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型月 第255章

作者:就像阳光

  沖田小姐的眼神驀地銳利了起來,像是想起了糟心的往事一樣,神情也陰沉了下來。

  “我要向那個傢伙報一箭之仇!”

  原來如此,我懂了。

  見沖田小姐一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似的神情,了黝D時恍然,在心裏自動腦補了一百集的劇情。

  總的來說,就是在那傢伙的手裏喫過癟吧。

  仔細一想,兩人年紀差不多,而且像沖田小姐這樣的實力,以前居然沒有聽到過她的名頭也不正常,如果她也是從海外回來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可能兩人在海外的時候有什麼糾葛,沖田小姐在那個叫羅伊的身上喫了不小的虧,於是在羅伊來到霓虹之後,她也追了過來。

  嗯,很合理!

  尾神婆婆看了眼酒吧內的腥耍姏_田小姐不打算接委託,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也保持沉默,也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那麼,這個委託就由老身單獨接下了!”

  尾神婆婆站起身,在孫子的攙扶之下,向酒吧門口走去。

  “老身對你那所謂的計劃不感興趣,就不留下傾聽了,夏油傑,等時機到了,你再聯繫老身就好。”

  “好哦。”

  在了鞯奈⑿ψ⒁曋拢采衿牌藕退膶O子打開木門離開了酒吧。

  在尾神婆婆離開之後,了鞯哪抗饴湓诹耸O碌娜松砩稀�

  “那麼,還留在這裏的三位,應該都是對我的計劃感興趣的吧?”

  “直接說吧,你有什麼計劃?”

  沖田小姐做出一副不想跟他囉嗦,有話就直說的神情。

  “那自然沒問題,不過在那之前,還請三位跟我立下束縛吧!”

  了黜槒牡攸c頭,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來。

  “畢竟我們都是在詛咒師界混的,也別談什麼信任不信任的了,要是這個計劃泄露了出去,我會很困擾的,所以還請三位跟我立下絕對不會將計劃外傳的束縛。”

  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紛紛依言而行。

  他們倆都是那種精神不太正常的詛咒師,整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作風,對夏油傑所謂的計劃非常感興趣。

  最後輪到沖田小姐,沖田小姐也不含糊,當着了鞯拿媪⑾铝耸`。

  若是打破這個束縛,身在此界的自己也會受到這個世界的懲罰吧。

  但她壓根不需要外傳。

  反正御主現在已經知道他們這幫人想幹嘛了。

  在三人都立下束縛之後,了鞅銓⑺挠媱潓θ撕捅P托出。

  話說回來。

  御主怎麼每次都拿她開馬甲啊?

  要麼混入其他學校,要麼混入敵人內部。

  御主就這麼喜歡搞這一套嗎?

  沖田小姐心裏這麼吐槽着,卻不敢通過念話跟御主對話。

  現在她就是鴕鳥。

  跟三玖小姐一樣的鴕鳥。

  絕對不要被御主發現自己已經醒了!

  又過去十來天,時間來到了七月。

  這一天。

  正在操練三名學生的羅伊,忽然收到了來自咒術總監部的任務。

  說海外出現了一隻特級咒靈,需要他去祓除。

  “所謂的安排我離開霓虹就是指這個吧。”

  羅伊看着手上的任務資料,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正好我對生得術式的實驗已經完美達到了可以在自己身上嘗試的地步……就看看你們能掀起什麼樣的風浪吧!”

第344章 咒胎戴天(63k)

  “虎杖悠仁,你救人的時候會選擇救的對象嗎?”

  “不是很聽得懂啊,那是什麼意思?”

  在某一天上課的時候。

  虎杖悠仁訓練的時候,被老師羅伊問了個非常沉重的問題。

  “比方說,如果你的眼前有一個瀕死的人,但他卻是個惡貫滿盈、殺人盈野的罪犯,你會救他嗎?”

  “這個,我覺得應該看情況吧!”

  虎杖悠仁遲疑了一下,揉了揉滿頭亂髮,然後滿臉肯定地給出了答案。

  “如果這個罪犯是被人瞄準了性命的話,我覺得應該需要救,就算是惡人,也應該迎來正確的死亡,由法律來審判他,這纔是正確的結果!”

  “那麼如果想殺這個罪犯的人,是來複仇的呢?他有家人被罪犯殺了,他非常心痛,找到這個罪犯想要復仇,伱覺得需要阻止嗎?”

  “這個……但是法律應該會懲罰這個罪犯……”

  虎杖悠仁的語氣有些不太自信了。

  他的理想是拯救他人,入學那天在羅伊提示之後不久他就想明白了,他不是基於爺爺留下的話語,而是要以自己的意志去拯救他人。

  如果在能夠救下他人的時候,自己卻沒有出手,導致這人死去的話,將來想起這件事,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後悔。

  於是,他在爺爺的話的基礎上得到了屬於自己的理想。

  但他的想法也僅僅止步於“要去救人”這麼簡單的程度。

  怎麼救?有沒有能力救?救什麼人?在救人的過程中自己死了怎麼辦?若是因爲救了人而導致自己身邊的人死去的話又該怎麼辦,要放棄自己的理想嗎……諸如此類的問題,還沒有輸入到他那簡單的大腦中。

  “我重新問你好了,你覺得咒靈該不該祓除?”

