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聽到比企谷的話,山內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他光顧着發泄自己對比企谷的不滿和憤怒,卻忘記了指責一個人是需要講證據,講邏輯的。
純粹感性的話語這種時候不僅不會影響比企谷,反而會讓本就失去理性的D班腥藢λ麄兏訁拹骸�
“山內這傢伙果然還是謊話連篇!”
“早就知道這傢伙的性格很糟糕了,以前甚至還造謠過佐倉同學。”
“池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以前還說過要搭訕全校的妹子呢!”
“啊啊啊,果然須藤是被這兩個損友給拖下水了吧!我以前就一直覺得須藤雖然性格糟糕,但人還是挺好的啊……”亝
“他至少還是我們班裏唯一的籃球部成員呢!”
果不其然。
隨着山內的話,D班大部分人的態度都徹底滑落到了須藤健的那一邊,對山內春樹的態度已經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厭惡。
爲此,山內很想要趕緊說些什麼來澄清,卻被池寬治一把攔住。
相比起幾乎沒有腦子的山內,池多多少少還是能夠看清形勢,意識到如果繼續讓山內在這裏自爆下去的話,他們可就真的要變成過街老鼠了。
而且,相比起對輿論毫不敏感的山內,池寬治能清晰感受到班級的風向在受到某種無形的推動。
就彷彿某人在故意操控一樣……
不,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
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池寬治大聲開口道:“大家請相信我們,這些事情很有可能是C班的計郑谔魮茈x間!”
事情發生到了自己的身上後,池終於意識到了要將問題拋給C班。
“大家請先冷靜下來。”
眼看着局面越發混亂,D班學生們的憤怒逐漸積累,甚至到了快要失控的程度,D班班長平田洋介果斷站了出來,穩定局面,“現在的問題不是須藤他們做了什麼,而是有其他班級在攻擊我們,這種時候,我覺得大家應該團結一致纔好!”
“是啊,如果是懷疑別班的人那我還能理解。可是,我認爲這種從一開始就懷疑同班夥伴的行爲是錯誤的。”
櫛田桔梗也跟着發言。
有了他們兩個地位最高的人帶頭,班裏面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就宛若最經典的從姓叩男膽B,儘管心裏面再怎麼吐槽,表面上也不會說些什麼。
大家的批判暫時停止。
但比企谷可不會讓他們這麼簡單就如意,畢竟,這件事情會發展到現在,池和山內無疑是最應該承擔責任的。
比企谷樸素的正義讓他無法放任這一切不管。
“就算是C班的問題,大家的點數也都不會回來了哦。”
比企谷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靜。
“比企谷,你……”平田洋介瞪大了眼睛。
“我早就已經很不爽了,爲什麼要因爲別人的問題,導致自己的點數沒掉啊。難道就因爲和你們是同一個班級的?那爲什麼好事沒有落在我的頭上,落到頭上的全都是一堆堆的壞事呢?”
比企谷宛若破罐子破摔,自爆式攻擊將所有人隱藏在心中的想法直接當姓f了出來。
聽到他的話,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池寬治和山內春樹。
在比企谷的推動下,大部分D班學生都已經不再認爲這件事是須藤一個人的錯,而將全部目標對準了池寬治和山內春樹這兩個不願意承擔責任的傢伙。
如此局面下,池和山內感覺自己彷彿是被千夫所指,不敢再在這裏久留,第一時間逃離了班級。
D班好不容易表面上創造出來的團結,也被迅速蒙上了無法抹去的裂痕。
再也沒有人開口出聲。
下課後,平田洋介宣佈散會,大家三三兩兩地從座位上站起。
平田洋介看都不看比企谷一眼,直接離開。
不少學生離開教室前,忍不住看向比企谷,散發出刺痛的視線,其中還有人低聲抱怨‘那個人是怎樣’。
就是說啊,這個人到底是怎樣……咦,是在說我嗎?
將負面的情緒當姓f出來,這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
當地位和實力不匹配的時候,說出這件事的人本身就會成爲惺钢摹�
學生走得差不多後,在場的只剩下了幾個班級地位較高的老面孔。
櫛田桔梗離開之前,來到比企谷的面前,只不過臉上的表情變得相當難過,“對不起,比企谷同學……是我害了你……”
“沒什麼,就算沒有你出面,我也會做一樣的事。”
比企谷不知道櫛田的難過是不是僞裝。
反正他對自己的下場十分滿意。
他從來不想獲得其他人的期待,被當成過街老鼠反倒是他所希望的發展,不然若是有一天自己露出原形,最後只會落得讓對方失望。
接着,比企谷也站起來,從座位上站起。
正準備離開教室時,堀北鈴音卻是先一步走到門口。
“你這人可真是卑鄙呢。”
“什麼?”
