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100章

作者:银色的风

  “是麼?但我覺得這不是改變,而是你更加了解我了。”

  “原來如此……的確,人一般是不會改變的,更多的只是他人的認知發生了變化。”

  對於比企谷的發言,堀北鈴音很認可地點了點頭,“能夠說出這麼哲學的話,看來你前段時間看的名著並非沒有作用。”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

  比企谷默默與堀北交談。

  在整個D班,真正能夠和他產生交流的人,很遺憾,實際上是堀北鈴音……

  雖然兩人的個性截然不同,思路也可以說是徹底相反,但在面對這所糟糕學校的時候,卻往往能夠做出同樣的應對。

  最主要的是,堀北不認爲自己是個女孩子,比企谷也時常忘記對方是個女生的身份,這讓兩人的交談不會摻雜任何複雜的東西,也不會產生什麼窘迫感。

  某種意義上,這是不是已經算是那種關係了?

  不涉及任何利益,不涉及多餘的情愫,只是單純的感情和人際交往……

  比企谷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腳步不停地看向自己身邊的黑髮少女。

  “堀北,我們難不成已經成爲朋友了麼?”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由於須藤打架的緣故,D班將扣除所有點數!

  和堀北鈴音的關係變化,讓比企谷的心中產生了莫名的情緒,他開始幻想自己莫不是終於達成了自己這輩子未曾想過的特殊關係——朋友。

  雖然他和堀北的交流都很彆扭,兩人的性格某種意義上並不是很合得來,但按照書上所說的,朋友並不一定要是性格一致的兩個人,不是麼?

  他和堀北雖然聊天基本沒有,說話方式基本上停留在互懟的階段,但也正因如此,就算兩人之間陷入沉默,氣氛也不會變糟。

  這點在人與人的關係上是最難得的。

  而且,如果自己和堀北真的成爲了朋友,那自己距離和小町的約定,也算是完成了1/10的目標了吧?

  這種事情,光是想象就讓人忍不住美滋滋了起來。

  “很遺憾,我不覺得我們是那樣的關係呢。”

  然而,還不等比企谷進一步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堀北鈴音冷酷之際的話語便徹底讓他回到了現實。

  “……”

  面對比企谷的沉默,堀北鈴音並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

  黑髮的少女只是在緩緩停頓了一下後,轉頭看向比企谷,用頗爲理性的話語詢問道:“你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呃……”

  對於堀北鈴音這古怪的反應,比企谷猶豫了一下後,緩緩開口道:“所謂的朋友,不就是那種能夠坐下來偶爾聊天,能夠出去一起喫飯,玩鬧,然後互相開玩笑的關係嗎?嘛,我沒交過朋友,所以只是想象一下啦,畢竟,在我看來,我和堀北你的關係說不定已經是朋友了……?”

  “很遺憾,那是你單方面認爲的呢。我可一點也不覺得我們之間有那麼甜蜜的關係。”

  “說的也是……”

  比企谷無奈發出一聲嘆息,他自己其實也早就在心裏有了答案,所以剛剛的一切都不過是沒有意義的試探罷了。

  “你似乎很想要交朋友呢?”堀北鈴音斜着瞥了比企谷一眼,“你看起來不像是需要這種東西的性格。”

  “是這樣沒錯。”

  比企谷一臉疲憊地發出嘆息,“我只不過是爲了完成和妹妹的約定罷了,我妹妹讓我開學後交到十個朋友呢……”

  “妹妹乻?”

  聽到比企谷的話,堀北鈴音微微愣住,她顯然過去並不知道比企谷還有一個妹妹的事實。

  而在回過神來後,她也迅速開口道:“你這樣的人想交到十個朋友簡直是天方夜譚呢,看來你註定完成不了和你妹妹的約定了。”

  “的確……”

  “你會放棄麼?”堀北的語調突然稍微高了一點點,“如果實在做不到的話,你會想要放棄和你妹妹的約定嗎?”

  “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是會這麼做沒錯啦。”

  比企谷老老實實承認了結果。

  沒辦法,他也不認爲自己拼上一切就能夠交到朋友。

  人生中總有很多事情,再怎麼渴望,也是註定沒法達成的。

  “是麼……”

  堀北鈴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她原本有些高昂的音調逐漸低落了下來,連帶着她的氣質也變得更加冷淡。

  “不過我會想其他的方法請求妹妹的原諒。”比企谷補充着開口,“怎麼說我們也是家人,只要我磕頭道個歉,或者買點好喫的零食,我妹妹想來就會原諒我的吧。”

  “家人……道歉……”

  比企谷的話語似乎給堀北鈴音帶來了極大的觸動,少女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道:“你這人可真是有夠爛的。”

  “別罵了別罵了。”

  雖然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但從別人口中發出批評自己的話語,比企谷還是會感到受傷的。

  而堀北鈴音則是撇過頭去,少女一邊前進,嘴角卻是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兩人很快來到教室。

  D班的環境還是和以前一樣,大部分學生都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偶爾還會傳出引起整個班級混亂的聲響。

  拜其所賜,比企谷和堀北一起上學這件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應,雖然大部分人一般也不太敢來調侃堀北就是了……

  唯一視線往這邊投過來的,是被不少女生包圍的輕井澤惠。

  藉助之前兩次比企谷的幫助,她現在在班級裏的地位可以說是得到了極大提升,幾乎可以說是女生羣體的領導者。

  眼下的輕井澤惠表面上在應付其他女生的熱情,私底下卻是用怪異的目光盯着比企谷和他身旁的堀北鈴音。

  她怎麼了?

