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我還有一樣證物。”柯南摸摸口袋,“在美術燈掉下來以後,室內照明恢復之前,我拿到了這條手帕。”
小哀雙手插兜,奇怪地看着他,“這條手帕又能證明什麼,上面,又不可能寫了兇手的名字。”
“可是你看,這條手帕的邊緣,縫上了酒卷導演追思會的字樣吧?這就說明,這條手帕的主人一定是到這裏之後才向櫃檯領取的,你再看看其他人手上的手帕。”柯南轉過頭,眨着眼睛,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個男人身上,“好比說,那個握着酒杯的男人,以及旁邊富態的女人,還有他們後面那位蓄着八字鬍的老人……雖然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條手帕,顏色卻不一樣。”
“你是什麼意思?”
“依我猜測,爲了搭配酒卷導演的代表作《彩虹手帕》的放映,主辦單位發給會場來賓的手帕一定會有七種不同的顏色,所以只要到櫃檯查一查,就能夠將拿到這種紫色手帕的人縮小到一個特定的範圍了。”
“但是你又不能確定,這條手帕跟着起謿刚娴挠嘘P係。”
“沒錯。”柯南還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也許,我們真的無法得知這條手帕是不是屬於那個兇手的,但是它和這件命案之間的關係,不全然是零,對吧?”
他挑挑眉。
小哀不由怔了片刻。他給出的理由非常牽強,卻有股奇特的說服力,像是在表明某種堅持。這種堅持在向她訴說額外的一樣的東西,但卻有股虛無縹緲的感覺。一直以來,她又有怎樣的堅持,希望自己的藥物能夠給人類帶來積極的作用麼?可至今爲止,它們只是濫用於將人毀屍滅跡。
她看着他,沒能說出話來。倘若面對的溫妮特,自己就能夠吐露心聲了麼?她的內心有點焦躁不安,但表面反倒是安靜下來,不再表現出反常的部分,但仍舊堅持離開纔是最佳選項。柯南沒有否認她的堅持,表示他也要出去朝着櫃檯確認手帕的事情,正好讓灰原回到車子上等待。這次的事情本就是他的堅持,沒有必要讓她承擔額外的風險。
於是他戴上兜帽,和小哀一道往大門的方向。面對看守大門的兩位警員,“警察叔叔,去尿尿應該沒關係吧?”
“哦。”
看門的警員將門打開一個縫隙,聞訊而來、堆滿門口的記者們如同嗅到腥味,開始瘋狂按下快門,閃光燈像是老舊公寓的燈泡閃個不停。
“讓我們採訪一下好不好!?”
“發表一下意見嘛!”
這個境況吸引了會場內腥说年P注,礙於刺眼閃光燈而側身的小哀抬起手遮擋,殊不知她的面容已經暴露在了大械囊曇爱斨小�
溫妮特在燈光中瞧見了小哀的臉,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複雜起來。到剛纔爲止,她只是有些疑慮的程度,連懷疑都稱不上,如今最爲擔心的事情卻成爲了現實。所幸,她身旁的貝爾摩德始終從容,對記者扎堆的場面早就司空見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自然沒有爲有一個和雪莉相像的孩子感到興趣,但皮斯科不見得是這樣。
溫妮特對皮斯科的瞭解不多,卻也清楚他是組織的元老成員,待在裏面的時間遠超於琴酒和她,知道的信息也是一樣。他可能認識小哀的父母,甚至知道她小時候的長相,即使不能確認,但有琴酒放話在前,皮斯科也會挖空心思來懷疑,尤其是他可能接觸過藥物的情況下。
如果小哀的父母研究的與小哀現在研究的藥物目的相似,最終的效果是使人返老還童亦或者永生,那麼皮斯科就有充分的理由來懷疑了。
她咬緊牙關,太陽穴倍感壓力。她真希望小哀來這裏前,把詳情告訴她,讓她做好準備,但她並沒有這麼做。想必,剛纔在她身邊的那個穿着藍色外套和帆布夾克的小子,就是工藤新一了——一定是他出的餿主意,八成也是他惹到了琴酒,讓琴酒以爲一切與雪莉有關。
等事情結束後,她得問個清楚,溫妮特心想。
可她卻又不想藉此責怪小哀,一想到小哀用委屈的表情垂下頭,不敢望向她的樣子,內心就有股糾結的感受,一種難以分辨是難受還是愉悅的心情。
“我打個電話。”她對貝爾摩德說。
“這個時機?”貝爾摩德有點疑惑,“是誰這麼令你放在心上,難道雪莉真在這裏出現了不成?啊呀,我猜對了麼?”
