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難道你們忘了嗎?你們這些人真奇怪……就是今天也預約到這裏來的,你們這個魔術愛好者聯盟中的其中一員——影法師,不是嗎?”
他的聲音缺乏起伏,搭配上這段話,着實有點滲人。
荒義則迅速反應過來,“這樣的確可以說得通,在自家房間裏被發現的西山務屍體旁邊,的確是留下了類似這樣的一句留言。”
“那,你的意思是說他就在什麼地方等着取我們的性命嗎?”
黑田小姐將這個推論視作一種威脅,一旁的田中不耐煩地走向別墅。
“開什麼玩笑。”
她不顧阻攔,“我要回去了,既然這個別墅裏面有個殺人魔,我現在就要走!”
“回不去的。”
溫妮特主動說。既然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不過,她還未解釋,旁邊的柯南就搶答說道:
“我在回來這裏的時候,那座唯一的吊橋就已經被人給放火燒掉了。”
“你說什麼!沒有那座吊橋的話,那我們根本就無法下山了。”
荒義則的話引發連鎖反應,旁邊的黑田小姐意識到電話線可能是兇手給切斷的。
“但是,我們還有行動電話可以用啊!”
田中小姐還是不死心。溫妮特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移動電話,如今已經不是攜帶都很麻煩的大腦袋,可以貼身攜帶。
“我之前就嘗試過了,這裏是圈外。”
溫妮特將手機翻蓋,把熒幕的一塊給他們看。目前,通訊網絡還沒有覆蓋山區。
她把手機蓋闔上,然後略微無奈地說:
“顯而易見的,我們已經被兇手隔離在了山上。如果用小說裏的名詞來闡釋,恐怕就是暴雪山莊模式……情況倒沒有那麼嚴峻,我們只需要度過今晚。”
溫妮特後半句話鋒一轉,安撫他們的心情。
言外之意,只要所有人待在一起,共同度過今夜,應該就不會發生什麼事。當然,這只是她得出的理想結論,倘若犯人熟練使用各種裝置,設置一個遙控切斷供電系統的裝置是輕而易舉——簡單點的話小型爆炸就能做得到。
“帶他來的毛利先生想必已經聯絡了警方,依我看,我們就先回到客廳裏,等待他們的到來好了。”
溫妮特將一隻手落在柯南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令柯南肩膀微微一抖。
他有股被灰原戳着痛點說的感覺——這起事件又與你有關——大概是這樣的話。雖然溫妮特什麼都沒有說,但他就是覺得是這個意思。
對溫妮特,他始終有股微妙的不協調感。
等到了室內,落座的每個人都垂着頭,不言語。的確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園子一臉不安地看着她,像是在擔心什麼的樣子。看得出園子想和她說點什麼,不過有着顧慮。
“怎麼了嗎?”
溫妮特輕輕把手放在園子壓在膝蓋的手背上。園子將腦袋湊到溫妮特的耳邊,悄聲耳語。
“我是不想溫妮特小姐你感覺到自責啦,關於那個魔術,你也只是隨機在上面寫的名字,這就和抓鬮一樣,不是寫卡片人的錯啊。”
溫妮特聽到她的話有點不知所措。看來園子是把她的靜默當成是自責了,可真是個善良、敏感的女孩,雖然平時顯得有點大大咧咧,但這也是可愛的地方。
“嗯,你放心好了。”
直接說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愧疚反倒有點不合適。
溫妮特沒想到,她在園子心中竟然是這麼個形象。不過,這本來也和她寫下的名字沒有任何關係,因爲從一開始,這個魔術就是個騙局而已。
而營造這個騙局的人,就顯得十分可疑了。
但是,也只是可疑,無論是將濱野憑空移動還是勒死他,靠一名女性的力量非常困難。
“對嘛,都是那個什麼影法師的錯!”
園子看到溫妮特並沒有執着於此,稍微舒了口氣,講話的聲音一併大了起來,所有人都聽得到。
“真的是影法師的話……”
荒義則好像對影法師感到懼怕一樣,逃避似的低着頭。一旁的黑田小姐小聲說:
“也許之前的chat就是原因吧。”
“什麼是chat?”
對網絡不通的小蘭下意識詢問。
“所謂的chat,就是以電腦利用電話線路在處理系統上進行多人交談的一種專有名詞。”
田中小姐進行解釋,黑田小姐繼續補充道:
“不過雖然是說在交談,但還是利用出現在熒幕上面的文字作爲媒介。”
簡單來說,就是把電話線接在電腦上上網,在路由器沒有發展起來之前,大抵是這種方式的拓展。
“可是這根殺人有什麼關係呢?”
小蘭追問。園子對這件事進行解釋:
“哎呀,我不是說過,他們曾爲了某個魔術師的事情起了爭執嗎?”
提起這件事,荒義則也加入對話,提到其中的詳情。
“你們應該聽說過一個名字叫作春井風傳號稱是日本逃生大王的老魔術師吧?”
作爲緊跟時事的日本高中生,小蘭一下子反應過來,“難道是上個月在表演中不幸身亡的……”
“是,就在我們大家討論那場意外的時候,影法師突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他說,那位偉大的魔術師之所以會死,全部都是你們害的。”
“這是什麼意思?”
黑田小姐答道:“半年前我們在chat上對於過去風行的逃生秀討論非常起勁,後來就說到找個人來表演纔對,之後意外就發生了。所以影法師就說,這都是因爲我們討論這個話題的緣故。”
……
369 箭矢
“他也未免扯得太遠了吧?”
