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最可怕的是,一旦內心認同了這份法則,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按照這份法則所指示的方向前進,即——
成爲這所學校的頂點。
爲此,必須要將其他所有人踩在腳下!
比企谷不是這樣的性格,他不會爲了個人的利益,去踐踏其他人的感情,更不會做出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所以,他否定這所學校的實力至上主義,否定與之相對的一切。
不過,比企谷本人也並非沒有爲之奮鬥的目標,或者說,他的目標可以說是相當明確。
那就是賺到足夠多的點數,在這所學校規定的三年時間裏,偶爾能夠出去看一看自己家裏可愛的妹妹小町。
僅僅如此而已。
這一次C班和D班的紛爭,很明顯是他渾水摸魚,賺取點數的絕佳時機。
於是,比企谷看向面前佐倉愛裏,看着對方那在燈光照應下,顯露出的脆弱而又白皙的面龐,“能把你拍到的那些照片交給我麼?我會給你點數上的回報。”
聽到比企谷的話語,佐倉愛裏睜大眼睛搖搖頭,眼鏡下的藍色瞳孔浮現出了明顯的困惑神采。
比企谷見狀以爲是對方不願意把重要的證據交給自己,於是進一步開口道:“如果你不要點數的話,可以主動向我提一個條件,只要是我能夠完成的事情。”
佐倉愛裏拍到的照片是一張用來D班很重要的牌,如果可以的話,比企谷當然想要親手將其拿到。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佐倉愛裏搖了搖頭,一臉尷尬地看着比企穀道:“我、我可以給你,但我的相機是數碼相機,需要去專門的電器店裏,才能夠把相片洗出來。”
“原來如此。”
比企谷點了點頭。
他雖然懂得很多領域的知識,但知識和實踐總是有區別的,以至於他連洗相片這種基礎的概念差點都忘記了。
“那你就去電器店洗照片,洗完照片之後,把照片給我?”
比企谷習慣性的思路,緩緩開口,並且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是很合理的訴求。
而佐倉愛裏則是露出了比之前更加糾結的表情,緊張兮兮地看着面前的比企谷,神色微妙地開口道:“可是,可是你以前不是讓我不要去這所學校的電器店麼……”
嗯?我有說過這種話麼?
比企谷飛快調動自己的記憶,在漫長的思考之後,總算是在記憶的角落中回想起了有關的一切。
原來是他開學的時候,曾經因爲去過一趟學校的電器店,並意外在那裏發現電器店店長在看佐倉愛裏的色圖。
基於自己這樸素的正義之心,比企谷爲了讓佐倉愛裏不被人騷擾,所以便警告了對方,讓對方儘量不要踏入這所學校的電器商店。
沒想到那麼久遠之前的事情,這丫頭都記得這麼清清楚楚啊……
想到這,比企谷莫名對佐倉愛裏多了一分好感,於是緩緩開口道:“這樣吧,週末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這所學校的電器店打印照片。”
‘嘩啦’一聲響。
佐倉愛裏驚訝得直接打翻了自己的飯碗,剩下的湯汁濺到了衣服和皮膚上,讓她險些當場哭出來。
當然,在考慮到自己之前,她驚訝地看向比企谷,“你,你要陪我一起去電器店打印東西麼?”
“對啊,這有什麼問題麼?”
“我,這……”
佐倉愛裏面龐通紅,她那土氣的外表這一刻也掩蓋不住少女羞澀所帶來的驚人誘惑力,最後,她慌慌張張地開口:“我,我還沒準備好……還、還不想這麼早談戀愛……”
“啥?”
佐倉愛裏的反應讓比企谷懵逼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想要陪對方一起去電器店打印,怎麼就變成了要和對方談戀愛了?
話說自己這種人根本沒有人願意和他談什麼戀愛吧?
比企谷思索中,看向了面前的佐倉愛裏,發現對方的表情正處於一種十分糾結的狀態,緊張、驚恐、害怕,同時又隱約還有一種莫名的期待,眼睛的餘光微微上挑,偷偷觀察着自己。
“呃,我覺得你似乎是誤解了什麼。”比企谷困惑地提問,想要搞清楚狀況。
佐倉愛裏看了一眼比企谷,發現對方似乎是真的很懵逼,連忙回應道:
“媽、媽媽說,如果有男生想要單獨約你出門,就意味着他想要和你談戀愛……比企谷同學,你、你不是想和我談戀愛麼?”
“……”
佐倉愛裏過於正統的話語一時間讓比企谷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以告訴佐倉,自己從未和這麼重視傳統的人交流過。
對方難不成是小學生?
畢竟,一般情況下只有小學生纔會一直把‘媽媽說’這三個字掛在嘴邊上,不停地說出口吧?
不過比企谷也不想批評佐倉什麼,因爲後者這樣孤僻的人,過去接觸過的人裏,恐怕也就只有父母一類的角色了。
“你搞錯了,我不是想和你談戀愛,只是想要幫你去把照片打印出來罷了。”
比企谷嘆了口氣,讓自己儘量情緒穩定地將想法說出來,“如果你同意的話,週末記得做好準備,我到時候來找你。”
“好,好的。”
佐倉愛裏慌張點頭。
這一刻,少女表面上是鬆了口氣,心裏面則是莫名其妙,浮現出了一種她從未有過的,宛如遺憾的情緒。
她莫名在想,如果、如果說比企谷真的是想要找自己談戀愛的話……那該多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 堀北,我們難不成已經成爲朋友了麼?
