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322章

作者:银色的风

第四百五十五章 比企谷,你可不要讓堀北太過依賴你了哦

  看着高園寺輕輕鬆鬆擊潰堀北鈴音,從容離去的模樣,比企谷心裏雖然有所波動,表面上卻是若無其事地注視着。

  高園寺見狀也特意看了過來,在離去之前開口道:“喲,比企谷boy,要和我一起去找個地方休息麼?”

  “不了不了。”

  雖然高園寺本人完全不在乎班級其他人的目光,行事作風我行我素,但比企谷註定是學不來對方那一套的。

  所以他十分果斷地拒絕了高園寺的邀請,淡然道:“話說,我覺得你不至於連比賽都完全不參加,偶爾參加一兩項,賺上幾萬點數也不錯吧。”

  體育祭的規則裏面,拿到單項比賽的前三,就能獲得一千到五千不等的點數。

  比企谷這次一百米賽跑拿到一個第三名,就意味着他直接獲得了一千點數,也算是有所收穫。

  “你的提議雖然很有吸引力,但還是無法打動我呢。”高園寺淡然地搖了搖頭,“上一次遊輪考試,我已經拿到足夠豐富的報酬了,所以接下來只要還過得去,我就不想付出太多的努力,而且如你所見,我今天的確有些身體不適,我只是爲了不添麻煩才辭退的呢。”

  “身體不適……”

  高園寺說出的這番話屬於是鬼聽了纔信,比企谷反正是一點也沒法從對方身上看出什麼身體不適的影子。

  但高園寺如此開口,擺明了就是不想繼續糾纏,比企谷也只得放過對方,轉移話題:

  “堀北那傢伙應該沒法輕易接受你的棄權吧,之後說不定還會來找你的麻煩。”

  “那位girl的性格的確有些執着呢,但也無所謂,我會搓搓她那過於自傲的銳氣。”

  “那倒是不錯。”

  比企谷之前就想着如何改變堀北鈴音過於自大的性格,決定讓對方多喫點苦頭。

  高園寺如果能夠讓堀北鈴音多受一些挫敗,倒是不需要他再做什麼設計了。

  “哦?”聽到比企谷的話,高園寺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沒想到你那麼在意堀北girl呢,她就那麼吸引你麼?”

  “什麼鬼?”沒想到高園寺會產生誤解,比企谷連忙做出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要還她哥哥那裏欠下的人情,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

  高園寺也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

  銳利地眸子在比企谷身上轉了又轉,最後微笑着開口道:“這倒是有趣,但你可別做的太過頭了,若是被太過依賴上,可是有一天會無法脫身的哦。”

  “太過依賴?”有些沒聽懂高園寺的話,比企谷略帶好奇地發出詢問,“你指誰依賴上誰?”

  “當然是堀北girl依賴上你了。”高園寺語氣自然地開口,“那個cool的女孩子雖然看起來很強硬,內裏卻是容易受到挫敗的性格,如果你將她打擊得太過嚴重,說不定會產生反作用,讓她完完全全依賴上你哦。雖然我並不覺得這會是什麼壞事,但比企谷boy你看起來並沒有操控她人的想法呢。”

  “你想多了吧,堀北那傢伙怎麼會……”

  比企谷想象不出堀北鈴音完完全全依賴上自己的模樣。

  畢竟那傢伙堅強到了一種無法言語的程度,性格執着又冷酷,怎麼也不像是會依賴別人的模樣。

  哪怕是受到了挫敗,精神崩潰,也不至於完全被其他人操控吧。

  在比企谷因爲高園寺的話語陷入思索,面色遲疑的時候,高園寺本人則彷彿已經功成身退,淡定地離去。

  “如果你覺得這活動無聊,也可以和我一起找地方休息哦。”

  “我知道了……”

  比企谷與高園寺告別,回身去到休息室內部。

  平田似乎正在安撫堀北鈴音,試圖讓對方對高園寺的怒火得以平息:“堀北同學,你最好冷靜一點,高圓寺同學的態度雖然也有問題,但既然他說身體不適,我們也沒有理由阻止他休息。”

  “那種謊話你也相信麼?”

