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288章

作者:银色的风

  關於男女之間的事情,他某種程度上其實還挺敏感的,甚至到了一種過度反應的地步。

  全世界的男生中,高達八成的人遇到這種事,滿腦子都在想:‘她是不是喜歡我?’

  正因如此,不論何時何地,比企谷都不會產生如此魯莽愚蠢的行爲,他必須要保持冷靜透徹,用冰冷的視線告兆约骸@是不可能的’。

  他既不敢相信別人,更不敢相信自己,獨行俠絕對不會對殘酷的現實抱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僥倖。

  “那我就點一份最普通的蛋包飯吧。”

  比企谷默默順從櫛田,做出不會伃影響氛圍的回應。

  “嗯。”

  聽到他的回答,櫛田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哪怕是在喧囂的自助餐廳裏,比企谷也能聽到對方那輕快的腳步。

  兩人很快點好單,並且挑選了一個座位坐下。

  比企谷如願點到了蛋包飯,櫛田則是點了一份量比較少的套餐。

  “等等先別喫,我先拍張照!”

  “呃……”

  沒想到對方會做出這麼符合女子高中生氣質的行爲,比企谷雖然感覺有些微妙,但還是默默點頭。

  對方之後不會還要把照片分享到line上面吧?希望不要拍到自己的臉……

  “能這樣和比企谷君一起喫飯,還真是非常新鮮的事情呢。”拍完照,櫛田微笑着發出感慨。

  “只是一起喫飯而已,這有什麼好在意的麼?”

  比企谷並不想讓自己對一起喫飯這件事感到古怪。

  畢竟昨天他纔剛和一之瀨一起喫過飯,如果僅僅是一起喫飯就覺得關係不錯,那未免也太自大了。

  “說起來,比企谷君你昨天……”

  櫛田的口中突然提起了一個讓比企谷心臟驟停的話題。

  就在他擔心對方會說出自己和一之瀨一起喫飯的事情,並且本能想要找藉口解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

  “啊,這不是櫛田嘛!”

  “筱原同學?松下同學?”

  從遠處走來的是幾個女生組成的團體,她們毫無疑問是D班女生團體的頂點,平時隸屬於輕井澤惠小團體的成員。

  其中比較讓比企谷有印象的就是筱原皋月和松下千秋這兩個輕井澤的好夥伴,除此之外,兩人身後還有名爲森寧寧和佐藤麻耶的女生,

  咦?所以輕井澤惠居然沒有在其中麼?

  在比企谷驚訝於輕井澤惠這個D班女生團體的領導者不在現場的同時,櫛田已經與幾名女生展開了交談。

  值得一提,雖然櫛田桔梗在D班的人緣相當不錯,但她的主要陣營其實是那些不太活躍,比較內向的人羣中。

  其中尤其以內向自閉的男生對櫛田的好感最高,因爲只有櫛田願意與不善言辭的男生們接觸相處。

  相對的,班級團體裏最爲強勢的女生陣營,對櫛田的態度其實處於相對中立,甚至不太感冒的狀態。

  畢竟櫛田的態度雖然很溫柔,但另一種層面理解也可以說是太過做作,強勢的女生們往往不太喜歡這種肆意展現溫柔的態度。

  當然,櫛田本人的能力讓她一直以來都可以遊刃有餘地面對任何人,所以哪怕與班級內部的強勢女生們關係不太好,但也能夠達成正常的交流。

  沒錯,所謂的強勢女生團體,指的就是輕井澤爲代表的這幫小團體,她們顯然與櫛田關係一般,這個時候上來搭話,估摸着是基於女生之間的小小默契。

  正常來說,這場對話將會以一種很是恰到好處的恭維落下帷幕。

  可惜,眼下的情況有些問題,因爲櫛田並非獨自出現在這裏,她的身邊還跟着自己這個拖油瓶。

  “櫛田,你身邊這位是……”

  比企谷在D班的存在感相當之弱,縱然他當初懟過不少人,甚至成爲了被排擠的對象,但他的存在感隨着時間的推移還是在不斷消退。

  面前這些女生裏,除了筱原勉強還對他留有印象,其他女生擺明了已經忘了他的存在。

  “哎呀,你們忘了麼?這位是跟我們同班的比企谷同學啊。”

  “喔,原來是他。”

  其實這幫女生根本就沒有想起來,只是礙於櫛田的面子,所以才裝作一副想起的模樣,只能說女生不愧是天生會說謊的騙子。

  媽媽說的沒錯,越漂亮的女孩就越是會騙人!

