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48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溫妮特設想一番,認爲這個囚禁他的人一定頗受他的信賴,至少和他有些關係,僅靠着強迫,沼淵大概不會乖乖就範,這麼說來,白天發生的命案就不可能跟他有關係了。

  突然——

  啪嚒�

  沼淵摔倒在一堆垃圾當中。

  溫妮特即刻提升警覺,她不相信沼淵的平衡能力這麼差。大瀧警官前舉手電筒,問詢沼淵的狀況,卻被他揮刀逼退。他從垃圾堆中取出一柄尖刀,衝向還在教育柯南的小蘭。

  “給我閃開!”

  他大吼大叫,奔跑着。

  小蘭怔在原地。

  和葉想要制止他,但距離上根本來不及。

  然後,和葉感覺到一陣寒意,說不清是因爲出汗還是晚上的溼氣,身體和意識出現短暫的不協調。她的餘光瞥見一道宛若幻影的殘影,頃刻間,站得比她還靠後的溫妮特出現在沼淵身前。從她的角度來看,彷彿沼淵將刀刃刺進了她的身軀,然而——

  “啊……啊!”

  沼淵發出慘痛的叫聲。

  “沼淵你住手!”大瀧喊道。

  他沒想到的是,倒下的人居然是沼淵自己。

  眼前,溫妮特單手持刀,手臂抖個不停,頭髮貼在面頰上。在燈光的照耀下,她的面色蒼白且無血色,像是白色植物的根莖。

  “我……怎麼會……”

  溫妮特口齒不清地喃喃,旋即響起一道清脆的響聲,染血的刀刃落在地上。

  和葉趕忙把溫妮特拉到身邊,照看她惶恐、驚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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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哀雖然也一臉擔憂看着溫妮特,但她清楚這不是溫妮特的性格,她只是借用剛纔的機會順勢將沼淵除掉了。她爲溫妮特仍然忠於組織這點感到煩惱,但不覺得她做錯了什麼,要是她剛纔不挺身而出,小蘭或者企圖擋在他身前的柯南恐怕已經被捅穿了。

  她湝觀察了一下沼淵的情況,發現他極爲虛弱,像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如同在餓死線上掙扎的難民般。

  倘若他狀態完好,即使溫妮特在,也未必能保護住那兩人。

  “這不是你的錯,溫妮特小姐。”和葉安慰溫妮特。

  小哀也站出來,“對,你可是保護了他們啊,溫妮特姐姐……”

  ……

347 夢

  眼下,大瀧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一方是兇惡的、遭到逮捕後仍反抗的強盜殺人犯,另一方似乎是在東京的一位牧師,善惡立判。方纔的突發事件,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的疏忽——大阪警方不夠謹慎所致,所幸被攻擊的女性和小孩沒有發生問題。大瀧臉色慘白,他預見那些媒體人將如何報道這件事。

  看到溫妮特演出的狀態,大瀧也實在沒法忽視情理的角度,一旁正在安慰的和葉也在說,不會有事,警方清楚這是誰的過錯。手電筒的光束暗淡地照耀在沼淵的背上,本來顫動的他此時已經沒了聲息,身形佝僂在地面。確認沼淵已經來不及救治後,大瀧將他背在背後。柯南從溫妮特反殺沼淵一事的驚愕中回神,注意到沼淵耷拉在大瀧雙肩上的手臂——在沼淵的手腕上,還有另外一副舊手銬。

  “爲什麼這個人的手上,會套了兩個手銬呢?”他問。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是被人銬在閣樓的柱子上面。否則的話,我一定會將這個手銬切斷,然後給他套上新的手銬,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吧。”大瀧有些懊惱,他繼續說,“小弟弟你說的沒錯哦,的確是有人在給這個傢伙送食物。”

  大瀧回答完他的問題,轉而面向溫妮特,言語一下子變得拘謹起來。在他看來,把一位不錯的小姑娘給嚇成這副樣子,實在是太不應該,於是他說只是要她配合一下警方的問詢,不會有什麼問題。溫妮特機械性地點頭,神情仍舊茫然,讓人覺得她並非是擔心法律的懲罰,而是在心理上、從信仰層面對自己的懲罰。在這方面,有小蘭的勸導,終於是有些好轉,至少不是一副總是放心不下、魂不守舍的樣子。

