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看到對方站在原地,一臉苦惱,卻又依舊固執的模樣,比企谷嘆了口氣:
“那就去我的房間吧,我房間裏有礦泉水。”
“……謝、謝謝。”
似乎沒想到比企谷會願意幫助自己,堀北遲疑了兩秒,隨後一臉糾結地表達出了感謝。
看到對方已經淪落至此,卻依舊裝腔作勢的模樣,比企谷忍不住回想起了某些番劇裏被哥布林抓住的女騎士,明明都已經快要被喫幹抹淨了,卻還要故作堅持地說上一句‘咕,殺了我吧’。
嗯,這場景簡直一模一樣呢。
“走吧。”
比企谷夾雜苦笑嘆一口氣,走到她前面。
堀北見狀跟了上來,卻又突然間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
“等、等一下,我這樣子會不會被人看到?”
“這個時間樓道幾乎沒有人,但不排除會有人大半夜跑出來溜達的可能性。”
“那我得先把手藏起來。”
“不是已經被水壺藏住了麼?”
“比企谷,你知道麼,物質質量越大,砸中人時的殺傷力也越大,如果我用這個帶水壺的手捶你的話……”
“抱歉,我知道錯了。”
遭到堀北如此威脅,比企谷不得不認真幫對方隱藏卡住的手。
他從旁邊找來一些浴巾和抹布,幫對方把水壺全部纏了起來,但卻莫名感到了一絲怪異的微妙感。
堀北看到他的模樣,忍不住發出詢問:“你怎麼了?”
“在外人看來,你現在就像是要拿着浴巾去我的房間……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存在一絲違和感?”
“違和感?”
“就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沒什麼問題,我現在只想趕緊從這水壺裏解脫出來。”
很顯然,一天一夜被困在水壺裏的生活已經快要將堀北鈴音徹底逼瘋,她現在缺乏思考問題的耐心,甚至不想浪費絲毫時間。
比企谷能夠理解對方這種狀況,換成是他手被卡在水壺裏,怕不是也會折磨得想要當場自殺。
嗯,真的會當場自殺哦!
離開房間。
由於浴巾纏在手上,堀北不得不將另一隻手搭在浴巾上,導致她沒法採取最快速度的行動。
但幸好電梯距離她的房間並不遠,兩人只需要一小會兒,就能抵達。
可就在走向電梯的過程中,陌生的學生房間傳來開門聲。
聲音是從兩人身後距離大約三個房間之處傳來。
“謝謝你,櫛田同學,我會還你這份人情的。”
“不,沒關係喲,別放在心上,前園同學。”
櫛田似乎是來同班的前園同學這裏幫忙,同時正好準備回去。
對於櫛田的出現,比企谷沒什麼反應,但堀北的反應卻是比他想象中強烈。
後者一把拉住他,躲到了旁邊的走道里,隱藏了起來。
“你幹什麼?”
“我……那個……”
堀北似乎不好意思把話說清楚,還把頭低下,聲音越來越微弱。
比企谷完全猜不出她想說什麼,可是,要是跟她走散也很麻煩,因而乾脆在原地等她走過來。
過了好一陣子,堀北似乎終於放棄,嘆一口氣抱怨:
“我不想被櫛田看見我們在一起……”
“不想被櫛田看見?”比企谷理解不了對方的提問,“她瞭解我們的情況,應該不會產生誤解吧。”
如果是其他人,比企谷可能的確也會有些尷尬。
但他對櫛田卻相當放心,畢竟對方很清楚自己和堀北之間的關係。
“不,唯獨櫛田不行。”堀北對櫛田似乎有着額外的偏見,“仱我對她的行動有幾件事情無法認同。”
“無法認同的事情?”
“我是指船上的考試,她從一開始就放棄取勝,選擇了和龍園合作。”
堀北回想起前陣子的特別考試,雙手抱胸。
“這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吧。”比企谷由於知道內情,所以不得不幫櫛田掩飾,“如果讓C班繼續作戰,我們大概率會慘敗。”
“我不打算全面否定她的做法,但櫛田不提前與任何人商量,就獨斷進行了這種行動,說實話很令人感到奇怪。”堀北很嚴肅地對櫛田的行爲進行批判,“櫛田說她是爲了D班才進行的行動,可照理來說,隱瞞優待者身份纔是最正確的選擇。她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抱着背叛的目的,沒道理去找龍園合作。”
堀北的意思很明確,看來她篤定櫛田與龍園的交易,出發點並不是爲了D班,只是礙於某些因素,才發生的變化。
只能說,不愧是堀北,在全然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對方甚至快要猜出真相了。
可惜,對方的話註定只是猜測,而不是真相,因爲沒有證據。
“這是你的猜測吧。”
“是啊,但可能性極高,我推斷她有罪。”
堀北加強了語氣,毫不避諱地表達自己對櫛田的反感。
比企谷不是不瞭解對方的想法,但依舊覺得對方太過幼稚,這傢伙果然還是缺乏足夠的成長。
“無論你對櫛田的想法如何,她比你做的更好都是事實。”爲了轉移話題,比企谷選擇了刺激對方,“你不會是因爲沒有贏過櫛田,所以在心裏嫉妒她……”
“砰!”
