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331 羨慕嫉妒恨
突然間收到邀請,又看到溫妮特這般反常的扮相,小哀已經猜出背後的推手,她的姐姐正對她微笑,甚至俏皮地眨了眨左眼,她的雙手搭在溫妮特露在外面的奶白色肩膀,把羞怯的溫妮特向前推了推,彷彿是讓花瓶中的花朵抬起頭來似的。這番光景令小哀的臉發燙。這時,在裏面的房間傳來博士的聲音,她有點慌張地回應,說她已經要出門了,把溫妮特向外推了推,比了個噓聲的手勢。她套上米黃色外套,穿得還是白天的絳紫色高領衫,穿上小皮鞋,渾然是不想被發覺的心思。等她一走到門外,來到寬闊的院落中,踏的步子又緩了半分,溫妮特正盯着她的臉,像沉降着某種雜質的紫水晶雙瞳中倒映着她的模樣,被這樣純粹的目光望着——想到這兒,小哀的心倏地抖了一下,她該像往常那般捉弄下溫妮特緩和氣氛,然而卻是這副小孩的姿態。姐姐也在面前。小哀感覺此刻的她變成了釣鉤上的魚,來回撲騰着,結果卻毫無變化。
她暗暗煩惱。違心地盼望這類情侶間的事可以少點,不要這麼鮮明!意味不要太明顯!不同往常!時機太差了!她腦袋裏翻湧着念頭,並苦惱她姐姐的安排,就像她想撫摸溫妮特時礙於這副身體一樣。小哀安慰自己,事情實際上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突如其來的年紀差距跟組織一樣,只是把她跟溫妮特隔開的物件,像一道湝的障壁——她想到解藥,可那也只是通往另一面牆壁的路罷了。
總是讓人無法滿意。猶豫過久了,她只好踏着虛浮的步子,到溫妮特身邊,悄悄攥住她的手掌。可她姐姐好像招膽蚺频模跍啬萏囟潉訒r,握住她的另一隻手。
溫妮特已經準備好聽小哀尖銳的評價,但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同,可能是明美在跟前的緣故,令她的小哀不太放鬆,這反倒弄得她更緊張了。她臉色泛紅,白玉似的長頸也染了色,但和胭脂色不同,少了魅意,多了真铡K齻兪譅可希x得很近,卻各自緊張,溫妮特手心冰涼,小哀手心發汗。
“別真拿我當小孩子啊。”小哀低聲說道。
“抱歉抱歉,志……小哀,你不介意我跟着一起來吧?”
“我是沒關係,但你是不是講了什麼多餘的話……”
“沒有呀!我想,這應該都是小哀你希望的——”
小哀拿明美沒有辦法,咬着嘴脣,閉上雙眼,搖搖頭,也許她有期盼——但現在並不是好時候。她當時只是氣溫妮特撇開她,但誰都有瞞着對方的事,她也不例外。
不過她並沒有提這些,順遂小孩子的身份,一手牽一個,心裏卻覺得是一個大人牽着兩個孩子。到餐廳步行當然來不及,來到街道上後,明美就放開了小哀的手,惹得她們兩個也跟着放開了。明美開着一輛新的家用車,讓她們兩個坐在後座,發動引擎。
這樣並沒有改善小哀緊張的情緒,但她不想溫妮特看出這點,身體往她的身邊靠了靠,但還是留了些距離。這在溫妮特眼中惹她遐想,她對一切聲音與動作都極爲敏感,自然不會放過細微之處。她明白小哀要靠近的她的舉動,可大腦最先想到的卻是讓她坐在她的腿上——彷彿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似的,但真要是提出來,怕不是直接毀了氛圍,被小哀一個爆慄砸在後腦。
溫妮特說:“小哀,上次的事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小哀不想提它,當時太敏感的人應該是她自己,簡直像一個聽到任何風吹草動都草木皆兵的神經質女人。這是錯的,她想,溫妮特的神經同樣纖細。