  返程坐到車上後,小蘭還是放心不下溫妮特的狀態,生怕她有什麼不好的念頭,她抓着她的一隻手,感覺非常冰涼。

  小哀抓住另外一隻,即手握手,一動不動地坐着。

  不過,並非是她不想表現出對溫妮特的愛護與關心,只是因爲清楚這是在表演,纔有心理層面的芥蒂,總覺得太過配合像是在玩鬧,可不順着她,又像是在鬧脾氣。要知道,溫妮特本來可以不用摻和這件事,她殺沼淵的考量,除了組織外,必定還有她的一份緣故,若被警方懷疑,事情可就太糟糕了。

  小哀輕輕摩挲她的手掌,懷揣着安撫的心態。她感覺到握着的手心用力了幾分,如同得到某種回應。

  天色已晚,大瀧沒打算現在就請溫妮特前往警局。就在開車的過程中,他接到電話的聯絡,服部平次在鄉司議員的住所遭遇了意外。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更加驚爆人眼球的事實——阪田纔是這起連續殺人案真正的兇手,而沼淵只是他打算用來頂罪的一個道具,據本人描述,沼淵已經是神志不清了,將他錯認爲二十年前死亡的阪田的父親,而他的父親,正是這些被害人與沼淵在駕校的老師。

  沼淵向阪田交代了事情經過,是他們幾個人爲了跟教練開玩笑,將剎車油給漏光,最終導致悲劇的發生,於是纔有阪田後續佈置的一系列計劃:使得野安和人的屍體正好掉在警車上,打電話恐嚇先前那位女士,在服部趕到前,撥電話要她到公共廁所將她勒死,爲單行道影響之事,事後開着一輛與之前車子同樣型號的車矇混過關,最後再引誘服部來到鄉司議員家裏,意圖將最後的他殺死。

  然而阪田最後的計劃沒有得逞,服部在鄉司家的倉庫制止了他,因此兩個人都被送進了醫院。小五郎期盼已久的晚餐又生變化,他們的確是前往了警長的家裏,但並沒有人進行招待,桌上放置着已經做好的餐品,而準備它們的人——服部的母親已經趕往醫院。

  小蘭聽聞有些擔憂,“聽說是被槍擊到了腹部。”

  柯南摸着胸口的硌得慌的護身符,愣了一下。

  該不會是因爲保佑了他,所以服部自己才遭難了吧?

  “小蘭姐姐你就放心好了,剛纔警官先生不是來過電話,說他的傷勢並不嚴重嗎。”

  倒是……

  他側眼看了下走廊的位置,剛纔溫妮特因爲沒有食慾回了房間,並且有灰原作陪。雖然懷疑一個救了他和小蘭的人很不好,但當時他有瞪大眼睛,看到了部分的情況。溫妮特在反曲沼淵的手腕後改變了刀的角度,幾乎讓沼淵自己撞在刀尖上面,而那時候的沼淵,表情異常可怕,有一種因爲恐懼而崩潰的感覺:他是在害怕什麼,總不能是害怕溫妮特吧?

  柯南放下碗筷說喫飽了,心裏卻仍對此感覺到不解,認爲沼淵身上一定還有着什麼祕密,只是伴隨他的死亡,一切都消失了。

  她會是故意的麼?

  不,不管怎麼想,一個外國人、還是大企業的繼承人,無論怎麼樣也很難和一個兇暴的殺人犯扯上關係,而且沼淵的年紀也不小。

  但他是想不通的,因爲沼淵並沒有被打上組織的標籤,即使打上了,現在的他也提供不了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這一夜,過得很不踏實。

  溫妮特下榻到客房,她在小哀面前沒有再裝那份沉鬱,表情舒緩了不少,但也並沒有高興之色。

  他抱着膝蓋,看着小哀,“你不用管我的,喫飯重要。”

  “但你卻要表演餓肚子。沼淵的事,很大責任在我,我想,這纔是你殺掉他的原因吧。”

  小哀把實話講出來。溫妮特望着她的臉,微微低下頭,轉向一邊,身體縮得更緊了一點,體現着解出的柔韌性。小哀覺得如果她鼓起腮幫子,就更有股可愛的感覺了,可她雖懂什麼是撒嬌,卻很少這麼做,總在維持着體面,活得像是戴着枷鎖。

  她坐在她身旁,咬她的耳朵,說:“謝謝你。”

  語氣頗爲溫柔,這反倒令溫妮特不太適應。

  她抿起嘴脣,“你不怪我?不嫌我太殘忍了?”

