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比企谷見狀無了奈了,他很後悔剛剛爲什麼自己不趁機嘲諷對方兩句,好好讓這個傢伙知道現實。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他也不可能再後退什麼,果斷開口道:“我的確不比你要強,但堀北你知道一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麼?”
“你想說什麼?”
堀北鈴音皺起眉頭,她隱約意識到了比企谷要說的話,但驕傲的性格讓她無法坦然接受這樣的現實。
而比企谷則不給堀北鈴音展現傲丟嬌精神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從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交給對方。
“之前給你照片的時候,還有一份配套的東西忘記給了,拿去吧。”
“東西?這、這是……”
堀北鈴音微微一愣,當她看到比企谷手裏文件的瞬間,眼睛便頓時微微瞪大了起來。
那是C班石崎大地等人在保健室的治療證明。
“你爲什麼會有這個?”堀北鈴音瞪大眼睛看向比企谷。
“是之前會長讓我去調查的啦。”
比企谷不想讓堀北鈴音想太多,更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這個人自我意識太過旺盛,私底下去搜集對抗C班的資料。
事實上他也的確不是特意做的這些,一切都不過是巧合外加順水推舟發生的。
所以他果斷選擇將一切推給了學生會長。
希望不要暴露。
“你說這是哥哥讓你去做的?”堀北鈴音聽到這個答案,表現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真的是哥哥做的麼……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比企谷打斷堀北鈴音的話語,不想讓對方產生懷疑,“你們說到底是兄妹,就算關係不太好,但這層關係也依舊是存在的,會長他不可能完全不關心你。”
比企谷說出了不算事實的事實。
這份治療證明雖然的確是假的,但會長對堀北鈴音的關心卻是真實的。
不然對方之前也不至於因此欠自己人情了。
“那麼,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比企谷覺得靠這些東西,傻子都已經意識到了要怎麼對付C班,所以他不再浪費時間,轉頭就要離開。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堀北突然開口:“等一下!”
“怎、怎麼了?”
比企谷回頭看向堀北鈴音,“你是不相信我的話?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直接去找學生會長質問……還是說,你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用?”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愚蠢了?”
事實上你的確太笨了啊,妹妹。
比企谷心累地發出嘆息。
堀北鈴音不知道比企谷的想法,她只是緩緩開口道:“謝謝你,比企谷同學……我只是想要對你說這些。”
“呃,哦。”
對方會表現得這麼正式還真是讓自己不適應。
比企谷看堀北鈴音沒有繼續開口的打算,於是果斷離開了現場。
……
幾分鐘後,C班和D班申訴再開。
“我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聊下去了吧?再繼續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C班的班主任坂上數馬一開場就說出了帶給人驚人壓力的話語。
“您很着急麼,坂上老師?”
堀北鈴音皺起眉頭。
坂上數馬爲此冷笑道:“我當然着急,像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可是正在讓我的學生痛苦哦!他們是班上的開心果,而且很在意自己讓許多夥伴們擔心,身爲班級導師,我不想視而不見呢。”
“也是呢,我認可坂上老師的話。”
相比起C班,D班的班主任茶柱佐枝表現得簡直就像個內應。
不但從頭到尾沒有給自己班說過一句好話,甚至還在這個時候應和C班的發言,“該結束了吧,這樣下去應該也確實只能視爲是浪費時間了。”
看得比企谷都忍不住有些無語了。
茶柱這傢伙未免也太擺爛了……
而就在學生會那邊打算做出判決的時候,堀北鈴音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抱歉,各位,我想重啓之前的一個話題。當時須藤和石崎三個人打架,你們三個人似乎是在過程中受傷了吧。”
“是啊,你們班的須藤簡直就是條瘋狗,把我們班的學生打得頭破血流。”坂上數馬第一時間回應。
“是麼?可這有一個問題,爲什麼須藤會一點傷也沒有受到呢?”
“這……”
不給C班班主任反應的時間,堀北鈴音乘勝追擊,“而且最主要的是,你們C班的學生在被打傷之後,不是第一時間去醫務室進行治療了麼?我這裏有一份醫務室的治療證明,裏面描述的石崎等人的傷勢,和照片裏面三個人的傷勢,完全不符合啊!”
“請問C班是否能夠回應我的這份疑問?!”
第二百零八章 這就是所謂的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麼
啪!
堀北鈴音的話語如同平地驚雷,讓學生會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
特別是當她拿出比企谷之前給她的治療證明的時候,C班無論是學生和老師,都紛紛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
聽到堀北鈴音的質疑,C班的班主任坂上數馬的表情初次變得僵硬。
他的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想要嘗試抹去,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能把證物給我看看麼?”
橘茜書記第一次受到衝擊,她第一時間來到堀北鈴音身邊,簡單打聲招呼後,便把手伸向那些紙片。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堀北鈴音拿出來的照片和C班學生的治療證明,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
“……會長,這些證物應該是真的。”
說完,橘茜將證物提交給了學生會長。
堀北學在看了一會兒東西之後,便將它們排在桌上,然後看向堀北鈴音:
“所以D班的訴求是?”
