴿告訴我的。”
“爲什麼這麼久你都不聯繫我呢?”
小蘭的聲音略微顫抖。跟柯南悄悄聯絡就罷了,但平時卻不打電話給她。
“其實……”
溫妮特擺出嚴肅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才繃着一張臉對小蘭說:“我捲入了麻煩的事件當中,就連趕到這裏也是祕密行事。我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波及到身邊的人。”
“小蘭,”她擺出深情的樣子,“只有你……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究竟是什麼事,我不能知道嗎?”
“放心好了,我解決事情後,一定會立刻回到你的身邊。”
小蘭臉紅了。
柯南臉綠了。
“誰要你回來啊!”小蘭背向溫妮特,像是要宣泄不懣似的踢踢腳。“這次你回來……”她回頭,“新一?”溫妮特扮演的工藤新一已經不見蹤影,她又失落地垂下頭來。
“可惡的新一!”小蘭恨恨一跺腳,喊道。
“小蘭姐姐,我們趕緊先遠離入口吧。”柯南看了眼蛛網裂紋的地磚,一臉訕訕,拉着小蘭的衣襬。
“爸爸他們……”
“放心好了,”他說,“新一哥哥說,他們已經逃向了另一個出口。”
小蘭鬆了口氣,怔怔看着“工藤新一”消失的方向。“又突然消失不見了,真是的。”她抱怨道。
亪 柯南繃着一張臉。剛剛那人消失前,同他講了其他人逃生的消息,但並沒有承認是怪盜基德。而且,這傢伙未免扮得也太好了一點兒,這更令他不是滋味,因爲他覺得換成自己來,反倒可能會臉紅得講不出來話,亦或者捨不得就此離去。話雖如此,這種在自己面前跟自己女……女朋友!女朋友親密的事……簡直太氣人了!怪盜基德……你等着吧,我一定會將你捉拿歸案!柯南恨恨發誓。
此時,將浦思青蘭搬上車的“白鳥”脊背一涼。
“難道是我想岔了,其實那個小鬼不是工藤新一?”在看到工藤新一“本尊”之後,基德也不得不懷疑起自己最開始的判斷。
另一邊,溫妮特在有限的時間內換回了原本的裝扮。至於工藤新一的扮演用具,自然是讓它隨火焰消散;搞不好還有下一次,她想,但頂多製作上麻煩了點兒。溫妮特從城堡邊緣跳向側塔的階梯,出現在靠着繩索爬出出口逃生的腥嗣媲啊�
“太好了,溫妮特姐姐你沒事。”三人組異口同聲,劫後餘生的其他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柯南呢?”他們旋即問道。
“小蘭她……”小五郎也一副極爲擔憂的樣子。
溫妮特還未開口,他們幾個還有小五郎就跳躍着跑下樓梯,經過螺旋狀階梯、視野不再受到城堡阻擋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城堡前的模樣:小蘭和柯南站在車前,同樣露出驚喜的表情。一經團聚,柯南也揭曉了事件的經過,包括浦思青蘭的身份,之後也把蛋還給了夏美小姐。而礙於溫妮特的那番話,小蘭並未提起工藤新一的事情,只是在回程的時候臉上有一點小小的紅暈。
小哀注意到這一點,盯着溫妮特的眼睛;溫妮特頭也不抬,像是很累似的,上車靠着窗戶倒頭就睡。
該死的怪盜基德!
柯南一路悶悶不樂,心裏狠狠地問候着基德,就連晚上小蘭高興下廚的大餐,他喫着都味同嚼蠟。
全程在想——
灰原你快點把解藥做出來啊!就算變回去一天也好!
……
溫妮特無暇注意某人膨脹到要炸了的妒忌心;接着就是回程的傍晚。元太他們已經被克萊德一一送回家——阿笠博士當時沒在城堡停留;車停在米花町二町目前,小哀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一根手指按在溫妮特的鼻尖上。
“別裝啦,”小哀說,“我們已經回來了。”
她伸了個懶腰。終於,她晃晃悠悠下了車子:
“我可什麼也都沒有做哦,全是誤會,久別重逢的戀人,本就是極爲曖昧的。”
小哀捂住嘴,差點笑出來。
“不打自招?這是在爲自己辯護麼?”她輕咳了一聲說。
“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還是說,你手腳不乾淨又或者嘴巴不乾淨?嘖嘖,看來的確需要淨化一下啊。”
溫妮特沉默了半晌,決定不追究“淨化”的意思,兩隻眼睛乾澀地眨了眨;她身旁的汽車識趣地開走了,就只剩她們倆,漫步在阿笠博士家門口。
臨別前,小哀攤開手;溫妮特會意,蹲下身,來了一個輕輕的擁抱。“之後見,”小哀貼着她的耳朵說。
溫妮特拍拍臉頰,用力到臉頰都紅了。雖然是個普通的告別吻,但她還是老樣子,對曖昧感缺乏抗性。
“這個應該不作數吧?”溫妮特喃喃一聲,同時抖斄讼律眢w,整理衣物。
她回到家;明美正坐在客廳裏,戴着一副黑框眼鏡,在學習用書籍上做標記。書裏面夾滿籤紙,一眼就看得出當事人有多努力。她看到溫妮特回家,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接着走向廚房的方向,從裏面拿出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三明治上面有細小的水珠,放了沒多長時間,明美問溫妮特想喝點什麼,她說自己準備就好了。
“努力的樣子很耀眼哦。”溫妮特倒了一杯橙汁,坐到明美對側。明美微笑着說不要打趣她,表示她和那些潛心做準備的應試者,還有不小的差距。然後,她突然又開始露出神祕的笑。
“總感覺,溫妮特小姐你的心情很不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有麼?”溫妮特用手指戳戳臉,她的表情應該沒缺少防備到能被一眼看穿。
接着明美就戳了戳她的臉蛋。
“可還微微紅着呢。”明美細細端詳了溫妮特的面孔後說。
“應該是流汗的後遺症吧,邉舆^後就這樣;對了,我還是先洗個澡好了,總感覺脖子癢癢的。”
一聽這話,明美也不再細問,她聞了聞溫妮特的身上。“汗味倒是沒有,而是一股燒焦的味道,”她一邊說,一邊又湊到溫妮特的身側。“戶外燒烤少了油脂的香氣。”隨後她聳聳肩,一副長輩的模樣揣測道:“你該不會是從火場裏跑了出來吧?”