  “就算如此,也只能相信。”平田洋介比堀北看起來要冷靜得多,“我們是同學,不是敵人,哪怕同學做得再有問題,也不能去攻擊他,而且事實上無論是誰,動用暴力的手段都是不對的。”

  平田似乎對‘動用暴力’這一點很是敏感,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

  而堀北鈴音雖然依舊沒有恢復冷靜,但也意識到自己拿高園寺沒辦法,嘆了口氣道:“高園寺如果接下來的比賽全都棄權,我們就會平白無故扣掉很多分數。”

  “只能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了。”

  平田緩緩開口,讓堀北鈴音平息怒火。

  但他也沒有一直把時間花費在堀北鈴音身上,發現下一場比賽快要開始,就連忙出去指揮同學。

  比企谷見狀也連忙跟上,可不敢和現在的堀北鈴音待在同一個房間裏,擔心成爲對方泄憤的對象。

  回到D班的現場,所有學生都已經開始準備下一場比賽,同時也在交流上一場比賽的結果。

  “你、你有看我跑嗎?比企谷同學!”

  佐倉愛裏這時突然間跑了過來,兩眼閃閃發光地看向自己。

  比企谷沒料到對方會開口,回想了一下對方剛剛比賽時的狀況,但他驟然發現自己當時太過注意其他班級的情況,忘記了佐倉跑步的結果。

  眼下看到佐倉如此激動的模樣,自己如果說沒有看過,對方一定會很失落吧。

  不過比企谷也沒辦法說謊,只能老實搖頭:“抱歉,我當時沒來得及看你的比賽。”

  “這樣啊……”

  佐倉愛裏的臉上果不其然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原本激動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晦暗。

  比企谷見狀想要安慰,卻沒想到對方自己就恢復了過來,微笑着開口:“比企谷當時應該爲了自己的比賽感到緊張吧,我能理解……不過我這次不是最後一名了哦,我真的很努力跑了哦!”

  “這樣啊,那可真是厲害。”

  乷 比企谷的話語發自真心。

  佐倉愛裏的體能差到沒邊,對方能夠不跑出倒數一名,已經可以說是努力和汗水的結晶了。

  “謝謝,謝謝!”

  見比企谷誇獎自己,佐倉的臉上頓時被笑容所徽帧�

  比企谷見狀還想再說什麼,卻又不好意思打破對方的幻想。

  就在這時,他發現一道目光從遠處投射過來,原來是對面B班的伊吹澪。

  對方剛剛和堀北鈴音同組賽跑,結果卻被對方反殺,眼下的情緒因此相當不對,充滿了不甘地跺了跺腳。

  不過,她到底還是沒有被情緒所影響,往比企谷這邊投來了確認某種消息的神情,點了點頭。

  比企谷於是得知了情況,回以了同樣的反應。

  在一百米跑步的結果全部出爐之後,堀北看了最後的成績後,略帶不滿地看向發揮不好的D班學生:

  “爲什麼名次這麼低,你不是以腳程爲傲嗎?”

  “就、就算你這麼說——柴田那傢伙跑得很快嘛。”

  “別狡辯了,你的發揮就是沒有平時好啊。”

  “都、都是有理由的。”

  堀北似乎對成績很是在意,毫不留情地對發揮不好的D班學生們進行批判。

  D班的學生礙於面子,也沒法對其進行反駁,畢竟堀北說的都是事實。

  可即便是事實,堀北的話還是傷了不少學生的心,可以看出不少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懣和埋怨。

  畢竟在他們看來,並不是自己的發揮太差,而是其他班級的學生太強,所以才完全沒有辦法應付,堀北純粹是對他們的要求太高了。

  堀北見到這種局面,臉上的表情不由更加焦躁,咬緊牙齒,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些什麼。

  在堀北眼裏,現在的情況應該就是——自己明明已經全力發揮,爆種拿下第一,可隊友一個比一個菜,還有個高園寺送人頭,怎麼都帶不動的狀態吧。

  她甚至生出了一絲無力感,疲憊地蹲在了座位上。

  見到她這副模樣,比企谷多少還是有些關心地靠了過去。

  他雖然樂於見到堀北受到教訓,卻也擔心對方被徹底壓垮,以至於變成高園寺說的那種樣子。

  而在他靠近後,堀北鈴音居然自顧自地開口:“比企谷,你知道高園寺的事情了吧,我明明都已經預料到他會放棄比賽,卻依舊阻止不了他。”

  “嘛,畢竟是高園寺。”比企谷見狀發出寬慰,“只要是他不感興趣的東西,無論是誰都勸動不了他。”

  只要不被退學就好,剩下的就開心地度過。

  高園寺向來就只有這麼粗湹南敕ā�

  然而,高園寺的事情卻像是壓垮堀北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一時間無法搞清楚對錯,也難以判斷正確。

  “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是櫛田同學那樣更受人歡迎,被班級喜愛的人,他就會行動了嗎?”

