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身體沒事嗎？要不要我叫醫生？”
陽祿存搖了搖頭，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不用了，相信你的幫助，林小姐。”
“那個……”林小姐有些遲疑地開口，“你說的希望我能夠報答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在那個和我一樣被壞人綁架過的女孩子附近安裝信號屏蔽器什麼的，我爸說他都幫忙做到了，還有希望我裝作對方被你綁架這件事情也是……雖然說是報恩，不過我可以出於私人理由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就……你們兩個不都昏倒在那個倉庫裏了嗎？我就想問你這個問題回來碰碰邭饪纯茨懿荒苤来鸢福Y果看到你們那樣子給你們都送醫院裏來了。”
她先是解釋了一下爲什麼陽祿存會醒來待在病牀上這件事情。
“我……被救出來的時候也稍微看到些情況，那個人是救了我和另一個女孩子的歐克瑟，而且和你的朋友們關係看上去不錯吧？能告訴我爲什麼你要這麼做嗎？我是說……你一開始的樣子，真的看上去像是要殺了他一樣——雖然最後他還活着。”
“這可不是一個問題。”
有點糾結於摳字眼的陽祿存稍微苦惱了一下，然後還是選擇了回答。
“我和那羣人只是因爲目的一致所以暫時達成了合作，本質上來說沒有誰欠誰的因素，或者說就算有我也還清了，借來的東西都還了，衣服鞋襪穿回了自己的，錢什麼的也沒有帶走一分。”
“至於我爲什麼要痛揍那個男人……一方面我看不慣罪犯，另一方面對我來說這件事情可以獲利，這樣的回答你能夠接受嗎？不能的話我也沒什麼可以說的了。”
對於他明顯敷衍的話語，沒聽到對方關於自己實際上想要知道內容的回答，林小姐再一次追問。
“可，他不是好人嗎？也救了我和那個叫做小蝶的女孩子，好像和你……的朋友是朋友。”
“如果小蝶沒被誤認綁架，那麼他大概率會作爲綁架你的綁架犯們的幫兇，我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啊？”
“就是說，他是一個災難沒有降臨到自己身上時，騙自己說遮住眼睛就什麼壞事都沒有發生的又蠢又壞的人。雖然不夠壞，但還是壞人。你要是因爲人家英雄救美對人家有好感的話大可不必，因爲在他眼裏你不是他想要救的那個‘美’。”
被戳中內心詢問問題理由的林小姐臉一紅，下意識地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懲罰壞人的你就是好人了對吧？鎧甲勇士先生？”
“不，我不是好人。”
隨手拔掉了手臂上的輸液管，感受到癒合的陽祿存下牀。
“只是一個非法施暴的不義人。”
【308】番外·前日談·各自謩�
“彙報一下進度。”
【形勢一片大好，馬青山體內的病毒含金量還挺高的，是已經完成了變異的宇宙型。不過還不配給我舔腳，所以進食很順利。不過你睡眠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我消化它的速度明顯上升，有什麼頭緒嗎？】
“……我們家族有代代相傳的祕術，可以對自己下達特殊的代償詛咒。叫做詛咒也好，祕術也罷，總之，依靠那個東西，我可以在深度睡眠中加速身體狀況恢復。”
“傷勢癒合，體力恢復，乃至加速成長（當初練成大肌霸靠的就是蛋白粉和頻繁的高強度鍛鍊）。這個能力大概是在這個世界也可以使用吧。”
燭龍是知道他來自異世界的，但沒想到異世界還有這種技術。
不過仔細想想，意能本身延伸出的祕術也不是做不到類似的效果，雖然對方能力不需要主觀意願發動，但是結合必須是深度睡眠這一點，也沒有離譜過頭。
“距離進入階段三大概還需要多少？”
【馬青山給推進了大概十個百分點，現在進度是百分之四十五左右。】
形式堪稱一片大好，雖然宇宙型暴俎蟲的構成相當接近皇族暴俎蟲了，可以說是皇族暴俎蟲的青春丐版，但是因爲燭龍是幼體，馬青山體內的宇宙型暴俎蟲也經過了變異，這一次出手不僅收割了一波戰鬥經驗，還刷了食物經驗。
而且還有點剩下的沒消化完，燭龍估計那點消化完之後可以再讓進度條推進兩個百分點左右。
【實力上，力量有了明顯的長進，耐力也有小幅度提升，單挑的話大概可以一分鐘內幹掉三個比克。不過和正常的成熟暴俎蟲結合體戰鬥，哪怕同爲階段二，勝算都很低。】
“有提升就可以，我們接下來找找看別的歐克瑟，讓對方變異的設備我們也有，打到變異然後喫掉，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皇族暴俎蟲說到底就是暴俎皇的後代，因爲母體本身的優異性，它們不再需要時間成長，只需要足夠的同類作爲祭品就足以讓自己向下一階段邁進，因爲理論上來說它們全部都屬於階段四，距離階段五，差的只是一個霸主宿體。
根據目前得知的情報來看，釋放病毒的就是天天好集團。
而他們明面上大規模泄露病毒是次數只有一次，所以實際可供他尋找的歐克瑟數量應該不會很多了。
陽祿存知道一個惡煞歐克瑟，名字叫張無情，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