“呼。”
面對堀北學第一次認真看待自己,堀北鈴音緩緩開口道:“我方的訴求很簡單,只是希望C班能告訴我們一個事實,那就是須藤本人在被迫一打三的情況下,是如何做到暴打了D班的三個學生的?”
“而且,按照如今我方獲得的治療證明中表明的現象,C班的學生在遭到須藤健的毆打之後,甚至出現了照片上不存在的傷痕,請問這又是如何發生的?總不能是你們C班幾個人和須藤打完架後,去保健室的路上摔去了吧?”
“……”
聽到堀北鈴音這過於強勢的發言,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迄今都一直假裝自己只是被害者的三名C班學生,態度也一下子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可以明顯看出,他們的內心相當動搖。
C班班主任坂上數馬見狀,臉色變化的更加明顯,但他依舊強撐着開口道:“哼,你以爲這就足以確定我們班的學生說謊了麼?說不定這是你們班的須藤打架太厲害了!要知道,照片上能看到的僅僅只有外傷,內傷多麼嚴重,可是完全無法看出來的。”
“是麼?也就是說,坂上老師你是覺得我們班的須藤健是小說裏面的那種武術高手,能夠以一敵三的同時,還把他們每個人都打出內傷來?”
堀北鈴音冷漠地看着坂上數馬,“你不覺得是你們C班的學生爲了進一步栽贓陷害須藤健,所以特意在回去之後進一步創造出了新的傷口麼?”
“血、血口噴人!!”坂上數馬聽到堀北的話,氣得渾身顫抖,“我們班的學生可都是守規矩的好孩子,怎麼會做出這麼惡劣的事情出來!!”
“可是事實正是如此,證據已經擺在你連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堀北鈴音說着看向面前的坂上數馬,同時也望向遠處的學生會等人,“雖然這件事上,打人的須藤確實有錯,但我認爲,他的錯誤是被C班的人可以誘導並放大了。”
“……”
堀北鈴音在現場響徹。
C班無疑已經是被逼到了絕境。
但即便如此,C班班主任坂上數馬依舊進行狡辯道:“哼,C班或許的確是做了一些不合理的事,但你們班的須藤打架是毋庸置疑的!目前沒有人能確定到底是哪方先動的手,這無法成乥爲我們C班說謊的證據。”
坂上數馬的狡辯的確有其道理。
至少目前的D班到此爲止已經找不到別的證據來證明須藤打人事件,是被C班所誘導的結果。
D班還沒有獲得能夠解決糾紛的關鍵證據。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在這場對抗當中,D班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可言。
是的,從這場鬥爭的一開始,比企谷就看出了這場糾紛的責任裏面,須藤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
無論採取什麼做法,須藤打人這件事都可以說是蓋棺定論,除非C班自己撤銷訴訟,不然他必輸無疑。
所以他纔會在很久之前就對堀北說,拯救須藤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向C班下跪道歉,請求原諒。
這其實是唯一的解決手段。
與此同時,坂上數馬見沒人否定自己的話,趁勢開口:
“這場討論不管持續到何時,想必都會是兩條平行線,我們C班不會改變證詞,而你們似乎也不願意放棄,換句話說,我們都不停地在一來一往說是對方撒謊。這張照片要作爲決定性證據,說服力也很薄弱……因此,不如以這樣的結果,先讓學生會暫時做出階段性的判罰,看我們是否能夠接受,如何?”
“……”
C班班主任的話語無疑是如今最好的解決方法。
“我沒有意見。”堀北學默默地聽著坂上老師的發言,緩緩點頭。
“……”
聽到學生會長開口,C班和D班這一刻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就連原本火氣最大的坂上數馬,這一刻也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那麼,事已至此,我僅代表校方,對這次的班級衝突做出最後的判決。”
堀北學緩緩看向所有人,起身開口:“這次的事件裏,D班的須藤健率先犯下暴行,打傷了C班的三個學生,這件事毋庸置疑,但考慮到C班學生在傷勢上有所作假,並且無法證明是須藤本人先動的手。因此,須藤健將受到兩天的停學,並且需要當邢駽班學生進行道歉。有異議麼?”
“才兩天?”
聽到堀北學的宣判,坂上數馬頓時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會是這麼輕的懲罰。
而D班這邊,茶柱佐枝和堀北鈴音都看向了須藤。
如果是以前的須藤健,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也依舊會不爽地發出叫囂,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罪行吧。
更別說還要做當械狼高@麼丟人的事情了。
然而,須藤在聽到了這樣的宣判後,卻是毫無遲疑地點了點頭,回答道:“我明白了,我沒有異議。”
“……”
須藤的話讓茶柱和堀北的神色微微變化。
兩人由此意識到,對方真的已經在這次事件中發生了改變,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沒有理性了。
“切。”
對於這樣的結果,C班班主任顯然無法接受。
但就算無法接受,面對學生會給出的判罰,他也只能默默接受這個結果。
不過,就在他準備帶着C班學生們離開之際,堀北學卻是突然開口:“等一下,你們還不能走。”
“什麼?”
沒想到堀北學會攔下自己。
坂上數馬和石崎等人的表情頓時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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