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但這聲音不是阿笠博士,而是小哀,這令溫妮特感到奇怪。
按理說,這個時候阿笠博士已經通知完警方了,小哀何必再打一次。
不止如此,她還借用了工藤新一的名義。
和小蘭相處這麼久,溫妮特也清楚工藤新一在警方那裏的能量。據說,他協助目暮警官破解的案子不下百個,而他升上高中才一年出頭;一年破獲百餘次案件,這還只是和東都的警方掛鉤,不包括私人委託和異地委託。聽小蘭說,工藤新一的父親在警方中的威望不小,爲他提供了餘蔭。
存放電話機的地方,牆側掛着一盞兩頭燈,一個長長的影子延伸到溫妮特的面前。
他似乎已經站了一會兒,因爲溫妮特並沒有聽到腳步聲,就連呼吸的聲音,他也在有意控制。
小哀似乎還沒注意到他的存在,在等待目暮警官的這段時間,他稍微移動了,影子攀過小哀的頭頂,把她嚇了一跳
溫妮特剛開始懷疑他有什麼不良企圖,但他背後的手是空的,沒有武器,上前也是因爲小哀打電話告一段落——等待目暮警官接電話。
小哀驚愕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到了來人,他是城堡的阿滿老爺。
“怎麼,打電話給你的朋友啊,小妹妹?”
阿滿老爺弓着身,產生了不小的壓迫感。
面對突發狀況,小哀很快穩定住心態。遭遇危險也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小哀隨機應變,鎮定回答道:
“啊,我正好打完了。”
說着,她緩緩將話筒放回座機上,但心中,她已經完全不信任這個城堡的人。
這個時間,還在關注他們的行動,本身就是件可疑的事情。她回頭的瞬間,也發現出現在岔口的溫妮特,原本還在琢磨的言語對弈如今也不需要了。
“小哀,原來你在這裏啊,大家都在找你呢!”
溫妮特露着微笑,注意到阿滿老爺還稍稍禮貌一番。小哀順着她的臺階,稍微加快步子來到她的身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旋即抓住她的手。
伴隨笑容的,還有側着回頭的舉動。
“抱歉,讓你擔心了。”
溫妮特自然知道,小哀對突然出現的阿滿老爺感到懷疑,於是便乘她的意思,問詢阿笠博士的事情:“奇怪……小哀,阿笠博士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她說着探了探腦袋,一臉疑惑。
“沒有,我想他也許是去找這個城堡裏的寶藏了吧。”
這番話引起阿滿老爺的注意。
語畢,小哀便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這樣不太好吧?”
等拉開一段間距,溫妮特憂心說。
小哀的這段話,幾近相當於一種挑釁。而在晚宴上的發言,已經告訴城堡的人,她是個聰慧的孩子。
倘若城堡裏真的存在一個兇手,他盯上的目標一定是城堡裏的寶藏,小哀正是利用這點來刺激對方,如果這個人是阿滿老爺,小哀恐怕會有危險。
“嗯,什麼?”小哀對此不是很在意,“哦,你是說潛藏在城堡裏的那個人打算攻擊我嗎?”