  “他更殘忍,剛剛準備攻擊女孩和小孩……雖然小孩是假的。”

  “但你不喜歡我這樣,我知道的,你其實討厭任何傷害生命的行爲。我想你離開組織,就是爲這個。我沒辦法逼你在你不想要的環境……因此我儘量,儘量不在你的面前上演這類事情。”

  小哀撅起嘴脣,露出齊整的牙齒,輕輕咬了溫妮特一下,“那你也該知道,我不喜歡聽你這麼說。”

  “嗯,我不說這些。”

  “我想告訴你的,是你不該這麼衝動。當時制服他就好了,他口中根本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我們的情報,而且他已經神志不清了……我不想你承擔這種風險,一點不想。”

  可我也不想有任何讓你害怕的威脅存在。

  溫妮特把話堵在口裏,沒講出來。硬要說,組織裏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威脅,但她要做的就是將風險迴避,琴酒是依賴直覺和理性的傢伙,這是他之所以原地打轉的原因,她還得繼續讓他們迂迴,直到陷入永遠無法繞出去的怪圈,而其中最爲保險的一條就是,讓本該出逃的宮野志保,在永恆的天空下徹底死去。

  她的想象還沒有飄遠,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響。是明美,她拿着熱過的食物,小哀接過它們,但溫妮特仍然沒有喫,爲的是表現出這種食慾全無、缺少活力的樣子。不止這樣,她還得更加憔悴一點。這種演出,她頗有心得,實際上,已經開始了,她現在的樣子就讓小哀感到擔憂,雖然是裝出來的,卻又彷彿就是那麼一回事。她碰溫妮特,感覺她的身體很冰涼,精神也是萎靡不振,這令她不由擔心溫妮特還有點兒別的什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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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來,她幾乎沒病過。但想來,即使是生病,她恐怕也不會同她講。喜歡一個人承擔各種各樣的事情,小哀嘆息,溫妮特骨子裏的確是個極爲傲慢的人。明美以照顧溫妮特的名義,她們三個還是住在一間房間,不過是鋪在地上的牀鋪,像是旅行的溫泉旅館那樣的房間。夜深後,三人沒了平時的促膝長談,明美也對今天的事感到憂慮,她對溫妮特反擊沼淵的行爲並沒有任何芥蒂,反倒有些擔心小哀的看法。

  到第二天早晨,他們到醫院看望服部,得知只是做了一個取彈的小手術,需要恢復一段時間。本人還用這段時間不用去學校這樣的玩笑來逗幾人。沒過多久,溫妮特他們就被叫去走了個流程,差不多是以筆錄的形式,主要還是對沼淵的死進行一個簡短的敘述。關鍵的是,不會有人爲沼淵帶來一名辯護律師,而溫妮特的行爲是出於自衛——保護身邊的人。而她的狀況看起來簡直像是待上刑場的犯人,嘴脣乾涸、神情灰暗,幾乎沒有人不對溫妮特敢到同情。

  這起事件警方並沒有上訴,只是記錄在案的程度,最終不了了之。

  儘管如此,行程上也耽擱了好幾日,小哀和毛利一家已經先回到東京。小哀是想要留下的,但她得上小學,溫妮特執意要她離開,讓她有些不解。雖然熱情的服部夫人邀請她們住下,但溫妮特還是拒絕了,住外面的酒店,等該弄好的事都完成,她們也返回東京,並且打算請個律師來處理後續事物。於是,溫妮特翻出當初小蘭母親的名片,邀請了這位頗具盛名的精英女律師。

  妃英理的能力毋庸置疑,後續沒有發生任何值得溫妮特爲難的事情,但她還是推掉了教會的事物,一連好幾日。她有些心神不寧,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感觸上還沒有經歷太多,天氣又變得寒冷起來。一整夜,雪下個不停,開始是雨夾雪,到白日後,雪又大上不少,這對東京而言是很少見的現象,道路鋪了厚厚一層雪,這對溫妮特而言是個稀奇的景色,這輩子她還沒怎麼看過雪。溫妮特覺得這場雪是掃除陰霾的吉兆。

  她一晚沒睡,第二天早上開始恢復平日裏的生活習慣,表明她已經從沼淵一事的陰影中走出來。當然,實際上她對此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有些厭煩他人看望她的樣子。而且,她感到有些不舒服,彷彿有個人在附近監視似的,這種感覺在大阪的時候很明顯,現在反倒沒了。

  爲了讓溫妮特振作,小哀也用這樣的藉口,時常來看她。雪還沒有化,過了一天,又下起薄雪。溫妮特乾脆邀請小哀住一晚,來撫平心中不安的部分。明美好笑得把兩個人安排到一間房,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可有明美在,就有種奇怪的感覺,小哀抱怨一聲,溫妮特則是臉色微紅,一言不發。

