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鐵匠跪倒在地,慘叫不斷。
沖田小姐收刀歸鞘,臉上一片漠然。
“店長,這種腦子有病的傢伙也能明目張膽地放進店裏嗎?不在門口放一塊寫有狗與神經病不能入內的看板是伱的失職。”
“呵呵,雖說精神確實不太正常,但聚集於此的詛咒師都是有一技之長的。”
了鞯哪抗庠谑ルp臂不斷慘叫的男人身上一掃而過,臉上笑容不變。
前一刻不爲沖田小姐的安危擔憂的他,這一刻也完全沒有爲鐵匠男人失去雙臂而感到愧疚。
“沖田小姐的劍技倒是讓人驚歎,就算放在高手如雲的古代,也是足以比肩劍豪的強者,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劍技,真是讓人佩服。”
他的目光落在沖田小姐的身上,臉上浮現出絲毫不作假的讚歎。
“這杯酒就算是我的賠禮吧。”
他將手中剛剛調好的酒遞給了沖田小姐。
然後離開吧檯,來到那中年鐵匠的面前,將他吊在地上的雙臂撿起,安在了兩臂的斷裂處。
“組屋先生,我理解你的藝術追求,但這個時候還是希望你能忍耐一下,不然的話——我也會變得忍不住的。”
慘叫聲戛然而止。
有那麼一瞬間,組屋鞣造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猶如惡鬼一樣猙獰的惡意。
就算是早已習慣於把人類做成各種傢俱的他,這一刻心臟也不由倏地漏跳了半拍,整個人一陣惡寒。
“我、我明白了……”
組屋鞣造站起身,聳拉着肩膀,滿臉悻悻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一副人生真是沒有意思的模樣癱坐在那裏。
沖田小姐撇了眼那鐵匠男人。
他那剛纔被斬斷的雙臂,這一刻已經接了起來,鮮血已經不再噴射,只剩下短短一圈傷疤留在那裏。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間,了骶蛶退幚砗昧藗麆荩B上了斷臂。
“反轉術式……他能幫他人療傷?”
咒力是從負面情緒中誕生的力量,負面情緒就是壓力本身,壓根不能用來療傷。
但若是能將負數與負數相乘的話,就能得到一個正數,將咒力以這種方法進行相乘,就能形成正能量,可以用於對自身,乃至是對他人的療傷等等。
這就是反轉術式。
不過說是反轉術式,本質上其實只是一種咒力操作,如果說強化身體的法門算是“強化術”的話,那反轉術式就是一種“逆咒術”。
反轉術式所帶來的療傷效果,因各人不同效果也完全不一樣,有的人使用反轉帶來的正面咒力只能恢復被小刀劃開的口子,有的人卻能連斷臂都能接上,而有的人甚至還能給其他人療傷。
究竟爲什麼會形成這樣的差距,到現在也沒有個準確的答案。
和咒力是從腹部傳導向四周不同,反轉咒力是從大腦中產生傳向周身的,而大腦的領域,哪怕以現在的科技都無法解讀。
“可是數遍整個咒術界,也就只有高專的校醫家入硝子和乙骨憂太兩人能夠治療他人才對,了饕材苤委熕藛帷�是藉助了什麼其他的力量?”
咒靈理論上是不會產生療傷之類的生得術式的。
它們本質上是負面咒力的集合體,而療傷是反轉咒力負責的領域,像真人那種屬於是對靈魂的改造,和療傷不是一種概念。
“裏梅。”
了骺戳搜鄣匕迳蠟R射得到處都是的血液,不由皺了皺眉,向酒吧的後廚出聲道。
在他的呼喚之下。
從酒吧後廚的方向,走出來一名看年紀和沖田小姐差不多的少年,身上穿着和尚樣的服飾,留着妹妹頭,長着一張雌雄莫辨的臉,臉色像是冰塊一樣冷漠。
“有事?”
“血處理一下,留在這裏有礙觀感不是嗎?”
