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似水戏流年
“那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你拿這個麻袋而已。”
心虛不敢去看蘇銘的眼神,小舞老老實實將麻袋抱起來,乖巧得不行。
眼神幽幽望着小舞,蘇銘內心不知道是何種滋味,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邁開腳步往家裏趕去。
木屋外,布林正拿柴刀砍竹青筒。
注意到蘇銘二人扛那麼重的東西回來,他嚇得不輕,連忙丟下手裏的傢伙式跑了過來。
如此重的重量可不是布林可能承受的。
蘇銘自然不會讓他去拿,連忙將三個麻袋放在地上。
見蘇銘雲淡風輕,布林內心震驚不已,這可有幾百斤啊。
細問之下,原來是知道修煉得來的力量,他這才放心。
而聽到小舞已經成爲魂師,布林更是精神抖敚輳纺贻p了幾十歲似的。
魂師?
他們家以後有魂師啦!
布林內心激動興奮,恨不得立馬把吉利那王八蛋抓過來擺上幾桌好好慶祝。
畢竟,村裏可有幾十年沒出過魂師啦。
拉上小舞,布林就準備去村裏溜達溜達。
“銘兒啊,小舞和你差不多大,她都已經成魂師啦,你也得努努力,跟上小舞的腳步,不能被落遠啦。”
蘇銘,“……”。
望着某人不停捂着嘴竊喜,他臉色發綠,難受得直咬牙。
“好、好的,爺爺。”
第31章 小舞,愛喫兔子的姑娘!
雲破日出,晚霞迷人。
要與人同喜,天際也升起了一團篝火,陪着大巖村一起慶祝。
黑驢被丟在荒地裏,圍着杆子傻傻轉着圈圈,把自己越套越緊。
溪水邊,鍋碗瓢盆壘起一大堆,看起來似乎已經很多年沒用過,上面滿是灰塵。
院外,炙熱的黃色火焰正瘋狂舔舐,簡易的土竈整整有四處。
微微靠近,那股恐怖的高溫便烤得皮膚髮燙,讓人下意識想要遠離。
原本寧靜的小屋,此刻人來人往。
有的在抬桌子,有的在架烤架。
有的在洗菜,有的在磨刀。
各司其職,亂中有序。
不時爆出一些男女軼事猛料,惹得當事人面紅耳赤,其他人籼么笮Α�
注意到鍋水在咕嚕沸騰,吉利指揮着腥藲㈦u宰羊。
村裏年輕的懶漢也不好意思空手過來,單手插兜推搡着瀟灑離去,看看家裏的有啥東西可以拿點過來。
自蘇銘記事以來,家裏還是第一次這麼熱鬧。
看起來和前世的農村土酒席很像,當然這裏可沒有專業的“酒宴一條龍”,家家戶戶都會自覺過來幫忙。
村裏幾十年沒出現過魂師,本就值得慶祝,蘇銘測出先天滿魂力時,村裏就想熱鬧熱鬧。
爺爺布林比較慎重,又心善怕麻煩大家,所以便推脫說等蘇銘真的成爲魂師再慶祝。
下午他帶着小舞去村裏閒逛,本就理虧的吉利爺爺聽到布林認了個幹孫女,而且還是個魂師,心思立馬活躍了起來。
喜上加喜,一起辦豈不美哉?
村裏幾個主事的長輩一拍即合,便打算好好給慶祝慶祝,也好壓壓附近村子的銳氣。
所以,纔有了眼前的一幕。
小舞和爺爺布林坐在院裏的主桌上,正熱情給她介紹着村裏幾個主事的長者。
一羣人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至於蘇銘,他似乎並不喜歡熱鬧,託着腦袋瓜坐在屋頂,靜靜看着晚霞,難得如此清閒。
一會兒,肚皮滾滾的矮胖男人邁着“主人翁”的自信步伐走來。
遠遠見到蘇銘,他立馬以長輩的口吻,理直氣壯揚聲打趣起來。
“蘇銘,你可得爭口氣啊,瞧你妹妹都魂師了,啥時候你成爲魂師,叔給你介紹個城裏的婆姨,不僅N子大,皮膚摸起來那叫一個水靈,保你喜歡。”
此話一出,立馬遭到嬸嬸姑姑們的炮轟,她們臉色陰沉,恨不得把手上的傢伙式砸過去。
“騷雞你個牲口,蘇銘才幾歲啊和他說這些,把孩子給帶壞了,擔心布林叔拿刀劈了你!”
“蘇銘,嬸告訴你,你千萬可別和他學,以後離他遠點,最好當不認識他,聽到沒有?”
“呸!虧你還是長輩,說話不過腦子,來來來,你過來,我這水剛燒開,想要拔毛你就過來。”
“……”
爺爺布林等人也望了過來,灑笑直搖頭。
小舞則是臉色紅燙,奇妙的眼神彷彿在奇怪人類竟然也會如此狂野。
見自己犯了信b號“騷雞”的男人說了幾句軟話,便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蘇銘,你可別聽她們瞎說。”
“按血緣關係,我和布林叔是一脈的,咱們纔是本家,叔還能害你不成?”
男人手一拋,一個橘子朝着屋頂飛了過來,蘇銘穩穩接住。
“剛從聖魂村摘的,挺甜的,拿着喫!”
