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比企谷十分淡定地表達了自己鍥而不捨、勇於擺爛的精神。
他的話顯然讓堀北很是無奈,以至於電話那邊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好吧,果然問你這個問題很蠢。”堀北嘆了口氣,“那我換個說法,如果你遇到了那樣一隻烏龜,你會怎麼做?”
“……”
聽到這裏,比企谷就算再蠢,也已經反應過來了少女的意思。
“你難不成說你就是那隻烏龜?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真希望你在這種時候不要那麼敏銳……”
堀北的聲音很是無奈,但也透露出了她的確陷入了某種麻煩的現實。
可是電話裏對方的語氣本身很平靜,感覺不出來她正在焦急。
這應該不是什麼急迫的狀況。
“所以……你在煩惱什麼?”由於有些好奇,比企谷忍不住主動向對方提出詢問。
然而,在應該到了傾訴的時候,堀北本人卻是突然換了個語氣,冷酷地開口:“抱歉,我並沒有在煩惱什麼。”
“這種時候突然開始傲嬌了?”
“雖然聽不懂傲嬌這個詞,但我的確沒什麼需要你幫助的。”堀北語氣變得篤定,“我只是說了烏龜翻倒的話題,那和我沒有關聯。”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半夜給我打電話?你果然還是抽風了麼?”
“你就當我是一時興起。”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知道堀北鈴音就是這樣的性格,比企谷可沒有熱臉去貼冷屁股的興趣,所以他十分淡定就要掛斷電話。
不過,就在比企谷放棄打探堀北的時候,堀北鈴音本人反倒是突然開口:“那什麼,倒也不用那麼急着結束。”
“???”搞不懂對方到底是要自己怎樣,比企谷無奈開口,“你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可沒興趣陪你在這裏講相聲哦。”
“咕唔……”
比企谷尖銳的話語似乎戳中了堀北的痛點。
少女沉默了良久,最終彷彿下定決心一般嘆了口氣:“我明白了,但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仵現在來我的房間。”
“去你房間?”
這似乎是堀北第一次邀請自己去對方房間,或者說,這貌似是自己這輩子第一次被女生邀請去對方房間。
甚至更嚴謹一點,除了房間,這似乎是自己這輩子第一次被其他人邀請去對方房間。
比企谷萬萬沒想到,半夜突然發生的事件竟然會往這種離譜的方向去發展。
“真的可以麼?”
“我都說了可以了吧,你到底來不來?”
“明明是你在求我,怎麼搞得那麼拽?”
“你難道想聽我說‘拜託你’麼?”
“正常不應該這麼發展麼?”
比企谷用教誨一般的話語向堀北進行說明。
堀北對此微微遲疑,隔了一段時間,她總算鬆口了,“我明白了……拜託你了,比企谷,來我房間一趟吧。”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會有奇怪的展開。”
“你要是不來的話,就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居然開始威脅了……”
如果是和一般的女生,比企谷顯然是不可能這麼肆無忌憚地說怪話,還要大半夜去對方房間的。
但一想到對面是堀北鈴音,他就少了很多忌憚的地方。
甚至他還挺期待,堀北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大半夜不惜請求自己,也要讓自己去對方房間。
不會是房間裏出現了老鼠或者蟑螂了吧?
可是堀北的風格,不應該直接一腳把蟑螂給踩死麼?
對方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得殺生的戒律揹負在身上吧……
再怎麼想也搞不清楚狀況,看來目前就只有去對方的房間這一條路了。
不過,這麼晚了去樓上的女生樓層,總覺得容易發生奇怪的誤解。
……
離開房間後,比企谷儘可能隱藏自己,挑選了一個沒人的時機,才偷偷摸摸坐上電梯去更高的樓層。
過程中,他很是擔心電梯會中途停下,或者電梯一開門,前面出現認識或不認識的女生。
那樣他估摸着當場就要社死外加精神受到重創了。
幸叩氖牵娞莶粩嗌仙钡降诌_達堀北居住的十三樓,比企谷也沒有遇到一個用電梯的人。
他來到堀北指定的房間門口,一邊懷疑對方會不會在惡作劇自己,給了一個錯誤的房間號讓自己被當成變態,一邊小心翼翼按下了門鈴。
意外的是,房間裏面並沒有人進行回應,他困惑地打開門,發現門從一開始就沒關。
“堀北?”
堀北的房間構造和自己一樣,只有一間寢室和一間廚房,但由於隔了一扇門,所以無法眺望到寢室。
“你是自己一個人,對吧?你可以進來。”
堀北的聲音從寢室裏傳來,讓人搞不清楚對方的狀況。
“你不覺得放一個男生晚上進你的房間是件有待商榷的事情麼?”
“沒問題,要是有可疑人物進來,光是靠我右手現在的破壞力就足以對付。”堀北的語氣依舊沉穩,“而且,是你的話,我不覺會有什麼問題呢。”
因爲你覺得我是個戰鬥力只有五的渣渣麼?