“嘖,不要爲了這麼無聊的事情叫我。”
裏梅咋了下舌,被他的說法搞得十分不爽。
他伸出一根手指,冰冷的咒力呼嘯而出,眨眼間就將地上的鮮血凍結,然後啪一下碎成了一片白霧,分解成了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細碎結晶。
了靼验T打開,一股風憑空刮來,將那片白霧吹出了酒吧,不多時,酒吧內就沒了血跡的影子,只剩下些許血腥味還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看着裏梅帶着滿臉不爽走向後廚,了鞑灰誀懸獾匾恍Γ抗饴涞搅说陜鹊臄得腿松砩稀�
店裏的人不多。
加上他和剛纔的裏梅,也就只有七個人而已。
剛纔的中年鐵匠縮着肩膀坐在角落中,滿臉的人生真是無聊。
一名金髮側馬尾的青年坐在另一個角落中,偷偷地打量着剛剛到來的沖田小姐,臉上泛着淡淡的紅暈。
最後是一對奶孫倆,孫子梳着莫西乾的頭型,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坐在他裏側的是一名看起來接近九十歲,頭髮一片花白的老婆子。
“時間差不多了,看來就只有這個人數了。”
了骺戳搜蹱澤系膾扃姡⑽@了口氣,對這個人數稍微有些不滿。
但有膽量跟高專作對的詛咒師,本來就少之又少,國內大部分的詛咒師,都只能生活在咒術師們的陰影之下,從來不敢跳到明面上來,否則一定會迎來總監部的追殺。
若是普通術師來追殺的話,精神大多不正常的詛咒師們還不會太放在心上。
但總監部一出手,就會派出五條悟。
五條悟的存在,是壓在所有詛咒師身上的一座大山,沒有一個詛咒師敢正面跟五條悟作對,只要他存在一天,詛咒師們就永遠都別想冒頭,一輩子都只能躲在下水道里過活,偶爾出來接個任務養活自己,然後爲了不被總監部察覺,立刻抹除所有痕跡,夾緊尾巴跑路。
“夏油傑,老身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
坐在某張桌子裏側座位的那名年近九十的老婆子,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向夏油傑看了過去,眼神中帶着幾分感慨。
“以前有你這個特級詛咒師在前面頂着,我們還能過一過奢侈的日子,但從年前你假死之後,詛咒師界就跟一潭死水一樣,所有人都不敢被五條悟發現,所有人都夾着尾巴做人,你還活着的話,早點放出消息來不好嗎?”
尾神婆婆的臉上帶着濃濃的不滿。
夏油傑,原來是霓虹的一名特級咒術師,擁有着咒靈操術的術式。
在十年前,因爲不知名的原因,其墮落爲了詛咒師,成爲了特級詛咒師,也是詛咒師界唯一的特級術式,詛咒師們的頂樑柱,有他吸引總監部的目光,詛咒師們的日子比現在好過得多。
但在去年年底,聖誕節那一天,他攜麾下一性{咒師在新宿和京都同時發動了後來被稱爲“百鬼夜行”的事件,在兩地釋放出數千只的咒靈。
也就在那一天,他本人襲擊了咒術高專,被乙骨憂太打敗,後來被五條悟親手處決。
至今不過才半年時間。
“尾神婆婆,我當然有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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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稍微有些天真了,竟然將戰力分散到數個地方,本來的話,只要集中戰力,以乙骨憂太那小子的實力壓根不是我的對手,真是有夠愚蠢……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總之,我現在有新的計劃,不知道各位願不願意加入?”
“計劃?你又打算幹什麼?”
年近九十頭髮花白的老婆子緊皺眉頭,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子,簡直能夾死蒼蠅。
“老身醜話先說在前面,看在你的面子上,老身才到這裏來走一趟,你要是又打算搞什麼大事,可別連累老身!”
