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321章

作者:银色的风

  幸好現在是傍晚,夕陽影響下,看不清楚臉色,讓他不至於丟臉。

  而櫛田本人似乎想要鼓起某種勇氣,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去,最終只是糾結地開口道:

  “……畢竟,比企谷同學你現在明顯已經站到堀北鈴音那邊去了不是麼?”

  “這……”

  聽到櫛田的話,比企谷有些滾燙的臉頰頓時平息了下來。

  還好還好,自己的自我意識沒有過於氾濫,做出什麼蠢事來。

  櫛田看來是因爲懷疑自己和堀北的關係,並不是因爲對堀北和自己接近喫醋,纔想要趕走堀北。

  自己差點就想太多,丟大臉了。

  回想起初中時期數不盡的黑歷史,比企谷的內心幾乎轉瞬間就平靜下來,他默默看向櫛田,搖頭道:“我不會幫堀北,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那你可以幫助我把堀北鈴音退學麼?!”

  櫛田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同時又浮現出堅定和決然。

  她擺明了已經無法再忍受堀北鈴音的存在一絲一毫,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將堀北鈴音退學才肯罷休。

  “……”

  對於櫛田如此意志,比企谷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他到底還是記得學生會長對自己的託付,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主動將對方的妹妹退學。

  而他的回答也無疑讓櫛田桔梗的希望徹底破滅。

  棕發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慘笑,隨後挺直背脊,凝視比企谷的雙眼,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已經決定了,我和堀北鈴音,只有一個人能夠留在這個學校裏!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將她退學,這件事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

  櫛田說完,便徑直往B班的方向走去。

  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比企谷默默嘆了口氣,雖然早就有了沒法說服櫛田的準備,但真的要眼睜睜看着對方走向深淵,還是讓他有些無奈。

  不過,可能這對櫛田來說,就是必須要面臨的東西。

  倘若這就是對方所追求的‘真物’,那自己也沒有阻止對方的理由。

  無論是堀北鈴音,還是櫛田桔梗,她們至少都明白自己所追求的東西,這已經超越世界上的很多人了。

  倒是比企谷自己,他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到自己所追求的目標。

  當然,他也並不想要什麼特別的目標。

  畢竟,能夠得到手的事物,肯定都是僞物,總有一天會消失不見。

  他真正想要的,乃是所願不具有形體,所求禁不起觸碰,永遠不會改變,永遠都存在唯一的真物。

  可惜,那是只有在夢裏面才能夠看到的,不存在於現實的東西。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沒興趣和看不清局勢的傻子說話呢

  時光荏苒,體育祭的日子終於正式到來。

  在整個學校的所有學生眼中,這都將會是極爲漫長的一天,從早上開始,每個學生都穿着邉臃凑罩坝柧氝^的模樣,成隊列進入操場。

  不過,雖然說是列隊進場,但大部分學生都只是很平常地走着路,沒有像隔壁天朝一樣的軍訓走正步。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日本作爲二戰戰敗國,不允許有任何形式的部隊,自然也沒辦法徵兵,連帶着軍訓的傳統都不曾產生。

  因此,哪怕是少見的體育祭,學生們的樣子也頗爲懶散,只有少數邉由鐖F的成員才表現得神采奕奕。

  “我要展現帥氣的一面,向小桔梗猛烈自薦一番!”

  池寬治一到操場就如往常一般開始發癲,興奮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惜,所有人都在之前的日常訓練中展現出了自己的邉幽芰Γ司c小路這種隱藏實力的危險分子,以及高園寺那種完全不配合的不法分子,大部分人的邉幽芰旧隙家呀浀玫酱_定。

  池寬治的邉幽芰μ庫吨邢拢B比企谷都不如,他想要展現帥氣一面的想法也註定只是空中樓閣,不可能得到實現。

  在體育祭開始之前,三年A班還上臺進行了開幕典禮。

  和之前一樣,發言的人依舊不是堀北學,而是那位名叫藤卷的學長,他當着所有人進行了開幕宣言。

  “準備還真是周到呢,連判定結果用的照相機都有裝設。”

  綾小路自言自語一般開口,他的話也引起了諸多學生反應,紛紛看向遠處,果然看到了照相機。

  平田洋介於是跟着得出結論:“也就是說,校方應該絕對會避免誤判或是模糊的結論,保證一定會出現公平的結果。”

  “還真是有這所學校的風格。”

  堀北鈴音點了點頭,嚴肅認真的模樣看起來是無比在意這場考試的結果。

  “比、比企谷同學,你一百米賽跑是第幾組?”