看到佐倉愛裏奇怪的反應,一副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苦惱的模樣,比企谷則是沒有過多地想太多。
他向來不會太在意自己之外的人對自己的看法,因此眼下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如何對付C班,以及如何從中給自己撈取到好處上。
而佐倉愛裏又不敢主動說話……
因此,現場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十分的沉默。
兩人就這麼默默坐在食堂的角落裏,從人聲鼎沸的時間點,一直坐到了周圍不剩下幾個人過。
佐倉愛裏過程中一直悄悄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比企谷,並莫名回想起了上一次被對方強行留在圖書館,陪對方一起看書的事情。
怎麼說呢。
雖然都是讓她很難受的事情,可佐倉愛裏卻莫名地不太討厭這種發展,甚至還有些享受和比企谷待在一起的時光。
爲此,她以十分慢的速度喝着手裏的奶茶,彷彿想要以此,來讓時間的流速都變得逐漸緩慢下來。
“……”
過了許久,比企谷結束了思考,重新抬起頭來,他看向面前的佐倉愛裏,發現對方正好也在看着自己。
兩人對視了一瞬間,佐倉愛裏連忙慌張地低下頭去。
“我,我先回去了。”
由於過於的害羞,佐倉愛裏慌慌張張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能把你的相機先借給我麼?”比企谷連忙開口。
“好,好。”
佐倉沒有猶豫,直接拿出了相機。
比企谷接過相機後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道,“這次你幫大忙了,報酬我等會兒給你。如果之後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電話找我。”
然後比企谷直接轉身離開,掀開食堂的大門,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宿舍。
佐倉愛裏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站了一會兒後,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開之後,發現自己的點數餘額竟是從0增加到了5000。
少女驚訝地想要去找比企谷,可抬起頭時,對方已經看不見蹤影。
回到宿舍後,比企谷第一時間打開佐倉愛裏的相機,發現裏面不僅有須藤鬥毆的畫面,還有大量她本人的自拍照。
照片裏的佐倉愛裏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不僅性格開朗,而且還深諳男人的心思,做出各種賣福利的動作。
比企谷讓自己暫時無視心中的躁動和身體某部位的反應,打開須藤鬥毆的照片。
然後,當他看到照片的剎那,表情頓時發生了變化。
“不只有須藤?”
在佐倉愛裏的相機裏,出現在鬥毆現場的D班學生居然不只有須藤健,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山內和池!
他們三人都參與到了鬥毆事件裏。
……
第二天上午,比企谷一如既往地起牀去上學。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整晚,如何針對C班的行動,導致有些睡眠不足,因此在走出宿舍的瞬間就打起了哈欠。
“你看起來還真是悠閒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比企谷沒有回頭就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堀北鈴音,也只有對方會一直用這種帶刺的話語當做開場白來噁心自己。
“堀北你也起的很晚啊。”
“我是好學生,所以每天晚上都在用功讀書。”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不是好學生一樣……”
“你這種傢伙肯定要麼是打遊戲打通宵,要麼是偷偷摸摸在電腦上看那些見不得人的片子吧。”
“你的嘴是不是越來越毒了?我已經很久不打遊戲,也不看片子了哦!!”
“那證明你以前是這樣的人吧?”
堀北鈴音用看垃圾的冷漠眼神看向比企谷,後者見狀則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陷入了十分的無奈。
唉,沒辦法,和堀北這傢伙鬥嘴,基本上是不可能勝利的啊。
“說起來,茶柱老師昨天放學前說的話,讓我覺得有些在意呢。”堀北鈴音緩緩邁出腳步,和比企谷並肩前行,“不僅學校暫停了一年級的點數發放,而且班主任還特地把須藤叫去了辦公室。”
“你不直接去問須藤本人麼?”
“沒意義,和沒腦子的人浪費再多的口水,也只會打亂自己的思路。”
“明明是你自己不喜歡和別人社交吧?”
“怎麼,有意見?”
“不……”
堀北冷漠的目光宛如刀鋒,這傢伙簡直就像是電影裏的刀鋒女王,或者說黑寡婦,可怕到讓人無法理解的程度。
這樣下去,對方連當寡婦的機會都沒有吧。
畢竟根本不可能有男人會喜歡上她……至少比企谷想象不出來什麼樣的男人才敢和堀北這種可怕的女人交往。
在比企谷心中想着糟糕的事情時,堀北則是表情冷靜地分析道:“總之,目前要搞清楚的首先是這件事究竟是學校的問題,還是我們學生的問題,如果是後者的話……”
“後者的話?”
比企谷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聽聽堀北的看法。
“沒什麼,就算那種事情發生了,在改變不了的情況下,也只能選擇面對,或者放棄抵抗了。”
“沒想到你還挺現實的。”
“D班晉升到A班這麼跟做夢的事情,如果不現實一點,腳踏實地,必然是不可能做到的啊。”
可以看出,堀北每天都在思考怎麼做才能獲得點數。
當然並不是個人點數,而是爲了升上A班的班級點數。
也因此,對方早就已經預想過了大量的可能性……這對比企谷來說自然也是好事,因爲D班晉升,他本人能夠獲得的點數也能夠增加。
雖然他並沒有提升D班的主觀想法,但白給的點數,那自然是不要白不要,更不用說還能夠喫軟飯了。
“比企谷同學,感覺你好像乶和開學的時候改變了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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