  “這……”

  沒想到堀北內心居然已經動搖成了這副模樣,比企谷連忙開口,“你想太多了,高園寺那種人沒有任何人能勸動吧。”

  就算讓綾小路來,也不太可能打動得了高園寺吧。

  但堀北眼下明顯已經聽不進去了。

  對方動搖得並不是能否說服高園寺,而是更大層面的路線問題。

  高園寺只是一個引子,她真正想知道的,是她目前所採取的方案和策略,是否是正確的道路。

  否則的話,她已經要徹底在前進的道路中迷失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還好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哥哥呢!

  堀北鈴音的動搖顯而易見,她在多次受到現實的打擊之後,已經明顯開始懷疑自己所使用的手段,所行走的道路的正確性。

  比企谷雖然看出了這一點,但也沒有嘗試去糾正對方。

  要說爲什麼的話,這就像是釣魚,縱然魚兒已經上鉤,但如果不繼續耐心拖着杆垂釣一會兒,只怕很容易就會讓上了鉤的魚兒跑掉。

  而且比企谷沒有自信這個時候能夠給與堀北鈴音一個對方想要的答案。

  於是他只能略帶尷尬地轉移話題:“我覺得你倒也不用那麼擔心,這一次的體育祭,紅組和白組的劃分是覆蓋全年級的,就算一年級發揮不好失敗,高年級的學生想必也能夠彌補回來。”

  比企谷雖然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但也基本上指出了意思。

  紅白分組事關這場考試的一半內容,D班就算在正式比賽上輸掉,只要贏下紅白對抗,就不至於太過落後。

  而這一次的體育祭,紅組的成員分別是A班和D班。

  先不提一年級的A班是一之瀨所帶領的班級,二三年級的A班也絕對不是簡單的存在,想必可以輕鬆獲得紅白對抗的勝利。

  不過,比企谷原本說這句話只是單純地寬慰一下堀北,希望對方不要被執念所徽郑呱蠘O端。

  可沒想到,堀北鈴音在聽了他的話後,臉上的表情更加糟糕,姣好的面頰被冷酷和冰冷所覆蓋,緊閉雙脣。

  她本能望向三年級比賽的方向,目光似乎尋找似地看向某道身影。

  正好,眼下三年級的學生正要開始一百米賽跑。

  三年A班的跑道上,堀北學的身影從起跑線上衝了出去,並理所當然地以第一名抵達終點。

  “嘛,該說不愧是學生會長麼。”

  比企谷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爲文武雙全的堀北學獻上稱讚。

  倒是堀北鈴音見狀十分自然地開口:“因爲哥哥是完美的,不管讓他做什麼,他都會是第一。”

  “這……”

  堀北鈴音的樣子頗爲怪異,對方那模樣與其說是在爲自己的哥哥引以爲傲,不如說她只是在講很理所當然的事。

  這讓比企谷忍不住回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的一個想法。

  曾經,他在初步瞭解了堀北兄妹的事情後,便本能拿對方和自己家的情況進行了一番對比。

  比企谷曾幻想,如果自己不是一個過於廢柴、試試不順的無能哥哥,而是截然相反的優秀兄長,自己的妹妹小町是不是也會在兄長的陰影之下長大,最後甚至變得和堀北鈴音一樣魔怔。

  雖然那只是一道單純的幻想,但比企谷着實無法不去思考這樣的可能性。

  畢竟不同的人雖然有不同的模樣,可謂是千奇百怪,但人類底層的思考邏輯卻是相似而又相近的。

  當同樣的境遇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時,人們往往會趨同於一樣的選擇,做出一樣的反饋。

  因此,比企谷無法不去想象,如果自己過於優秀且靠譜,妹妹的處境將會變得何其糟糕且艱難。

  他爲此默默慶幸,感謝自己是個無能的廢柴。

  同時他心中也本能對堀北鈴音有所同情,感慨於對方那可悲的命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