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這是因爲,某次假面演出取消的時候,假面超人和小朋友們約定,會再次前來演出的動作。”
“但是,可能是藤田先生做的不是嗎?他跟細野先生私下收取回扣,但是細野並沒有支付給他,所以心懷不滿,把他給殺了不是嗎?”
大嶽涉將矛頭指向藤田。
“這個簡單,只要看一看腳上就知道兇手是誰了。”
柯南再次站出來說。
“因爲要炸斷安全防護用的橡皮圈,得有相當的威力纔行。放在橡皮圈內側的話,犯人的腳上一定會有灼燒纔對。”
高木聽到柯南的分析,緊接着唸叨一聲“失禮了”就要檢查大嶽涉的腳腕。
“別碰我!”
大嶽涉驚叫一聲後,向後面倒去,躺倒在沙發上面。
這基本上已經是變相承認了罪名。
溫妮特從電視上取出錄影帶,但是因爲要作爲證物,所以暫時無法交還給水無憐奈。她對犯人的自白不感興趣,於是返回到之前的房間,看到明美在和水無憐奈聊得親暱。
話題轉到弟弟妹妹上,似乎水無憐奈有個弟弟的樣子。
不過,搞不好只是虛構出來的,爲了和明美有充分的聊天話題。像她們這樣組織裏的人,滿口謊話都稱的上是良善了。
值得溫妮特感慨的是,明美的親和力真是強大,連水無憐奈這樣的角色也跟着笑意潺潺,話題絡繹不絕,反倒是她的到來有些破壞氣氛。
溫妮特向對方說明了情況之後,水無憐奈的隨行人員就已經到另一間房間的入口處等待警方的人員了,雖然事後警方也會給出信息,但是人們最感興趣的不是案件本身,而是案件的經過。
“對了,水無小姐。我有個疑問……”
……
265 借用
“您是參加了什麼新企劃嗎?對不起,我有些太好奇了……因爲您平時的節目多數以新聞播報爲主,很少出席娛樂性質的活動。”
溫妮特以一副追星粉絲的姿態,用“打擾您真的很抱歉”的神色看着水無憐奈。
“不是的,”水無憐奈說,“只是臺裏的同事臨時有事,所以我才接過了她的工作,而且日賣樂園也是日賣電視臺的分支產業……這麼說雖然不太好,不過應該有讓我出鏡幫忙提升人氣的想法,像您和林小姐的組合,在日賣樂園裏太少見了。主臺那邊希望有更多的成年人來光顧這裏新開設的項目。”
溫妮特有些遺憾地說:“原來是這樣,我以爲還能看到以您在中心設置的節目。”
“最近我有一個專訪的節目,採訪正當紅的明星——聽說是個神祕的大美人,現在還不知道詳情,我提前告訴溫妮特小姐你了。說不定我們在電視機裏能夠相遇呢。”
水無憐奈的話讓溫妮特一愣,差點懷疑自己的身份被看出端倪,表情稍微僵硬。
“您知道我?”
水無憐奈微笑着,紅脣彎出飽滿的弧度,將手置於身前,朝向溫妮特。
“作爲媒體人,瞭解有影響力的人物是基本的素養。何況,溫妮特小姐您和那些以緋聞出名的豪門人物不同,一心支持慈善事業,我在許多公益場所,都能聽到您的消息……當我聽到您是我的粉絲的時候,我反倒嚇了一跳,我還覺得,肯定是我單方面認識您呢。”
溫妮特想到水無憐奈可能在福利院或者公益活動中瞧見她的掛名,其中多數以贊助的名義。她伸出手掌和水無憐奈握手,感覺到一片熾熱的感覺,於是心理上覺得對方和組織裏的其他人有些不同的地方,可能是她的表演太過於有迷惑性——在電視機上的水無憐奈既勇敢又善良,而組織裏的基爾給人的應當是陰冷。
由於還想要了解事件的詳情,水無憐奈匆匆和溫妮特兩人告別,步子輕快地來到逮捕到嫌疑犯的目暮警官身邊。
現在是禁止拍照的,高木一臉羞澀地看着水無憐奈,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少年偵探團登場,光彥和步美一瞬間就認出了電視上熱門的主持人水無憐奈。
“這個大姐姐很有名嗎?”
只有腦袋裏裝着鰻魚飯的元太不認識她。
“她可是現在非常出名的美女主播哦!”
