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小哀看見他們的笑容,也跟着微笑了下,勉勵地開口:“是嗎,那倒挺有幫助的……我們走吧。”
入口夾在兩個房間中間,暗道的形狀是一個長方形,靠近走廊的一邊是死路,而朝向窗戶的一邊則是向下的樓梯。由於溫妮特沒有配備手錶,小哀又不放心她在最後面,於是領隊在前,讓溫妮特抓住她的肩膀。
“這個樓梯好長啊,走都走不完。”
走了一會兒樓梯,元太吐槽着說。
實際情況是,樓梯的長度接近通往城堡二樓的階梯,他們應該正在往一層移動。溫妮特估算階梯高度和步數,經過一個折返角,他們繼續往下。
暗道相對狹窄,說明這也是夾在牆壁中的空間。
習慣階梯的高度後,小哀將有限的光源探照在地面,以此尋找線索。還沒走遠,光源中就出現了令她在意的內容——黑紅色的痕跡。
她單膝跪在地面,用手指輕點地上的痕跡。
溫妮特瞧見小哀面帶沉凝之色,詢問道:“發現什麼了?”
“是血。”她回答,抹在指間的已經是黑色的固裝物,“從這個顏色跟血乾的程度來看,應該是沒有多久以前留下的。”
步美直率感嘆道:“好厲害哦!灰原同學,你好像柯南哦。”
小哀並沒有因爲這種說法感到欣喜,聲音有幾分訓誡的意思:“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這很有可能是江戶川的血,懂嗎?”
步美聞言面色一僵。
溫妮特提醒道:“探照一下這周圍,也許還能發現些什麼。”
光彥照做,接着在附近的階梯上面發現了一行字跡:“你們看看這個地方,這個階梯上,好像刻了什麼文字的樣子……那個人現在取代我的身份,想要搶奪城堡的寶……後面好像是想寫寶藏的樣子。”
步美下意識地推斷:“難道說,這些字是柯南刻的?”
小哀跟着蹲下,查看這些字跡,否認了步美的說法。
“不對,從用字來看應該不是,一些字刻意使用了片假名的寫法,而且從刻痕來看,應該已經很舊了。”
“那這些字跡是誰刻的呢?”
光彥詢問道。
“不知道,”小哀說,“雖然不知道這些字是誰刻的,但是從寶藏的藏這個字都沒有刻完來看,應該是這個人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刻下去,纔會中斷的。”
“沒辦法刻了……”
“難道說……”
小哀微微抬頭,言辭鑿鑿地說:“對,也許他就是在這裏斷氣了也說不定喔。”
“啊!”
她的話又把孩子們給嚇了一跳,但這種狀況已經不是在乎誰感受的時候。小哀站起來,分析起其中的原委:
“江戶川柯南發現了他的遺體,在他全神貫注的時候,有人從後面一棒打下來,或者是刺傷了他,地上纔會有一些血……”
溫妮特贊成小哀的推斷,從血跡留在樓梯上這點看,除了柯南也不會有別人了,她說道:
“應該是鈍器擊打,如果是用刀,血跡的形狀不會這麼勻稱。”
使用刀一定會留下飛濺狀的血液,落下的血也會呈現滴落的雪花狀,而小哀照明的那塊血跡,更像是慢慢流淌形成的。
也就是說,兇手使用鈍器擊倒柯南之後,傷口滲出的血慢慢流到地面,形成這種塊狀的血跡。
溫妮特剛說完,溜到下層的元太發出驚訝的聲音。
“這裏好像有什麼欸!”他將地上的東西拿起來,“這是一副眼鏡……”
光彥湊過來,把光源帶過來,看到詳情後,驚詫道:“這不是博士的眼鏡嗎?”
眼鏡的一個鏡片已經裂開。
“博士的眼鏡怎麼掉在這種地方啊?”元太自言自語。
步美仔細查看,補充道:“眼鏡不止破了,上面還有血……”
“難道博士出了什麼事情嗎?”
光彥看向小哀,剛剛她的發揮已經使得少年偵探團視她爲主心骨。
溫妮特摸着下巴:“從位置來看,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城堡的一樓……他應該不知道我們進入這裏的入口,很有可能,他找到了另一條進入的密道的入口。”
雖然有了推斷,但還是有無法解釋的地方。按阿笠博士的性格,他應該不會冒險進入密道,而是先來告知她和小哀。而電話中目暮警官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沒有接到博士的電話,也就是說,有什麼吸引了他,讓他認爲比打電話更重要的事——
柯南的線索!
