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死、死魚……”
“???”
聽到石崎大地那用盡全力憋出來的幾個詞,坂上數馬完全無法理解。
死魚是什麼意思?你們在學校的食堂喫到死魚了?
那不趕緊去保健室?
在坂上數馬一臉懵逼,石崎大地等人手忙腳亂的時候,D班這邊的須藤健突然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本人有句話想說。”
“須藤?”
堀北鈴音被須藤健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已經被對方坑了太多次,眼下甚至都本能產生了應激反應,覺得須藤怕是又要搞出一些糟糕的事情。
不過,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須藤本人的態度卻是比她想象中要認真太多,眼神時不時看向比企谷,並如同下定了某種決心。
見狀,堀北鈴音點了點頭,默認了須藤健的行動。
“這……”
另一邊,橘茜書記沒想到事情會往脫離自己控制的方向發展,下意識地看了身邊的學生會長一眼。
堀北學什麼也沒有說,依舊平靜地坐在原地。
這讓橘茜心裏多少有了點底氣,緩緩開口道:“我明白了,那就請D班的須藤健同學率先做出發言。”
“好的。”
聽到橘茜的話,須藤稍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驟然低下頭,“對不起,C班的幾個。雖然我不認爲這件事完全是我的責任,但我怒氣上頭打了你們是事實,就這一點,我必須要向你們道歉!”
須藤的話讓現場所有人都陷入喫驚。
特別是堀北鈴音和茶柱佐枝,兩人都被須藤的變化嚇了一跳。
“最後,我向在場的所有人道歉並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類似的錯誤了!”
須藤健說完,整個人都幾乎快要貼在桌子上,額頭與桌面達成了零距離的接觸,用以表現自己的決心。
這種坦率的表現再度引發了堀北鈴音的意外和困惑,不明白對方身上爲什麼會發生這麼明顯的變化。
難不成……又是那傢伙?
堀北下意識看了一眼比企谷的方向,發現對方正把腦袋搭在手肘上,優哉遊哉地神遊天外,簡稱發呆。
“……”
同時,須藤的表現也讓現場一時間陷入寂靜。
無論是橘茜代表的學生會,還是C班和D班的人,都被這突然的發展搞得有點不會了,誰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這種情況下,C班的班主任坂上數馬推了推眼鏡。
他不再管自家那幾個混亂的學生,嘴角勾起冷笑地說道:“看來你們失算了呢,既然你們D班的須藤自己都已經承認了錯誤,那這件事就是須藤健本人全責,沒有疑問了吧?”
“不,還沒有結束!”意識到C班班主任向渾水摸魚,堀北鈴音連忙開口,“須藤只承認自己打了你們C班的幾人,但鬥毆這件事本身仍有很多疑點,需要所有人進行確認!”
“哼,垂死掙扎。”
坂上數馬表現出一副冷淡的態度,他一點也不覺得D班到現在還有什麼反抗的機會,默默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學生會的橘茜學姐也終於有了插嘴的空間,連忙開口:
“上一次的申訴中,你們兩個班級已經就鬥毆事件的細節進行分析,確定了須藤健本人單方面毆打了C班的學生,沒錯吧?”
“沒錯。”
“哼,還想狡辯……嗯?”
堀北的反應把坂上數馬搞不會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就承認了打人的事實。
“不過,雖然我認可了須藤打人的事,但須藤打人的起因還有反轉的餘地。”堀北鈴音說着拿出了兩隻手機,“這是我們班上山內春樹和池寬治的手機,裏面明確寫出了他們和C班女生的聊天記錄,同時也記錄了C班女生誘導他們與C班男生起衝突的細節。”
“從這些證據上可以看出,我們班上的須藤健只是爲了幫助同班同學,才介入到了這件事裏,並不小心失手打上了C班的人。”
“荒唐,僅僅是聊天記錄,怎麼能算作是證據?”
C班班主任坂上數馬火力全開,幾乎可以說在包庇自家的學生。
反觀D班班主任茶柱佐枝從開始到現在,全程沒有說過半句話。
比企谷見狀,已經能想象出上一次的申訴,D班是如何慘敗的了。
“D班能拿出更加直接的證據證明須藤並非故意傷人麼?”面對這樣的現狀,學生會長堀北學初次開口。
說着,他還看了一眼堀北鈴音,眼神彷佛訴說着——如果是這種程度的發言,那你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說還比較好。
“有的。”在所有人覺得這件事就要徹底落下帷幕的時候,堀北鈴音突然間站起身來開口,“就須藤打人這件事,D班已經找到了更加明確的證據!”
“證據?”
“有人拍下了須藤和C班幾人打架時候的照片!”堀北鈴音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從比企谷那裏獲得的,佐倉愛裏拍下來的現場照片。
“照片?”面對這些照片,C班班主任坂上數馬驚訝地開口,“是什麼人拍下的照片?”
“抱歉,當事人不願意出面,更不想和這件事扯上關係,所以目前能夠拿出來的就只有照片。”堀北鈴音瞪了一眼坂上數馬,“照片上面顯示出了C班幾人和須藤的打架過程,可以推測出,C班幾人是故意挑釁須藤,才導致須藤健動手打人,打人這件事並非是他本人的主觀意願!”
“將照片拿過來。”
堀北學的神情絲毫未變,但他的壓迫卻比在場的老師更甚。
就連C班的班主任都爲此感受到了壓力。
而堀北學在看了幾眼照片後,短暫的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照片的拍攝很模糊,軌跡不明確,就算能夠證明C班主動挑釁,也無法證明須藤故意傷人的事實虛假。光憑這點東西,還無法推翻之前的結論。”
“哼哼,果然還是太嫩!”
