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園子的聲音因爲變故有些慌亂。
“我出去看看情況,等下就回來。”
工藤新一拖着一副發燒的身體還要折返回來的原因……她對這點感到不安。不顧園子的勸阻,她邁向來時的方向,路和別墅呈現一條直線,只要直着伅從大門口走就不會迷路。她循着柯南的小腳印,緩緩前進,一路上注意觀察,並沒有發現有其他人陪同的痕跡。
他是坐小五郎的車來的,那麼他人呢?
溫妮特抱着這個疑惑多走了一段路,一直到那座來時的吊橋前。
“該說是預料之中嗎?”
吊橋消失不見。
有股無從吐槽的感覺。不妙的預感,最終還是應驗了,溫妮特嘆息一聲,把手放在剩下木楔上。表皮鬆垮帶着黑色的粉塵,幾乎要燒成木炭。
“說起來,來的時候我的確聞見了……”
汽油的氣味。
當時她還覺得是車子留下的味道,因爲中途貝爾摩德手動加了一次油。現在來看,在她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準備將這座吊橋燒燬。
這樣的橋段,溫妮特很熟悉了,類暴雪山莊。
她折返回別墅。
雖然江戶川說了“快逃”這種話,但唯一的出路已經被阻斷,如今是插翅難飛的狀態。吊橋的長度至少有四十米,來一場空中飛人也不可能跨越。如今她得了解江戶川爲何說“快逃”的原因,他顯然知道了些什麼。
等她跑回別墅,大廳空無一人。她來到二樓,進入小蘭她們的房間,所有來參加聚會的人都已經在旁看護,除了貝爾摩德。
“他怎麼會回來了?”
荒義則不解。
“我想他一定是想在這裏過夜吧?”
黑田直子善解人意地說道。
“我想應該不是這樣。”小蘭否認她的說法,表情透露出不安,“因爲剛剛柯南跟我說‘快點逃出這個地方’。”
她的這番話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濱野利也伸出兩手,無措地問詢:“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之後他就馬上昏了過去。”
小蘭搖搖頭。
溫妮特本來想傳達吊橋被毀的消息,突然,她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
367 魔術與騙術
貝爾摩德開門而入,她的手上拿着一杯清水,掛着溫潤的笑容穿過腥说囊暰�,來到小蘭跟前,遞出一包膠囊藥片。
“這是我隨身攜帶的退燒藥。依我來看,他的情況只是因感冒引起的,重感冒期間太過勞累,導致身體缺乏能量抵抗,進一步加重了症狀。只要注意保暖、休息,他很快就可以好起來。”
她把藥跟水交給小蘭,解釋一番讓小蘭跟園子放心下來。
“真是可靠呢。”
聽到貝爾摩德的話,園子衝着溫妮特使了個臉色,本人裝作沒看到,在想吊橋燒燬的事情是否和貝爾摩德有關。
她到現在也不認爲,貝爾摩德會毫無目的來參加一場魔術愛好者的集會。
管理人荒義則見狀,邊走邊說,“我看呢,現在我還是再去跟室長聯絡一下好了。”
電話線很可能被切斷了,正好讓他測試一下。
等小蘭給柯南餵過藥,他們這羣人也不好在房間裏打擾病人休息,就回到客廳。
溫妮特用手指掐了掐貝爾摩德身上的鼠灰色外套,微微扯了扯。
“吊橋被毀掉了,這件事和你有關嗎?”
她悄聲問,剛剛之所以沒提到這件事,也是因爲有點懷疑貝爾摩德。雖然她們一直在一起行動,但如果是她熟悉的那個女人,想要辦到這點事還是可以的。
例如提前準備或者設置引火裝置。
“不,我不清楚這件事。”
聽到溫妮特的消息,她眉頭一蹙,旋即臉上露出一絲趣味的笑亰容。
真是個在混亂中尋覓惡趣味的傢伙。
還是等柯南醒來再說好了,溫妮特對他所謂的“快逃”毫不在意。
荒義則站在電話前好一會兒,但遲遲沒有接通,他又連續撥號好幾次,喃喃着“奇怪”、“怎麼打不通”之類的話語。他的反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們圍在電話前。
“會不會是電話線在哪裏斷掉了呢?”黑田直子不安地問。
“這就傷腦筋了,”荒義則把話筒撩回原位,一臉難色地解釋,“今天晚上的節目安排,完全是交給他來負責的。”
“那就這樣好了,先找個代理室長吧。”田中喜久惠提議。
荒義則一改困頓的臉色,笑着說有道理。
黑田小姐說自己不想當這個室長。
有兩方意見的情況下,土井塔克樹站出來提議,用划拳的方法來決定。他話音剛落,一直活絡氣氛的濱野站了出來,他像個主持人似的站在他們中間,揮揮手引起注意。
“你們暫時等一下啊……隨便決定的話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我們既然都是魔術的愛好者呢,就該用魔術決定啊!”
“魔術決定?”
“現在呢,就請溫妮特小姐來幫我的忙好嗎?”
溫妮特有點意外,因爲她不在聊天室成員之內,而且對魔術的瞭解也不多,即使是選擇助手,按道理她也不該在選擇範圍內。
回想剛剛看到的吊橋,她有點不清楚該不該融入現在還算安樂的環境當中。
“我麼?”
“嗯。”濱野點點頭,來到她的身側,“因爲這個魔術需要將我的助手的眼睛蒙起來。”
“是想要省去這個步驟嗎?”