比企谷一邊爲自己被小瞧感到憤怒,一邊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個廢物,堀北就算讓自己一隻手,他也不一定打得過對方。
進入房間後,他發現堀北正坐在桌子上,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平常,事實上也的確非常正常,除了對方那堪堪擺放在桌子上,卻又和某個女性用小型水壺融合在一起的右手。
“我去,你發動融合魔法卡,把你的右手和水壺融合了?”
“你在說些什麼聽不懂的話!”
堀北雖然聽不懂遊戲王的梗,但明擺着意識到比企谷是在調侃她,於是有點丟臉地撇開視線。
而比企谷見狀也意識到對方並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而是真的陷入到了水壺帶來的麻煩裏。
“你被這水壺卡住了?”
“嚴謹地說,是我在洗杯子的時候,不小心被這水壺卡住,並且持續了23個小時15分鐘。”
“23小時?等等,所以你昨晚的電話……”
“很遺憾,當時我覺得自己或許有能力一個人解決,但這麼長時間過去,我總算意識到人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比企谷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傢伙在被水壺卡住手之後,居然整整23個小時都不找人幫忙,試圖用自己的力量解決問題。
該說這是過度扭曲的自尊心呢,還是堪稱變態級別的意志力呢?
但不管怎麼說,這的的確確是隻有堀北鈴音這種性格的傢伙才能做出的壯舉,頗有日本民族面對原子彈之前都始終不打算承認戰敗,直到小男孩和大胖子把臉打腫了之後,才承認投降的風格。
當然,回到這個問題本身,堀北居然因爲洗個杯子就把手卡進了水壺裏,如此逆天的舉動簡直讓人懷疑對方是不是被什麼搞笑角色附體了。
如果自己不來幫助對方的話,這孩子會不會強撐着被水壺卡住的手直到暑假結束?
咦,不會真出現這種事情吧?!
第四百一十二章 堀北不會打算去比企谷君的房間洗澡吧!?
“你在那邊看夠了沒有?”堀北似乎受不了比企谷那窺探的視線,“我可不是爲了讓你來看我的笑話,才叫你來我的房間的。”
“哦、哦,那我要怎麼做?”
聽到堀北的抱怨,比企谷連忙回過神來。
他雖然對堀北把手卡進水壺裏這件事表現得相當微妙,但也知道自己多多少少應該幫點忙。
“你可以幫我拔開嗎?”
堀北將拖着水壺的手緩緩抬起,示意對方拿起這個水壺。
比企谷於是照做,他將水壺的前端把手拉了拉,試圖將其拔出,卻沒想到堀北也被整個拉了過來。
“怎麼有種拔蘿蔔的感覺?”
“這個時候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堀北深深嘆了口氣,讓自己的情緒不要過於激動,“如果拔不出來,這說明水壺卡得相當緊,等我換個姿勢。”
堀北的口中說出了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語。
但實際上,她只是讓自己從正坐的姿勢變成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並且讓比企谷從側面拉手裏的水壺。
“那我開始了。”
比企谷再一次握住水壺的把手,稍微加強力道拔水壺。
雖然堀北也使力保持穩定,忍耐着痛楚,但水壺好像真的卡得很死,完全沒有脫離手臂的跡象。
“看來直接拔是不可能做到的了。”
“這樣啊,果然沒辦法……”
堀北好像早已領悟到水壺拔不開,看起來沒有非常失落。
“要不塗點潤滑劑?”
“誰會在家裏備這種奇怪的東西。”
“那麼沐浴露之類的應該也可以吧……”
“沐浴露必須要用水浸泡纔可以變滑,可你忘了今天停水了麼?”
貌似的確。
比企谷這纔想起來宿舍的停水都過了一整天,到現在還沒有恢復的消息,不過應該也還有別的辦法弄到水。
“要不去食堂接一壺水來吧。”
“你要幫我去接水麼?”
“怎麼可能!”
作爲堅定的廢物主義者,比企谷可沒有提着水壺去食堂,接完水之後,再辛辛苦苦將其拿回到宿舍裏來的想法。
他寧肯喝花錢買的礦泉水。
而堀北看到他的模樣,也深深吸了口氣:“我明白了,我會去食堂接水的。”
“你要去?怎麼去?”
“當然走路去。”
堀北抱着視死如歸的精神,直接提着和水壺融爲一體的手,並且毫不猶豫就要直接離開房間。
見到她這副模樣,比企谷忍不住心中產生了一絲敬意。
畢竟他本人要是提着卡在水壺裏的手,去外面晃悠一圈,絕對會社死到接下來一個月都不敢出門一步,從此成爲一個沒有社會生活能力的廢物neet!
堀北竟然有如此的勇氣和覺悟去直面殘酷的社死人生,說實話都讓他有些感動了。
然而,堀北本人似乎也在短暫的幾秒鐘內,想象到了自己這樣子出門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的態度頓時從視死如歸跌落了下來,遲疑着轉過了身。
“如果我給你點數,你願意幫我去接水麼?”
“唉……”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看到堀北陷入如此境地,卻依舊不願意低下頭拜託自己的模樣,比企谷說實話都有些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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