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232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

  一切準備就緒。

  夜晚降臨,溫妮特翻入一戶民宅,她的動作輕如一隻貓,又迅速如幻影,屋主人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因此,她只需要在她的晚餐中摻了點東西,就讓她安靜地睡着了。爲了弄得有威懾力些,她弄了口塞和尼龍繩,把她綁起來,準備在這裏守株待兔,等男人白天回來。

  “琴,讓他在天亮前過來,最好是深夜。”溫妮特打電話給琴酒,要楠田協助的事,她已經提前通知了,“這次的任務可真是麻煩,結束之後記得幫我申請假期。”

  “能力出械娜硕鄤凇冒桑瑦郾探z,只要你不把事情搞砸了。”琴酒說。

  溫妮特將電話給掛斷。趁着楠田沒來的這段時間,她準備在這裏睡上一會兒。

  鳩佔鵲巢。

  半夜,屋子內傳來動靜。她起身走出臥室,出聲喊了聲楠田的名字。楠田拿着舉着槍,朝她走近。

  “我是楠田陸道。”他說。

  面前的男人長着一頭披散的長髮,留了一點兒山羊鬍,眼睛細得像柳葉,眉毛朝眉心擠壓,給人一種嚴肅中帶着頹廢的感覺。他的眼睛和目標很接近,頭髮的長度也近似,只需要稍做調整,再進行易容就完美無缺了。

  “我是愛碧絲,琴酒有跟你說什麼嗎?”

  “他叫我聽您的吩咐,做好您安排的事情……”

  楠田陸道說,他心裏有些驚訝於面前這位核心成員是女性,而且外貌幾乎人畜無害,根本不像一位黑暗組織成員該有的樣子。

  因此,他實際有些疑慮。

  溫妮特說:“我要交給你的任務並不困難,等天一亮,這戶人家的兒子應該就回來了。我要你替代他的身份,混進松葉會旗下的四井公司,調查他們進行人口販賣的流程。”

  “代替?”

  “放心,我會把你化妝成和他一模一樣的。選你執行這個任務本身,也有很大因素是因爲你和他容貌相近。”

  “我知道了。”

  “在你替換他前,”溫妮特說,“我會讓他把他所有的習慣、人際關係吐出來,你必須迅速掌握它們,能辦到嗎?”

  楠田陸道點頭,他必須辦到。他有聽說,在任務中表現優異,很可能會被升格爲核心成員,被賦予代號,這種直接和大人物接觸、搭配的機會,他可不能放過。

  ……

327 Princess

  他們待在客廳內,溫妮特躺在沙發上溦l,而楠田陸道緊繃着神經,儘管她要他好好休息,但這種情況他完全無法冷靜。距離天亮只有一會兒,馬上屋主就會回來。萬一他過於鬆懈,對方回來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的意圖,朝着鄰里大喊就麻煩了。他看溫妮特遊刃有餘的樣子,雖然覺得她有把握,但他自己可沒有。

  又過了一個小時,太陽昇到東方,溫妮特起身說:“嗯,你需要放鬆。我來制服他就好,你只需要看看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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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田陸道接過溫妮特遞來的一沓紙,問:“這些是?”

  “信息。”

  “需要全部記下來嗎?”

  “不用,有個大概的概念……當然,你最好能記下來。”

  楠田陸道點頭:“好。”

  他翻越紙張上的內容,逐漸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全貌,而他是作爲一個內應存在,目的是幫“僱傭兵”和松葉會牽上線,最終達成這項交易。

  “泥參會……要把泥參會也捲進來嗎?”