  比企谷正在操場上默默摸魚,一旁的佐倉愛裏突然間冒了出來,和蜷縮起來的小貓一樣,好奇地開口。

  “第九組吧,挺靠後的。”比企谷回憶起自己之前分到的順序,淡定地做出回答。

  “我是第二組,丏真遺憾。”

  佐倉愛裏似乎很想和比企谷同一時間參加比賽,臉上浮現出失望。

  倒是比企谷並不在意,畢竟男女的比賽根本不是同一時間開始,就算是同一組,也沒有碰上面的可能性。

  而佐倉愛裏也很快回過神來,一臉希冀地開口道:

  “我比賽結束得比你快,到時候會給比企谷同學你加油的!”

  “你還是先給你自己加油吧。”

  之前的訓練裏,佐倉充分表現出了身爲宅女的身體能力有多麼糟糕。

  班級裏面的所有訓練中,佐倉都是倒數中的倒數,看得堀北眉頭直跳,恨不得將她當場逐出班級。

  這件事佐倉顯然比任何人都瞭解,眼下只能僵硬地笑了笑,點頭道:

  “嗯,我會盡量努力不要變成最後一名的。”

  在佐倉和比企谷的對話落下之後,一年級的學生們已經爲了比賽走向操場。

  體育祭的比賽全部都是從一年級生開始依序進行,從一年級開始跑,到三年級跑完,比賽順序則以各班事先交出的資料爲基礎,按照決定好的組合開始舉行。

  正因如此,各個班級幾乎只有到了當天纔會弄清別班想用誰跑什麼順序,沒辦法針對性做出佈置。

  整個年級總共分爲十組進行考試,比企谷是第九組,幾乎是最後的順序,所以便默默來到觀邢^看其他學生的表現。

  按照D班的計劃,每一批挑選去參加比賽的學生,最優秀的都是和最菜的學生處在同一梯隊,以此來保證優秀者的大獲全勝。

  因此,第一組不僅有D班除了體能‘最強’的須藤健,還有外村秀雄這個班級倒數第一的選手。

  幾乎D班所有的學生都眼巴巴地盯着須藤健。

  畢竟須藤的發揮將大幅影響體育祭的結果,如果須藤在最初項目的成功給對手下馬威,就可以讓D班所有人都乘上那股氣勢,越戰越勇,但倘若連須藤都沒法獲得優異的表現,其他學生自然也就沒有了求勝的信心。

  “看上去好像都是些不怎麼樣的傢伙耶,還有很多胖子跟書呆子。第一名確定是須藤了吧——”

  池寬治見到這個結果很是高興。

  可平田洋介和堀北鈴音的表情卻是高興不起來。

  “最好的情況是須藤同學可以將其他班級的王牌挑翻在地,讓對手的王牌失去效果,這也是將須藤放在第一批參賽者的原因。”平田洋介皺起眉頭,“可對手看起來卻並沒有把王牌放在最前面,都是些蝦兵蟹將,這讓我們的計劃徹底落空了。”

  “應該只是邭獠畎伞!�

  堀北鈴音不疑有他,沒想過其他班級有針對的可能,只覺得這是邭馑隆�

  D班的其他學生也沒有產生太多的懷疑,默默注視着這場比賽的結果。

  很快,一百米賽跑的第一組比賽便正式開始,須藤在鳴哨同時完美地站起,飛奔而出,最終以附近誰都跟不上的壓倒性差距抵達終點,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拿下第一。

