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須藤也對堀北的意外表現感到困惑,忍不住開口:“不,可是……最後一棒通常是最快的人在跑吧?還是說,你很不放心我是最後一棒?”
男女生在基本體育能力上不一樣。
堀北在女生中,腳程算很快,可是混進男生組的話,就連平田都贏不了。
須藤的體能可是全方面超越平田,他自然認爲最後一棒應該交給自己,一時間不願意輕易接受。
“不,不是這樣,須藤同學你的實力在練習時我就很清楚了。”堀北見須藤誤解,連忙解釋,“我對你的邉幽芰芊判摹!�
“既然這樣給我跑不就好了?至少第五棒的話,是可以給你跑……”
“我並不是沒有理由,須藤同學,你應該很擅長衝刺跑步吧,我覺得你去當第一棒,最快速度甩開對手,可以更好達成戰略哦!”堀北自顧自提出意見,“畢竟接力跑和個人賽跑不同,個人賽跑可以透過起跑讓步,來讓每個跑道的參賽者儘量公平,但接力跑步沒有跑道的區分,從第二棒開始,學校就會允許依先到順序搶喜歡的跑道吧?”
“如果須藤同學你能夠一開始就跑出第一,我們班級就能確保在內側跑道,可以有利比賽進行。接力跑的規則上明確記載,第二棒之後超前時就必須使用外側跑道。”
堀北鈴音提出來的建議合情合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破綻。
D班的學生們於是紛紛陷入沉思,逐漸開始認可她的提議。
不過須藤顯然無法對此輕易接受,果斷反駁:
“雖然跑第一有第一的好處,但同樣也有不小的壞處,如果我一開始跑得太快,後面的人被一點點追上,可是會倍感壓力的,如果讓我當最後一棒,我則可以去追逐其他班級的人,幹勁也會更強!”
“最主要的是,每個班的最後一棒都是隊伍裏跑最快的傢伙接任的吧,我不覺得我們班有什麼必要搞特別。”
“……”
須藤的話也頗有道理,不少學生見風使舵,也紛紛認可了他的話語。
一時間,班級內部分爲了兩派,一派是認可須藤健,覺得他來跑最後一棒更爲妥當,另一派則覺得堀北來當最後一棒也未嘗不可。
不過須藤的影響力在這一次的體育祭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堀北則是因爲多次與同班學生造成衝突,導致支持她的人變少。
因此,最後的形式明顯往須藤的方向靠攏。
看到這一幕,堀北鈴音忍不住有些心急,連忙開口:“這裏可是實力主義的學校哦,以刻板印象或是成見來決定可不好。如果採取和其他班級不一樣的戰略,在關鍵時刻或許會是奇招!”
“這……”
看着現場越發混亂的狀況,比企谷完完全全聽明白了雙方的說辭。
雖然他並不想參與班級鬥爭的無聊事情,但這一次的狀況卻有所不同,因爲他看出了堀北態度的異常,有點心不在焉。
畢竟,堀北沒有道理對最後一棒如此執着,縱然更換順序,賽跑者的實力也不會發生明顯的變化。
正常情況下,堀北最多就是嘗試提出一下意見,失敗了也就不會再執着於什麼。
可眼下的堀北鈴音擺明了對最後一棒充滿了念想,甚至渴望。
一般人或許會是想要在這最後的時刻出風頭,但堀北明顯沒有這種慾望,也就是說,這傢伙是有別的目的。
想了一下堀北鈴音最想發生的事情,比企谷幾乎瞬間就聯想到了學生會里面的那位學生會長。
接力賽跑是全年級都會參加的特殊項目,如果每個班級都會派出邉幼詈玫娜诉M行最後一棒,堀北學或許就是三年A班參加最後一棒的學生。
堀北鈴音是打算在那種時候接觸堀北學啊。
想通了堀北鈴音的目的,比企谷也總算是看懂了對方硬生生頂着須藤健的壓力,也要獲得最後一棒的原因。
“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表現出比練習還好的成果。”堀北無奈之下,甚至提出像是毫無根據的毅力理論來懇求他們。
“但我覺得爲了勝利,須藤同學來纔是最保險的。”
平田洋介到底還是不認可堀北的想法。
他不明白堀北鈴音爲什麼那麼執着於最後一棒,還以爲對方只是爲了班級,於是寬慰着開口:“須藤同學一定不會讓你我失望的,大可以放心交給他。”
“這……”
看平田都已經如此開口,堀北鈴音終於是失望放棄。
眼下她除非是放下無聊的自尊心,將心中的渴望全都一股腦說出來,否則註定是不可能得到其他人的認可。
最終,平田洋介還是選擇了須藤健來進行接力賽跑的最後一棒。