  “他們也不是鐵板一塊,”溫妮特說,“泥參會前不久會長死了,現在幹部正在爭權奪勢,我只是順勢利用一下他們,反正松葉會倒臺對他們來說也是個機會。”

  楠田不再疑問,聚精會神記上面的內容。

  溫妮特消磨時間,修了修指甲,等目標前來。上午八點多的時候,門廳總算有了動靜,進來一個神色疲憊的男人。他將衣服掛在玄關,聽到客廳的電視開着,喊了聲‘媽’就往裏走去。埋伏好的溫妮特在他探出腦袋的瞬間,一個肘擊在他的側頸。整個過程,除了短暫的肢體碰觸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男人就這樣倒了下來。

  楠田會意,用早準備好的繩索將他困住,又把他扔進最裏面的房間,門窗緊縮、窗簾也拉上。

  溫妮特見他動作熟練,搞不好已經不是第一次。在男人甦醒後,楠田也是迫不及待將他母親弄到他面前,一臉兇惡地告訴他:要是你不配合,你母親就沒命了,你也是一樣。對方嚇得連連點頭,身體緊縮着,頭快貼到地面。

  溫妮特示意楠田,把他的口塞撤了,接着把一早列好的清單交給楠田,讓他依次詢問,她則是在做紙面記錄。對方配合得很不錯,溫妮特都想摸摸頭誇誇他,得到需要的信息後,她給男人鬆綁,讓他模擬情景對話,再叫楠田仔細觀察他的細微動作,儘可能地模仿他。

  等到有七成像,男人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溫妮特把他和他母親囚禁在房間內,給楠田陸道化妝。楠田對着鏡子看完成後的他自己,如今和被綁着的男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毫無疑問會被認爲是同一個人。溫妮特將看管這裏的事交給楠田,自己則是隨克萊德展開行動。

  泥參會說不上是隱祕組織,裏面的頭頭都是有名有姓。溫妮特藉由以前設立的犯罪渠道,和其中的一名幹部毒島桐子搭上線。近期要舉行議員選舉,打擊暴力犯罪成爲熱門議題,黨同伐異的情況之下,泥參會還需要擔憂外部勢力,這麼一來,毒島桐子勢必會接受所謂的“援助”,來高效清理掉和她敵對的幾個傢伙。這類組織內部有嚴格的規定,直接動手名義上是不行的,所以僱傭殺手成了最好的解決方式。

  在毒島的私宅,溫妮特成功見到了對方。他們的禮物是正是與毒島對立的一個幹部的人頭,有了它當做敲門磚,毒島立即答應了和他們的合作。溫妮特讓她幫忙散步有人出手珍貴“貨物”的消息,另外還要毒島支付一筆報酬。毒島欣然應允,這筆價格和白菜價沒什麼兩樣,溫妮特同樣意不在此。下午確認消息已經傳播出去,她便着手下一步的準備,來到那處據點,同波本會和。

  溫妮特開始給自己變裝。

  她原本就和照片中的公主有幾分相像,只是得捲髮燙髮。她還是頭一次這麼做頭髮,鐵夾用得笨手笨腳,好幾次頭髮沒卷好,又得弄溼,重卷。這個過程讓她想到雪莉,從雪莉的髮型作爲考慮的出發點,會覺得她精通於此業是正常的事。溫妮特聚精會神地盯着半身鏡,覺得身後彷彿站着一個人,那是她還十五歲的時候,還是小孩子的小哀就喜歡幫她整理頭髮了。

  將頭髮打理得當,溫妮特並沒有放鬆,她開始忙起來;挑選配飾,找出合適又不浮誇的衣服,穿上一雙絨面鞋——將商品打理得足夠好,才能賣出更高的價錢,無論什麼行業都是如此。等看起來真的有幾分公主的樣子,她才作罷,畢竟小哀也總愛那麼說,說她的面相像個公主。她準備就緒,出來亮了相。正在廠子內坐着的讀書的安室透差點忘記呼吸……他不光是爲這美麗而驚詫,更是因爲他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愛碧絲,一個冷血的、恐怖的殺手。然而,她現在的形象卻無法與之聯繫起來,她就像個真正的、柔弱的公主,似乎連穿上這身衣服都是被迫的,一切都在強迫着她。瞳孔中有漠然與輕蔑,又有畏縮,舉手投足間亦有不情願的優雅,諸如此類,她的氣質,彷彿在說她不屬於這番土地。

