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光看這個單詞,沒辦法理解其中的含義,不過溫妮特很快反應過來,那是地點。
在之前的縮略地圖上,溫妮特有見過,一間埃姆斯貨吖尽�
不過,理所當然,地點指的並非是公司,而是位置極近的碼頭。
那麼,時間呢?
溫妮特注意到他的頭上抹了厚重的髮油,頭髮梳得齊整,嘴脣蒼白無力,但是沒有蓄鬍子,雙眼像貓頭鷹般銳利。
微眯着的眼睛,是衝着酒杯。
在透明的杯底,似乎有刻上什麼,但視力不佳的溫妮特難以斷定。
“喝一點如何,半杯就好,女士。”對方說道。
半杯是代表半點嗎?
未等溫妮特開口,他又朝酒保要了一杯酒,“一杯愛爾蘭威士忌,謝謝。”
溫妮特對酒文化並不瞭解,也不認爲對方是想用酒名來代表時間,恐怕只是在向她說明自己的代號與身份。
沒等她講點什麼,一個身着紅色長裙的女人就來到代號愛爾蘭威士忌的跟前,嫵媚地瞧了她一眼。
“你對小女孩感興趣,布倫納先生?”
化名爲布倫納的愛爾蘭笑着,在溫妮特面前,用手抹了一把女人的胸前。
夾在紅色布料中間的那塊雪白敞露着,可以窺見半個球形,女人看起來很年輕,估計不到三十歲,是個嫵媚、高挑的人,有一雙泛着笑意的魅惑眼眸。
“小姑娘,”女人拿着她的酒杯,搖晃了下,“你真的成年了嗎?”
溫妮特並未理會女人,在她看來,這是既粗魯又張揚的行徑,她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將吧檯上的酒飲下。
由於經常舉行聖餐儀式,她對於怎樣拿酒杯略有講究,雖然內容物是由葡萄汁替換的葡萄酒。
當雪莉酒入喉,有股醇厚濃郁的香味,味道還算甜,溫妮特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適,或許她對酒精的耐性遠超自己曾經認爲的界限,飲酒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觸,像是暈乎乎一類的感覺,回想文藝作品裏的描述,她覺得可能過一會兒酒勁纔會上來。
“艾維莉娜,”愛爾蘭口氣嚴厲地說,“別這樣,我沒那個想法。”
“看起來可不像,你知道的,我們一會兒還有正事要辦!”
溫妮特聽着,已經能在腦袋裏構想出一出顏色大戲,不過以目前愛爾蘭的狀態來看,這件正事可能真的是“正事”,和自己追逐的黑手黨有關的事情。
貝爾摩德的文件上簡述,愛爾蘭正在一個新興的黑手黨組織裏做頭目,名頭是“厄拜琉斯”,和溫妮特瞭解傳統黑手黨比起來,它的名頭內並沒有家族之類的字眼,某種程度上,相當於議會制,作爲頭目之一的愛爾蘭說不定也有發言權。
溫妮特雖然對檯面上的鬥爭並不瞭解,但也清楚這種制度的弊端,就是勢力內部會彼此制衡。一旦黑手黨不作爲族長的一言堂,那麼內部勢必會產生矛盾,一旦矛盾激化,沒有底蘊的新興黑手黨必定會迅速解離,如此一來,愛爾蘭臥底的目的就很耐人尋味。
由貝爾摩德蒐集的信息,以及市面上的報道來看,當時把她養父捲進事件的黑手黨其中一方是頗有威名的羅德里克家族,一個有意大利、波蘭背景的黑手黨,然而在前不久,羅德里克利用戰亂國家的渠道,透過和銀行合作,在證券交易所講大面值的票面做戰亂國抵押契據的生意,又委託代理人收購戰亂國內有價值的藝術品,大賺了一筆,然而他們仍舊不滿足,把目光投向小國的某個藥物原料生產田,之後將原材料咻數矫绹鴩鴥冗M行加工,作爲僞裝的是一處小鎮和一大片農場。
當時她養父下榻的酒店,就在小鎮上,爆發了槍戰,以及令人瞠目結舌的燃燒彈投放事件。
……
041 準備與雅克
溫妮特之前想事情,也是在研究整個事件的發展,但想要完全理清經過需要知道更多細節,只有通過愛爾蘭的協助纔有可能,若投放燃燒彈是黑手黨厄拜琉斯的手筆,能看出其是個相當激進的新興組織,不久前羅德里克家族銷聲匿跡的狀況,可以簡單推定爲是勢力被厄拜琉斯接收。
作爲黑手黨內有一定地位人士的愛爾蘭,如今被監視的理由,想必是他還有整個組織都處在一個相當敏感的狀態,纔不會允許成員有私自行動,恐怕光是單獨離開宅邸這樣的舉動,都能作爲被懷疑的證據——對時常動亂的黑手黨而言。