“一個小意外,”溫妮特說,“這趟旅程變數不小呢。”
“看樣子你們倆都沒事。”
“哦,怎麼看出來的?直覺嗎?”
“因爲你們兩個還有心思調情呀!親愛的溫妮特小姐,一起住這麼久了,我還是對自己的判斷相當有自信的。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妹妹又捉弄了你一番。”
溫妮特抿嘴起來。調情這說法太露骨了;她直奔浴室,明美覺得這是害羞的表現,不止是妹妹,妹妹的女朋友也相當好玩,這讓她也有點小小的惡作劇心理,還專門給溫妮特准備了換洗的衣服,是她最抗拒的輕飄飄的類型。“嗯!”明美伸了個懶腰,然後短期咖啡抿了一口,“好久沒見小哀了。”她打定主意,空出幾天時間,和妹妹見上一面。
……
不知道是因爲浴室的溫度,還是因爲害羞,穿着輕飄飄蕾絲睡衣的溫妮特小姐,每走一步都渾身不自在。她看到明美豎大拇指,更是無奈嘆息一聲。
閒暇沒兩日,躺在醫院的服部平次就呆不住了。
溫妮特和小蘭通訊,有相當一部分都在談上次工藤新一出現的事情,弄得溫妮特不大好接話,基本都是在聽小蘭一個人說;儘管抱怨佔據絕大部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人的情感問題得到了緩和。至於某位耿耿於懷的小偵探,她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從電話中,溫妮特得知,一天就從醫院出院的服部,這次要來東京遊覽,還特地打電話到偵探事務所,讓小蘭他們去接他;聽說和葉也要跟着來,約定在澀谷參觀。
溫妮特對此沒興趣,她不愛逛商店,購買東西也常常爲選擇所困,要麼就直接拿下,不顧其他要素。明美都吐槽她,在買東西方面像是個老爺爺;但其實,她只是不想耗費太多精力在抉擇上,像小哀看的雜誌上的那些品牌名,她每次聽都感覺極爲陌生。
翌日,她又聽到來自“死神”的噩耗,一場婚禮前夕的殺人案,故事情節是電視劇最喜歡的豪門三角戀愛。服部、江戶川、小五郎齊聚一堂,難怪會發生如此慘案;溫妮特到反田茜那兒參加了半天活動,下午收到來自波本的通訊;他叫她過去一趟。
溫妮特打扮成李舜生的模樣,乘上波本的車。“你可真是惡趣味啊,”安室透說,“這個男人是誰?看起來像是個日本人,別正好碰上本尊了。話說回來,模樣這麼陰沉,該不會是某個惡名昭著的通緝犯吧?”
溫妮特發揮人畜無害的演技。“安室先生,別開這種玩笑啦。”溫妮特摸着後腦勺,露出虛假的笑。
旋即,她的面色再度變得陰沉起來,一前一後的反差,彷彿將一個不知名的男人給演活了一樣。溫妮特在窗口上哈了口氣,劃出一個HelloKitty的卡通圖案。“你最好是有要緊的事,”她說,“上次說的事情,現在應該還沒有着落吧?”她指的是引誘FBI的計劃。
“我已經散播了一些消息,”他說,“讓他們覺得,視頻裏的那個黑衣人和組織有關,不是難事。”
溫妮特其實不是很看好這種釣魚手段,組織的人出現在新聞媒體上,以琴酒的思維,第一時間就是將其幹掉,不留任何證據。但這種臉和身份都不明朗的情況下,是組織的人也沒關係了;儘管如此,這仍舊不是個好辦法,因爲吸引日本警方的概率要大於FBI。
“然後呢,你約我見面的目的?”
安室透不緊不慢地說:“米花町二町目1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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