  安室透放下書,輕音樂還在放着。

  溫妮特坐到另外一張沙發上,神情淡漠,領口的綠色緞面與之極爲相襯。

  他轉動下巴,不由得想起外國電影中的許多角色,卻不知道如何評價。他說:“你看起來就像是塔樓中的淑女。”

  他的稱讚半真半假。

  “這種陳舊的讚語沒有說的必要……現在起我應該少說話,扮演被你劫持的對象。太活蹦亂跳,一眼就被看出來是假的了。”她說。

  安室透答道:“哦,是的……說起來,騙人也是必選訓練之一嗎?”

  “沒錯,不過我倒沒刻意訓練過。欺騙對某些人來說,就和本能差不多。我親眼見過這樣的人,甚至和他們學了兩手,我可以不動聲色從別人的西服外套裏偷走錢包……但他們現在都沒我有錢。”

  “宮廷禮儀,還有語言——這些你也都準備了?”

  溫妮特整了整衣服,“你覺得他們會懂那些?我只要隨便做幾個奇怪的動作,他們就會自動腦補這是禮儀,而我只要說帶有歐洲口音的蹩腳英語,他們就會覺得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小國。”

  安室透沒有接茬,他的目光也不再盯着溫妮特看。這身打扮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至少他想象不出比她更像公主的人來了。哪怕松葉會知道這個公主是假的,他們也會把她當成是真的,她就有這樣的魔力,這樣的魔力有些可怕。

  他儘量不看她,“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一直待在這個地方可是太無聊了,我也是第一次接到這麼不可理喻的任務。”

  “無聊?我看你是樂在其中!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真正的身份?祕密主義者都是羣雙標的傢伙,不想暴露自己的祕密,卻喜歡拼命琢磨別人的祕密——你也是。”溫妮特毫不客氣地說,“等楠田陸道的消息,今晚他就會混入那家公司,然後將你我的信息透露給他的上司。”

  安室透雙手合起,弓着腰,“你考慮得還真是周祥。”

  溫妮特翻個白眼,沒和他繼續往下聊。

  現在還不到她真正出場的時候,不過環境的模擬不能落下,在房間裏弄了些有生活氣息的東西,雜亂的食物包裝和果汁罐用垃圾袋包好。把妝卸掉,又換了張臉,溫妮特和安室透告別,回到現在的居所。門廳內,只有明美一個人,她有些驚異於溫妮特的髮型,因爲現在的髮型看起來像是小哀頭髮的加長版。除此之外,明美還暗暗驚詫於溫妮特竟能花這麼多功夫在裝扮上,瞧上次的泳裝,都是在她們姐妹的強烈要求下才穿上的。

  溫妮特躊躇着往客廳走去,進去後,明美高興着笑着。

  “啊!哇,多麼時髦!這是想要和小哀一樣的髮型嗎?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了!”明美髮自內心地感慨。

  雖然蓬鬆可愛的頭髮也不錯,但這種波浪式頭髮又有種十足的貴氣,有股出身名門的大小姐的感覺。儘管現在的設定就是大小姐沒錯,

  “呃……這是因爲任務。嗯,謝謝。”

  “僅僅是換了髮型還是有點單調呢!我覺得還得配個帽子,衣服也是……我早就想說了,溫妮特小姐你作爲女人的衣櫃實在是太單調了!”

  “啊……我不習慣穿太花哨的衣服,你應該聽過的,我生在教會里……”

  “這其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啊!一時的樸素又不代表要一直那樣。啊,你和志保真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呢。剛開始她也不願意穿我給她推薦的那些衣服,說什麼只有白大褂就夠了!但後來也都穿了,可愛性感的都有,現在想來,說不定是爲了溫妮特小姐你呢!”

