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結束了與龍園翔的面談之後,比企谷成功敲詐了一波C班,只要簽訂合同,就能拿到一大筆點數。
這對當下急缺點數的比企谷來說無疑是個非常好的消息。
這樣的話,哪怕堀北學明天告訴自己,有可以離開這所學校的機會,自己也不至於因爲拿不出點數而錯過了。
第二天,比企谷照常去上學,並且等待着C班的通知。
但他隨後便發現通知應該短時間不會來了。
因爲D班和C班的第二次申訴即將要開始了。
這場申訴對於D班來說無疑是非常重要,能否成功獲得那遲遲沒有發下來的8700點數,就看這場申訴會的結論了。
如此氣氛之下,上課的氣氛都開始變得和過去不同,每個人都表現得非常壓抑,幾乎不敢和周圍的人說話。
幸叩氖牵嘌Y本來就沒有人願意和比企谷交談,他平日裏總是獨自默默地度過,所以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到了多人合作的體育課,由於他動用了氣息遮蔽的固有技能,所以無論是老師,還是其他學生,都沒有注意到自己。
我還真不簡單啊。
難道我是間諜不成?
哎呀,看來CIA遲早會把我吸收進去。
到時候自己或許會成爲世界一流的間諜先生呢!
代號就叫做‘黃昏’吧。
說不定爲了執行某項任務,會不得不找一個美少女來假冒自己的妻子,從此走上幸福生活……
放學後,比企谷在無人注意到的情況下離開了教室,帶着和平日裏一樣的胡思亂想,步伐輕盈地來到了學生會。
爲了待會兒即將展開的申訴會,眼下的學生會看起來可謂是非常的忙碌,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比企谷到場之後就被忙得團團轉的橘茜學姐抓了壯丁,被逼着成爲了待會兒記錄會議的一員。
總覺得自己老是遇到類似的麻煩事啊。
比企谷一邊整理着記錄員的資料,一邊來到了待會兒要進行申訴的房間,發現堀北鈴音和須藤已經來到了這裏。
不過兩人的氣氛明顯非常沉重。
須藤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低着腦袋,如同等待受刑的犯人,一言不發。
堀北則是一如往常,站在原地看書,纖細的身材和黑色的長髮交織在一起,如同姣好的畫卷,如果沒有那張不變的冷淡表情的話。
由於夏天到了,學生們穿着的校服也越來越單薄,堀北鈴音看起來也是如此,校服的裏面估摸着只穿了一件襯衫,整體的線條變得更加清晰,散發出了一種清涼感。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堀北手裏沒有拿着嚴肅向文學的作品集,而是一本風格偏輕鬆向的流行小說。
看上去好像還是校園青春戀愛的類型,這可真少見。
比企谷本來不想和對方搭訕,怕打斷對方的思路。
可沒想到堀北鈴音在看到他到來後,主動開口道:“怎麼,僅僅是在學生會當了個小官,就開始自視甚高,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這說法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比企谷嘆了口氣,看向堀北,“你看上去似乎準備得差不多了啊,對這場申訴很有把握了?”
“沒有,一點把握也沒有。”堀北鈴音搖了搖頭,“剛纔的話也是因爲我有點緊張的情況下,潛意識說出來的東西,我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說話了。”
“喔,原來是這樣。”
堀北鈴音會有這樣的表現也是理所當然,D班和C班的對抗,本來D班已經全面認輸,所有人都已經接受了最壞的結果。
可這個時候堀北卻是站了出來,表示要進行第二次申訴,這無疑對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壓力。
要是失敗的話,整個D班都會將一切認爲是她的責任,會變成在言語上近距離的互相責罵、攻擊。
之前比企谷所遭遇到的冷落,堀北本人將會承受比那強烈數倍的敵意吧。
如果因爲堀北的原因,結果變得比上次對談中得出的提案還糟糕,須藤本人都可能會對她產生怨恨。
雖然比企谷這樣的人能夠明白,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C班,與堀北本人毫無關係,但大胁豢赡芫瓦@樣放過她,必然會找一個需要負責的對象。
堀北身上正是承擔着這麼重大的壓力。
更何況,最讓她感到壓力巨大的,還是那個立於學生會頂端的男人……
比企谷看着面前那表面上狀若無事的少女,彷彿已經能夠清晰聽到對方那不受控制,不斷加劇的心跳。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作爲獨行俠的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回想起來,自己和堀北鈴音在這所學校還真是孽緣,不僅是開學的第一天就碰到,而且座位還是前後排,甚至第一個渴望交到的朋友也是對方。
雖然那不過是最近一、兩個月的事情,卻讓人感到莫乊名懷念。
可惜兩人的對話不是彼此罵來罵去,就是自己單方面被KO,這樣的關係絕對算不上是朋友吧。
比企谷一邊回憶着過往,一邊本能看向堀北鈴音。
“你在看些什麼?”感受到比企谷的視線,堀北的眉頭微微皺起,冷酷的態度和過去一模一樣。
“沒、沒什麼……我、我纔不是在擔心你哦。”
哇啊,爲什麼從嘴巴里說出了類似傲嬌角色纔會說出的話來。
比企谷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讓自己停止發癲。
而堀北聽到他的話後,則是神態微微愣住,隨後驟然撇過頭去。
“那是什麼語氣,真叫人不舒服……”
“哈哈,也是。”
比企谷自認爲自己這樣的人的關心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在意,於是淡定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會議相關上。
也因此,他沒有看見堀北那微微泛紅的面龐。
……
很快,與C班的申訴會正式開始,首先到場的是學生會長堀北學和學生會書記橘茜。
兩人來到主座上之後,C班和D班各自的人員也來到了現場。
C班的人是班主任坂上數馬以及石崎三人,D班的無疑便是茶柱佐枝,以及堀北鈴音、須藤健。
C班的人到場之後,本來想簡單嘲諷D班幾句,增加以下己方的氣勢。
然而幾人在看到記錄員座位上坐着的比企谷後,臉上的表情便驟然間變得僵硬了起來,連帶着原本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裏,沒有說出口。
“這些人怎麼了……”
茶柱佐枝狐疑地看着C班幾人的眼神,發現他們的目光看似發散,實則時不時往比企谷身上瞥,還閃過一些驚懼的神態。
她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堀北鈴音也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但她並沒有往比企谷的身上去思考,或者說不願意承認這種事。
“那麼關於上次發生的暴力事件,接下來我們將開始舉行學生會與事件關係者,以及班級導師之間的交互詰問。會議進行將由我——學生會書記橘來擔任。”
伴隨着橘茜學姐的發言,兩邊的訴訟很迅速地展開。
作爲記錄員,比企谷的任務僅僅是記錄雙方的發言,沒什麼特別困難的,甚至有功夫去觀察在場幾人的表情。
他發現,C班那幾個學生因爲自己的存在,表現得明顯不在狀態,該說是害怕,還是過於膽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明白。
D班這邊的情況也同樣糟糕,堀北鈴音由於堀北學的存在,光是坐在座位上就有些難以維持平靜,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怎麼說呢,完全是預料之中的發展。
對於人類來說,銘刻在骨子裏面的心理陰影,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打破的……
那麼,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呢?