  一到冬天,屋內也變得寒冷刺骨。龐大的屋子需要點燃壁爐來維持熱量。溫妮特比較好奇,既然阿笠博士能發明那些跨時代的產品,爲什麼不能弄出來新式的電暖呢?她也只是想想,畢竟科技在日新月異,電視臺的廣告多是有關手機 和電話卡的,價格比較之前已經便宜太多。她躺在牀上,聽到小哀低語一聲:“溫妮特……”溫妮特有點想抱小哀,但又覺得自己的心思不太純粹,無法重現大人抱着小孩的那種感覺,她就只是將小哀向她懷裏靠了靠。

  還沒天亮,習慣溗臏啬萏乇惚犻_雙眼,她聽到了小哀的叫聲,立即查看情況,發現她正雙手後支一臉驚恐的樣子,似乎是做了噩夢。見她醒來後,她還是微微顫抖,看來這種恐懼仍然強烈,不過小哀用力喘息片刻,很快冷靜下來,掀起劉海,抹了抹下面的冷汗,“抱歉,把你吵醒了嗎?”

  溫妮特搖搖頭,“是做噩夢了嗎?”

  “嗯,偶爾。”小哀故作輕鬆說,“我以爲只有你不在身邊的時候,偶爾纔會做,但今天卻在你身邊出糗了,估計是欠缺一個緊緊的擁抱吧?”

  “組織的夢?”

  “溫妮特,我不想說這個……因爲夢到的事情往往不會發生,你該不會相信弗洛伊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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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再會

  溫妮特搖頭,左手撫在小哀的面頰上,拭去部分汗水。她順應她的話,做了一個湝的擁抱,又找出還沒有使用的浴巾,交給小哀擦了擦臉。小哀隔着毛巾感受到溫妮特掌心冰涼且乾爽的觸感,噩夢帶來的燥熱逐漸平復,她看溫妮特憂心的樣子,稍微伸了個攔腰,表現得滿不在乎。

  “還不是那件事情,”小哀說,“他們欺騙我你過世的消息,大概是這件事給我留下了一種潛在的恐懼,可你始終在我的身邊,沒錯吧?像你這麼強大,絕對不會因爲任務而身處險境,所以噩夢裏的一切也不會發生——”

  她看着溫妮特,又補充了句:“怎麼在我身旁,睡得也那麼湴。俊�

  溫妮特表示這差不多形成了一種本能,而且她聽到了小哀睡夢中部分的低吟,聽了不短時間,是有點壓低的、恐懼的呼聲。

  小哀一聽,像是身體遭到點擊,臉頰開始泛紅。這番失態的模樣完全被溫妮特給記錄下來,頗有種威嚴掃地的感覺,但更糟糕的是,她表現得太軟弱了,這樣的軟弱一定會牽動着溫妮特的神經——她總會過敏似的做出些舉動,來防止她有類似的念頭。

  “那聲音,很丟臉嗎?”她問。

  溫妮特看着小哀的反應,有些誤解,說:“呃,是那個方面嗎?但中途變成噩夢也會很討厭的,啊……像前兩天,醫院裏的服部不是說夢見柯南出了問題麼,我想大概就是指沼淵的事情,不過最終也逢凶化吉了。他交給了他護身符……我也可以給小哀你做一個啊,要是你不喜歡十字架的話,我還有別的款式,最近我也有看時尚雜誌,女孩兒們都喜歡的款式明白了些,我們可以仔細討論一下……不過,太精細的可能不太好完成,因爲我擅長的技藝算是很老舊了,阿麗莎修女說是百年前就有的。不過問題不大——我可以學習,時間總是多得讓人厭煩不是麼?”

  剛睡醒有些遲鈍的血液開始變得躁動。小哀聽着溫妮特斷斷續續的聲音,心想着怎麼才能不做作地這般可愛,宛若個小孩子似的,但有個護身符也好。現在髮卡戴着不合適,戒指也不適合小孩子,仍舊留在溫妮特那裏,說到能看到就想起溫妮特的東西,好像還真缺少一樣。

  唉。

  她居然也會如此天真。

  “那還是十字架吧,你最擅長這個不是麼?”