“你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麼顯眼。”溫妮特勸誡道。
“引蛇出洞。”她說,“他不會就此收手,會想着將我們一網打盡。結果都是一樣的,你想想看,阿笠博士才這麼一會兒就不見蹤跡了。他搞不好是想,讓我們所有人團聚,像那個餓死的僕人一樣,曝屍森林裏。”說到這兒,她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太尖刻了,稍微放緩語速,捏了捏溫妮特的手指,說:“別忘了,你就在我身邊啊。”
溫妮特被這最後一句話給打動了,雖然她不支持小哀涉險,但這番分析很有道理。既然阿笠博士被襲擊,說明對方不想讓他們報警,至少不是讓他們現在報警。
剛剛的阿滿老爺,也許就是秉着這個目的。
“你打算怎麼做?”溫妮特問。
小哀回頭看了眼後面,輕聲說:“今天晚上調查一下江戶川失蹤的地方,對方一定會抓緊時間下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可是,那些孩子……”
“沒事的,他還不可能直接襲擊我們的住處。如果他這麼做,城堡裏的人一定會人心惶惶,如果他也是城堡裏的人,行動一定會受到限制。”
“你考慮得很周到。”
溫妮特點頭仕,補充道:“這個人一定很熟悉這座城堡,包括那些機關密道,主動探索他的主場,必須小心行事。”
“嗯。”
……
等到深夜,元太等人熟睡後,小哀睜開眼睛。
她首先望了眼博士的牀鋪,上面空空如也。這時候還沒有回來,便證實了她的想法。
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已經摸清阿笠博士的性子。
他雖然在發明上大膽又有創造力,但膽子比較小,沒有江戶川那種作死……冒險精神,意志也不是很堅定,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影響。除非是發現了什麼關鍵的信息、事情又緊急,不然是不可能不打聲招呼就突然離開。
她細微的動作,也引起了溫妮特的注意,不由感慨:真是一點兒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
溫妮特打了個噓聲的手勢,並用手語告訴她,門外有人。
小哀有點想吐槽。
爲什麼視力不佳卻會手語?
在日本生活這些年,新聞頻道經常有手語表達的模塊,憑着超常的記憶力,她學了些皮毛,明白溫妮特的意思。
於是輕輕打開門的一個縫隙。
屋外是大太太和這家的貴人少爺。
小哀眯了眯眼睛,觀察這兩人。
貴人先生問及大太太爲什麼出現在這裏,後者則是癡着回答還在等她的女兒,貴人先生邊安撫她邊推着輪椅,準備帶着她離開。
照情況看,他們是恰好碰見。
她心想,貴人穿着睡衣,應該是起夜,她們的房間距離洗手間的距離更近,途徑這裏倒也不奇怪,至於大太太,一個行動不便又患有記憶障礙的老人,怎麼也不像是兇手的樣子。
倒是身體感覺到一陣寒意。
她稍回過頭,就看見溫妮特一聲不響地站在她身後,也就虧是溫妮特,不然可能嚇得她發出聲音來。
表情嚴肅,無神的雙眸彷彿在發亮似的,若是綠色或者藍色,搞不好會被認爲是狼的眼睛,剛纔不妙的感覺也是從她的身上察覺到的。
兩人心照不宣,等那兩人離開後,馬上行動,往二樓柯南消失的房間而去。
剛穿越走廊,溫妮特便拉住小哀的胳膊,輕聲道:“有人跟着我們。”
“唉,”小哀輕嘆一聲,“先到前面的轉角。”
她雙手插着兜,慢悠悠經過轉角,等待三秒左右,立即轉走爲跑,一溜煙回到剛剛的岔口。
“呵,我就知道。”
小哀又嘆一聲,她從溫妮特不緊不慢的態度便猜到,跟在她們身後的這幾條小尾巴的真面目。
“嘿嘿嘿……”
少年偵探團們露出了矇混過關的尷尬笑臉。
……
382 機關與襲擊
“你們躲在這個地方,是想要幹什麼啊?”
架着手臂,一副大人姿態的小哀,面無表情地看着傻笑的三人組。
“因爲我們都好擔心柯南嘛。”
“博士他也一直都沒有回來。”
“我們幾個也可以幫你做調查的工作啊。”
步美、元太、光彥一人一句,表達了想要參加探索的心願。
所謂三個臭皮匠大過諸葛亮,他們三個想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儘管不贊同小孩子冒險的行徑,小哀還是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要是她和溫妮特失手了,這幾個孩子也逃不過同樣的命撸麄兏跍啬萏厣磉叄嗌龠�有人照拂他們。
“被殺的話我可不負責哦。”
她又補充一句。
溫妮特從小哀背後冒出身來,倒沒嚇到少年偵探團——他們早發現溫妮特也參與了行動,只是被小哀的話嚇個不輕,個個緊緊圍繞在她和小哀的身邊,順帶追問小哀爲什麼講這種話。
溫妮特訕訕一笑。
她家小哀仍是高冷,只是悄聲上了樓。
溫妮特被簇擁在中間,一臉安撫的、讓人感覺安心的表情,但心中始終保持着警惕:“奇怪,是錯覺嗎……可能只是出來上廁所的人。”
城堡沒有打開窗戶,內部如死一般安靜,方便她捕捉其他的聲響,而在這些聲音裏,還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元太他們的後面,不過並沒有繼續尾隨他們幾個。
“這裏是?”