地下犯罪組織的結構,溫妮特還算了解,如果今夜有行動的話,依照他們的個性的確會羣居、飲酒壯膽,如果首腦足夠冷靜,或許不會允許那樣的事,但對一個各自爲帥的議會組織而言,嚴格的紀律性很難出現。
缺點存在的同時,相對的,優點是壯大的速度非常快,血性也要遠超那些老牌組織。
“正事,”愛爾蘭咧嘴笑着,“當然,寶貝,正是爲了正事我們纔出現在這裏。”
溫妮特也看出,他有意把話題投向相反的方向。
於是,在這個空檔,她舉着杯子離開,朝調酒師要了一杯低酒精度的雞尾酒,飲下之後她就來到旁邊一條人工河的矮壩上放鬆吸氣。約莫半個小時,愛爾蘭帶着叫艾維莉娜的女人走出酒吧,兩人上了一輛酒紅色的帕加尼,跑車馬達發動的轟鳴聲響,勾起溫妮特觀看街頭炸爆米花的回憶。
她看了眼手錶,現在是九點三十一分。
若是指代的爲半點,一小時後顯得太爲倉促,如果日期是今天沒錯,那麼他們預定的時間很可能是十一點半。
“碼頭的話,和交易有關,炸燬其他家族的藥品基地,是防止市場因新流入而進行洗牌,同時,從羅德里克手上搶來的一批藥品使得他們現有的市場飽和,急需要拓寬海外市場,所以……”
是藥品交易,溫妮特得出結論。
如果單純是交易環節,就算叫她一個人過去也是無濟於事。
這件事裏有組織的手筆,不會錯。
溫妮特直覺地猜想道,自己身處的跨國犯罪組織,九成九是熟悉黑喫黑的套路,而且內部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就比如說,貝爾摩德沒有提前得到相關的信息,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來自愛爾蘭的信號,在今晚纔會傳遞給那些在陰影中等候、翹首以盼的成員。
剩下的這段時間,來實地勘察一下好了。
溫妮特做出決定後,沒有急着奔赴碼頭,而是返回自己的住處,當她推開門,就看到正坐在客廳餐桌上的雪莉。
雪莉正打着哈欠看一本關於細菌專業性很強的刊物,見溫妮特走進來,她往座背上一靠。
“事情結束了?”她以毫不在意的樣子問。
溫妮特答道:“還沒有,我覺得,它在今晚可能會派上用場。”
溫妮特舉着琴盒背在背上,裏面裝的是狙擊槍,還有子彈。
雪莉沒有發表意見,慵懶地站了起來,“我困了,回來的時候記得輕聲一點。”
“好。”
溫妮特本以爲能得到一兩句像是“活着回來”之類的話,但似乎是她有些多情,雪莉的表情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她感受到背上沉甸甸的重量,衝鏡子裏的自己瞧了一眼,覺得玩音樂的裝扮就是她這個感覺。
啊,美國可真是個混亂的地方,我可真想回倫敦去!
自由自在!安安全全!
說起來日本應該也算安全吧,畢竟沒聽說有什麼恐怖活動。
溫妮特沒有乘計程車,路上她被巡視的警探問話,因爲酒氣還有年輕的臉。
她微笑着把駕照遞過去,生着一副海象鬍子的警探掃了一眼,便將駕照還給了她,還說要護送她回去,當然,這也被她無視掉了。
即使附近發生了一場衝突,也不會有人會把黑手黨和一個小女孩聯繫到一起,她的身側還走過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和她的女友,還沒過巷口,對方就激情地熱吻在了一起,這時候,溫妮特的手機又來了消息。
發信人仍舊是貝爾摩德,告知她今夜適當進行掩護行動,明示夜晚會爆發一場槍戰。
老實說,以餘留勘探地點的時間來看,這有夠匆忙,大概率對組織來說,這場行動也是臨時起意,並沒有充沛的準備。
不一會兒,溫妮特到了指定的碼頭,和之前所見的廢棄碼頭不同,這附近的倉庫正在使用,還有警戒的人員在巡邏,不過經過這段距離後,她就發現臨近的碼頭的集裝箱附近並沒有人影,狹隘集裝箱組成的縫隙,並非是好的藏身的地點,從視野和逃脫路線來考慮,她必須要在三百碼以外的集裝箱上方,藉由電線杆的遮掩,俯身支援。
然而,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比起火力支援,還是突入那樣的行動她更加擅長。