“我不該說得那麼過分的。但若是我答應了你,你就要沾染組織那部分黑暗,我突然害怕了,甚至不敢抓着你的手。”
過了片刻,小哀說:“那就讓我抓着你的手好了,反正,它冰冰涼涼的,彷彿永遠是這樣——只要我不放開就好,你不用想這有什麼含義,因爲你就在我的身邊……”
她說到一半,注意到後視鏡中明美的目光。她目光一偏,難爲情的情緒爆發出來,心情更加害羞。但她還是更爲靠近了些,只要伸伸手指就能觸碰到的距離,但是沒有擁抱。假如有擁抱,那樣的情景看起來也會非常的奇怪,一個大人抱着小孩?那隻會讓她們僵硬,把擁抱的意義都搞錯了,而親吻?吻臉頰倒是沒問題,這點不會讓她們感覺到任何不舒服。接着,溫妮特騰出一隻手,在車子上摸索,拿出一個裝飾可人的四方袋子。
“給你的禮物。”溫妮特凝視小哀的雙眼,把袋子放在小哀的膝蓋上。
她打開。
“一個手袋,”小哀說,“大小倒挺合適。”說完後才覺得自己的口吻有點諷刺的意思,連忙改口:“我是說,不管是十八歲還是七歲,拿在手上都挺合適。我對你沒有選童話王國主題感到驚訝呢,我以爲,你會挺喜歡那種浮誇的浪漫風格?”
溫妮特不好意思地笑笑。倒不是她喜歡,只是那些年紀尚輕的女孩們喜歡。小哀的年紀,放在世俗中也就是即將步入大學的學生罷了。她不想加劇她心態的成長,至於她自己,則對這些不是太過於敏感,儘管她也喜歡布偶和裝飾品,但卻不是很感冒可愛風格的——叛逆情緒作怪,因爲她總是被小哀那樣吐槽。
小哀把手袋放回紙盒裏,又說:“不知道這個手袋,是不是也是姐姐你的主意。”
“也?”
“嗯,是你自己想的話,那就是和上次一樣非常複雜的手工便當。”
小哀摩挲着紙殼砂質燙字的部分,“總之,你不會把固定形式看得那麼重要。而姐姐她,以前就總想着幫我找個男朋友什麼的,搞不好已經多次在編排我了。”
“什麼嘛,志保,我是爲了你們的事情在着想呀!”明美嘟着嘴做出可愛的一面,平時更多的是可靠,這讓溫妮特有點新奇,連帶給予人的印象都變了,“上次吵架之後,兩個人又分別開了,萬一鬧到分手的地步,我本來就在溫妮特小姐家裏待得愧疚,到時候,我肯定得自行離開了!”
溫妮特的嘴角微微抖動,明美則是充滿愉悅,車屁股都跟着顫抖。她又說:“不過,現在看來,被踢走的危機取消了,你們和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經驗也不是很豐富。溫妮特小姐,可要把握住機會纔行啊!”
小哀拍打下後座,“什麼機會啊?”
明美笑而不語。
溫妮特也詫異,原因不用多說。
“原來你是因爲這個才向我提議的。我應該是知道的,當時我就該知道了——其實是有點不安沒錯。我在想到小哀你爲擔憂的時候,心裏其實非常雀躍,但相對的擔憂也成倍增長,我怕你牽扯過深——還記得上次嗎?組織裏對你懷有惡意的人,不在少數,我想大概是藥物的緣故,只有它們永遠消失在世界上,你纔不會被它們時時刻刻惦記着。那惦記着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溫妮特實話實說,在心理上妄加猜測,實在不是她的風格。如果真是一副勾心鬥角的感情,那她就不會投入過深了,她們始終,都瞭解彼此,卻也不完全瞭解對方的事,交互的前提,往往是一方的坦眨弥鲃右稽c。
小哀微笑着,露出稍微有點委屈的表情,手指繞在溫妮特的指間,“你纔是容易胡思亂想的那個人啊!我是不可能會離你而去的,像是你義無反顧待在我身邊似的,就這樣。”
她說。
沒有溫妮特的一方,充滿陽光又如何呢?接受所謂的正常人的生活,平凡的生活,就會獲得幸福嗎?有凌駕於此刻之上的幸福嗎?
