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對,沒錯。”
“而且,我猜她的歲數不大,恐怕還在讀高中,這樣的年紀來參加聚會,確實會讓人感到擔憂。”
貝爾摩德非常正經地說,表現出一種成熟的氣質。這種把學生當成孩子看的口吻,不止讓這個男人,還有門後面的其他人感覺到微妙。
“難不成你是教師嗎?”
一位戴着黑框眼鏡的女士問。她梳着兩股辮,穿着一件酒紅色的針織衫。
“啊……並不是。不過我暫理校醫的職務,所以……”
貝爾摩德的演技令溫妮特感覺到不適,頗有種後世網絡上的白蓮花的感覺。看着她的表演,不由令她思考,這個叫作新出智明的人,原本是否也是這種個性。懷揣着惡意來揣測人雖然不是正確的做法,但如今他已經到往天堂,或許還有天使爲其引路,不至於和她們這種人落到同一個下場。
略微靦腆,儀態彬彬有禮,講話也往往在前後顧慮中能找到一個恰當的位置。
“哈哈,看來這是位好老師啊!”
另一位身穿米色制服的男性笑道,他大約三十歲上下。這番話惹得幾人微笑,而貝爾摩德也趁勢面色微紅,摸着後腦勺有點不知所措。
“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最開始開門的男人說,“我是這個度假小屋的所有人荒義則,也就是寡言的腹語師,我身後那位是這次我僱傭到這裏來打工的須鐮清日呂先生。”
荒義則這番話也帶動了其他人的介紹。
剛剛講話的女性是黑田直子,網名是幻影,另一位先生叫濱野利也,網名是消失的兔女郎,後續趕來的兩位分別是網名爲欺騙童子的田中喜久惠小姐和網名爲紅色鯡魚的土井塔克樹。
經歷過自我介紹後,溫妮特也從她的身後走出。
“您好,我是千面的朋友,溫妮特·莫里亞蒂。”
比起被人問及,還是主動介紹有些主動權。
“啊呀,真是漂亮的女孩子,讓人感到嫉妒呢。”
前面半句是對着溫妮特講,而後面半句則是對着貝爾摩德。
“我們只是朋友。”
她試着解釋。
但這種解釋只會起到反效果。
溫妮特理解她的用意,卻也對這種誤判的形成稍微感到不滿。仔細想想看,至少在明面上,兩個人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腦補的部分就讓他們腦補好了。不過呢,人就是這種生物,對着可能存在的關係報以揣測,並將其延伸至讓他們樂於見到、感覺熱鬧的方向。
她們受邀進入屋內。
她們沒有直接上來去選房間,隨身也沒有攜帶多少行李。客廳內有一張長桌,所有人聚在長桌前,桌上有着點心和冒着熱氣的咖啡。
稍微等待一會兒,又有敲門聲響起。
“哈哈,這次看來應該是魔術師的徒弟了。”
“嗯。”
“我們跟過去看看吧。”
貝爾摩德表現得儒雅隨和,還算招人喜歡。她跟在腥松磲幔瑏淼酱箝T前,門一打開,眼前是個穿着棕色絨大衣的女孩。
一看到是個女孩子,荒義則立即就脫口而出:
“啊,你就是魔術師的徒弟對不對?”
“對。”
“我們都在等你了呢。”
“可是,你怎麼會一下子就知道我就是魔術師的徒弟呢?”她疑惑地問。
“我是看了你的對話,馬上就知道了。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女孩子在硬裝大男人通話啊。”
荒義則笑道,同時回頭,向其他人徵詢意見,“沒有錯吧?”
“是啊。”黑田直子微笑道,“我還常常在熒幕的這頭偷偷地暗笑呢。”
“沒錯。”
濱野附和道。
他回頭一顧,“真要裝的話嘛,就應該像田中裝得那麼好纔行啊。”
“是嗎?其實我倒不是刻意裝成男人的口氣,在網上進行溝通的呢。”
被提到的田中喜久惠也露出一絲鋒芒,把矛頭還給濱野。
“不過,我倒是還一直一位消失的兔女郎是一個女孩子呢。”
“是嗎,那就是我刻意模糊咯。”
“什麼叫刻意模糊啊?我也是一樣,把他當成了女孩子,”黑田直子表露出不滿,以及一絲羞澀,“甚至還在網絡郵件裏跟這個人討論有關內衣的事情呢。”
“對啊,那時候我都快流鼻血了。”
貝爾摩德看着站在門口的女孩,若有所思,有一絲印象,但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誰。而溫妮特,她還沒有主動露面。
倘若她跟過來,就能發現門口的人正是園子。
荒義則又對鈴木園子重複了一遍介紹。
其他人還沒開口,園子就迫不及待提到了紅色鯡魚這個網名。
“那個,你是紅色鯡魚嗎?”
