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櫛田桔梗卻跟她相反,不太高興地開口:“找人之前不先聯絡一下,堀北同學可真是自以爲是呢。”
喂喂,你自己來找我的時候不也沒有提前發消息麼?
比企谷心中吐槽。
而堀北鈴音聽到櫛田的話,則是沒有絲毫退讓地開口:“這的確是我的問題,但櫛田同學剛和我見完面,就跑來找比企谷,是不是也太自以爲是了呢?”
“……”
感覺空氣中莫名其妙出現了些許火藥味,比企谷拿着咖啡試圖環節氣氛,但兩個少女都沒有在意他,導致他本人只能默默低下頭。
“我不覺得我來見比企谷君有什麼問題呢。”
櫛田淡然開口,雙手擺在胸前。
堀北鈴音見狀微微皺起眉頭,開口道:“我不是說過這件事最好不要將比企谷給牽扯進來麼?”
“是啊,我沒打算將他牽扯進來。”
“你確定?”
堀北似乎是不太能相信櫛田的話,狐疑地看向對方。
而櫛田本人則是一臉平靜地回答:“我來這裏是爲了希望他不要牽扯到我們兩個的事情裏。”
“是這樣麼?”
堀北猶豫着看向比企谷本人。
後者無奈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堀北這才嘆了口氣,回答道:“看來是我搞錯了,抱歉。”
“……”
眼見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又變得冷淡,比企谷忍不住主動開口:“我覺得這件事也許可以讓我……”
“不行。”
堀北和櫛田幾乎同一時間開口。
兩人似乎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在不讓比企谷插手這件事表現出了驚人的團結。
但比企谷很希望兩人能夠在平時也儘量團結一些。
可惜,堀北鈴音和櫛田桔梗顯然沒有任何和好的可能性,她們在結束了開頭的討論後,便默默聊起了正經事。
“堀北,你已經把我的過去告訴比企谷君了麼?”
櫛田銳利的視線射穿堀北。
堀北率直接受這視線,回答道:“我只說了我所知道的東西,而且這全都是你本人的要求。”
“的確如此。”櫛田點了點頭,“我相信比企谷君,在這件事上,我甚至也願意將過去的一切全都告訴他,前提是你必須要從這個學校消失。”
“你就這麼討厭我麼?”
“是呀,我確實希望你可以從這間學校消失喲。”櫛田淡然開口,“因爲你和我在同所初中、同學年,又是知道那個事件的人。”
“我確實聽說過事件,但對原本就沒朋友的我來說,那不是我會感興趣的事。我聽到的只是謠言程度,並非明確的真實。”
“沒有保證你不知道事實吧?”
“嗯,我無法填補與你之間的隔閡,就是歸咎於這點。”堀北嘆了口氣,“不管我怎麼否認,你都無法否定我撒謊的可能性。不只是這樣,我認爲你無法容許我知道事件的存在,纔會想把我趕出學校。”
兩人看似在進行坦率的對話,但旁邊的比企谷卻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對話無比空洞,彷彿被某種虛假的東西所掩蓋一般。
堀北則是順着虛無的對話繼續道:“你要不要和我打賭,櫛田同學?”
“打賭?這是什麼意思呢?”
“你不喜歡我的存在,這是個無可奈何的問題,對吧?”
“是呀,只要你在這所學校,我的想法就不會改變喲。”
“其實我也已經對你的存在感到厭煩了。”堀北鈴音不再掩蓋自己的想法,用冷酷冷漠的話語開口:“就如同你希望我退學一樣,我也希望你能夠從這個學校,這個班級中消失,不再成爲隱藏在班級內部的一個地雷。”
“誒,你居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了啊。”
“因爲我也已經不再逃避問題,決定面對一切了啊。”堀北鈴音深吸一口氣,“所以,我決定讓你退學,來解決所有的問題。”
“怎麼可能。要退學的話,就是你去退學喔。”
“看來在讓對方退學這一點上,我們都已經達成共識了呢。”丨
“的確,我從很久以前就認爲我們不管怎樣關係都無法變好。”
面對櫛田的嘲笑,堀北緩緩點頭:“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我曾想過無數次,我們應該如何和諧共處,但逐漸隨着時間的推移,我明白了,不管再怎麼掙扎,這都是不可能的呢。”
“我也這麼想喔,堀北同學。”櫛田擺弄着手指,“這件事如果某方不消失是不會結束的呢。”
“那麼,要來打賭麼?”
“……”
徽侄虝旱某聊幔瑱碧锓磫枺骸按蛸�是指什麼?”
“這次期末考上,如果我考了比你高的分數,我希望你能夠乾脆利落地退學,不對這個班級造成任何的影響。”
堀北說出了最終的結論。
“意思是不論搭檔總分,你想進行個人比賽嗎?”