田中憤懣地講。
荒義則低下頭,解釋起來龍去脈。
“爲了慎重起見,我曾經和聊天室的室長西山確認過……他說在半年前的chat裏面,根本就沒有像春井的這麼一個人。再說,大家輸入的身份資料不一定是本人,他也有可能曾經讓什麼人看過這段對談的記錄,所以我跟西山討論了之後,纔會計劃了今天的聚會。”
他抬起頭,強行做出笑容。
“把這些參加聊天室半年以上的人聚集起來,這麼確認總是比較快嘛!”
“原來是這樣啊。”
園子恍然大悟。
溫妮特偷偷觀察貝爾摩德的狀態,但她沒什麼反應,從剛剛起就顯得沉默寡言。如果她也是參加半年以上的人,應該對這件事比較瞭解。
“不過,這就奇怪了。影法師是最近才入會的,他怎麼會知道半年以前的事情呢?”
黑田小姐抵着下巴喃喃疑惑。
“我也是想要向他本人確定,主要是爲了解釋誤會,纔會叫上他一塊來。”
荒義則語氣不堅地解釋着。
發生這種事,也難怪他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溫妮特稍稍挪動身體,讓面部朝着貝爾摩德的面積多出一些。雖然是面無表情,卻彷彿在發出“這就是你要欣賞的鬧劇嗎”類似的疑問。
當然不可能得到回應。
貝爾摩德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扶了下眼鏡,繼續裝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彷彿在說這件事和她完全無關。
鬼才相信。
溫妮特甩正臉,繼續聽影法師的故事。
“對了,影法師平常常會說‘我要飛天去了’,或是‘我能夠讓你們隨時消失無蹤’這種話——”
田中說到一半——
黑田小姐突然大聲:
“你的意思是……”
她短暫陷入沉默,但答案誰都明白了。
溫妮特頓時心想:這樣囂張的句式,和某個怪盜小子是一樣的。
只是,他目前還沒有鬧出過人命,和這位影法師不是很相符。
“說的也是。如果說這個兇手就是影法師的話,那麼今天的不可能犯罪也可以說得過去了,他就是當着我們的面表演了一場血淋淋的魔術。”
面向憨厚的土井塔邊說表情邊變得難看。
一旁的田中小姐兀的一哆嗦,接着抱住雙臂。
隨着時間邁向深夜,氣溫也隨之降低,凌晨前後是最冷的時候。
田中小姐深呼一口氣。
“氣溫好像降下來了,我看我到房間裏面拿件衣服披着好了。”
她話音剛落,還在和感冒熱戀的柯南配合地打了個噴嚏。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好了,我也拿件毛衣什麼的,給他穿在身上。”
小蘭見了,邊掏出手帕邊回應田中小姐。
柯南以一副罹患重感冒的癡傻模樣,呆坐在凳子上,理所當然接受小蘭幫忙擦鼻涕的舉動,令溫妮特不禁多瞄了兩眼,她心想:小蘭簡直是又當女朋友又當媽,這傢伙已經習慣享受小孩子身體帶來的待遇,不知道該說是適應能力強還是沒心沒肺,就算當一輩子小學生,也一定能哼着歌,活得很好吧。
“既然這樣我也一起去吧,人多的話總比較安全。”土井塔跟着說。
“我也一起,順便再看一下病人的狀況。”
貝爾摩德主動請纓,然後微笑看着溫妮特說道:
“溫妮特小姐你要不要也添一件衣服?現在的天氣,只穿一件襯衫的話,很容易感冒的。”
溫妮特從座位起身。
雖然是被“加衣服”這種理由叫住,卻有股擔任保鏢的錯覺。
她穿的一件加絨的黑色襯衫,說不上單薄,也不像田中小姐她們那樣穿着裙裝。
但既然貝爾摩德開口,她也就點點頭,跟着上樓。
“不用攙扶,沒關係嗎?”
“嗯。”
同行的田中小姐腦門上寫着不可思議。
等到房間門口,心驚膽戰的幾個人,像是電視劇準備突入的行動小隊,在門後面點頭作暗號,然後慢慢放下門把開一個縫,再推開。
“真是的,怎麼連進個房間都變得心驚膽戰的。”
田中小姐吐槽道。
貝爾摩德跟着進了房間,至於她和田中小姐、土井塔在門口處。不知道她從哪兒掏出的溫度計,給柯南塞上,等了一小片刻,她拿定結論——發燒沒有復發。
小蘭一貫無微不至照顧柯南,把自己的毛衣套在他身上。由於尺寸不是怎麼合適,柯南看起來像是個米黃色的毛毛蟲,直到腦袋從衣服中伸出來。
“不要啦,這件衣服太大了。”
柯南甩着小臂關節以下的袖口,如同鬼屋裏扮幽靈的工作人員,嘴裏喃喃抱怨。
“不要亂動。”
小蘭呵斥一聲,柯南便中了冰凍魔法,老老實實。
“對了,那位濱野先生表演魔術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件事情啊……”
小蘭說着的時候,看向入口的位置。
溫妮特明白,這是對她的顧慮。
有點莫名其妙被當成了內心纖細的女子。溫妮特稍微點點頭,開始說明當時的情況。
“濱野先生他說,要用魔術的方法來決定代理室長,於是可以跳過蒙眼環節的我就來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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