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似水戏流年
蘇銘眼神鄙夷瞥向她,醞釀了幾秒,嘴裏緩緩吐出總結語錄。
小舞不懼且進,“總比你好,總是冷冰冰板着一張臉,嘴還特別毒。”
“也不知道學院的女生是不是瞎了眼,竟然給你這樣的人寫情書,想想都讓人火大。”
蘇銘並未生氣,內心反而感覺有些好笑。
“蘿蔔鹹菜和有所愛,有人寫情書,至少說明有人喜歡我這樣的,眼光獨到。”
“至於某人,我聽說整個學年,男生遠遠見到她都會繞路。”
彷彿沒注意小舞陰沉下去的臉色,蘇銘惋惜地連連搖頭,嘆道:
“作爲學院爲數不多的魂師學生,她居然沒收到情書,你說這樣的人該有多差勁啊?”
男生繞路?
沒收到情書?
多差勁??
轟!
猛烈的洪水摧枯拉朽,小舞心態瞬間崩潰,張牙舞爪就朝蘇銘撲過來。
“啊啊啊啊,蘇銘你個混蛋,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唰!
蘇銘淡定將烤肉翻面,只腳死死頂着某人的腹部,後者齜牙咧嘴,對着空氣一頓狗刨。
小舞想要換了方向,可蘇銘的腿彷彿裝了追蹤器似的,將她前路封得死死的。
王八蛋!
你以爲這樣就沒事了吧?
小舞按住了蘇銘的腿,想要借力跳起來展開攻擊,可後者又猛地縮了回去。
踏,差點摔倒,小舞更加怒火中燒,正要發飆時,響起的話語瞬間將她定在原地。
“想要鬧成什麼樣子,你心裏最好有個數,這麼多人看着,你非要挨頓打是吧?”
冰冷的聲音宛如一劑良藥,小舞內心的怒火一滯,她下意識扭頭看向爺爺布林。
似乎知道有人盯着自己,布林也看了過來。
二人視線交匯,他喜不自禁朝着小舞頷首,深陷的眼眸溫柔和煦。
那甜蜜的笑容,彷彿清泉劃過心尖,小舞內心一顫,內心的憤怒立馬煙消雲散。
她舉着胡蘿蔔對着布林搖了搖,彷彿在告訴後者自己在弄這個,那大眼睛笑眯眯的可愛模樣,哪還看得見一絲兇戾。
布林呵呵一笑,沒有繼續關注這對感情友好的兄妹。
將布林哄了過去,小舞臉色瞬間一百八十度轉變,陰森恐怖,陰雨綿綿。
她陰惻惻湊到蘇銘耳邊,牙齒髮出啃骨頭的聲音。
“蘇銘,你給我等着,我和你沒完!”
“等你打得過我再說吧。”
“你!”
小舞冷冷剜了蘇銘一眼,生着悶氣繼續烤自己的胡蘿蔔。
烤了將近半個小時,雪狼肉終於變成金黃金黃,看起來像裹了一層肥美的油酥,外表看起來竟然沒有半點焦黑,似乎肉質確實不一樣。
蘇銘眼前一亮,大口咬了上去。
霎時間,濃郁的汁水瞬間在口腔炸開,沁人心肺的香味直衝天靈蓋,蘇銘也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當然,並非單純因爲味道美妙,而是蘇銘感覺肉質裏蘊含着能量。
空空如也的肚子,一點一點被填滿的美妙期待,蘇銘已經很久沒如此神速感受到。
尤其是,裏面蘊含的能量不僅能夠飽腹,竟然能夠增強體質。
雖然很微弱,但蘇銘精準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
他瞬間化爲老饕,大口大口撕扯,如風捲殘雲般。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小舞鬱悶放下了手,繼續啃起胡蘿蔔,本來她也想嚐嚐的。
咦?
眼神餘光瞥見蘇銘桶裏還剩一些肉,小舞內心竊喜,趁蘇銘狼吞虎嚥之際,她偷偷全拿了過來。
老神在在烤着肉,小舞面無表情,熟練自然撒着調料,彷彿這肉是她自己帶來的。
蘇銘瞥了她一眼,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瞅蘇銘那“難受”的模樣,小舞內心那叫一個爽,驕傲揚起了腦袋,“你看什麼看,我就喫又怎麼樣,你要動手是吧,哪哪,爺爺可看着吶!”
“你喜歡就好。”
蘇銘淡淡回了一句,隨即從小弟手上接過烤雞咬了起來,烤雞的味道確實不如雪狼肉美妙,只能簡單填腹。
“嘖嘖嘖,這肉可真好喫啊。”
小舞咬了一口,還沒嚼臉上就露出如癡如醉的笑容,小眼神斜斜望着某人,似在挑釁。
哼,看我氣不死你!
見蘇銘無動於衷,小舞立馬把身旁的十歲“小弟”拉了過來,繼續刺激道:
“來,和姐姐說說,這肉是什麼肉?”
“牛肉。”
小舞“惋惜”不已,“這就是牛肉啊,果然好好喫哦,可是沒有了~”(陰陽怪氣)
“那這個呢?”