平凡往往會毀了一切,而光鮮亮麗的地方,也可能孕育着遠超組織內部的黑暗。她把威脅論放置在眼前,讓自己想得通透點。
“嘿嘿。”
“哎呀,感情真是不錯呢!”明美把車停下,目的地已經到了,她尋了個停車的地點,然後三人再一同步行到寫着“鮮花”法文的餐廳入口。
入口是個折線狀的長廊,裏面的裝飾乾淨簡潔。
溫妮特拉開玻璃門,風鈴發出悅耳的聲音,長廊門前掛着幾幅不錯的畫,大概出自優秀的年輕畫家之手。這讓溫妮特小姐想到她的佳作,雖然嚇哭過小孩,但阿麗莎修女說過,她畫的地獄圖非常有魄力。
“咦?”
“怎麼了?”小哀看溫妮特突然停下腳步,問她。
“那個人是……”
在長廊的木手紅底沙發上,坐着一名身着職業裝的女性。她有一頭褐色的微卷長髮,瞳孔是藍色的,扎着一頭像是剛泡好溫泉的丸子頭,身着紫色的西式女裝工作服,戴着方框眼鏡。
溫妮特剛想起來這個人是誰,對面就已經向她打招呼了。
“我記得你是莫里亞蒂小姐吧?我們在空手道大會的觀邢娺^的……”
“啊,您是小蘭的母親?”
“嗯,我是妃英理。”
小蘭的母親。小哀有點愕然,因爲她看起來還很年輕,有股女強人的氣場。旋即,她就不再考慮妃英理個人的事情,而是思索——
既然那個女孩的母親出現在這裏,也就是說,某人也會出現吧?
該不會在餐廳裏發生命案吧?
在小哀心中,柯南已經和死神完全掛鉤在了一起。
“您是在等小蘭嗎?”溫妮特客氣地問。
“是的,我們本來準備好家庭聚餐。不過因爲某個不靠譜的大叔,和原本約定的時間出現了不小的偏差……對了,這兩位是?”
“啊……我來介紹。”
溫妮特在介紹明美的時候,只說是好朋友,並沒有冠以傭人的身份。而對於小哀,她也利用現成的設定,將她說成是博士親戚的女兒。而她和博士是鄰居。妃英理提到了工藤新一宅,不過被溫妮特幾句話帶過——工藤新一如今下落不明的情況下,那棟屋子不變成鬼屋完全靠的是小蘭偶爾會去整理。她也是清楚這點的,於是說辭就成了:我也試着拜訪過那位著名的小說家,但他們家裏沒有人住的樣子。
妃英理還有些差異,畢竟工藤新一和她女兒的感情,她還是看得出來的。不過,看得出來不代表支持。就是因爲青梅竹馬的名頭,她現在才落得這番田地。要是以後小蘭被青梅竹馬的名頭蠱惑了,她還得站出來提醒她要理性纔可以,不過她是不反對女兒追逐愛情的。倒是溫妮特三人組合,讓她頗感意外,一般來說,年輕人應該不會到這種地方來聚餐的吧?剛這麼想,她又看出了溫妮特的另一重身份,大企業千金,還是外國人,也就見怪不怪了。英國的法餐廳可比日本平常太多了。
“等小蘭來了,我們再聊一聊吧。”妃英理說,“我就不耽擱你們幾位享受美好的晚餐了……”
她話音一落,風鈴便再度響起。
穿着溩仙弦潞腿棺拥男√m跑向這邊,“媽,真是抱歉。欸……溫妮特小姐?”
小蘭剛剛還以爲她媽媽和某位朋友在說話,走近一看才發現是溫妮特。雖然不是頭一次看到溫妮特穿華麗的衣服,但像今天這麼令人驚豔,還是讓她怔了片刻。
“我剛好也帶着小哀來這家餐廳喫飯,真是碰巧。”溫妮特說。
“原來是這樣啊……”
小蘭把目光轉向妃英理:“我們來晚了一點……”
“沒關係,我看八成又是某人打麻將打晚了吧?”