溫妮特沒理她,因爲她和平時的樣子根本沒什麼不同。她暫離她的身旁,瞧了眼眯着眼的皮斯科,這時他已經拿起了電腦。她打電話說,“幫我把那裏的東西拿過來……嗯,我在杯戶城市飯店會場。”
在她打過電話後沒一會兒,警方便停止繼續封鎖會場的行爲。
有他們的默許,所有參加的賓客從會場魚貫而出,形成繁雜的人流。
溫妮特在這之中尋找小哀的身影,但周圍的聲音嘈雜,小哀本人又沒有發出聲響,這讓她一時半而尋不到她的身影。
她只好轉而盯緊皮斯科——
“糟糕……”
她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皮斯科僅僅靠着一面之見便鎖定了小哀,他在人羣當中將小哀抱起,拿着手帕輕捂住她的嘴,旋即她就很快地安靜下來。溫妮特看到他下了藥,內心焦急如焚,但不敢輕舉妄動。現在皮斯科還不知道她是愛碧絲,倘若她主動現身,皮斯科又和貝爾摩德通氣的話,她企圖幫助“雪莉”的事情便暴露。
目前唯一有利的是,皮斯科現在還不能確認小哀就是雪莉。
至少,他得親自從小哀的口中確認。
溫妮特沉下心,遏制內心衝動的部分。
皮斯科一轉眼就將小哀弄不見了,看來是早有準備。
溫妮特覺得,這應該是他殺吞口重彥的b計劃,只是用在了小哀的身上。
她不遠不近跟在皮斯科的身後,佯裝着一副也要上廁所的樣子,進了男廁所。她裝作是喝了酒,神情迷迷糊糊,嘴上還呢喃着抱怨的話,完全沒有把皮斯科放在眼裏。在皮斯科進了廁所的單間後,她也跟着進了另外一間,透過聲音判斷他離開的時間。
溫妮特收斂着情緒。
“他不可能是真的在上廁所,進去和出來的時間未免太長了一點兒,看來應該是在變裝。在酒店裏的話,工作人員和清潔工是最好的選擇,酒店不可能僱傭一箇中老年人作爲服務生……”
溫妮特多等待數秒,旋即衝了出去,左顧右盼。在紛亂的人羣當中,有一名扎眼的清潔員工推着小推車,在推車上還有一個紙箱,這下,溫妮特便肯定了,小哀被裝在紙箱內。
只要進行最後的追蹤。
她不由心急如焚,要是這時候皮斯科抽出空來,一直安然等到小哀甦醒爲止,她就只得親自現身才行了。
克萊德,快點來啊。
她祈求着。
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她跟蹤皮斯科抵達舊館的一間酒窖後不久,旋即就有警方人員按照名冊來搜尋當時正在會場的人員,名單裏赫然有她和皮斯科在列。
在這種情景下,離開酒窖查看情況的皮斯科被警員纏住問詢。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樣一來,就留給她足夠的操作時間了。
她回到會場,接受警方的召集,貝爾摩德也還在場內。
“突然要檢查紫色的手帕?”溫妮特不解,“爲什麼?”
