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這個魂師過於內卷 第40章

作者:似水戏流年

  布林佝着腰轉向正洗手的蘇銘,眼神憂心忡忡,“銘兒,小舞還是這樣,要不然咱們去城裏找個好大夫給看看?”

  小舞耷拉着腦袋,有氣無力搖了搖頭,惹得布林連連着急嘆息,又給她一頓好說歹說。

  蘇銘也靠了過來,用袖子抹了抹汗水,“爺爺,她這病不一般,神醫來了估計都不好使。”

  布林眼睛一瞪,有些生氣,“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沒看到小舞都這樣了,還有心思說風涼話?”

  蘇銘趕緊給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她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理有些糾葛。”

  心理?

  布林眼神滿是迷惘,好端端怎麼心理有問題,心理有問題咋還影響身體?又該去山上摘什麼藥?

  聽到這話,小舞也抬頭看向蘇銘,剪水雙眸雖然虛弱,但依舊能夠感覺到她在氣憤鼓着眼睛。

  “算了,我來試試吧。”

  蘇銘搖了搖頭,走過來伸手挽住小舞的膝關節,另一隻則是扶着背將她公主抱起。

  小舞嘴脣氣得在哆嗦,掙扎了兩下,最後還是被蘇銘的眼神鎮住,老實躺着。

  “銘兒,你真的能行嗎?”

  “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吧。”

  抱着小舞,蘇銘向着後山的竹林走去。

  望着這張近在咫尺的討厭臉蛋,小舞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嗷嗚~

  她張開櫻桃小嘴,一口咬在蘇銘的肩膀上,隨即又加了幾分力道,似乎要發泄自己受到的屈辱。

  可這時候的她,哪有多少力氣呀。

  蘇銘完全無視,自顧自走着。

  哼!

  幾秒後,小舞似乎咬累了,銀牙緩緩鬆開,嘴巴在蘇銘衣服上拉出一條絲。

  稍許,二人來到竹林。

  迎面吹來的空氣很清新,吸到喉嚨感覺有帶着點薄荷的涼爽。

  腳踩堆積的竹葉上,咔嚓咔嚓的聲聲脆響。

  直到來到竹林深處,蘇銘纔將小舞放下,靠在石頭旁,他自己隨之也靠着坐了下來。

  竹林很安靜,除了風吹過竹葉簌簌的響聲,和竹子搖晃咿咿呀呀,基本沒有任何任何多餘聲音。

  小舞半眯着眼睛,偷瞄着蘇銘,正當她以爲他會安慰她時,後者嘴裏突然飆出來一句。

  “其實,兔肉還蠻好喫的。”

  兔肉~

  蠻好喫??

  小舞嗆得直咳嗽,心態都快炸了。

  混蛋!

  就知道這混蛋嘴裏吐不出什麼好詞!

  小舞眼神瑟瑟,磨牙待用,那蓄勢待發的模樣,似乎隨時都會撲上來。

  蘇銘望着眼前的竹林,眼神不在是冷冷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摯的平淡。

  “其實,我很後悔答應讓你來大巖村,那樣的話,你不會和爺爺認識,我也會少很多麻煩。”

  嗯?

  小舞眼神一凝,卻聽蘇銘繼續說道:

  “你的身份,註定是燙手山芋。”

  沉默稍許,蘇銘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你有想過,萬一身份暴露給武魂殿,屆時會是怎樣的場景嗎?”

  轟!

  小舞面色更加蒼白,只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彷彿站在萬丈深淵旁,除了不斷攀升的心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抬頭望着蘇銘,驚恐的眼神再也沒有任何的憤怒。

  蘇銘終於低頭望向了她,“你的存在,會讓整個大陸的魂師強者爲之瘋狂,會面對無窮無盡的追殺。”

  “不要輕易把人類定義爲邪惡,因爲他們還有更邪惡的一面,爲了誘捕你,他們絕對無所不用其極。”

  “尤其是你身邊最親密的人,也會承受你帶來的影響,哪怕是我,未來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護住你們,你明白嗎?”

  望着蘇銘那真彰髁恋难凵瘢∥鑳刃乃岢矍搬輳酚幸粚铀F遮擋住了視線。

  她能夠感覺到現在的蘇銘和以前不同,不在是冷冰冰的模樣,反而讓人感覺有些溫暖,像是親人一樣,掏心掏肺說着未來可能的一切。

  蘇銘嘆了一口氣,伸手替小舞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在乎的東西,我只想爺爺能夠快樂地安享晚年,所以沒有阻止你叫他爺爺。”

  “我禁得起折騰,但爺爺吶,他這麼大的年紀,別說風浪…算了,不說這些埋汰話。”

  “小舞,你要是不想暴露,就完完全全把自己當人,從人的視角去看問題。”

  “等你過了這一關後,我會教你如何規避其他的風險的。”

  小舞眼眶紅潤,小手不停地抹着淚花,內心感覺暖洋洋的,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要護着她。

  不對啊~

  小舞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望着蘇銘,眼神發亮,似有驚喜似有甜蜜。

  “那個、你不是說要我的魂環嗎?”