鈴木園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貝爾摩德,一副十分憧憬的樣子。
對她來說,這個年紀女孩的心事根本是藏不住的,完全是一種對網絡交友抱有異常期待、甚至有戀愛想法這樣的模樣。
如果她真是紅色鯡魚,可能會逗弄她一下——但以新出智明的身份這樣做並不合適。
“啊,我不是……我是千面。”
園子聞言呈現出微小的失落。
她沒想到聊天室裏像是五六十歲成熟、和藹得像管家老爺爺的男人,竟然是這麼一個長相帥氣的年輕帥哥。
“土井先生他,剛剛去了樓上。”貝爾摩德補充一句。
荒義則剛講完話,土井塔克樹就從木質樓梯上走下來,黑田直子聽到動靜一回頭,說着“他下來了”。
園子抱有期待地朝着裏側的樓梯望去,一乛瞬間,她的嘴角微抽,眼睛因爲視覺衝擊差點鬧出像鬥雞眼的效果。整個人呈現出一股幻想破滅的感覺,當然,僅從外表還是很難察覺到這一點,但多少能看出失落之色。
“喲,難不成你就是魔術師的徒弟?”土井指指自己,“是我,我就是土井塔克樹。”
貝爾摩德看着這一幕,也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叫土井塔克樹的大學生,倒也說不上醜陋,只是和帥氣不沾邊,因爲體型太胖,所以導致看起來比一般人還讓人難以接受。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女孩子。”
園子乾笑兩聲。
沉浸在幻想破滅當中。
這時,溫妮特已經透過園子的聲音意識到魔術師的徒弟究竟是什麼人。
首次她感覺到一陣頭痛,猶豫得不知道是否該站出來。倘若和園子面對面,這番情況又要怎麼解釋?太怪異了。
還有,園子竟然不認識新出?
這點也讓溫妮特意外。
不過,貝爾摩德也只是替代了對方三天而已,或許他還沒有在學校中開展工作,所以學生對他的認識還不足夠。
不知道算是不幸還是萬幸。
荒義則又將目光投向站在門外等候的幾人。
毛利小五郎帶着小蘭和柯南站在那裏。
“對了,你們幾位是?”
“我是被她一起帶來的,我叫作毛利蘭。”
小五郎跟着說:“我是她的父親,送她來的。”
“哦,那我真是失禮了。請進吧!”
荒義則上前,準備幫忙拿行李,不料反被毛利小五郎抓住衣領,被他“少動這兩個女孩的腦筋”這番話弄個措手不及。
“您就儘管放心好了。”他回道。
外面的這番鬧劇,室內的溫妮特也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一個念頭不由升起。
工藤新一該不會……
也來了吧?
……
365 被提及的小蘭
溫妮特挪動兩步,立馬聽到小五郎對柯南的訓斥。
原來是柯南想留下,小五郎因爲其感冒要帶他回家。短暫的插曲後,小五郎又叮嚀荒義則,略微粗暴抓住他的衣領,要她照顧小蘭和園子。
溫妮特探出客廳,正好看到小五郎拎着柯南後頸,在其哀嚎中逐漸遠去的一幕。
“咦,溫妮特小姐?你怎麼也在這裏啊?”
園子剛一回頭就對溫妮特的出現表露驚訝。她擦擦眼睛,摸摸腦袋,像是確認眼前的溫妮特是否爲真實的。接着,她伸出手碰了碰溫妮特的肩膀,才認清並非幻覺。溫妮特露出爲難的表情,雙手緊張地晃動,最後抓在一起,很是尷尬。
貝爾摩德這時走到她的身側。
“原來你們認識啊。”
聽貝爾摩德扮演的新出智明一出聲,園子的目光由起初的疑惑變爲震撼又化爲偵探似的探究,兩隻眼快眯成一條縫。
有私情。
那眼神像這樣說。
“我和溫妮特小姐是朋友,同時也是與她合作的醫生。”
對於這個解釋,園子頗感意外;她挪動胳膊肘,言語中帶點揶揄,熟絡地拉過貝爾摩德問:“說實話嘛,看你長得挺帥人好像也不錯,搞不好我可以幫上忙哦。”旋即偷偷瞄了眼溫妮特,對貝爾摩德眨眨眼。
僅憑玩心,貝爾摩德是想迎合園子想象的,但聯想到這女孩的年紀,以及她和溫妮特的關係,她還是決定穩妥些。於是擺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低聲向園子否認。
園子拿出不爭氣的眼神。
她出去拉住小蘭,在小蘭看到溫妮特呈現驚訝表情時,她靠在她耳邊耳語。“我看他分明是對溫妮特小姐有意思嘛,還是個醫生哦。”
進屋後小蘭禮貌地和腥舜蛄苏泻簟�
荒義則跑到廚房拿了些餐具。熱咖啡擺在長餐桌的一角,中心放着點心,溫妮特本想幫忙倒咖啡,被黑田直子奪過咖啡壺。
“這種事就交給我好了。”
溫妮特對這種情況也是見怪不怪,不瞭解她的人,是不會放心她來做某些事的,即使是熟人,通常也會搶在前。
小蘭和園子表示感謝。
田中喜久惠拿着寫有來客名單的紙條,喃喃道:“現在還沒有到這裏的,就剩下聊天室室長逃生大王,還有影法師了。”
園子聽到“影法師”的暱稱,臉色一變。
“啊,影法師這次也會來啊?”
園子的言語中帶有反感之意,眉毛緊蹙,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你怎麼了,園子?”
小蘭不解地看着她。
“因爲這個人每次都會寫什麼‘我要飛天去了’或者‘我能隨時消失無蹤’,每次看到這些說法,都叫人覺得好恐怖。”
對這個神祕的“影法師”,園子表現出一絲懼意。
“現在聊天室室長還沒有來,怎麼辦呢……”
田中喜久惠右手拇指抵在脣下。
“請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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