溫妮特稍微表現得開朗些,調笑似的配合他。
小說羣九5零①㈧○90玖
“不要這麼尖銳嘛,因爲我們相信你這樣美麗的女孩不會偷看啊。”
他將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溫妮特差點想給他一個過肩摔。甜言蜜語對她而言,用遊戲術語說,大概就是並沒有效果。
她現在雖然能看清東西,但爲了增加底牌,仍舊保持着過去的習慣,讓雙眼看起來呆滯,在發生狀況時,也不會第一時間轉頭盯着目標點,表面看起來,和盲人沒什麼兩樣。
大多數時候,靠聽覺和感覺就解決一切,新增加的視覺,某種程度上會讓她的其他感覺變弱。
她直直站立,沒有應聲。
濱野得到默許,便開始進行下一項準備,詢問在場的各位誰隨身帶有紙筆。
“這裏的筆可以用嗎,魔術師先生?”
田中喜久惠拿着電話機旁筆筒裏的簽字筆,還有放置在那裏的籤紙電話簿。
“可以。”他指示她,“現在請你在每張紙上寫下每個人的名字。”
“好。”
田中照他的話,撕掉對應人數的籤紙,在每張紙上寫下參與人員的姓氏。
本來溫妮特還以爲他要表演什麼戲法,但當聽到準備紙筆和寫名字的人都是田中後,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打算。
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雖然對魔術一竅不通,但騙術,溫妮特可是熟悉得不得了。
兩者,在本質上是相通的。
“寫好了,拿着吧溫妮特。”
溫妮特接住疊起來的籤紙。
“對了,筆也要交給她。”濱野提示道,接着他又對大家說,“請所有人退後一步。”
這樣拉開距離,他們也就看不到她的手上正在做的事情。
她猜測,估計誰做什麼一開始就是他們準備好的,只是利用她走個過場,雖然明悟,但她不打算破壞氣氛提出來。
“怎麼做?”
“啊,你注意別讓大家看到……然後隨便在紙上寫下圈、叉還有三角的記號。”
原來是這樣,記號是早就定好的。
“圈代表代理室長,叉則是負責今天晚上的餘興節目的負責人,至於三角……我想想,那麼就讓她負責幫大家燒水好了。”
“燒熱水這種事,交給我來負責就行了。”須鐮上前說。
“沒關係啦,這只是個遊戲嘛。所以攙點兒有懲罰性質的工作比較好。”
溫妮特隨便在紙上寫了幾筆,並沒有按照濱野的要求做,接着,她表示寫好。
“好的,現在請哪個人把這幾張紙拿到桌子上擺起來,當然名字暫時不要翻過來。”
溫妮特把紙筆交出去,田中將它們在餐桌上鋪開,名字的一面朝下,如溫妮特所料,哪怕她什麼都沒有寫,上面仍然有着三種標誌。
就在土井塔克樹打算翻開畫圓的籤紙時,濱野出聲阻攔。“等一等!在你揭曉之前,讓我先來預言,這幾張紙後面寫的名字好不好?”
“預言?”
“如果我的第六感沒有錯誤的話……”濱野故作神祕,將食指抵在鼻沿,像是施法似的停頓片刻,接着伸出手指指向黑田小姐。“黑田小姐!我猜就是你了。”
“啊?怎麼可能?”
她上前翻開籤紙,蓋着的一面寫着“黑田”兩字。
“不會吧?”
“竟然說中了。”荒義則跟着感嘆。
“接下來負責燒洗澡水的……就是你!田中小姐。”
“怎麼是我?”田中驚訝道。
園子幫忙掀開,把籤紙交給田中。
濱野又一次猜對,引得田中拿着籤紙來到他的面前質問,“該不會是你在中途把它給掉包了吧?”
“沒有這回事。你也看到了,這些紙我連一下都沒有碰過,就連寫下這些記號的,也是溫妮特小姐啊。”
迎上田中的視線,溫妮特反應鎮定,甚至還微微揚了下嘴角,彷彿在說“我已經看穿你們的表演了”。
不過以她的情況,更容易被認爲看不出來田中不悅的神色罷了。
“你知道柴火的位置嗎?”
在田中臨走前,須鐮問了一句。
“放心好了,我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全部都看過了。”
等田中離場,濱野開始宣佈最後畫着叉的那張牌,他指認的動作幾乎和工藤新一指認犯人是一樣的,目標則是土井塔克樹。
“這下就慘了欸。”
本人喃喃抱怨的時候,在旁的貝爾摩德掀開最後的籤紙,做出驚訝的表情。她慢慢將籤紙翻過來,給所有人看。
籤紙上的姓氏不是土井塔,而是濱野自己。
“餘興節目的負責人是你纔對。”
面對這個狀況,濱野自己同樣喫了一驚,笑哈哈打着圓場,嘴上唸叨着真是奇怪了。
“好了,你快回房間裏,想想今天的餘興節目吧。”在旁看熱鬧的園子笑着說道。
“這次可別再出錯了哦。”土井塔跟着補刀。
濱野無奈地上了樓,兩人離開後,黑田小姐苦惱地自言自語,像是做領班這種事,她自從女童軍之後就沒有擔任過了。
在旁的荒義則安慰她,只是暫時擔任代理室長,旋即他自己說要到酒窖拿一瓶好酒過來,並吩咐須鐮到廚房準備幾個簡單的小菜。
黑田小姐應下室長的名頭。
“新出先生,你就幫忙再看看那個生病的小弟弟吧。溫妮特小姐,你也跟着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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