話還沒說完,包裹着浴巾的水壺就與牆壁牢牢碰撞在一起,並且其中距離比企谷的側腰只有零點幾公分。
差一點,自己的腰子就要被打碎了!
“你幹什麼!”
“我覺得我有對你生氣的資格,誰叫你說那種刺激人的話。”
“那你就不能留情一點麼!”
比企谷簡直快要受不了這個暴力女人了。
說實話,要不是因爲初中時期就被班主任平冢靜的暴力給教訓出了強大的抗性,他早就要舉起反抗的旗幟了!
“哼,我認爲你只是自作自受。”堀北到底還是冷靜了下來,“不過你說的也對,我可能是在爲櫛田比我做的更好而感到焦躁,這算不算是嫉妒,我也無法確信……但無論如何,現在首先要解決的是讓這隻手臂自由。”
“行吧。”
看到堀北多少吸取了教訓,比企谷點了點頭。
他正要和黑髮少女一起離開隱藏廊道,卻突然看到外面走來一道身影。
“剛剛聽到這裏好像有什麼聲音。”櫛田似乎是因爲堀北那一陣響聲過來查看情況,“咦,比企谷君、堀北同學,你們怎麼在這?!”
“櫛、櫛田?!”
沒想到還是被櫛田發現了存在,堀北頓時全身僵硬,她因爲櫛田的視線而無法動彈。
“我、我們有事情。”堀北主動轉移話題,用水壺的手頂了頂比企谷的背,“走吧,比企谷,我們不須在此久留。”
“哦、哦。”
比企谷點了點頭,正要和堀北一起離開。
可櫛田卻是在下一秒攔住了兩人,一臉狐疑地開口道:“堀北同學手裏的是浴巾麼?爲什麼你要帶着浴巾出門?還叫上了比企谷?”
“這……這個是?”
面對櫛田這如同名偵探附體一般的態度,堀北着實是有些混亂,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手卡進水壺裏的事情暴露,那會讓她的自尊心受到重創。
而櫛田在查看了諸多細節之後,神色則是越發嚴肅。
最後她一臉狐疑地開口道:“堀北同學,這麼晚了,你不會是打算去比企谷君的房間裏洗澡吧?”
“怎麼可能!”
“那你怎麼解釋手裏的浴巾和這裏的比企谷君呢?”
“……”
聽到櫛田的話,比企谷總算想起了之前感受到的違和感是什麼。
的確,大半夜拿着浴巾出門,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很奇怪,簡直沒法不讓人誤解啊!
第四百一十三章 獨行俠永遠只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這……這個是因爲……”
聽到櫛田桔梗,原本滿腦子都是趕緊把水壺拆卸下來的堀北鈴音頓時意識到了自己倉促行動的缺陷。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裏包裹的浴巾,以及身後沒有開口的比企谷,臉龐頓時微妙地泛紅了起來。
“因爲什麼?”
而看到她這副奇怪的模樣,櫛田無疑覺得更加可疑,她進一步靠了過來,試圖搞清楚兩人在這裏的狀態。
但堀北顯然不容許櫛田再靠近自己。
那樣的話,對方便有很大的可能性發現自己的祕密,那無疑是她本人無法容許的。
“櫛田同學,我覺得我無論做什麼都不應該受到你的干涉。”堀北無奈之下,掏出了強硬的態度撇清關係,“我就算和他在這裏做什麼,也不應該受到你的指指點點吧?”
“這……”
對於堀北如此強硬的口吻,櫛田也不好意思再靠近過來。
可她依舊不甘心,無法允許堀北和比企谷私底下做一些事情,而自己卻完完全全被埋在鼓裏。
無奈之下,她只得看向比企谷:
“比企谷君,你覺得我不應該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事情麼?我沒有資格干涉你們正在做的事麼?”
“……”
對於櫛田如此執着的表現,比企谷雖然無法理解對方究竟是在糾結什麼,但看到對方的樣子,心裏也多少還是想要給櫛田一些幫助。
最主要的是,他並不覺得堀北手被卡進水壺裏面是一件多麼難堪的事情。
就算說出去估摸也不會有什麼事……
然而,堀北爲了保全自己的自尊心,將水壺前端抵着自己的背後,當作手槍槍口似的使用。
同時,她另一隻手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酷地開口道:“你應該不會在這種時候向櫛田告密吧?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麼!”
“喂喂。”
這傢伙爲了自尊心甚至甘願進行威脅了哦!
有必要那麼在意手被卡進水壺裏的事情麼。
不過,考慮到自己事先已經答應了堀北,外加某位妹控的會長閣下向自己發出的照顧他妹妹的委託,比企谷還是無奈搖頭,向櫛田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原來如此,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麼……”
比企谷的選擇似乎引發了某種糟糕的後果。
櫛田本就混亂的目光在看到他的拒絕後,一時間變得更加黯淡,甚至流露出了明顯的怨恨和怨念。
“櫛田?”
“時間似乎有點晚了,我先回去了。”突然間,櫛田的臉上再度變成了那副充斥着謊言和虛假的笑臉,“你們也不要搞得太晚哦,比企谷同學,堀北同學。”
“……”
在比企谷和堀北驚訝的眼中,櫛田桔梗連一絲一毫的留戀也沒有,直接默默轉身,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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