妃英理戳中小五郎的痛處,後者差點沒站穩。連帶柯南也跟着緊張起來,心想今天絕對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亂說話。
可話說回來,怎麼她也在這裏啊?
柯南臉上冒汗,站在溫妮特的身後的小哀格外顯眼。不過他很快理解了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已經變成了小鬼,竟然還要和女朋友約會什麼的……
可惡!
他卻還得在小蘭面前乖乖裝柯南!
羨慕嫉妒恨吶!
……
332 氤氳
“柯南,晚安。”妃英理由嫌棄轉變爲笑容。
“晚上好。”面對這位從童年起就一直縈繞在心上的恐怖伯母,柯南挺直脊背,儘可能表現得有禮貌。
溫妮特目睹妃英理的變臉速度,以及一點臉面不給小五郎留的態勢,心裏愈發覺得小哀對她非常不錯,幾乎可以說是嬌慣了,因爲小哀對其他人明顯要比她苛刻的多。
“是家庭晚宴嗎?”溫妮特覺得碰見熟人有點破壞氛圍,但她沒那麼小氣。小蘭則高興地說:“是這樣沒錯,我一直很期待的,爸爸媽媽,我們和溫妮特小姐她們先到店裏再說吧。”
小蘭話音剛落,長廊裏側的木框不利們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穿着卡其色西裝的男人一手抱着一個女人走了出來,他朝着小五郎打招呼。
“原來是弘樹先生啊。”小五郎的臉一掃陰霾。
“喂,他是誰啊?”
那兩個女人問,叫弘樹的男人提及偵探的字眼,她們立即就聯想到了小五郎名偵探的名號。受到仰慕的小五郎擺出一副紳士面孔,說:“是,在下就是毛利小五郎。”
溫妮特以爲他要開始得意忘形了,像往常那樣,但這次她猜錯了,小五郎並沒有看到美女就忘乎所以。
“喔,對了。”小五郎一邊舉手示意,一邊向他介紹道,“我來介紹我的家人。這兩位是內人英理,女兒小蘭,這是在我家裏喫閒飯的柯南。還有這位是我女兒的朋友溫妮特小姐,她和她的朋友也碰巧來用餐。”
聽到柯南被冠以“喫閒飯”的名頭,小哀差點笑出來。溫妮特雖然沒笑,卻也覺得寄人籬下的柯南簡直像個入贅女婿,從結論上看差不多這樣。她微微點頭,對這位叫弘樹的先生並沒有任何好感,一個左擁右抱的渣男,這是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我叫弘樹,我和毛利先生是在職業高爾夫球賽上面認識的。”弘樹自我介紹道。
小五郎摸着下巴回憶。“我想起來了,下下個禮拜四,全美公開賽好像要開幕了。”
“是啊,這一年來,我每天努力地練習,爲的可就是這一天啊。”他握拳,弓曲手臂,昂首發奮地說,“我今年一定要擠進前十名。”
“祝你旗開得勝。”
“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偶爾也得散散心嘛。”他一招手,那兩位女士就奔向他的雙臂,“我打算呢,明天就載着她們兩位小姐到空中飛一飛,紓解紓解。”
毛利扇扇手。“別驚訝,他有他自己的直升機,自己又會駕駛。”
“喔,對了。這個星期天我也計劃飛上去,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們就一起來吧。”
“這是真的嗎?”小蘭表現出期待。
妃英理看到女兒期待的目光,也應聲說是件不錯的事,柯南更是高興地手舞足蹈。但小五郎因爲懼高症的關係,向他推辭,這件事最終也就作罷。
溫妮特趁着這個機會湊過來說:“如果是直升機的話,我的朋友也有相同的愛好。如果小蘭妳們感興趣的話,我跟她說一聲,帶你們體驗一下。”
她指的是索菲亞。她之前買了一輛私人的直升機,還邀請她前去,但她因爲忙碌而拒絕了。不過,索菲亞並不能理解她的忙碌,只認爲是藉口,既然如此,她就帶着小蘭他們去好了。小哀雖然沒什麼表示,但溫妮特猜她應該也是感興趣的。她記得,小哀上次坐直升飛機,還是伏特加駕駛的,那一次對她來說應該是個糟糕的回憶。
“這是真的嗎?”小蘭不確定地問道,“不會麻煩你的朋友嗎,溫妮特小姐?”