光彥向元太解答。
旁邊的柯南仍舊是一副無語的表情,心想,早戀、作死、追星,還有什麼是現在的小孩子不會的。
水無憐奈表現出對小孩子的親切,俯下身看着他們,表示想要採訪他們。一聽到這個消息,元太來了勁,帶頭做起當時在米花美術館門口決定的少年偵探團的登場動作,青色的牆壁彷彿成了他們的舞臺,在元太、光彥“柯南你也跟着一起來”的催促下,柯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湊齊了少年偵探團POSE的最後一塊拼圖。
溫妮特覺得有股火箭隊的既視感。
在水無憐奈吩咐身後的攝影師後,開始詢問少年偵探隊事件的問題。元太他們也覺得這起案件可以堪破,他們功不可沒,半邀功式地說明案情。溫妮特和明美安靜地站在一側等待着,她斜着瞥見明美捂嘴的偷笑。
“要是小時候的志保也像他們一樣有活力就好了。”
明美的感嘆並未激起溫妮特的共鳴,雖然她當時遇見的是十三歲的小哀,但也遠比尋常的十三歲成熟可靠,或許像面前的這些孩子一樣是件幸福的事情,可對她來說,這將使得她們擦肩而過。
話說回來,現在的小哀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吧,雖然她現在不在這個地方。
溫妮特想象明美得知這件事的樣子,那一定會非常有趣,甚至是合不攏嘴。
“將來會的。”
聽到溫妮特這麼答覆,明美沒有接話。她在意識到對志保抱有期望的人不止是她自己,且有點自說自話,變得有點愁悶起來。有那麼一會兒,她用餘光呆望着表情沉悶寡味的溫妮特——她一定比自己更想要和志保見面。
在組織內,志保和她見面是合情合理的事,而和溫妮特見面,是違反常理的事,明美意識到。
等到對少年偵探團的採訪告一段落,水無憐奈表示還要跟着到警局一趟。這件事和日賣電視臺有關,上面的決策人也很看重這件事,水無憐奈希望不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於是,又變成她們帶孩子的狀態,不過時間已經不允許繼續遊玩——已經到了黃昏——日賣樂園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到了傍晚,溫妮特用行動電話打給這些孩子的家長們,告知她會送他們回去,不過是在喫過晚飯之後。
溫妮特一時口快,對他們說想喫什麼都可以跟她說。
“法國料理!”
“高級壽司!”
“鰻魚飯!”
“你們幾個,適可而止啊!”
柯南有些看不下去,“拜託,先不說都是很貴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同時賣這些的地方吧?”
溫妮特思考了下,說:“我還真知道個這樣的地方,不過今天太晚了,那就統一一下,喫壽司怎麼樣啊?”
溫妮特微笑着看着他們。
“好!”
元太三人齊聲道。
柯南眼見能白嫖一頓壽司,也老實地跟了上來。
溫妮特提前給店裏打電話,大磚頭的備忘錄被她充分利用,裏面存着各種用途的電話號碼。訂餐之後,她又叫了租車服務——連人帶車。目睹這一經過的柯南,有着“雖然和園子一樣不像大小姐,但確實是大小姐”的感慨。
明美看溫妮特安排得妥妥當當,以及面對小孩子時獨特狀態,微笑着縮了縮肩膀,像是徹底放鬆下來一樣。晚餐是在附近酒店裏喫的壽司,喫完之後,溫妮特讓司機將少年偵探團每個人都送到家門口,柯南排在最後面——因爲米花五町目與商店街相連,和其他人的方向不同。
送走柯南這尊大神後,溫妮特沒有叫司機送她們回去,而是打算散步回去。
明美將手託在單肩包的肩帶上,說:“溫妮特小姐一定是喜歡小孩子,纔會繼續當牧師的吧?”
溫妮特奇怪地看了明美一眼,她回答:“談不上喜歡,對我而言,他們就像是某種奇妙的生物一樣——我完全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彷彿我們其實並不是相同的物種,在和他們相處的時候,我經常會有這種感覺。”
明美歪了下頭,說:“可是我覺得,你對他們的態度明顯有不小變化。”
“這就和心理學家研究的結論一樣吧。人們總喜歡善待陌生的東西,而不是身邊的人……不過,我待在教會里的時候,是相當討厭小孩子的,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會怎麼來玷污聖壇——雖然現在已經沒有它,但他們的調皮會讓人忍不住發火,想讓人把他們吊起來,再狠狠抽打屁股,就像修女拿戒尺拍我的手掌那樣。”
“我很難想象溫妮特小姐被懲罰的樣子呢。”
“啊,這和要求的等級有關。負責照顧我的阿麗莎修女要求很嚴格,而我完全是一副‘不求上進’的樣子,至少所有的事情都是弄成徒有其表的樣子再得過且過。我覺得,最愚蠢的問題就是‘目標是什麼’,但沒有目標確實讓人難以前進,所以神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就算不夠虔眨幘匾矔诒翅嵬谱湃饲斑M,就像絕大多數時候的人生,不得不接受,你也是清楚這一點的吧?我說錯了——你不該繼續想這些,要是你還對組織的事耿耿於懷,雪莉……志保所做的一切就全白費了,希望看到你投入到普通的生活當中,她一定是這麼想的。”
說着,溫妮特轉過身和明美對視,等待着明美的身形和她平行。
明美眨了下眼,冰藍色的眼睛猶如蔓延着一股平靜。
“我知道。”
“那就好。”
明美重新露出笑容,像是開玩笑一樣地伸出胳膊,接着把溫妮特手臂塞進來挽住,“那麼今天,我就向志保借用一下溫妮特小姐好了。”
貼近溫妮特站穩後,明美又衝着溫妮特一笑。
這讓溫妮特的表情有些爲難,但明美的目光很是單純,漸漸接受這樣的行動方式,她也能自然地挽着手了——然後她突然想到自己和雪莉都沒這麼做過。不過,她也很難想象總是一臉冰冷的小哀會主動這樣做,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簡直對比乞力馬扎羅山噴發的概率還要低。
一路上,她倆挽着手,只在經過馬路的時候才分開。等靠近米花町二町目後,溫妮特感覺有些心驚膽戰,時刻擔憂現在的情景被小哀看到,如果被看到,她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要是被認爲和明美姐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她就是跳進東京灣也洗不清了。
好在,並沒有出現碰見博士與小哀的插曲,她們順利抵達了前院。
“今天真是讓人覺得開心的一天。”
明美說着,將遮陽傘掛到衣帽架的掛鉤上,然後脫下防寒用的棕色皮手套。
她踩掉鞋子,像是一整天精疲力竭的女職員踱步跳過玄關,接着和溫妮特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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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特揉揉肩膀,點頭“嗯”一聲。
如果沒有碰見案件、柯南和水無憐奈,她或許會這麼認爲。
“回覆好敷衍啊!”