“這裏不是我們白天來的那個房間嘛!”
光彥分辨出了他們的目的地,正是白天觀測棋盤的房間。
“小島同學,你把那張椅子幫我搬到牆上那個鐘的下面好嗎?”
小哀打開正對入口的書架玻璃窗,取出一沓書籍,同時拜託元太,之後又將硬紙殼的厚重書籍墊在椅子的上面。
像白天柯南做的那樣。
意識到小哀之所以不叫自己幫忙,是因爲顧慮到她的視力問題,溫妮特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不過,在這種較爲黑暗的環境中,她的確很難辨認清楚時鐘指針的具體情況。
咣!
書籍的重量,還有小哀踩在上面而新增重量的緣故,發出較爲清晰的聲音。
她的舉措令少年偵探團不解,發出疑惑的問句,而調試指針的小哀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溫妮特想到白天椅子倒下的狀況,便來到牆壁旁邊,等小哀撥動指針。當分針旋轉一週,時針越過十二點,頓時響起類似桌角摩擦地面的刺啦聲,牆壁繞中心旋轉。
旋轉中的牆壁與抵在下方的椅子產生碰撞,小哀一個身形不穩——
“沒事吧?”
眼睛一闔一睜。
她發現自己落到溫妮特懷中。
稍稍怔了大約三秒的時間,小哀點點頭表示沒事,叫溫妮特將她放下來。
這裏果然有暗道。
從這面牆壁的大小,便能推測出後面有怎樣寬廣的空間。目睹離奇的狀況少年偵探團對視一眼,跟在小哀後面走進了這扇門。
門後一片漆黑,步美有點害怕地問:“這裏是哪裏啊?”
“好像是條密道。”光彥回答。
“只要利用手指轉動那個時鐘的指針,就能夠讓這個密道的門打開了。”小哀略作解釋,然後抬起左手,旋動她的手錶,“好了,我們走吧。”
溫妮特掃了她一眼,意識到這個手錶是出自阿笠博士的道具,裏面蘊藏了手電筒的功能。她原想提示一下,倘若發出光亮很可能會打草驚蛇,但想到他們本來就是正大光明來到這個房間,對話也沒有刻意放低聲量,現在提醒已然錯過最好時機。再者,不是誰都像她一樣,能在黑暗當中行動自如。
不同於夜晚的黑,密道里面是幾乎沒有光亮的,倘若沒有照明設備,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好了,我們走吧。”
小哀的手錶亮起光芒。
瞧見這抹光芒,步美問道:“灰原同學,這該不會是……”
“沒錯,這是阿笠博士給我的,手錶型手電筒。”
小哀親切介紹了一番,但光彥旋即的話,令她稍微眯了眯眼睛。
“原來你也有一個啊!”
“什麼意思?”
小哀困惑的同時,又亮起三道光,照亮少年偵探團呲牙笑着的臉。看到這種便捷的標配,溫妮特也想着,可不可以拜託阿笠博士改裝一個。
不過,她需要的不是手電筒,完全的黑暗反倒對她有利,尤其是她熟悉地形而對方不熟悉的狀態下。同樣,在雙方都不熟悉的狀態下,也對她有利,但眼下的狀況不是很理想——兇手熟悉密道而她對其完全陌生。
溫妮特回憶起,當初她認識阿笠博士的契機,就是他在自己家裏搞出了爆炸。
也許可以拜託他做點便攜式炸彈?
炸彈手錶就不錯。
溫妮特也只是想想,只是作爲障眼法和拖延的道具的話,目前的裝備已經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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