  筱原似乎還記得當初無人島上發生的事,對比企谷留有一絲怨念。

  於是她故意拱火一般開口:“沒想到櫛田你會和比企谷同學一起來啊,暑假一起出門逛街喫飯,這可真是青春啊……哪像我們,只能一羣女生逛街購物。”

  “啊哈哈,沒有啦,只是碰巧見面而已。”

  櫛田沒想到會被攻擊,一時間有點不知如何回應,只能選擇儘量退避。

  “櫛田還真是老好人啊。”

  “嘛,畢竟是櫛田啊……”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其他女生倒沒有筱原那種攻擊性,只是微笑着附和了幾句,便默默離開。

  只能說,幸好被攻擊的人是櫛田。

  對方的性格過於圓滑,平日裏在班級裏也經常和男生接觸,所以就算和自己這樣的人一起出現,也不會被懷疑是什麼特殊的關係。

  不過,筱原的行爲還是給比企谷提了個醒,讓他差點被溫水煮開的大腦再度冰冷,頭腦恢復理性。

  自己又差點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是的,今天的場面櫛田雖然成功化解,但這只是櫛田個人的能力外加邭夂谩�

  如果是別的女生和自己一起喫飯,被人撞見,會發生什麼呢?

  毫無疑問,自己所隸屬的校園階級會徹底拖累對方,哪怕出現的人不是對自己有敵意的筱原也一樣。

  我們瞭解一個人之前,會先大致定位他所屬的組織、場所、位階、頭銜。

  在學校和公司中,這些基準經常被用來判斷一個人,雖然最近比較少聽到這種事,不過求職時,經常盛傳‘企業會用學歷篩選求職者’,正是最典型的例子。

  而在校園的金字塔中,自己一直以來都落在校園階級的最底層,任何女生和自己接觸過多,都會被自己的地位所拖累。

  舉個例子,在任何社交場合,同行的男伴都象徵着一個女生的地位,如同用皮包、身上服裝的品牌衡量一個人的價值。

  假若今天出現在櫛田身邊的不是自己,而是平田,周圍人的反應肯定大不相同,說不定櫛田的地位將直接可以撼動輕井澤。

  但是同行的男伴換成我,只會得到被丟進軍法會議,還得接受缺席審判的待遇。

  我不認爲這是我們所處的世界不同使然。

  如果我們真的分處不同世界,我不知能樂得多麼輕鬆,我們反而是因爲處在相同的世界,事情纔會這麼棘手。

  自己再怎麼被嘲笑都無所謂,可是如果是自己導致身邊的人被給與不公平的評價,那還是算了吧。

  “下午要去哪裏逛逛麼?”

  沒有察覺到比企谷怪異的神情,櫛田依舊笑容滿面地開口。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喫完飯就先回去了。”

  比企谷冷淡地開口,不給櫛田任何反應的機會。

  喫完飯後,他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說明,以近乎強硬的方式斬斷櫛田和自己的聯繫,迅速離開了現場。

  “呼……”

  回到宿舍,比企谷深深吸了口氣。

  這樣就好。

  若是過於留戀不屬於自己的幸福,結果只會對其他人造成沒有必要的傷害,獨行俠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屬於自己的空間,不去給任何人添麻煩。

  摸了摸尚未喫飽的肚子,比企谷想了想,還是從冰箱裏取出了一些冷凍的食材,親手做了頓飯。

  過程中,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櫛田發來了一封短信,上面寫着‘抱歉’兩個字。

  什麼啊,該道歉的人明明是自己。

  比企谷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回覆‘沒事,是我肚子有點痛’。

  雖然自己一直很痛恨謊言,但不得不承認,若是沒有謊言,這個世界上就會存在太多的痛苦。

  謊言便宛若手術中的麻醉劑,至少能讓疼痛來臨時,大腦不會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比企谷也依舊討厭謊言,更討厭滿嘴謊話的自己。

第四百一十一章 堀北你發動融合魔法卡了?