溫妮特沒有擅自行動,她養父最先交給她,就是不能魯莽,要讓事態處在遊刃有餘的狀態,纔會有持續迴旋的餘地。
她找了些破塑料袋、碎布、反光金屬片之類的垃圾,放置在碼頭前不遠有棱角的集裝箱上。
當郵輪的燈光照射過來,她就能確認目標點的風向,並確認自己和目標點之間的距離。
微小的準備就緒,溫妮特打算回到選定的狙擊點,假設槍支時,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除自己以外的聲響,並且正朝着這裏而來。
溫妮特取出隨身攜帶的柯爾特·蟒蛇,半蹲下來,藉由月光觀察地面,片晌,一個舉着雙手的女人來到她的面前。
“舉着那種傢伙可真瘮人,初次見面,受貝爾摩德喜愛的女孩兒!”站在下方的女性會心笑了笑,然後開始整理她拿着的大包裹。
溫妮特無法確認她的目的,但既然說得上貝爾摩德的名字,大概率也是組織的一員。
一位漂亮的女士。
身材窈窕、嬌小、頭髮烏黑髮亮,橢圓臉型,眼睛很大。
“我是雅克,”女性自我介紹道,“組織在西班牙情報部門的臥底,目前正在休假中。”
“姑且,它是美國中情局在西歐的同盟,總思考者對付東歐的假想敵,爲此,我也經常能接觸到美國的一些的消息,雖然,這些和今天的任務沒什麼關係。”
……
042 組織的計劃
雅克的大包裹裏是一批炸彈,數量多到需要堆積在一起,袋子的重量可想而知。她將其中一枚炸彈放在溫妮特的正下方,眼睛流露出狡黠的神情。
雅克畢恭畢敬向溫妮特問好,然後打了通電話,她對着另外一個趕到的、全身徽衷诤谝轮械牟肯拢駛�老相識一般摟摟肩膀,把整個包裹交給那個人,這讓溫妮特有些不解,她衝溫妮特講了個老套的倫敦笑話,當她檢查好炸彈的計時裝置,表情又變得歡快起來:“愛碧絲小姐,還請你原諒我突然找上你的舉動,我猜想,一位嫺熟的殺手很可能會選擇這附近作爲狙擊點。因爲我有個朋友,她也愛這麼做,也許你們已經見過面了!她的代號是基安蒂,總是垮了個臭臉,不過個性還算豪爽。”
“我有聽說過,”溫妮特答道,“代號琴酒的男人提到過,看來,你的朋友是位優秀的狙擊手。”
溫妮特從集裝箱上跳下來,手上還握着柯爾特,她走到雅克的身邊,沒有放鬆平時的警戒,她詢問道:“這麼說,你對這次的任務已經有眉目了。可不可以向我介紹一下,實話說,我剛加入組織,除了和貝爾摩德熟絡一點,對其他人還不怎麼了解。”
“琴啊,”雅克聳聳肩,“我有點同情你了,愛碧絲,竟然要和那種瘋狂的傢伙一起共事!放心,既然你已經取得代號,在任務中,我們彼此就是可靠的夥伴,但是你還是要小心,琴那傢伙的疑心很重,如果被他懷疑,我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說不定會被當成臥底沉進海里——開玩笑,至少你比我底細乾淨太多了,這個世界真的太瘋狂了!”
溫妮特對雅克的印象又發生變化,對方還是個話很多的女人。
溫妮特小姐對這種狀況還算熟悉,這是平時積攢了許多壓力的結果,在可以說真話的人面前,就不由化身爲話癆,就好像積攢了對粗魯客人不滿的服務業者在懺悔室裏所做的。
“任務……”溫妮特又提了下這個字眼。
端着炸彈的雅克才恍然大悟,用解答的語氣說道:“愛碧絲,你只需要在這裏援助我們,這枚炸彈留給你做妨害手段,只要按一下這個銀色的按鈕,計時器就會自動變成三十秒。在後方五十碼有一間堆積易燃物的倉庫,今晚我們弄得越熱鬧越好,你知道的,美國人就喜歡熱鬧……還有自由,他們八成會喜歡我們自由的焰火,嗯……像東洋國家的祭典那樣?”
溫妮特心裏忍不住想要吐槽。
她沒見過哪個國家發生流血衝突之後,放焰火的,誕生之日結束祭嗎?
這進一步增進了她對組織成員的印象,果然正常的纔是少數人,她面前的雅克,多半已經被世界瘋狂的潮流逼瘋了。
自己說不定也會,而且是說改就改!說做就做!
馬上,她耳邊又傳來雅克的聲音:“唉,親愛的!你真是太美了,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間諜的工作,要不,你和組織說明一下,我們一道幹吧,我們的工作一定會很美滿!”