豪邁揮手,男人瀟灑恣意,大步流星奔着爺爺布林正桌走去,似乎盯上了那桌的瓜果。
瓜果是給村裏牙口不好的長輩準備的,他倒是不害臊,沒人開口,自己拿起來就喫。
知道男人混不吝,長輩們也沒人說他,讓他喫了好滾去幫忙,別在這杵屍。
男人一頓狼吞虎嚥亂造,似乎佔足了便宜,便樂呵呵朝着炒菜的男人堆而去。
瞥了眼醜不拉幾的癟橘子,蘇銘嘴角直抽搐,隨手往後一扔,內心嫌埋汰。
隨着夜幕降臨,篝火被點了起來,將各桌佳餚照得明亮。
壇壇塵封多年的美酒被端上桌,氣氛瞬間抵達高潮。
沒有貴族一杯一杯的秀氣,壯勞力們拿着海碗就牛飲起來。
勞累一天,喫着野味,吹着禾風,喝着自家土酒,他們無一不興致高漲。
那豪爽野性、臉色漲紅的模樣,估計此刻天王老子來了也勸不住。
不同於後生們的狂野,主桌几個老人則是抿着小酒,慢悠悠喫着聊着,迥乎不同,享受着屬於他們的愉悅。
將煲好的野味湯端到主桌,蘇銘替爺爺布林倒了一碗。
“布林,你看看銘娃子,好福氣啊。”
“銘兒你有心了,以後不需要這樣,你顧着自己喫好就行了。”
“咦,這湯味道真不錯,銘兒你…算了算了,來來來,兄弟們都來嚐嚐。”
“哈哈哈,你要是這樣說,那我真得嚐嚐,看看銘娃子的手藝。”
“……”
見爺爺布林喝下湯,蘇銘才放心離開。
野味湯里加了許多料,裏面還有雪蓮,可以強身健體,固本培元。
知道大補傷胃,不適合老人,他已經提前讓人試過味溫和,所以纔敢放心端到主桌。
沒有在飯桌佔位置,蘇銘清楚自己的食量,中午又沒喫飽,任何一桌都不夠自己一個人造的。
所以,他拿着鐵籤來到了燒烤架這邊。
大人有大人的熱鬧,小孩有小孩的快樂。
燒烤堆,圍着一羣孩童,同樣熱鬧非凡。
他們分工合作,有人在田裏抓牛蛙,有人在溝裏抓泥鰍和魚,一邊又給人在這邊烤。
“咳咳。”
見都圍滿了人,蘇銘咳嗽了兩聲。
驚奇的是,隨着蘇銘的咳嗽聲響起,擠鬧聲瞬間消失。
三個十多歲的孩子害怕地往旁邊擠了擠,給蘇銘騰出了個大空間,水嫩的眼裏透着害怕。
蘇銘滿意走上前,將醃製好的三隻野雞放下。
“大壯,你們三個聽好,誰要是把野雞給烤焦了,我今天讓誰屁股也變焦。”
“好、好的,老大。”
三個大點的孩子身體冷顫,自覺每人拿起一串放在火上,聚精會神盯着火。
那專心致志、全神貫注的模樣,學校老師見了都要流淚。
蘇銘將系統獎勵的千年雪狼肉拿出,用兩根鐵籤插住燒烤。
千年雪狼肉放在系統空間已經快一年,由於唐昊在,不好解釋來歷,所以蘇銘沒有動它。
粗看起來,大片狀的雪狼肉似乎和牛肉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有拿着它的蘇銘,才能感覺到其中散發而出的冷意,顯然千年魂獸的肉質早已有所蛻變。
烤了一會兒,蘇銘也發現這肉很難烤熟,只能利用魂力催着炭火變得更猛烈。
“咦?這肉你從哪裏搞來的?”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將全神貫注的蘇銘嚇了一跳,他咬了咬牙,彷彿沒有聽到似的,繼續烤着肉。
知道小舞是魂師,是父母都要仰望的大人物,小屁孩們連忙讓開位置。
只剩下三個大男孩死死擠在一塊,想走又不敢走。
見蘇銘在裝聾子,小舞臉色瞬間陰沉,捏着他的肩膀責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故意把我丟在那裏是吧?”
蘇銘聳了聳肩,把手甩下去,頭也不回道,“你不是挺喜歡被人誇獎吹捧嘛,機會我可一點沒要,全讓給你了。”
“你…”(機會個屁啊)
小舞牙齒咯咯作響,蘇銘視若無睹,繼續烤着雪狼肉,略帶諷刺的聲音從他喉嚨傳出。
“先前感覺挺良好,現在聽多了又覺得大家煩,你說做人是不是很善變?”
“所謂一啄一飲,自有定數,天底下哪有光得到卻不付出的美事?!”
哼!
知道耍嘴皮不是對手,小舞氣憤鼓着小臉,也拿出兩根胡蘿蔔烤了起來。
瞅着對面三人那見了鬼的模樣,小舞眼神一獰,彷彿找到了宣泄口。
“幹什麼?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沒見過烤胡蘿蔔是吧?需不需要我教你們!?”
她叉着腰,眼神惡狠狠瞪着他們,氣呼呼的聲音夾着火藥味,更像是從鼻子裏傳出來似的。
轟!
魂師,其實都是這樣子嚇人的嗎?
三人害怕得腿都在打擺子,眼神瘋狂向蘇銘求救。
孩子的視角不同於大人,小舞發飆看起來奶兇奶兇,可落在孩子眼裏,則是那麼潑辣惡毒,不嚇人才怪。
“不僅虛榮,而且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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