  暑假的時光裏,這所東京都高度育成高中的氛圍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由於學生們基本上沒有外出的資格,大部分人要麼每天都和朋友一起玩耍,要麼整天宅在宿舍裏不出門,做各種私底下的事情。

  作爲獨行俠中的獨行俠,比企谷自然沒有能夠一起玩耍的同伴,所以他的選項毋庸置疑就只有宅在宿舍裏面看各類雜書。

  最近他迷上了一本比較有趣的神祕學雜誌,名叫《MU》。

  其是日本流傳到現在,也依舊在發行的期刊,主要內容包括飛碟、外星人、超能力、未確認生物。

  雖然比企谷並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未知生物,但看作者用光怪陸離的寫法描述這種類型的怪異事件,還是一件頗爲有趣的事情。

  順帶一提,宿舍的停水到現在都還沒有得到解決,導致比企谷不得不去便利店買了一箱礦泉水,來保證自己的飲水安全。

  有了充足的水源,再加上本就備好的一箱方便麪,他隱約有了一種就算現在爆發喪失危機,自己也能生存下去,甚至化身主角,拯救世界的氣概。

  不過,就在比企谷以爲自己的安穩日常能夠就這麼一直持續,過上頹廢而又舒服的日常時,晚上九點多,手機突然傳來了一則消息。

  【醒着嗎?】

  看到消息中的內容,正在牀上看七月新番的比企谷揉了揉眼睛,沒想到這麼晚居然有人會給自己發消息。

  而當他看到發件人的身份時,他當即直接從牀上爬了起來。

  “堀北鈴音?她怎麼給我發消息了?”

  面對這種堪稱靈異事件的狀況,比企谷猶豫着回了一句。

  【比企谷:還沒睡呢】

  【堀北:我想和你說些話,你現在有空嗎?】

  【比企谷:你抽風了?】

  顯然,比企谷完全沒料到堀北會大半夜的給自己發消息,還表示要和自己說一些話,這種狀況屬實是有些意料之外。

  最主要的是,比企谷完全猜不到對方的目的,搞不清楚這傢伙究竟是真心話,還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不過,想到堀北本人的性格,以及對方對待自己的態度,比企谷還是覺得對方應該真的有事情來找自己。

  【堀北:三分鐘內給你打電話】

  與此同時,堀北擺明了沒有在意比企谷的反應,她只是默默給了一個時間期限,然後就一句話也不說了。

  大概一兩分鐘後,比企谷的手機還真就如預料中那樣響了起來。

  “怎麼了?”

  看對面似乎有些沉默,比企谷不得不主動發起話題。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電話中堀北的聲音相當遲鈍,彷彿正在陷入某種僵硬而有不知所措的狀態。

  “你不會是親戚來了吧?”

  “如果只是那麼簡單就好了。”堀北說出一如她風格般沒有感情的話語,“假設有一隻烏龜好了。”

  “啊?”

  對方突然拋出一句無厘頭的話,把比企谷搞得當場有點懵。

  “它是隻腦筋非常好的優秀烏龜,可是,假如它因爲遭逢意外而翻了過來,你不認爲那樣很糟糕嗎?它會變得無法靠自己爬起來。”

  “是這樣吧。”

  比企谷對生物沒什麼研究,所以也不知道堀北舉出這樣的例子是要說明什麼。

  “你能理解就好。”堀北聽到他的話,似乎是鬆了口氣,“如果你現在是那樣一隻翻不過來身的烏龜,你會怎麼做?”

  “怎麼做……躺平等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