她剛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小哀,便聽見熟悉的翻轉聲——同暗道開啓的時候一模一樣。她趕忙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小哀、光彥、步美到了一扇暗門的後面。
一瞬間照進來的光源,令溫妮特知曉,他們回到了城堡裏。
回到城堡還好,至少不會被直接受到襲擊。
“可惡!”
元太看到了小哀他們出去的門,便想着將它打開,在他要撞擊門的時候,溫妮特攔住了他,捂住他的嘴。
“噓!”
溫妮特的聲線十分獨特,元太聽得出來,她低聲說:“有人跟着我們,關掉手電筒。”
在談話間,她還沒有注意,但這道門一轉,腳步明顯得變得急切起來。
元太雖然焦急,不過出於對溫妮特的信任,還是安靜點點頭,熄滅了光源。
失去光源,空間完全暗下來,溫妮特住氣,聽着腳步來源的方向——正是他們進入時的樓梯。結合這個情況一想,溫妮特便知道當時在他們身後的,的確是跟蹤他們的人,並且十分謹慎,等他們進入密道才上了二樓。
位置太狹隘了。
想到這兒,溫妮特知道就算不發出聲音馬上也會被找到。於是打算在對方靠近的時候反擊,以防止對方掏出熱武器。
儘管這個概率不高,但多年來的經驗,令她馬虎不得。有消聲器的話,也許不會驚動城堡內的人。
伴隨腳步的逼近,溫妮特慢慢移動,做出預備的發力動作,然而,元太不知道踩到了什麼,下意識發出失衡的支吾聲。
呼哧!
一道破空聲在她耳邊響起。
經驗告訴溫妮特這是類似鋼管的細長金屬武器,一般被黑幫用來街頭鬥毆。就揮動速度而言,明顯是留了手,看樣子並不想直接把她殺死。但即使是這樣,腦袋捱上一下也得輕微腦震盪,如果對象是小孩子,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溫妮特壓低身體,鼻尖感受到風的流動,甚至嗅到了不知道是鐵鏽還是血的氣味。在殺手的冷兵器訓練當中,溫妮特本就擅長以靈敏爲主的短匕,對方的動作大開大合,趁着對方揮舞武器的後勁,她一個刺拳打在對方的手肘。
“啊!”
女人的尖叫?
溫妮特遲疑了片刻,她以爲這個兇手可能是阿滿老爺,但顯然並非如此。她剎那間回憶在這個城堡中見到的女性,只有一位年輕的女僕還有癡呆的大太太,令她一時間琢磨不出兇手的身份。
對了,石階上的字。
替換身份……
難道說?
溫妮特打算確認一下對方的身份,剛纔的刺拳準確擊打在了對方手腕下方,那人喫痛的同時手裏的武器也掉落在地,發出金屬的清脆聲音。從她的反應和架勢來看,只是個頗爲兇狠的外行,她可以輕鬆制服對方。
“你把他們藏在什麼地方?”
溫妮特堵在暗門的方位,防止她啓動機關,詢問有關柯南和博士的事情。
在知曉對方和自己的差距後,溫妮特開始不將她放在眼裏,甚至沒打算上前制伏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握內,一有可疑的動作,她便能第一時間控制她。
然而她忽略了一點,對方顯然把她當成是無法視物的對象——在這個漆黑的暗道中的確如此。她沒有回覆,而是轉頭逃逸,溫妮特見狀,只好追上,打算制伏她以後詢問。老實說,她之所以沒一開始控制對方,是因爲怕掌握不好分寸,把人給弄死了。
即使能精準把握力道,但漆黑一片中很難鎖定非要害的地方。她現在是溫妮特,並非組織的愛碧絲,把人弄死、弄殘總歸不好交代。
元太還在邊上,她也怕嚇到這些孩子,要是以後不帶她玩了,和小哀相處的時間豈不是大縮水!?
這怎麼行!
短短兩三息,溫妮特便堵截在她身前,正準備攻擊她的下盤,便聽見一聲桀桀的冷笑。
“呵呵。”
有些人在窮途末路時,的確會有這種反應。對此,溫妮特並不歧視他們。
然而——
機關的聲音!?
一時間,她腳下懸空,是個如同地穴般的陷阱。臨危之際,她迅速探出手掌,抓住一處地面,但還沒來得及用力,手指就一痛。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一道蒼老的女聲傳來,她邊笑着邊說:
“看你漂亮成這個樣子,還以爲像我女兒年輕時一樣是個柔弱的姑娘……呵呵,你還真是長了張令人嫉妒的臉啊!”