坂上數馬鬆了口氣,囂張地看向堀北鈴音。
而堀北鈴音雖然無奈,但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反駁,才能夠推翻原本的結論,除非真的能找到當事人。
比企谷看到堀北鈴音這樣的反應,臉上則是浮現出了明顯的無奈,他沒想到自己明明都已經給出了翻盤的重要證據,堀北卻完全沒有弄明白那證據的正確用法!
就像是拿尚方寶劍來殺仇人家的雞一樣,太離譜了!
爲此,他實在忍不住想要介入這件事裏,於是偷偷朝橘茜學姐打了個手勢。
橘茜領悟了比企谷的意思,愣了一下後連忙開口:“咳咳,看來雙方還依舊處於爭議階段,申訴進入中場休息,五分鐘後,再重新開始辯論!”
第二百零七章 果然小町纔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C班和D班的申訴進入了中場休息環節。
雙方人員各自來到了不同的空教室,進行暫時的休整。
“比企谷你累了麼?”橘茜看到剛剛比企谷的手勢,以爲對方是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給你泡一杯咖啡?”
“不、不用了,我去上個廁所就好了。”
比企谷沒有解釋太多,特別是不想說出自己打算給D班支招的事情,自顧自地就要離開。
這時,他看到了不遠處學生會長堀北學投過來了目光。
對方的眼神似乎是在說‘我早就已經看穿了一切’。
不過,堀北學也沒有阻止,只是默默注視着他。
比企谷於是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灰溜溜地離開了學生會室。
他裝作去上廁所,轉身來到了D班的臨時休息點。
進入空教室之後,他一眼看見了坐在座位上的須藤健,對方似乎是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從始至終低着頭,連比企谷的到來都沒有察覺。
堀北鈴音則是相比起來還算冷靜,可即便如此,也依舊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所承擔着的巨大壓力,眉頭緊鎖。
班主任茶柱佐枝不在現場,想來應該是跑去天台抽菸了。
“喲。”比企谷主動向堀北鈴音打了聲招呼。
“……喔,原來是比企谷同學。”
堀北鈴音輕嘆一聲,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不要擺出換座位後坐到我隔壁的女生的反應啊,那樣讓我很受傷。”
比企谷身上的黑歷史簡直可以用萬箭齊發來形容,他很容易因爲一些小事就回想起曾經遭受過的創傷。
而作爲女性的堀北鈴音由於那不加掩飾的態度,更是讓他經常性陷入回憶起黑歷史的狀態。
比如眼下,對方看到自己後流露出的失望態度,就和曾經初中換座位後,那些女生看到和自己做同桌,不經意間流露出類似的神態一樣,實在是太可惡了。
咦,話說剛剛堀北鈴音是在失望?
她在失望什麼?
這傢伙不會以爲是會長親自來見她了吧?
比企谷沒想到堀北會在不經意間展現出軟弱的態度,同時默默走到少女的身旁。
堀北鈴音則是就剛纔的話題開口道:“這樣的小事就能夠讓你受傷麼?初中時候換座位到我旁邊的同學所經歷,可比你遇到的更糟糕。”
“一臉傲慢地說出這種話,也只有你能做到了吧。”
堀北這傢伙果然不愧是毒舌界的king,已經可以想象對方曾經的同桌是何等悲慘的下場了。
“我明明沒有任何不對,爲什麼卻變成好像是壞人似的?要抱怨的話,應該抱怨自己的邭馓睿榛`抽到我旁邊的座位。”
“能直接說出這種話,你的性格看來比我還惡劣呢。”
“我只不過是在說出事實。”
“唉,除了我以外,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人願意和你這種性格彆扭的傢伙交流。”
堀北鈴音嘆了口氣,同時她的緊張也在和比企谷的對話中,被不知不覺消除……
“剛纔我之所以會流露出那樣的態度,是因爲我潛意識以爲,這個時候會來這裏的人一定是哥哥。”堀北鈴音突然開口。
“喔,原來是這樣。”
比企谷雖然早就猜到了真相,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只能說,堀北鈴音會這樣想也不無道理,由於這次的事件與學生會直接相關,學生會長的確有私下介入的可能性。
“但可惜,他果然還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堀北鈴音低着頭喃喃自語。
在面對堀北學的時候,堀北鈴音總是展現出一種強烈的自卑狀態,不僅全然沒有平時在班級裏的高傲冷酷,甚至還會展現出某種發自內心的軟弱。
之所以會這樣,大概率還是這對兄妹實在是太過傲嬌了吧。
兩個人裏面明明只要有一個人願意坦率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能夠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果然自家的小町是世界上最棒的妹妹啊!
比企谷深深爲自己的妹妹感到自豪!
“所以你是來幹什麼的!?”
堀北鈴音皺起眉頭,她隱約感覺比企谷產生了一些貶低自己的想法,臉上流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咳咳,是有點事。”比企谷連忙回過神來,讓自己流露出認真的神采,“你剛剛的宣言,並沒有能夠擊倒C班呢。”
“是我的能力不足,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堀北鈴音在失去自信的情況下,說話的語氣都開始變得軟弱了起來。
看到對方這樣子,比企谷原本想說的嘲諷的話也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最終無奈道:“導致你失敗的原因有很多,能力不足只不過是其中的一方面。”
“這話說得,好像你比我強很多似的。”
比企谷的話突然間激起了堀北鈴音的叛逆態度。
原本神態柔軟下去的堀北鈴音驟然間朝他發起了反撲。
這女人什麼鬼啊!?
就不能好好按照劇本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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