溫妮特搖頭,“但我接受的是殺手訓練,短時間內,我也不可能具備一名作爲間諜的素質。雅克,你又忘了告訴我,今晚的事。”
“我對此表示遺憾,迷人的馬德里顯然勝過暴力頻發的洛杉磯,雖然我不久也將調離現在的崗位,追溯到佛朗哥時期的協議即將結束,這也不再是冷戰時期,我能爲組織做的,只是監察一下美國中情局的動向,但是這個項目即將結束,似乎上面有意將發展重心轉移向東洋——彈丸大小的島國,近期內我們需要籌備資金,琴酒和基安蒂他們正在爲這個目標做準備,今天晚上也是……”
也就是有現金交易?溫妮特差不多理解了,組織要吞掉藥物交易的錢,這和她要搗毀致死養父的黑手黨的目標非常契合。
“你們準備怎麼做?”
溫妮特接過手上的定時炸彈,她的手平穩地將其端平。
“像組織平時做的那樣,乾淨不留痕跡。”雅克答道。
她很快又說道:“對新興黑手黨厄拜琉斯感到不滿的老牌家族有許多,但是礙於它們像瘋狗一樣的執行力。這個時間點,我們送出去的情報也差不多到了,相信膽量沒有磨平的獵犬還是會過來聞一聞味道,不管來多少,我們都準備把他們炸上天。”
剛纔袋子裏的炸彈數量,的確辦得到,溫妮特也不懷疑雅克的話。
雅克眨眨眼,“這樣一來,厄拜琉斯也不可能清楚究竟是誰搶走了交易資金……對了,還有一件事,和厄拜琉斯進行交易的對象,是來自日本的黑幫,一個叫作泥參會的組織,由於任務內有提到它,所以我猜想大概是組織在日本滲透受到了它的影響。那位大人不會叫我們去做沒意義的事情,這種零散的信息對你有幫助嗎,愛碧絲?”
“很完美,雅克。但我還有一件想弄懂的事,按理說,這件任務不需要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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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機警,”雅克攤開手,朝溫妮特走了一步,俯身在她耳邊,“我也不清楚具體的狀況,但從愛爾蘭那得到的消息來看,厄拜琉斯有一支暗殺隊伍,私下裏威脅了不少議員以及黑手黨家族。當然,我不相信它的人能和組織內的精英比較,但有愛碧絲你在,多少能減少他們的影響吧?”
“雅克,感謝你的情報。”
溫妮特對着烏黑髮亮頭髮、一雙歡快眼睛的雅克說:“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留幾個泥參會的人,再演一齣戲。”
“戲?”雅克來了興致,“不知道是什麼戲,希望不要像用餐之後的莎士比亞戲劇那樣,我想我會睡着的。”
“不是那麼複雜的內容,”溫妮特思考了下,對不瞭解厄拜琉斯構成的她而言,對象就只有一個。
溫妮特判斷酒吧裏的那女人比愛爾蘭的地位還高處一檔,她便說道:“只要讓他們相信,這次襲擊事件裏,有‘艾維莉娜’這個名字的手筆,就足夠了。”
雅克一瞬間反應過來,她記得愛爾蘭就在這女人手下做事,這是要利用不信任來製造內部矛盾,對組織結構鬆散的厄拜琉斯正好不過。
她嫵媚的笑着:“哦,愛碧絲,你可真壞!看來,你已經掌握了一名間諜的精髓,甚至對於敵人的心理也掌握得非常完美,嚇破膽的、來自風平浪靜國家的日本人,一定只願意聽見他們相信的聲音,嗯,還需要點調味料,像塔落夫人燉菜裏的櫻桃醬,我想你會爲他們準備好的,對嗎?”
……
043 逐漸愉悅的溫妮特
溫妮特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縱覽全局的笑容,“這是當然的,雅克。我想,我們的行動差不多要開始了。”
就在這個時候,海面上傳來的細微的動靜,海風與波浪聲響的變化,令溫妮特瞬間判斷出有船隻正在接近,明白溫妮特意思的雅克,也開始做伏擊準備,沒過三分鐘,就有數個身着黑衣的組織成員,舉着槍,前來集合,儼然像一羣早有準備的突擊部隊。
溫妮特並不擔心任務失敗的可能性,單單從裝備、火力上,他們已經完全碾壓了即將交易的黑手黨,接下來,就是怎樣以最小的代價來搶奪資金和貨物——這些便不在她需要在意的範疇內。
雅克攥在手裏的發信器亮了一下紅光,判斷那是愛爾蘭的信號,溫妮特重新回到選定的狙擊地點,打量起沿岸的局勢。
伴着一輛通體白色的郵輪駛入,被橙黃色燈光照亮的碼頭,拉開這次焰火的序幕。
溫妮特透過瞄準鏡看到,交貨一方的厄拜琉斯並沒有前來多少人,只有六七個人外加上愛爾蘭,當時她在酒吧看見的那個女人也不在。
這種情形,佐證了溫妮特對於那女人身份的判斷——她是一個還算高層的人物,或許和愛爾蘭保持着私密關係,但也只是將他作爲一顆棋子使用。愛爾蘭出現在交易現場在,這就是最好的證據,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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