她裝模作樣用英語問。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警方發現了什麼……”她回答。
溫妮特聯想了下,覺得可能是皮斯科開槍的時候用手帕蓋住手槍,防止產生硝煙反應,在激發後,手帕丟失了,警方纔會用這種方法來篩驗……可他們是如何得知的?
“等下我被檢查完,你替我將手帕交給皮斯科。”貝爾摩德說。
……
352 意料之外
“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是感冒了嗎?”
小哀昏昏沉沉地撫了撫額頂,她看着溫妮特身上那皺巴巴的深色長袍,環顧了下凌亂的房間,一切透露出一股輕度朋克風的感覺。這裏的環境令她感覺到陌生,但有有股安心的感受,很是安全……彷彿將來就應該有一個這樣風情的房間。她晃了下頭,發現耳朵上有東西,是一副紅框眼鏡。她左顧右盼,在房間的角落裏找到一面半身鏡,裏面倒映出來的不是灰原哀,而是宮野志保。
怎麼回事?
“你說下午還有課,要我叫醒你的。”溫妮特提醒道。
她擦擦臉,揉了揉鼻子,“課?”
“伻嗯,大學的課程。”
大學?聽溫妮特這麼一說,她又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溫妮特的面容變得成熟了不少,雖然差別和以前不大,但不再給人稚嫩的感覺。過了片刻,她總算想起來,自己已經以灰原哀的身份生活了十幾年,元太光彥步美他們也都選擇了各自的學校,江戶川已經向毛利坦白了身份。如今組織也不記得誰是宮野志保,溫妮特細心經營着一切,在組織和生活中取得平衡。
“看來是夢……”
沒錯,想也知道,在路上就碰巧碰到組織的人,後來又闖進他們彙集的腹地,這也太奇怪了。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纔會有這樣的……
“灰原,你快點回答我!”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周圍事物咿D的規律,房間的佈置逐漸遠去,溫妮特的笑容也是,周圍變得一切漆黑,她不由陷入短暫的恐慌。
“灰原!”
“你說話啊!”
接連的叫喊,令她眉頭緊蹙,雙手按住頭部。
終於——
“哈啊!”
小哀猛地睜開眼睛。
旋即她發現自己躺在木質的地板上。坐起身,揉着仍舊昏沉的腦袋,逐漸反應過來,剛纔是江戶川的聲音。
她四下查看,問道:“你在哪?”
“我在博士停在飯店前的車子裏面,我現在是用眼鏡上的麥克風和通話器才能和你通話。”
他說話的條理清晰,但她理解起來仍是緩慢。不由想象剛剛夢到的一切,是否是自己所期望的將來,然而——
“啊……我到底是怎麼了?”
“這應該是我要問的纔對,你剛剛在會場外面,到底怎麼了?”
“會場外……”
她喃喃一聲,想起當時的情況,“我想起來了,當時我被人潮一下子擠開了,和你分散……後來突然有人從我的後面……”
她先是驚愕,後是遺憾。
“有人用藥把我迷昏之後,不知道把我帶到哪個酒窖裏關起來了。”
“什麼,你說的人難道是?”
“對,我想他應該就是在警方嚴密監視的會場裏還大膽殺人的那個組織成員——皮斯科。”
“你說什麼!那個傢伙現在不會還在你的身邊吧?”柯南無法保持冷靜。
“沒有,他現在不在這裏。”小哀走向酒窖的門,試了下門把,“不過門上的鎖倒是鎖得實實在在就是了。”她查看周圍,又朝他說:“現在我的周圍,只有一個上面擺了紙箱的臺車,跟一個清潔人員穿的制服。”
“制服?”