堀北得到這個結果後,只能將不滿全部壓在心底,憤懣且不甘地離開了班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比企谷雖然看出了堀北鈴音的鬱悶,但現在他和對方的關係可謂相當之差,自然也不會上去說些什麼。
而且在比企谷看來,如今的堀北鈴音硬是去找堀北學,並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堀北學和堀北鈴音這對兄妹根本就是一個性子刻出來的。
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契機讓他們互相坦露自己的想法,只怕不會有任何的可能性重歸於好,倒是有可能關係變得更加惡劣。
堀北鈴音本人也還需要更多的成長,才能夠到堀北學認可她的地步。
時機還尚未成熟。
接下來,學生們在確認了自己的參賽名單後,陸續離開了教室。
比企谷雖然沒有參加推薦比賽,但也被迫報名了全體比賽,所以特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參賽順序。
在看完了順序之後,他默默離開,卻沒有離開教室,而是默默來到了教室後門的外面。
隨着時間的推移,教室裏面的學生逐漸走光,裏面只剩下了兩三個學生還待在現場。
他稍微一瞥,就發現綾小路和櫛田都在其中。
“差不多了。”
將心中的計較算計得差不多,比企谷轉頭就要離去。
可他走下樓梯的時候,卻正好遇到了金髮單馬尾的少女從樓道上走了上來。
“是你……”
輕井澤惠驚訝地看了一眼比企谷,眼神一下子閃過了各種各樣複雜的想法。
最終,她默默撇過頭,宛若沒有看到對方一般,大步向前走去。
比企谷見狀眉頭微挑,卻也沒有更多在意,只是繼續向前,往B班的方向走去。
沒一會兒,B班教室出現在他面前,同時出現的卻還有櫛田桔梗。
櫛田擺明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比企谷,神色慌張卻又儘可能抑制住了慌亂,微笑着開口:“比企谷同學也來B班啊,是來這裏找龍園同學商量事情的嗎?”
“我不是來找龍園。”
比企谷搖了搖頭,否定了櫛田的猜測。
而櫛田見狀也陷入困惑,他並不知曉比企谷和椎名之間的關係,兩人的關係太過私密,就連B班都沒幾個人瞭解。
而看到櫛田如自己預料般到來,比企谷也沒有猶豫,果斷開口:“櫛田,你是來向龍園泄密的吧?”
此話一出,櫛田桔梗的瞳孔頓時收縮,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第四百五十三章 無法獲得的東西,纔是真物!
“比、比企谷同學,你在說什麼啊。”
見比企谷直截了當地點出了自己來B班的目的,櫛田桔梗心中當即嚇得心神不寧,但表面上還是強裝出了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比企谷對此也是沒有藏着掖着,直截了當地開口:“需要我把你偷拍班級參賽者名單的事情說出來纔行麼?你應該早就已經做好準備,在名單交上去的第一時間,就去中途查看,確保萬無一失,纔將報名表成交上去的吧。”
“這……”
“而且龍園都已經承認過了,我覺得你沒必要再僞裝什麼。”
“……”
對於比企谷一語直接道破真相的表現,櫛田桔梗閉口不回答,手不自覺拉住了衣角的下襬。
接着,她的臉上露出刺痛的笑容,苦澀地開口:“比企谷同學,你真的很厲害呢,感覺什麼算計都瞞不過你。”
“我只是一直在關注着你罷了。”
“誒?”
聽到比企谷的話,櫛田表情驟然愣住,靈動的雙眼甚至浮現出一絲明顯的波動,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采。
比企谷見狀意識到自己的話遭到誤解,連忙開口道:“連堀北鈴音都察覺到你可能是背叛者,我又怎麼會察覺不到,所以才一直在關注你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聽到比企谷的解釋,櫛田桔梗聽了,臉上浮現出一絲黯淡,“的確,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值得你關注的。”
“櫛田?”感覺自己剛剛似乎是說錯了什麼話,但比企谷又不好意思收回自己的話語,只能繼續開口,“你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做?有必要背叛D班麼?”