“嗯。”
“這可是很胡來的賭注呢,堀北同學,我沒在考試上贏過你,如果是總分的話就更難了呢。”
“是呀,所以我們不比總分,就以期末考舉行八科的其中一科來決勝負吧。你可以自由選擇擅長的科目。然後,假如你的分數高於我的分數,到時我會主動提出退學。”
堀北鈴音將條件清清楚楚擺在了櫛田桔梗的面前。
如此形式,就連比企谷也本能感到了一絲緊張……
第五百二十四章 自我厭惡
堀北的提議正常來說很難得到櫛田的認可,畢竟兩人原本就有實力差距的話,正常按照考試分數來比試的話,勝負很難以實現。
不過,堀北自己在考試的範圍里加入了難度限制,也就是隻比試單科成績,允許櫛田桔梗自行挑選擅長科目。
如此一來,櫛田至少不會陷入太大的劣勢,甚至有很大的機會戰勝堀北。
當然,願不願意接受堀北給出的條件,還需要櫛田本人的同意,她也沒有必要一定要在這裏和堀北決出勝負。
“這也可能變成單純的口頭約定吧。”聽到堀北的提議,櫛田短暫陷入沉默,“像是你輸掉之後把比賽當作沒發生過,當然,我也有可能不遵守約定呢。你真覺得我們彼此能值得對方信任麼?”
“的確如此。”堀北似乎已經想過了櫛田提出的問題,“爲避免那種情況,我提前準備了可靠的證人。”
“可靠的證人?你說的難不成是比企谷君?”
“我說過不會將比企谷扯進來。”
堀北鈴音冷淡否定。
但比企谷見狀很想吐槽一句‘你們在我房間裏聊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把我扯進來了好吧’。
“那你在說誰?”
“我的哥哥,學生會長堀北學。”
“唔!”
聽到這個名字,比企谷和櫛田的表情都浮現出驚訝。
兩人顯然都沒有想到,爲了解決這次的事情,堀北居然願意去找自己的哥哥,將堀北學拉出來當證人。
堀北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的態度,但她表情坦然地開口:“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這便是我的決心,我已經不會再逃避了,會選擇面對所有的一切。”
“……”
堀北的話語讓櫛田桔梗陷入沉默。
如果有學生會長出來坐鎮的話,這個賭約還真有成立的可能性。
至少堀北學一直以來的態度都不是那種會袒護妹妹的人,如果堀北鈴音輸掉,那個嚴酷的學生會長恐怕會立刻要求堀北鈴音退學吧。
“堀北,你真的下定決心了麼?”
“沒錯。”
“看來你是認真的呢,堀北同學。”
“我也無法一直止步不前。”
“好喔,我就參加這場勝負。”櫛田沉默良久,爲堀北的話語做出回答,“我希望的科目是數學,賭注內容就按照剛纔堀北同學所說的沒關係。如果同分就視爲無效,可以嗎?”
“好。”
堀北點頭答應。
這樣賭約就已經成立了,雙方都沒退路了。
“雖然不是很想把比企谷你扯進來。”堀北轉過頭來,“但既然你都已經見證了這一切,能請你也作爲證人來確保結果的執行麼?如果我和櫛田某一方輸掉,就必須要從這個學校退學。”
“這……好吧。”
面對堀北櫛田如此盯着自己的模樣,比企谷也沒辦法拒絕,略帶僵硬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
在這句道謝之後,場面暫時變得沉默無語。
雙方似乎都在思考這件事之後帶來的影響。
到最後,櫛田桔梗主動開口,用一如既往的嘲諷態度開口道:“真期待期末考呢,堀北同學。”
“我們彼此都盡全力吧。”
堀北用淡然的語氣做出回應,儼然也不想再和櫛田僞裝什麼熱情。
“說起來,你之前爲什麼要讓我留下來?”堀北突然回想起一件事,冷漠地看向櫛田,“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必要讓比企谷知道,我們完全可以明天約定個時間商量,我還能夠提前把我哥哥叫出來。”
對於堀北的質問,櫛田坦然微笑道:“我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哦,只是覺得讓你直接回去的話,就算不上公平了。”
“公平……”
堀北咀嚼着這個詞,若有所思。
她隨後緩緩站起身,默默開口:“既然事情已經決定好了,我就先走了。”
離開之前,她深深看了一眼比企谷,似乎有無數的話想從口中說出,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另一邊,比企谷看着依舊坐在位置上的櫛田,略帶無奈地開口道:
“你難道還不走麼?”
“誒?這麼快就要趕我走了麼?”櫛田故作誇張的模樣,“難不成比企谷君很希望我能趕緊退學麼?”
“那肯定沒有……”
比企谷嘆了口氣,越發對這個處境搞不明白。
畢竟他眼下所面臨的問題甚至與他本人無關,堀北和櫛田兩個人都表現出了不希望他介入的模樣。
而這對於向來都是被動參與,很少主動去乢做一件事的比企谷來說,無疑是最糟糕的場面,因爲他發現自己沒有理由去幹涉這兩個女孩的立場。
如果自己主動去做什麼,就相當於他放棄了獨行俠的立場,在內心做出了選擇……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樣的選擇。
少了一個人的空間裏,宿舍的氛圍變得非常安靜,偶爾從外面吹進來的涼風比任何時候都要冰涼,象徵着冬日的臨近。
“沒事做了呢。”
坐在座位上的櫛田桔梗突然發出低語。
“那不然呢?”比企谷不知何時已經拿起了沒有看完的《人間失格》,眼下默默看了對方一眼,“你還不打算回去麼?你總不能在我這裏過夜吧?”
“比企谷難道不想我留下來麼?”
“這個話題上次已經說過了吧。”
“……”
對於比企谷這取巧的回應,櫛田微微一愣,而比企谷在沉默了片刻後,突然開口道:“櫛田,明後天要不要去哪裏逛逛?”
“啊?”
與其說驚訝,她的表情比較像呆愣。這個反應比起意外,更接近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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