“對。我想,他在用藥將我迷昏之後,一定先把我帶進了廁所,然後換上這身清潔人員的制服,然後把我塞進紙箱,將我帶到這裏來。依我看,如果他當時沒有在會場將那個目標解決的話,也會在廁所將他殺害,再送到這個房間裏面來吧。”
“不管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先找出一個辦法逃出那個酒窖,然後我們再做打算。”他說。
小哀對他的話感到天真。
她的聲音更嚴肅幾分,“聽好,工藤,把我說的話記住。那個將我們返老還童的APTX-4869的AP,指的是Apoptoxin,也就是程式細胞死亡的意思。簡單的說,就是細胞自己具備自我毀滅的機能,藉由抑制這種機能的訊息,才能得以生存……”
“好了,灰原。”
小哀沒理他,繼續說:“不過,這種藥物不只能引發程式細胞死亡的現象,還能夠增加帶調聚反應、活性細胞的增值能力。”
“不要再說了,灰原。”他大喊道,“要是你真的想說,等你從那裏逃出來以後再……”
“你先別吵,安靜地聽我說。”她打斷他,“如果我沒猜錯,我這輩子恐怕沒有機會再同你講話了。”
“什麼意思?”
“你還不明白吧?他們這次即使看到了我這副變小的樣子,還是把我給關了起來。即使我從這裏逃了出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到我的下落。到時候,不要說是這陣子收容我的博士,任何跟我有牽連的人都會遭難,他們爲了守護住組織的祕密,會毫不留情地剷除掉相關者。你應該懂了吧,不管我是在這裏被他們給擺平,又或者平安地逃出這裏,都意味着我不可能再見到你們了。所以,我現在打算把我對那種藥物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權當我們朋友一場。”
令她擔憂的,還有另外一項。
若是組織調查出她的身份,溫妮特很可能受到牽連。因爲她和灰原哀走得太近,組織不可能不懷疑她和她之間的關係。
因爲她,溫妮特要過上逃亡的生活了麼?
還有姐姐……
可惡!
儘管心懷悔恨,她還是很快鎮靜下來。現在的她行動沒有受限,必須要做點什麼。
小哀發現放置在桌面上的電腦,突然想到早上時光彥委託她交給博士的卡帶。想必,組織的人對其中的內容進行了檢查。
“鐺鐺鐺鐺!阿笠博士大冒險第二彈!”
聲音傳出屏幕,柯南也聽到了,“那是什麼聲音?”
“哦,這個是光彥在學校要我轉交給阿笠博士的遊戲。”小哀按了快捷退出鍵,“我想,他們是檢查了我口袋裏的東西。”
她繼續查看電腦裏的內容。手提電腦和移動電話相連接,她調出電話裏的內容,看到一面檔案,上面赫然是Sherry。
“我就知道……”她心裏一沉,“他果然已經把我的長相給調出來了。”
柯南這下才反應過來,“你沒有被他們給綁住啊?”
“不然你說我幹嘛這麼着急啊?”小哀反問他,“他們不可能這麼長時間綁都不綁我,就把我給丟在這裏吧?”
柯南會心一笑,“你錯了!我看他八成是不會回去了。”
“嗯?”
“在失去你的下落之後,我就立刻聯絡了目暮警官。我叫他一定要留下那八個拿到紫色手帕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們擅自離開杯戶飯店一步,還是以工藤的身份說的。”他自信滿滿,“從你沒有被他們綁着,以及那臺手提電腦接上了行動電話的情況來看,八成是那個囚禁你的傢伙,爲了什麼原因想要暫時離開飯店的時候,在門口被目暮警官給攔了下來,留在那裏偵訊口供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現在很有可能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絡。從你失蹤以後,已經將近一個小時,連他的同伴們都沒有到那裏去,這也太不合常理了。我敢肯定,一定正如我所說的,那個暗殺成功又將你囚禁的皮斯科,就在那八個拿到紫色手帕人當中。”
小哀從擺放電腦的椅子上跳下來,他的話令她燃起了一點兒希望,“你的意思我,我現在還在杯戶飯店裏面?”
上一篇:斗二:重生水龙王,审判唐三
下一篇:美漫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