  比企谷自然注意到了輕井澤同學的目光,他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生什麼氣,但也不敢主動去招惹什麼,連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上午和下午的時間如同水流一般過去。

  就所有人耐心等待放學的時候,一道身影卻是突然間從外面緩緩出現,那是班主任茶柱佐枝。

  “所有人聽好了,今天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們。”

  茶柱佐枝的話讓班級所有學生都本能地座位坐直。

  沒辦法,對方之前的行爲已經是讓這個班的學生草木皆兵,每次看到班主任到來,都會在心中產生緊張的想法。

  而茶柱佐枝則毫不在意學生們的態度,直接開門見山地開口道:

  “前幾天學校裏發生了一點糾紛,坐在那裏的須藤似乎與C班的學生之間起了紛爭,簡單來說,就是他們打了架。”

  這麼快就來了麼?

  當整個D班都在這一刻陷入混亂,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驚訝神色的時候,比企谷則是早有預料地嘆了口氣。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這個班級的離譜事情還真是不要太多啊。

  “真的假的?”

  “怎麼突然就發生這種事?”

  “打架的話,是會被處分麼?”

  而另一邊,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的D班學生則是立刻發生了驚人的議論,教室中頓時變得一片鬧哄哄。

  茶柱老師隨即繼續開口:“沒錯,如你們所料的那樣,由於須藤的打架事件,須藤將暫時接受停學處分,同時,目前D班所有的班級點數都將會被扣除。不過,這件事暫且還沒有正式發生,校方正在進行評判。”

  茶柱佐枝用冷酷且不帶感情的話語表達出了一切,她話裏的內容絕無偏頗,始終都以校方的中立立場來進行說明。

  作爲D班班長的平田洋介第一時間站起來發出詢問:“那個……請問爲什麼事情還沒有得出結論呢?”

  “申訴是由C班提出。”茶柱淡定地開口,“對方好像說是單方面遭受毆打,然而在校方確認真相時,須藤卻說這並非事實。”

  “沒錯,我什麼錯也沒有,只是正當防衛啦,正當防衛。”

  須藤健第一時間站起來試圖證明自己。

  “你說的話有證據麼?”

  “什麼證據啦,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既然沒有證據,申訴就必須要進行,校方將綜合所有人的說法,對這件事給出最後的評價。”

  “除了無罪以外的判決我都不會接受。”

  須藤健與茶柱佐枝進行了激烈的辯駁。

  但由於過去的印象,D班大部分人早就已經對他十分厭惡。

  D班學生普遍都不相信須藤的話,依舊把他當做是整個事件的罪魁禍首,紛紛投來冷淡的視線。

  比企谷目睹着這一切,心中莫名產生了些許違和感。

  就彷彿眼前的畫面不應該是這樣似的。

  抱着懷疑,他側頭看向身後的堀北,“關於須藤打架的事情,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這麼愚蠢的事情要我說什麼嗎?”

  堀北的語氣浮現出明顯的憤怒。

  她顯然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吧。

  畢竟在之前的期中考試,須藤健是她費盡心思才保下來的,不然對方早就已經在上個月被退學了。

  如今須藤健和其他班級的人打架,甚至可能要扣掉整個班級的分數。

  在這件事上,她可以說有着全部的責任。

  比企谷雖然能夠理解堀北的想法,但他倒沒有堀北那麼瞧不起須藤,畢竟在期中考試的事件裏,他覺得須藤還是有點腦子的。

  至少,在經歷了期中考試的麻煩後,須藤應該深刻意識到了這所學校的厲害。

  他不至於因爲普普通通的挑釁就觸犯校規。

  最主要的是,比企谷可是看過佐倉愛裏拍的鬥毆照片,裏面的對象除了須藤健以外,可是還有另外兩個相關者呢!

  比企谷悄悄看向須藤健身旁的池寬治和山內春樹,發現這兩人眼下正緊緊閉着嘴,一副完全不想摻和進來的模樣。

  完完全全把自己置身事外啊。

  說起來須藤爲什麼不把這些事說出來?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男子漢之間的友誼?

  應該不可能……只是須藤單純的腦子笨吧。

  怎麼說呢。

  原本的比企谷認爲這件事只是須藤個人的愚蠢造成的,他因此一點也沒有介入到這場鬥爭漩渦裏的想法。

  但在看到那張照片後,他的想法就已經有所改變了。

  須藤會和C班的人打架,似乎不僅僅是須藤本身的性格問題,至少這件事不全是他本人的責任。

  還有其他的責任者在逍遙法外。

  雖然比企谷算不上什麼正義的夥伴,但看到一些不公平的事情發生,他還是多少會有些不爽的。

  更何況,相比起池和山內,須藤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都還算不錯。

  至少從來沒有叫錯過他的名字。

  可以的話,比企谷還是不願意看着只有他一個人被捲入到這漩渦般的紛爭裏。

  至少也要把另外兩個試圖逃避責任的傢伙拉下水纔行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比企鵝這種人憑什麼相信?他肯定很擅長說謊!

  比企谷心裏做出判斷,表面上卻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

  畢竟他本人不太想引人注目,更別說在班級那麼多人面前,以一個目擊者的身份揭穿一切了。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更適合的人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