櫛田在遊輪考試的時候,就已經嘗試背叛過D班一次。
對方因爲被堀北鈴音的實力所震撼,深知正面對抗不會是堀北的對手,所以無奈之下,選擇了劍走偏鋒,試圖通過成爲叛徒,與其他班級交易,
不過,當時比企谷看穿了對方的思慮,主動進行勸說,勉強讓對方放棄了這種瘋狂的想法,以至於後來沒有被綾小路擊潰。
在當時發現有人攻擊自己的時候,櫛田想必應該已經理解了她已經被人盯上的事實,比企谷本以爲對方會識相地放棄背叛班級的想法,認真地思量未來的道路。
可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還是被情緒所扭曲,一意孤行與龍園翔合作,想要攻擊D班和堀北。
說實話,比企谷無法理解櫛田心中抱有怎樣的執念。
在比企谷的注視下,櫛田桔梗顯然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隱瞞什麼,但她依舊表現出了有所隔閡的模樣,和比企谷保持一定的距離。
眼下距離放學時間已經過去很久,走廊上沒有任何的人,整條走廊上都只有他們兩個人。
夕陽從窗外的玻璃照射進來,投射在櫛田和比企谷的臉上,增添了一絲奇特的夢幻感,不似在現實中。
櫛田丗看着窗外的紅霞,夾雜着嘆息低喃:“抱歉,我知道我讓比企谷同學你失望了,但無論如何,我依舊想要讓堀北鈴音退學。”
“我說過可以採用正確的手段進行這種事吧?”
比企谷目光閃爍,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和櫛田在夜晚的那次相遇。
在那次相遇裏,靠着櫛田的單方面襲胸,比企谷得以發覺了少女的真面目,同時也與櫛田建立起了初步的聯繫,答應對方幫助其對抗堀北。
也是在那個時候,比企谷給出了提議,告訴櫛田應該採取正確的手段,而非害人害己的方式,將堀北鈴音擊敗。
櫛田爲此付出了漫長時間的行動,卻在無人島考試中意識到了和堀北的差距,之後就徹底自暴自棄,開始採用背叛D班的方法。
事到如今,比企谷也不在意櫛田如此執着的理由是什麼,他只想知道對方能不能放棄這種風險巨大的背叛行動,採用正確的班級對抗,來與堀北鈴音抗衡。
對於比企谷的話語,櫛田依舊面向窗外,俯視這個待了一整個學期的校園。
“正確的方法……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能力採用什麼正確的方法呢?我和堀北的差距,如果不採取什麼卑劣的手段,註定沒辦法將她擊敗的吧。”
“還沒有嘗試就放棄,這可真令人意外,我本來以爲你不是這種會隨隨便便投降的人呢。”
比企谷嘗試用激將法刺激對方,讓櫛田放棄如此愚蠢的事情。
但櫛田映在玻璃上的臉龐,卻是露出了些許笑容:“你以爲我是這樣的人?比企谷同學你真的瞭解我是什麼樣的人麼?”
“這……”
聽到櫛田的話,比企谷倒是陷入了遲滯,說不出話來。
畢竟他對櫛田桔梗的瞭解實在太少,不僅不知道對方所揹負的過去,甚至連對方心裏在想什麼,有時候都沒辦法猜到。
但這也沒辦法,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不是綾小路那種實驗室裏跑出來的妖怪,不可能猜到所有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默默開口:“我的確不瞭解你是什麼樣的人,爲什麼會和堀北有這樣的恩怨,但我還是覺得,做事不應該那麼衝動,事情還沒有到需要你捨棄一切的地步。”
比企谷的話還沒有說完,櫛田就突然間打斷。
“比企谷同學覺得還沒有到捨棄一切的地步麼?我覺得已經到時候了,我必須要徹底擊敗堀北鈴音,不,必須要讓那個女人退學纔行!”
“爲什麼?你到底在急些什麼?”
比企谷理解不了櫛田的話語,面色困惑。
而櫛田則是表情僵硬地開口:“爲什麼……還不是因爲比企谷同學你……”
“啊?”
比企谷萬萬沒想到話題會突然間拐到自己的身上。
他原本覺得櫛田如此急切,甚至採用背叛班級的手段,百分百是對堀北有着無法磨滅的恨意,兩人曾經發生過什麼,才導致櫛田桔梗不惜一切代價,都必須要將堀北鈴音從班級中排除。
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不是這樣。
對方難不成真的是因爲自己的原因,纔想要讓堀北鈴音退學?可爲什麼?對方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一下子,龍園翔之前的話突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龍園說櫛田是因爲喫醋,纔想要把堀北趕走……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尤其是櫛田盯着他的臉猛瞧,搞得比企谷都忍不住臉紅地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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