“我是覺得,下次你應該帶別人去。而且,水族館、電影院大概比假面超人更吸引一般人。”
“但是,我現在不是宮野明美,沒有那樣的對象啊……”
明美刻意做出無奈的表情。
溫妮特邊脫外套邊說:“重頭開始就是這樣的,一開始必須耐得住寂寞纔行。”
“這句話說得溫妮特小姐你自己像過來人一樣。”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確經歷過不止一次。
“你就當成那樣好了,這不就意味着我更能理解你的處境嗎?”
“欸!”明美驚訝地眨眨眼睛,“這真的很不像是溫妮特小姐你會講的話。”
“怎麼,聽起來就像是一位男士在向女士獻殷勤嗎?”
“是女士對女士,”明美微笑說,“你現在給我的印象,和剛見面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溫妮特沒有過分糾結這點,因爲她不在乎別人的印象和看法,除非是爲了特別的目的,畢竟根本就沒有一個系統的評價標準,即使是對自己的看法,也都充滿了偏頗,儘管有話說,他人眼中的自己是最真實的,但她不那樣認爲。
她說:“我準備洗澡……”
“這是在邀請我嗎?”
明美開了個玩笑。
“我是說,你可以先來。”
溫妮特注意到,明美的掌心流了很多汗,下午的溫度也比預想中高一點。
“嗯,我不是很着急。”明美說,“正好我想要處理一下食材。如果是爲了自己做,就會覺得‘要是晚餐能自己做好就好了——所有的事情都能自己做好就好了’,不過如果是爲了分享,就會變得很享受這個過程,同樣的,泡澡也是個享受的過程。”
溫妮特覺得明美這麼說,有一點影射她洗澡用時很短的意思。
“你說的對。”
溫妮特把準備都做好,徹底清理了一番,等她拿着毛巾裹着頭發出來的時候,聽見留聲機正在響着,裏面放着甲殼蟲樂隊的歌曲,響着優美的旋律。溫妮特比平時更早入睡,這兩天發生的事、還有今天發生的事,都讓她感覺到一陣嶄新的變化。隔日清晨,溫妮特攢出一筐要洗的衣服,等她來到客廳的時候,看到明美正在剝豌豆,另一隻手裏拿着文庫袖珍本閱讀,封面上隱約能看到“春天與阿修羅”幾個字。
“英式焗豆,你覺得怎麼樣?”
“令人懷念,很好。”
她們默契地看了對方一眼,彷彿如同新的家人似的。溫妮特來到院子裏,翻了一下郵筒,裏面有新的信件。
溫妮特將信件翻過來,看了眼寄件人,“是綾子……”
……
266 讀作約會?
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邀請函,鈴木綾子在信中邀請她前往鈴木家的別墅參加聚會。
這是綾子大學時期電影研究社的例行聚會,去年邀請過她,緣由是五年前在輪船上的結識。那一次的拍攝可以說是社團最初可以稱爲是成果的內容,擁有紀念意義,同樣她這個客串角色,也成爲了相關者之一。不過,溫妮特去年並沒有參加,當時她正在執行組織的任務,而六人組之一的上川敦子在兩年前自殺一事,也讓那場聚會蒙了上陰霾。
“再度回絕的話,就有些疏離感了。”
溫妮特喃喃唸叨一句,接着側過頭回望向屋內,想着究竟要不要帶上明美一起去。
在信件上,綾子特別標註,歡迎帶着朋友一起來,她覺得綾子應該也清楚五人之間因爲敦子自殺一事產生了間隙,想要多一些人活躍氣氛,忘記不愉快吧。
就心情而論,她更想和小哀一同前往,但阿笠博士像上回一樣遠行的事不多見——他是個相當宅家、缺少邉拥目茖W家,這是來自小哀的評價。
“還是問一下好了。”
溫妮特回到樓上,打開電腦,向小哀發送了電子郵件。之後,她來到一樓幫明美剝豌豆。
走近後,溫妮特也看到書脊上的字眼:“宮澤賢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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