  見虎杖悠仁有點大腦過載的意思,羅伊沒有立刻追問,而是微微一笑,從另一個角度展開了問題。

  “咒靈當然應該祓除!”

  這個問題,虎杖悠仁回答得很快,幾乎是毫不猶豫。

  “咒靈只會害人吧?那就只能直接祓除掉了吧!”

  “那麼,你覺得咒靈跟惡貫滿盈的人類,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啊?”

  虎杖悠仁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那個,比方說……智慧?咒靈不全都是那種像野獸一樣的怪物嗎?沒有智慧還會害人的怪物,就像是害蟲吧?只能祓除了。”

  “不,咒靈當中也有擁有智慧的傢伙,像我的出道戰,襲擊我的三個特級咒靈,就全都是能和人類溝通的,擁有智慧的咒靈。”

  羅伊看着虎杖悠仁,若有深意地笑着,否決了他的猜測。

  “但他們無一例外都不在乎人類的死活,和我動手的時候,隨手一招就殺了大量的人類,最終導致了數以百計的人死亡,從犯罪學的角度,他們跟惡貫滿盈的罪犯沒什麼區別吧?”

  “若是站在你的角度,你擁有祓除他們的力量,此刻,你會怎麼選?將他們祓除嗎,還是用法律來審判他們?”

  這個問題,對羅伊來說非常簡單。

  壓根沒有猶豫的必要,他信奉的是報應理論,既然已經做出了殺人的舉動,那就要有被人殺死的覺悟,既然傷害了他人,那被他人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地報復回來,也別有怨言。

  不管是惡貫滿盈的罪犯,還是殺人盈野的咒靈,如果讓他來審判的話就只有一個結果。

  殺了就完事了。

  但對虎杖悠仁來說,卻變成了讓他大腦宕機的難題。

  如果咒靈擁有智慧,跟罪犯有什麼區別?

  區別當然有,那就是咒靈不是人。

  但僅僅因爲咒靈不是人這個理由,就可以一律不經審判地殺死嗎?如果有咒靈一心向好的話,難道也要因爲不是人就要殺死?

  他的理想是這麼湵〉臇|西嗎?

  那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區別?

  好像沒有了。

  只要是爲惡的傢伙,不管是咒靈還是罪犯,都把人的性命當成草芥。

  那麼對罪犯就可以救下,讓其迎來正確的死,而對上咒靈就要像驅逐害蟲一樣祓除?

  虎杖悠仁緊皺眉頭,像是陷入了世紀難題一樣,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沉思。

  羅伊看到他這幅模樣,就明白了。

  虎杖悠仁的思維還被“生命是平等的”這種天真的思想禁錮着。

  “悠仁。”

  聽到老師再次呼喚自己,虎杖悠仁從沉思中拔出來,帶着一絲迷茫的眼睛看向了羅伊,眼中閃爍着急切於得到解答的希冀。

  “你的理想是讓他人迎來正確的死,對吧。”

  “是的。”

  虎杖悠仁點下了頭。

  難道連這個理想都錯了嗎?

  他的臉上閃過這種難以接受的神色。

  “那麼,且不提你有沒有那個能力讓他人迎來正確的死,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認爲的正確的死是什麼死法?”

  “那個……比方說按照法律審判……”

  “世上這麼多國家,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法律,相互之間不乏衝突之處,但正確的死只有一個,你覺得哪種法律纔是對的,霓虹的法律嗎?”

  有些國家保留着死刑。

  有些國家卻廢除了死刑。

  哪種做法纔是對的?

  對犯人來說,在兩種不同的刑法之下,哪種結果,纔是正確的?

  “可別跟我說,是哪個國家的人就按照哪個國家的法律來辦,那是想逃避這個問題的取巧回答,我問的是,你覺得什麼是正確的死。”

  羅伊看着虎杖悠仁。

  眼看着他從陷入沉思,到五官逐漸扭曲,到最後滿頭大汗。

  也還是得不到結果。

  虎杖悠仁雖然是霓虹人,但也沒覺得霓虹的法律就一定是最正確的。

  可是,像這種在世界範圍內都算是難題的哲學問題,讓他一個人來思考,實在是太爲難人了吧!

  “果然不行啊。”

  見虎杖悠仁半晌都得不出結論來,羅伊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本身是沒有答案的。

  對生活在不同文化和不同世界的人來說,兩種選擇都有可能是對的,不管是選擇哪一邊,也都可以是對的。

  羅伊壓根沒有期待虎杖悠仁能給出哲學式的答案。

  他期待的,是虎杖悠仁能得出贊同哪一邊的結論,是希望他從中做出選擇,而不是解開這個難題——不管是做出哪種選擇,哪怕跟羅伊的選擇不同,他至少也會認可其理想。

  但無法從兩個道路之中做出選擇,就意味着他的理想不過是無根浮萍。

  連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死,如何來爲他人抉擇?

  “現在得不出選擇也沒事,但要記住,不能停止思考,你將來肯定會碰到需要做出抉擇的時候,如果到那個時候還得不出選擇,那你的理想就等同於廢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