“這個、這個好像是是羊肉。”
小舞繼續挑眉斜視蘇銘,“原來這就是羊肉哦,喔喔喔喔,好好喫,可惜又沒有了。”
“那這個呢?”
“這個、這個是竹籤的,應該是老大抓的兔子肉。”
“等…”聲音剛起又落。
小舞毫不猶豫撕了一口,歪着腦袋怪聲怪氣道:
“哎呀哎呀,原來是你抓的兔肉啊,不好意思,你急也沒用,我又喫完了。”
望着某人還一臉傲嬌得意,蘇銘嘴角猛地一抽。
“你喜歡就好。”
重複了一句,蘇銘捂着臉,扣着眉心快步離開了這裏。
宛如安裝了定時炸彈…
幾秒後,院子裏忽然間暴起了恐怖的尖叫聲。
“啊啊啊,小兔子!!兔子~兔子!!”
小舞擺臂頓足原地不停蹦躂,彷彿“喫到了最美的美食”,“亢奮”不已。
霎時間,所有村民都知道這個叫小舞的魂師小姑娘喜歡喫兔子肉。
在村民的淳樸招待下,小舞本月“收穫滿滿”。
第32章 小舞,難爲你做人啦!
唰唰唰~
屋檐下,細絲般的竹條從竹片側切出,層層疊疊鋪在一塊。
布林一手拿着不足指甲大小的竹條,一手拿着篾刀,認真切割着編織要的竹線。
篾刀看起來和蘇銘的柴刀很像,但哪怕是修煉一年的他,對於爺爺布林快如閃電的精準,依舊感到望塵莫及。
這已經不是生活,更像是藝術。
一切,一扳。
竹條均分成數份。
絲絲縷縷,精確無誤。
布林眼神專注打量着寬度,沒有問題這才放心留下。
蘇銘沒有着急修煉,而是和昨天一樣,正拿着耙子在外面翻新地面,並用磨盤砸結實。
雖然酒席確實熱鬧,但只有辦酒席的人,才知道有多麻煩。
屋前屋後髒兮兮的。
這兒有一個火堆,那兒有一灘油糟。
走出去,眼睛一瞥,暗紅色的血水隨處可見。
腳踩過去滑滑的,低頭才驚覺是羊的內臟,腸子正在爆漿,別提多噁心。
知道爺爺布林彎腰不方便,蘇銘早早就起來掩蓋這些“煙火味”。
昨天上午忙碌了一會,還沒有徹底打掃乾淨,就被吉利爺爺抓去當免費勞動力。
倒不是什麼大事,純粹是當“吉祥物”,來激發村裏小孩的鬥志。
當然,主要也是因爲周圍村的村長過來,象徵性爲前天的酒宴道賀,村裏需要搞點排面。
用吉利的話說,大巖村好不好,咱們自己清楚,但有外人在,誰特娘地都不準掉鏈子。
“銘兒,那些東西下場雨就好了,沒必要弄那麼幹淨。”
“村裏其他地方還不是這樣,都住慣了,有啥好嫌髒的呀。”
深邃的眼神一絲不苟削着竹片,布林喉結上下鼓動,慈和的話語飄飄然傳遞開來。
“反正也沒事,閒着也是閒着。”
蘇銘沒抬頭,繼續幹着活,他知道自己不幹,爺爺也會做。
他向來愛乾淨,昨天天沒亮就起來打掃,還是被他叫回屋的。
之所以違心這麼說,他其實是想自己偷偷來幹這些髒活。
“對了,前天你煲的湯是什麼湯?”
“真是奇了怪,這兩天我眼睛也不花了,遇到你梅洛爺爺,他說他也這樣,而且腿腳都變利索了,還讓我問問你是不是有啥祕方。”
“我哪有什麼祕方,普通的野雞湯而已,真有那麼好,明天我再去打點野雞回來。”
“算了算了,那(山)裏面鬼都不去,說不準躲着啥鬼卵子野獸,你還是別進去了,就在村子附近玩一個月,到時候去學院學習,免得耽誤事。”
“真有啥猛獸,哪怕是老虎,嘿,我現在也能一刀把它撂倒。”
“…呃,那倒也是。”
“……”
沒有任何視線的交匯。
二人就這麼隔着幾十米,邊忙着自己的事,又一邊聊着天。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在對空氣說話。
經過幾個小時忙碌,蘇銘終於把屋前屋後整理得乾乾淨淨,並吡诵┨覙溥^來點綴外圍。
唰,木屋的布簾緩緩拉開。
一道虛弱身影扶着門框緩緩走出。
只見小舞臉色慘白,一副病殃殃模樣,用手捂着嘴,似乎有些想吐。
沒有丁點以前的活潑跳動,宛如大病初癒,神情萎靡,眼眸的靈氣也被病痛消磨一空。
奇怪,大夫都來過,怎麼還沒有起色啊!
布林用手捂着小舞的額頭,依舊沒有發燒的跡象,可看着小舞虛弱的模樣,他內心不禁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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