溫妮特微笑着搖搖頭,代替索菲亞表示她會很高興。
待弘樹離開,他們也進到餐廳的內部。
裏面是很典型的法國餐廳的配置,亮堂且空曠的空間裏佈置着一個個小圓桌,每個桌位上配備着鮮花,正如它的名字一般。侍者引導他們落座,遞上菜單。溫妮特沒想幹涉小蘭期許的家庭晚宴,她看得出來,小蘭想借此撮合她的父母。她時常聽小蘭說起父母的事,據說他們已經分居十年,溫妮特雖然不能感同身受,卻能理解這種明明喜歡卻不能長久陪伴的感情。她和小哀,曾經就是這樣的。
“溫妮特小姐,你不點單嗎?”明美看着溫妮特問。她以爲外國人的溫妮特應該會很熟練。
“嗯,其實我沒怎麼來過,這種地方。”
“但英國的法餐廳挺多的吧?”
“但她住在鄉下,曾經還是個窮酸的姑娘。”小哀拿過菜單說,開始點單,“不過,現在則是有錢的大小姐了,姑且表面上。”
“啊哈哈,命哌�真是愛捉弄人啊。”
“竟是這樣麼……”明美還以爲那是溫妮特小時候的事了,但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小哀點好單,請走侍者後,又看向溫妮特。“都已經五年了,”她說,“難道你就不懂得好好享受一下嗎? 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好好過一段紙醉金迷的生活。”
“現在也可以嘛。”
“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啊?”小哀白了她一眼,
“又都在口是心非了。嘛,反正今天的主角是你們兩個,但要是又吵起來,我可不答應哦。溫妮特小姐,小哀她就是嘴巴上不饒人。你可別在意哦,而且今天順帶當做是慶祝啦,我是說我們能坐在一張桌子上。話說回來,小哀你還點紅酒了啊。”
“合理的搭配而已。”
“呃……酒。”
溫妮特想到不好的回憶,酒彷彿總和混亂這個詞一同出現。她對酒可沒耐性,儘管她嘗過幾次,但一次的體會比一次糟糕。喝酒後精神會亢奮,意識卻又是有些朦朧的。不過,餐廳提供的是淡葡萄酒,不至於把人給喝醉,溫妮特當做是飲料來品味,小哀喝的時候,她還有點擔心,畢竟現在的小哀身體是小孩。
“精緻是精緻,味道也就很普通。”小哀毫不留情地評價道,“相比之下,我還是挺喜歡你親手做的料理的,只要嚴格控制糖分的添加的話。”
“嗯嗯,溫妮特小姐做的事物總是非常甜呢。”
明美追加說。
溫妮特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她的確是熱愛甜食,這稍顯孩子氣,但這也是種反彈,小時候能從小商店裏拿到糖果就是足夠令人高興的事情。住在教會里,身上又一窮二白,很少能品嚐到甜味的美味食物,期待值拉滿的狀態下,喜愛也就自然而然了。
她們沒談太多話,這裏是個較爲開放的空間,難免被人聽了去。溫妮特在喝過酒後,臉發紅得厲害,儘管沒有醉,但還是被明美當成是醉了。她剛開始還會解釋說她沒醉,但這被明美當成是醉鬼的自白,如同精神病人講自己是正常人似的,所幸就當成是自己醉了。她坐在座位,等着小哀用完餐後,瞧見旁邊桌上上演的小劇場。小五郎莫名其妙地趴在窗戶上,臉和玻璃緊密貼在一起。
“他在做什麼?”
“喔,他在看外面的男人和女人。”小哀說,“他似乎認識那女人的樣子,所以對她與那個男人相談甚歡的場合感到嫉妒。但這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那女孩撮合父母的計劃馬上就泡湯了。她母親一副‘無藥可救’的表情。好吧,我也覺得他是無藥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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