看着不遠處神情近乎凝固的少女,比企谷緩緩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後,突然開口:“嗚哇,我這支筆好像沒有墨水了,實在抱歉。”
“誒?”
沒想到一開始就會發生這種突發狀況,橘茜和堀北學都本能看了過來。
“抱、抱歉,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我實在是太緊張了。”比企谷一臉尷尬,訕訕地開口,“不過因爲是第一次,會長大人可以原諒我的吧?”
“……去拿備用的筆吧。”
堀北學深深看了比企谷一眼,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
C班的石崎等人則是一臉懵逼地看着比企谷,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之前帶給他們如此恐懼的死魚眼,爲什麼突然表現得像是個沒腦子的傻瓜。
雙方的班主任也對此表現得不太理解,沒有產生什麼額外的聯想。
唯有堀北鈴音,她看着比企谷那傻乎乎,連滾帶爬跑去找備用筆的模樣,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忍不住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容。
隨後她深深嘆了口氣,彷彿是在對某種不存在的東西感到生氣一般,眼睛逐漸恢復了焦距。
比企谷拿了備用的筆回來以後,會議重新開始。
這時,堀北鈴音第一時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諸位好,我是D班的學生堀北鈴音,這次我代表D班給出的主張乃是,我們班的須藤健無罪!”
第二百零六章 你就是這樣用我給你的證據的?!
堀北鈴音一開口就甩出了讓現場所有人喫驚的話語,沒有人能想到,她居然直接宣稱,要主張須藤健無罪。
這無疑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畢竟,如今的這個案子對D班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他們找不到任何決定性的證據來否定須藤對C班石崎等人造成的毆打,更不可能讓須藤從犯人的名單中被排除。
一般這種時候,D班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儘可能降低須藤等人遭到審判的程度,減輕他的罪行。
沒有人想過,堀北真的能夠讓須藤得到無罪的判決。
“堀北鈴音同學,你確定你要主張須藤健無罪麼?”
學生會的座位上,橘茜一臉喫驚地看着堀北鈴音,“做出主張的人也是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的,如果事後被認定是說謊,或者虛張聲勢,校方也可能對你進行一定的懲罰。”
橘茜對堀北鈴音發出了提醒。
這是爲了保證辯論雙方有一定的底線,不至於爲了獲得勝利而不擇手段。
而堀北鈴音聽到橘茜的話,臉上的表情則是絲毫沒有變化,並且默默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比企谷。
嗯?
爲什麼要看我?
比企谷沒想到堀北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並發現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複雜,似乎是在說‘連你這種傢伙都做得到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做不到’。
如此,她表情嚴肅地看向橘茜,“沒錯,即便如此,我依舊要主張須藤健無罪,這次的事件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所謂的辯論,無非兩點。
一是攻擊對方的話語,稱對方的言論乃是虛假的謊言。
第二則是申訴我方說的纔是真相,讓自己的話語得到其他人的信任。
而在雙方都採取同樣做法的情況下,辯論者的態度和氣場,便是能否獲得其他人信任的關鍵。
至少,堀北鈴音自己不應該有任何的動搖。
“我明白了。”聽到堀北鈴音的話,橘茜書記點了點頭,“關於這場鬥毆事件,D班的堀北鈴音同學主張須藤健本人無罪,關於這點,C班的人有什麼想說的麼?”
“……”
眼看己方要發言,石崎大地站了起來。
可就在他開口之前,眼中倒映出的比企谷的身影,卻讓他的話語頓時有些卡殼,甚至渾身上下都陷入了顫抖。
沒辦法,前兩天在被比企谷狠狠敲詐了一波後,他們回去之後就被龍園翔狠狠懲罰了一頓。
整整兩天時間,他們陷入到了堪稱地獄的極刑之中,就算肉體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精神也承擔不了這種壓力。
同時,這讓他們對一切的始作俑者,比企谷八幡,產生了極其可怕的心理陰影。
眼下光是亍看到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C班這幾個人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細胞聽從自己,陷入了極度的恐懼。
“你們怎麼了?”
C班的班主任坂上數馬看到自己這幾個學生的表現,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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