她說着,機關又再次啓動,“落穴”的入口開始迴歸原狀。
“你的女兒?區區一個冒牌貨!”
透過聲音,她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城堡的大太太。無法行走還有癡呆都是裝出來的,再結合光彥找到的信息,意味着原本的大太太被眼前這個兇手替代了。
溫妮特只得鬆手,她兩腿撐在牆壁,以至於不跌落下去。雖然她自己沒事,但上面就只剩下元太自己,溫妮特略微懊惱,原以爲只是個普通兇犯,才留了一手。
見出口闔上,她試着用手推了推,石壁並沒有任何反應。溫妮特猜想,這附近有將上層開啓的機關,但她看不清周圍的狀況,一點兒一點兒嘗試太過浪費時間,於是將目光放到下層。幸叩氖牵@裏並非是個陷阱,而是地下通道,連接着另外一個地方。
她落到地面,估算高度大概在三米左右,推斷這裏是地下通路。
溫妮特快速移動,打算尋找另外的出口,但通路不止有一條。
她暗道:“原來如此,覺得我看不見東西,所以想把我困在這裏,不過,她還是太天真了點。”
地下空間和上層的夾縫不同,明顯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敏銳的溫妮特,馬上鎖定了出口所在的方向。她的動作必須快,要是對方打算將所有出口堵死,她就只能學監獄裏的犯人看看能不能挖出去了。
……
383 密道探索
通道內曲折黑暗,錯綜複雜。
擺在溫妮特面前的第一個岔口,就有三條通道。
她選擇了能感受到風的一條,卻越走越深。溫妮特很快就意識到,這條路應該是通往城堡外:腳下感覺不到地磚,泥土愈發溼潤。
“看來是錯過了庭院裏的出口,正外森林的方向而去。”
記錄步調、步數的同時,溫妮特始終保持迅捷的速度,她得趁着小哀沒有受傷前離開這個鬼地方,保持奔跑的姿勢。這個過程中,通道的地勢又高到低、再到高,這番變化,讓她意識到出口近在咫尺。
“按我的行動速度,目前應該已經離城堡有一段距離。就她放心把我扔在這兒來看,這裏應該是環形的通路,如果對這裏不熟悉,很難找到出口,只會繞來繞去……盲女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下一處地勢最高的地方,應該會有出口。
如溫妮特所預料,通道的高度愈來愈窄,在一處凸狀的隧道,她停下腳步,踮腳伸手。
上面是泥土,還很溼潤。
她摸着頂緣,緩慢移動,約莫二十步左右,手感產生變化:是冰涼、順滑的石質觸感。
“有了。”
溫妮特鬆了口氣。
這裏並不像城堡內部一樣設置了機關,反倒像是作戰的溝壕,前面的土層有木質結構支撐,到這裏,更像是個地洞。
溫妮特掀動上面的石板,用盡力氣,仍然感覺不到任何變化。看來上面已經提前被重物給封閉,溫妮特從領口掏出一隻簽字筆,取出藏在裏面細長的鐵纖。旋即,她將鐵纖刺入上層的泥土當中,尋找其中較爲柔軟、沒有根莖的地方,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支口紅。
“希望這裏的結構別太脆弱……”
她喃喃一聲,將口紅旋直三分之一的地方,再轉動底盤,接着將它卡在泥土縫隙裏。
然後馬上往回跑。
約莫五秒鐘,口紅髮生了爆炸,溫妮特感受到一陣熱風。
它的威力比炮仗強不了太多,但在泥土當中開了一個口。
溫妮特繼續使用鐵纖拔除雜草的根莖,最後徒手挖開了一個口子,代價是灰頭土臉,渾身充斥着泥土的芬芳,接着雨水又落在臉上,混合成泥巴,宛若皮膚多出一個又一個漆黑斑點。
溫妮特沒空在意這些,這還算不上多惡劣的狀況。她原地轉動一圈,往樹木稀疏的方向奔跑,不到兩分鐘,她的視野便寬闊起來,天空不再被遮蔽得嚴嚴實實,聳立在烏雲下的黑塔已經浮現在眼前。
她心有明悟,剛剛有一條道路就是通往塔內。
或許,還不止一條。
回憶火災故事的內容,園丁和阿滿老爺都沒有提到過有倖存者的事,多半做出這等腌臢事的,就是方纔襲擊她和元太的“大太太”。她將熟悉她的人全部殺死,替換了大太太的身份,這麼想整起事件就通暢了。看來,江戶川不止發現了密道,還發現了她的祕密,才引來殺身之禍。
“……真是個麻煩製造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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