比企谷微微愣住,不明白堀北鈴音的意思。
“你最好還是澄清一下大家對你的誤解。”
“誤解是要怎麼澄清?在他們做出解讀的時候,誤解便已經徹底紮根了,所謂的澄清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說出的答案不能反悔,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
不論哪一種說法,都難以擺脫不好的印象。
相反的,要讓人產生壞印象,明明那麼簡單。只要某個人說一句話,或是採取什麼行爲,即會被貼上‘惡人’的標籤。
因此,再多的解釋都沒有意義,那樣只會加深別人對自己的壞印象。
“你這傢伙……”
堀北鈴音冷漠地開口道:“用這樣的行爲,讓其他人爲你感到負罪感,你覺得這種事情很好玩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事到如今反而開始假裝不知道了麼?”
堀北鈴音狠狠瞪了他一眼,“須藤的事情是我的責任,就算他做出了再醜陋的行爲,也應該由我來承擔後續的影響,你這樣的行爲等同於搶走了屬於我的負擔,而且還是用了這麼惡劣的方式!”
“……”
比企谷總算聽到了堀北鈴音的意思。
對方原來是不滿於自己的行爲。
畢竟,之前下決心保下須藤健的人是堀北,她自認爲在須藤這件事上有着完全的責任,須藤如果因爲打架導致班級扣掉點數,她自然也難辭其咎。
比企谷將班級成員的注意力從須藤健的身上挪開,轉移到了山內春樹和池寬治的身上,某種意義上也是在降低堀北本人的負罪感。
咦?
等等,那這麼說來,我做的不應該是件好事麼?
這傢伙不是應該感激我麼?
比企谷的眼神透露出明顯的困惑。
“你這傢伙……”堀北鈴音見到他的模樣,仿若是覺得他無藥可救一般嘆了口氣,“有人說過你這樣的人非常的不受人待見麼?”
“大部分人都喜歡這麼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哪個意思?”
“你……”
堀北鈴音快被比企谷的反應氣個半死,整個人咬牙切齒。
但下一秒,她眼神竟是浮現出一絲暖意,用複雜的語氣開口道:“總是自作主張地承擔別人的責任,你這傢伙難不成覺得自己有能力承擔別人的人生麼?”
第一百七十七章 沒有任何人受傷的世界,就這麼達成了
“啥?”
比企谷完全沒理解堀北鈴音的話。
自己剛剛的行爲有什麼問題麼?
怎麼就和承擔別人的人生聯繫起來了?
我什麼時候玩這麼大了?
在比企谷的視角里,自己不過是爲了純粹的自我滿足,不想讓須藤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所以纔會說出那些話,將班級的注意力轉移到山內和池的身上而已。
這其中沒有任何多餘的目的,只不過是單純的自我滿足,自然也不會和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扯上關係。
堀北鈴音見到比企谷的呆滯,沒有說什麼。
她盤着雙手呆站在原地,但是沒有靠在牆上,而是像平常一樣站直身體,緩緩將側臉抬起。
“你這人啊,看來我對你的評價還是要變得更低一些呢。”
“什麼意思?”
“剛剛明明閉上嘴什麼都不說就好了,爲什麼要讓其他人對你產生那麼強的敵意?”
“有麼?我覺得大家還是挺喜歡我的。”
比企谷的話語落下,堀北鈴音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你這惡劣的性格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可能改變了……”
“天朝有句老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哼,特別是你這樣的怪人!”
“喂,這句是多餘的。”
聽到比企谷的話,堀北鈴音竟是露出了一絲輕笑,原本僵硬的表情變得逐漸緩和,甚至柔和起來。
比企谷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有些發呆。
畢竟對於正常情況下,表情比鋼板還要冷的堀北來說,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還是太過少見了。
堀北鈴音則是在他發呆的過程中走出了教室,並轉過頭來,緩緩開口:
“那麼,明天見。”
“……明天見?”
這種自然而然的打招呼,對於從未有過什麼良好人際關係的比企谷來說,實在是過於少見。
他一時間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堀北鈴音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才通過手背上的刺痛感,確定了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所以,自己和她,真的不是朋友麼?
交朋友這種東西,比想象中還要難一萬倍啊!
……
第二天,整個D班在班長平田洋介的帶動下,都行動起來。
雖然須藤、山內和池三個人究竟責任在誰的扯皮尚未結束,但大部分人在短暫的憤怒之後,還是意識到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解決來自C班的麻煩,阻止D班好不容易獲得的點數被抹除的事實。
因此,絕大部分D班的人都在課間空餘的時間去別的班級尋找目擊者。
不過,這種事情自然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因爲鬥毆事件的唯一目擊者,佐倉愛裏,就在D班內部。
這件事有且僅有比企谷一個人知道。
上一篇:从斗罗开始每年随机金手指
下一篇:穿越成黄毛的我决心远离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