  “嗯。”

  溫妮特興高采烈地點點頭,忽略了現在天還未亮。她已經想要趕緊開工,或許做成念珠的形式更好些,可以和鑰匙之類的小物件編在一起。這裏面的加工,就需要用到一些儀器了。她馬上又想到噩夢,近期她始終有股不好的預感,也許正是因爲和小哀心靈相通。會令她們感到不安的,就只有一件事——小哀的身份被組織識破。然而她的消息並不閉塞,琴酒還有貝爾摩德都在忙着另外一件事,沒空來找小哀的麻煩。

  她雖然顧忌貝爾摩德,卻也不相信她會違背自己的心願,她是個懂得趨利避害的女人,即使大多數時候,她表現得並不是那麼理性。

  小哀稍微吹了口氣,看向窗外,白茫茫一片,似乎起霧了。她捂着肩膀,“天氣變寒冷還真是突兀啊,總感覺時間彷彿過得很快似的。”

  溫妮特對小哀的感慨之詞有些不能感同身受,她反倒覺得時間實在是太慢了,尤其是今年,季節宛若幾度變幻,然而小哀的身體卻幾乎沒有成長,不知道是藥物的效果還是時間本身的緣故,但從柯南沒有升學這點來看,應該只是時間流動緩慢的關係。她覺得緩慢也挺好的,她變老的速度減緩了,和小哀待在一起的時間將延長,即使沒有解藥,十年後小哀應該就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或許是因爲保留着超乎年齡記憶的關係,溫妮特對時間的感受有點遲鈍。

  “應該是這段時間的經歷比較多吧。”

  “倒是,因爲和某位災星扯上關係,事情總是一波三折,時而能目睹不幸的案件。”

  “嗯,我是覺得只要不波及到小哀你就無所謂,不過——”溫妮特的表情有點難堪,“可我們每次出遊或者度假,總會碰見尋仇之類的案子,實在是破壞體驗。”

  小哀能清楚感覺到溫妮特的失落,她湝笑笑。

【 乾尋】玖①四⑨零③⑦⑨⑧

  “要不是你來邀請我,我恐怕就嫌麻煩不想去了。既然和他們牽扯上了關係,將來大概還會碰到更多這樣的事情,因爲他們是偵探家族嘛——工藤那傢伙入贅倒是很合適。”小哀調侃兩句,“當然,我也不喜歡身涉危險,所以就勞煩你來保護我囉,畢竟我是腦力勞動者嘛。”

  溫妮特當然會這麼做,可她覺得保險越多越好。“但你也要學會保護自己。”她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一些對抗體格懸殊對象的技巧,大多普通人不知道怎樣發揮他們的優勢,他們在企圖傷害他人的時候也會缺少力量和速度,攻擊方式單一。雖然練習一項武術也能達到對抗他們的效果,但效果不如鍛鍊意識和基本功……比如像小蘭那樣的女孩,在面對兇惡的犯人時,空手道的本領發揮可能十不足一。”

  小哀用奇怪的眼神看溫妮特。“溫妮特,”她語速偏慢,有點不情願,“像我這樣是不是太晚了?還有,現在我可是個小學生啊,你——你該不會真是認真的吧?”

  溫妮特輕輕按下小哀的肩膀,“是認真的。”

  小哀抓着劉海,“好吧,我知道它們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但你可別拿出訓練你自己的標準啊,對我這種常年待在研究室的女人來說,邉佣际羌莩奘铝恕!�

  “按身體年齡來說,你現在可是正合適的時期呢。”

  “但願是。”

  “小哀你可要加油哦。”

  溫妮特充滿幹勁,她打算開發一下小哀的筋骨和柔韌性。以她自己作爲經驗,可以減少很多彎路。況且,時代變了,就實戰來說,美式居合纔是最管用的東西。如果不是法律上不允許,溫妮特真想給小哀一把槍用來防身。

  說做就做。

  小哀在溫妮特的“折磨”下筋疲力竭,早上衝了個澡之後,才換上衣服,準備到學校去。

  溫妮特吐槽她穿着的鼠灰色外套,這讓她想起某位出現在日本高中生選讀目錄中的書籍。雖然小哀穿什麼都很好看,但小孩子就該多一點點朝氣——她完全忽視掉自己小時候是怎樣一副不合羣的樣子,開始替小哀進行考慮了。

  小哀感覺到渾身痠痛。她只是在溫妮特的指導下稍微拉伸做了幾個動作,便感覺周身使不上力氣,筋骨彷彿發軟似的,連上學都是姐姐送她來的。她有氣無力地抵達教室,但疲憊感並沒有嚴重到體現在外表的程度,反倒是有股輕鬆、清爽的感覺,令她忘記掉噩夢中的種種不快。

  她沒有同溫妮特細講,怕她多生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