  “是嗎……”

  溫妮特有點動搖了。

  明美再添一把火,“是的!溫妮特小姐你穿上漂亮的衣服,志保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倒也是。”

  她想到上次旅行的事,小哀還吵着要她的泳裝照片,可能是這段時間個性也開朗了不少吧……有愛好是件好事。

  “呃,選選新衣服也沒有什麼……不過可不能太出格了。明美姐,別這樣看着我,你坦白說,是不是也想看我窘迫的模樣?”她看到明美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有些脊背發冷。

  “沒有,”明美否認說,“我希望你們兩個關係更近一步啊。”

  說着,明美又露出有些苦惱的神色。現在的志保……應該改口叫小哀了,身體已然變成了一個小孩子,即使有以前的情愛在,多少也會感覺到困擾。要是她一直都無法變回來,要重新長回十八歲可是需要十幾年的時間,那時候溫妮特小姐都三十歲了。她心想,按現在這個樣子,三十歲的溫妮特小姐搞不好會更美,賦上些成熟女性的美感。現在她給她感覺還是稚嫩的,明明是歐洲人種,卻總給人一種生長緩慢的錯覺。

  她的肌膚細嫩光滑,像奶油、冰淇淋似的,彷彿用勺子或者手指輕輕一碰,便可陷入其中。

  難怪志保說,她最初被溫妮特吸引是因爲臉呢。

  “我們的關係……”

  很近了。

  溫妮特突然有點害羞。講實在的,情侶間有的事她們做的也差不多了,從時間看,已經超越了大多數人的戀情。

  在明美的軟磨硬泡下,溫妮特稀裏糊塗答應和明美與小哀逛街購物,不過時間沒有確定,至少要在她完成這次任務以後。待到夜幕降臨,楠田那邊兒也傳來了消息,他的上司表示非常感興趣,讓他留意和這件事有關的情報,這時候就需要泥參會的演員們了——毒島也假裝對這件事有興趣,即使把這個所謂的公主轉手出售,也能獲取大量的金錢。溫妮特要的就是一個競價效應,松葉會的人也會更加重視這件事。第三天的時候,楠田所在空殼公司的社長就找到了安室透的“藏身之處”。

  他是個地中海禿頂的中年男人,始終笑臉相迎。安室透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把玩着手中的勃朗寧手槍,饒有興致地看向他,並直截了當地詢問價格。在這之前,他特地用“滿意的價格”來壓迫對方,得到了一億的報價。扮演僱傭兵的他表示直接送客,在商談中價格提高到三億。對方表示要看看“貨物”,安室透一副假裝得到理想價格後的市儈嘴臉,帶着他來到“關押”溫妮特的房間。

  地中海眼睛都瞪直了。

  溫妮特雙目無神,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待在原處。

  安室透趕忙把門又拉上,他拍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覺得怎麼樣?”

  “啊……很完美。”

  “她聽得懂英語,但講得不是特別好。既然你們是專業做這行的,讓她服從總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嗯,那當然了。”

  “你可別想着糊弄我,我要得是等價值的硬通貨!”安室透抽出溫妮特造假的照片,上面有各種各樣的人,“我的兄弟們都還等着一起發財呢,要是你搞小動作,我們不介意直接打上門把她搶回來。”

  地中海擦汗,“放心、請放心。我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

328 議價

  地中海男人起初是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的,一國公主流亡到日本,足夠寫成一本暢銷小說了。他以前遇到過不少騙局,包括那些把村姑包裝成有教養女性的傢伙。

  當然,那裏面沒有一個真正具備合格的氣質。他所看到的少女,端莊優雅,多愁善感,處在理性與感性的糾葛中。他毫不懷疑,即使她並非一位公主,也絕對是出身高雅的女性,像是小說或者電影中,唯有歷史厚重的上流家族才能培育出來的女性,她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外國女人。

  “那麼,羅德尼先生您看我們什麼時候……”地中海客氣地說。

  羅德尼是安室透編的假名,但那些隨身物品的確用了字母來做記號,爲了更方便他扮演這個角色,他說道:“現在不就有時間嗎?”