  同組的外村秀雄也如想像那樣,好好地拿下了最後一名……

  而不等所有人沉浸在比賽開始的餘韻裏,下組的起跑信號就響起。

  比企谷沒來得及反應,就發現自己也必須要上去跑步,他沒有想太多,就認認真真發揮出自己的全力。

  最後竟然發揮意外出色,以至於拿了個小組第三。

  “我記得小組第三有加分吧,沒想到我也能有這種時候。”

  這不僅是堀北學前一個學期孜孜不倦拉着自己鍛鍊的原因,也有比企谷這段時間認真準備帶來的提高。

  人果然是要逼出來的啊。

  “比企谷同學,你表現得很不錯呢。”

  平田洋介擦了擦汗,從遠處過來。

  他作爲D班猛將,毫無懸念拿下了第一的名次,和須藤、堀北一同成爲了班級首次拿下第一名的功臣。

  班裏面其他人的表現則大都不佳,綾小路一如既往隱藏實力,拿下不快不慢的第五名,其他人更是沒眼看。

  也就三宅明人這個弓道部成員發揮不錯,拿了第二。

  比企谷拿下第三,甚至可以說是班級的前列了。

  “只是意外發揮,算不了什麼。”比企谷和平田客套着,突然陷入困惑,“話說高園寺呢?他怎麼好像不見了?”

  “這個啊……”

  提到高園寺,平田洋介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他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比企谷看過去,發現那金髮dio正在裏面悠然自得地整理髮型。

  “高園寺這是沒參加比賽?”

  “差不多吧。”

  好麼,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在意他人眼光啊。

  如此名正言順地擺爛,除了高園寺以外,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來。

  正常人再怎麼樣,也至少要裝成是腳痛、身體不適之類的藉口溜出去,哪像這傢伙連裝都不帶裝一下的。

  不過這樣的話,D班的情況就很糟糕了,假如高園寺不參加所有比賽,將會導致D班白白扣掉一大堆分數。

  幸好對面的A班同樣有坂柳有棲這個累贅,不參加比賽。

  這樣一來,紅組和白組勉強還在同一水平線上。

  當然,這些問題都是D班要考慮的,比企谷從來不在意班級鬥爭,所以只想着不要墊底扣點數,就足夠了。

  不過,比企谷雖然不在意高園寺的行動,其他人卻無法不在意。

  特別是堀北鈴音。

  她本就十分關心這場體育祭,恨不得把全部的心力都投入進去,可沒想到好心被當成驢肝肺,D班學生不但不感謝他,還紛紛與她陷入排斥。

  眼下又看到高園寺不認真參賽,自然怒從心頭起,直接殺到了對方的面前。

  “高園寺,你真的不肯參加比賽麼”

  堀北鈴音似乎已經勸過高園寺很多次,眼下再度碰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耐心,憤憤握緊拳頭,看向對方。

  而面對堀北的逼迫,高園寺卻宛若沒有看到她的存在,仍舊盯着自己手中的鏡子。

  他這副模樣無疑讓堀北大爲惱火,但她到底還是維持了理性,沒有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衝動。

  “連回答都不願意回答我麼?”

  “不然呢?”高園寺終於開口,但他並沒有看向堀北鈴音,反倒像是對着空氣在說話,“被焦急的情緒所矇蔽,連自己幾斤幾兩都看不清楚,我沒興趣和這種看不清局勢的傻子說話呢。”

  “你……”

  高園寺的諷刺終於讓堀北鈴音控制不住怒火,她甚至直接舉起拳頭,朝着對方揮了過去。

  “不可以,堀北同學!”

  平田見狀再也沒法看着,連忙衝了過去。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高園寺是個超乎想象、處於所有人認知之外的存在,他居然直接用手就接住了堀北揮出的拳頭。

  “啪!”

  宛若鐵拳砸在了棉花上,房間裏只響起一陣無力的聲響。

  “別這樣,憑你是贏不了我的。”高園寺連看都沒看堀北的臉,用冷淡的語氣緩緩開口,“可憐的girl,我並沒有欺負你的意思,只可惜,我這人最看不得沒有自知之明的笨人,可以請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消失在我的面前麼?”

  “……”

  說完這番話,高園寺反倒是自顧自地離開,只留下滿臉憤怒且迷茫的堀北鈴音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