這個老婆子,就是那種年紀越大越怕死的人吧。
沖田小姐心中如此想着。
明明已經活得比很多人都久了,卻依舊不滿足。
“那真可惜。”
了鲊@了口氣,露出一副爲此感到惋惜的模樣。
“不過,除了計劃之外,我這裏還有一個別的委託,不知道尾神婆婆願不願意接手?”
“委託?”
“綁架咒術高專一年級的三名學生,任意一個都行。”
“夏油傑,你把老身當傻子嗎!”
尾神婆婆憤而起身,以蒼老的嗓音向了髋取�
“咒術高專一年紀的班主任可是那個五條悟!綁架他的學生,老身可還沒有嫌命長!危險得這麼滐@易懂的委託,誰敢接,你把老身當傻子不成!”
“你那個消息過時了。”
了饕稽c沒在意尾神婆婆的怒火,反而微笑着回應道。
“五條悟從三個月前開始,就一直在海外沒回來,可能是被什麼任務絆住了腳步,我個人對能絆住五條悟的任務相當好奇……不過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現在高專一年級的班主任,是那名新晉特級,叫羅伊的外國咒術師。”
“什麼,有這種事?”
尾神婆婆喫了一驚。
她滿臉狐疑地看着了鳎@然對他的說法不是很信任。
“我在總監部高層有內應,不會有錯。”
了魇挚隙ǖ攸c着頭。
說是內應,本質上更像是傀儡。
但這種事情就不用跟這幫派不上什麼用場的詛咒師說了。
“這個消息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尾神婆婆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打聽。”
總監部高層有內應啊?
中年鐵匠組屋鞣造和那名金髮側馬尾的詛咒師,聽到這話都喫驚不小,看着了鞯谋砬槎紟ё乓环N不愧是特級的歎爲觀止感。
沖田小姐面上毫無波動,像是對這話毫不在意一樣。
“……老身姑且信你。”
尾神婆婆遲疑了一陣,心中鬥爭了片刻,還是將信將疑地坐了下來。
“可即便如此,要綁架高專一年級的學生,不還是要跟特級對上嗎?危險性僅次於得罪五條悟吧?”
“放心,近期我會安排他離開霓虹。”
了鲄s絲毫不以爲意,以一副早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笑了起來。
“至少會讓他離開一週以上,那個時候就是動手的好時機,你只需要等待我的信息,然後將任意一個學生抓過來即可,啊,但是我建議不要抓虎杖悠仁,他體內的東西稍微有點危險,剩下兩個可以隨意。”
“如果你所說的話屬實,老身倒是可以接下這委託。”
尾神婆婆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她只要對付那幾個小鬼頭就行了,她在詛咒師界混了那麼多年,如果連幾個小鬼頭都打不贏的話,那會被人笑死的。
“你這委託,只對老身一人發放嗎?”
“不,這委託在座的幾位都可以接,畢竟可以綁架的人選不止一個,幾位沒有必要競爭,大可分散目標不是嗎?”
了鞯哪抗庠谄渌松砩辖舆B掃過。
中年鐵匠組屋鞣造是個鍛造師,打造咒具有一手,但實力一般。
金髮側馬尾青年重面春太的術式雖然神奇,但對戰力沒什麼幫助。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只有——
了鞯哪抗庾罱K聚焦在了穿着吊帶衫的少女身上。
這個女孩子雖然年紀輕輕,但劍技着實不凡。
哪怕以他千年的眼力和經驗來看也足以名列前茅,若是她也接下這委託的話,那應該就穩了。
“沖田小姐,你有興趣接下這委託嗎?”
了黟堄信d致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語地坐在那裏的沖田總司。
自稱沖田總司,以歷史上的名人做自己的假名,相當警惕嘛,和年輕靚麗的外表不能一概而論呢。
“如果那個叫羅伊的不在的話,那我就不接這個委託。”
沖田小姐坐在那裏,依舊是一副毫無表情起伏的冷淡模樣。
“哦?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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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那個叫羅伊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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