  “也對,我們會長聽聞這件事後,也想要親自驗驗貨。”

  “那還等什麼呢?”

  “我去準備,”地中海輕輕說,他掃了眼在旁漫不經心舉着步槍的克萊德,拘謹地走出廠門,“對了,您準備坐我們的車嗎?”

  安室透瞧着他臉色的變化,明白這是武器的威懾力,並不是對方對他有什麼尊敬。或許他還在想,一羣魯莽的僱傭兵,但對方無法拒絕眼下的交易。

  因爲在集會被終止後,他們急需一個能夠打破局面的噱頭,“亡國公主”是個不錯的點子。

  雖然國還沒有滅亡就是了。

  “我們當然有車。”他拍拍克萊德的肩膀。

  這位老兄是愛碧絲照過來的演員,是個正統的外國人,說着一口醇正的美式英語;他或許是愛碧絲的部下,但安室透明白,即使是屬下,愛碧絲也不可能讓他本色上場。

  克萊德把槍收起來,但又把手槍別在外套內。之前的那輛戰馬也算是物盡其用,粗獷的風格受男性喜歡的同時,它很新這點也是契合僱傭兵的狀態——將要在日本定居一段時間。雖然越野車更好,但在街道上開就有些太顯眼了。

  安室透坐在後車座,作出一副要看管溫妮特的樣子。上車的瞬間,兩個人產生了一種默契。溫妮特用並不惡毒的語言辱罵他一番,然後坐到副駕駛上,而他抽了她一巴掌,她半點沒有出聲。唯有地中海在旁乾着急,他害怕珍貴的商品有所損傷。在現場照片、僱傭兵身份、假護照證明等攻勢下,他其實將信將疑,但本人的照片有在網絡上流傳,而這位和照片內完全一致,即使是假的也會是真的——他可不能讓她出問題。

  “羅德尼先生……我也希望您能夠收穫心儀的預期,希望您不要使珍貴的貨物產生瑕疵。”地中海皮笑肉不笑地說。

  “放心吧,先生。我會注意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地中海不安地瞥了一眼,然後招呼他的跟班——兼翻譯的小弟開車:“等會兒,在會長面前談話儘量說得好聽一些,銷售額停盤的如今,我們迫切需要一個足夠吸引人的商品。”

  如果不是生在快要滅亡的國家,她的價值還會更高,地中海心想。而現在的她並不能作爲政治籌碼,她的祖國也不可能有能力支付大筆的金錢將她贖回,餘下的價值就是“公主”的名頭。在這個時代,貨真價實、還生得美麗的公主本來極爲稀缺。

⑨壹飼桕林傘嘁酒吧

  而這一位,實在是太美了,即使是在他這樣的東方人的眼中,那些變態會發瘋地想要把她帶回家裏。

  他彷彿已經預見了這樣的結局。

  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松葉會名義下的建築。和地中海所屬公司蕭條的狀態不同,這棟建築還很新,有翻修的痕跡,格局有些像是近來興起的商務酒店,但卻難以見到活躍的工作人員。

  安室透臉上掛着微笑,東張西望,沒有半點遮掩。他在扮演缺少這類見識的人,順便評判一下這裏的環境;這大樓裝飾扎眼,缺少品味:高架子上擺着各種各樣的物品,裝裱起來的字畫多有粗俗,排列方式也臃腫奇怪,充滿着暴發戶的味道。

  他們步入樓梯,直達十四層。在鋪着紅地毯最裏面的房間,他們見到了松葉會的會長。

  竟還是個女人。

  安室透只知道松葉會在幫派問題上很低調,卻沒想到是一個女人在主事。他印象中,松葉會的老大是個叫後神恭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