  蘇銘煞有介事點頭道,“我當然記得,我現在也沒說我不要吧,你要是想獻祭,我會毫不猶豫答應。”

  “要是不想獻祭想活着,你最好期盼爺爺多活幾年,他能護你多久,全看看你的造化了。”

  哼!

  就知道這混蛋鐵石心腸,只是因爲爺爺,小舞氣憤將頭扭到一旁,氣呼呼的聲音響起。

  “你想都別想,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把魂環魂骨給你。”

  “還有,爺爺肯定能長命百歲,說不定未來我比你還厲害吶,這輩子你都別想得逞。”

  蘇銘哭笑不得,伸手手指一彈,“咚”個腦瓜崩過去,“說你腦子有問題,真是一點錯沒有。”

  沒完了是吧?

  我腦子哪有問題,明明很聰明的好吧!

  小舞苦大仇恨咬着牙,嘴角內渦,“就算我腦子有病,也一定是被你打的。”

  “像你這樣欺負人,腦子沒事也被你搞出事來。”

  見小舞情緒好轉,眼神重新溢出妙光,完成任務的蘇銘也鬆了口氣。

  咕嚕嚕~

  詭異的聲音忽然間響起,哪怕是竹子咿咿呀呀的聲音都藏不住這聲空響。

  小舞臉蛋泛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捂着肚子縮到另一邊去,糗死人了。

  不過,真的好餓啊。

  死死捂着肚子,重拾感官的小舞感覺頭有些發暈,提不上力氣,恨不得能用空氣灌飽肚子。

  前天因爲喫了兔子肉,害她吐了一夜,昨天只喝了點稀粥,今天更是滴水未進,肚裏哪還有餘糧啊。

  吧唧~

  忽然間,一抹白色從頭頂落下,擊在枯葉上發出記脆聲,看着落在了自己眼前的饅頭,小舞內心狂喜。

  可等低頭細看,她臉色瞬間黑得不行,哪裏是什麼饅頭啊,只是個布包而已。

  都餓出幻覺了嗎,小舞無力吐氣,稍許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小小的鼻子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味湧入鼻腔。

  不對,是包子!

  小舞美眸放光,連忙打開布包,果然如她所聞到的的那般,裏面放着幾個包子。

  哼,不管有毒沒毒,喫了就知道啦~

  小舞“嗷嗚”大口咬了上去,肉餡的醇香瞬間刺激着饞涎,美妙的感覺讓她心花怒放,立馬狂炫起來。

  雖然包子是冷的,但一點不影響她狼吞虎嚥。

  雙腮鼓鼓,小舞囫圇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呆萌,“算你有點良心,還知道給我帶幾個包子給我。”

  蘇銘搖了搖頭,“不是給你帶的,我是爲了防止我餓。”

  “我剛纔就說兔肉蠻好喫的,現在再次喫到,你總該信了。”

  小舞動作瞬間呆住,驚恐的眼珠緩緩向下移動,定在嘴裏叼着的包子上。

  剎那間,時間流逝突然慢了下去。

  腦海彷彿有一根指針在慢慢轉動。

  過了一會兒,小舞再度朝包子狠狠咬了下去。

  她憤憤瞪了蘇銘一眼,隨後扭頭向另一邊,悶氣喫着包子,不想搭理某人。

  蘇銘灑然一笑,手抱在腦後,緩緩背靠在石頭上。

  他神色輕盈若風,眼裏倒映着斑斑竹影,搖搖晃晃,好不愜意悠閒。

  “喫完了就回去吧,我在這裏待會。”

  “哼,我又沒說我要回去。”

  “…快中午啦,我讓你回去幫爺爺做午飯。”

  “…那、那你呢?”

  “要是做好啦,記得來叫我回家喫飯。”

  小舞,“……”。

  這是人乾的事?

  小舞無法相信,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尖聲質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這個不會做飯的人回家做飯,而你自己在這偷懶?”

  蘇淡淡瞥了她一眼,理直氣壯,“就因爲就你不會,所以才讓你學。”

  “我要幫爺爺砍竹子,待會纔回去。”

  砍竹子是吧?

  小舞拍了拍屁股站起來,生怕某人和她搶似的,“區區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你回去做飯吧。”

  砰!

  長長的辮子甩過,小舞迴旋一腳踢在了竹子上。

  轟的一聲,幾節竹筒爆裂塌陷,整根竹子斜了下去,但並未完全倒下。

  唰!

  小舞準備跟上一腳,突然間一股後拉力將她拉退,腿也撲了個空。

  “又、又怎麼了?”

  見蘇銘臉色陰沉,小舞頓感不妙,難道自己又做啥傻事啦。

  “我收回之前說的一切,難爲你做人啦!”

  蘇銘無奈深深嘆氣,揮出一刀將竹子徹底砍斷,那被踢爆的竹子也隨手砍下來丟在一旁。

  然後,把竹根處在地下那幾節的竹節給捅開。

  做完這些,蘇銘纔將需要的竹子給處理成長長的竹筒。

  “你爲什麼要把那竹筒給捅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