貌似有些娘炮，可能是因爲太噁心了所以沒什麼朋友。
陽祿存一開始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不是很想靠近對方，但是現在作爲精英怪的馬青山已經被大破了，再不收這個人頭的話哪天被端木燕發現搶走的話他哭都沒地方哭。
所以，去找張無情吧。
……
私人營業的咖啡廳，設立於天天好集團大樓不到十分鐘路程的地方，名字是【開陽】。
巧的是，這家店的老闆，有着同一顆星星的別名作爲自己的名字——
陽武曲。
這位面容清瘦的俊男，此時此刻正在和自己的金主進行交流。
“馬董，解藥好用不？您現在應該不會因爲一段時間不喫藥而頭疼了吧？”
倒了一杯拿鐵，端給這位今天唯一的客人，陽武曲的表情帶着淡淡的笑意。
“李笑愁那個魂淡，居然想用藥控制我！”
馬天一想到這件事情就氣得怒拍大腿，完全沒心思喝咖啡。
“消消氣，馬董，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冷靜下來思考該如何對付那個老光頭和他的三個喫着你發的工資的手下。”
表面上在安撫對方的陽武曲，實際上在提醒馬天他手底下不止一個看不上他的二五仔，成功地完成了拱火。
“哼！花着我發給他們的工資，卻想着要我的命！這羣良心都被狗喫了的白眼狼！”
痛罵着以李笑愁爲首的二五仔手下們，馬天的怒火多少發泄了一點。
他作爲一個靠着盜墓發家的男人，本就具備着驚人的耐心和理性，不然這麼多年了也做不到把天天好集團做大做強到如今的規模，更不用說躲過了法律對他的制裁。
在多少算是解決李笑愁給他的藥物帶來的麻煩之後，馬天重回智商的高地，開始了和眼前這個自稱神醫幫助他的男人。
“你很好，願意幫助我。說吧，什麼樣的報酬可以讓你繼續幫我。”
這家【開陽】咖啡店是馬天回報給對方的治療李笑愁藥物的費用，通過答應結算陽武曲日常經營赤字的要求，半年來他持續一邊繼續服用李笑愁藥物一邊服用陽武曲開的針對性解藥，從而在不引起對方懷疑的情況下進行佈置。
但是都不順利。
被他寄予厚望的超級鎧甲，從馱拏多開始就完成了失竊，後面的酷雷伏他暗中資助柯國龍研發，卻只是個沒能超越前三套超級鎧甲的半成品。
與此同時，李笑愁的計劃穩步推進，變異病毒迄今爲止已經收錄了不下十五份。根據前段時間他忽悠自己用的話術來看，能夠不需要MAOA基因進行全人類感染的超級病毒研究應該已經進入了尾聲，作爲統治歐克瑟的王的最終變異病毒研發也基本到位了。
至於最初那個狗東西許諾的病毒疫苗？
哈，事到如今還想不明白對方可能連新建文件夾都沒有去做的話，馬天干脆也別謩澥颤N東西了，直接把萬貫家財送給對方得了。
但他確實是束手無策。
無論是元素還是病毒，他手上掌握的信息都太少了，本人也不具備專業的知識技能，身邊看得懂這些的不是柯國龍這個看鎧甲比看公司利益還要重的鑄幣發小，就是李笑愁那個給自己用藥物控制手段的狗東西。
或許他還有一個本該死了卻又被發現還活着的發小端木谷尚也知道點什麼，但是要擊殺對方的命令當初其實是馬天下達的，理由是他懷疑對方在調查自己起家的那筆錢來源是依靠盜墓。
所以發小是每一個可以依靠的了。
那麼，家人又如何呢？
大兒子昨天剛給自己打電話說跳反了的事情，小兒子早跑了，老婆女兒幫不上忙，就算幫得上，他馬天也不會淪落到需要她們孃兒倆出手相助的地步。
問就是夫妻冷戰，女兒胳膊肘外拐。
到頭來馬天悲哀的發現自己手上竟只有一堆普通打工人手下，但這種人面對比克和歐克瑟沒有任何用處，所以他只能嘗試向陽武曲求助。
好在他別的不多，錢還是夠的，只要對方肯開價，不管是不是獅子大開口，大不了後面繼續賺，命還在的話什麼都有希望。
“我之前已經和馬董你提過了，李笑愁身上有着皇族暴俎蟲，這件事情沒忘吧？”
“我還記得，你當初說那是最強的暴俎蟲，以一己之力可以支配所以散佈出去的病毒。”
“對，僅限於沒有在感染人類，使他們變成歐克瑟之後變異的那種。在歐克瑟體內的病毒變異之後，能夠支配他們的就只有能夠隨意擊潰他們的更強大的歐克瑟了，這也算是他向你許諾歐克瑟世界的一個事實依據。”
往自己的熱可可裏面加了少許牛奶，陽武曲說道：“用無論如何也不會比皇族暴俎蟲強的變異病毒研究出只比皇族暴俎蟲稍弱的最強變異病毒，挑一個可以隨便控制的傀儡，作爲支配歐克瑟的王，而自己則是成爲神，授予王權力。聽上去是不是很有前景的未來？”
馬天冷哼不語。
那個傀儡就是他本人，他可說不出什麼這樣的未來有前景，哪怕這只是代入李笑愁視角進行判斷的結果。
“目前藥物控制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可以打一個信息差，白賺對方的最強變異病毒。也就是說這邊需要馬董你到時候答應李笑愁注射病毒的要求。”
“難道對方不會對那個病毒做任何處理？”
已經對某個光頭失去了信任感的馬天提出了質疑。
“可能性有，但不多，因爲他想要管理數量龐大的歐克瑟，又不想自己幹活的話，只能找可靠的手下。而對方目前的手下里面，冷血有能力沒腦子但忠眨菽扔心X子沒能力而且不怎麼忠眨钭佑心芰τ心X子且不忠眨梢哉f是沒一個合他心意。況且算計總得有點風險，馬董你自己看着辦。”
“這風險不是你來冒，你可以說得什麼輕鬆。”
“但是利益也和我沒什麼關係啊，我幫你純粹是想要你贏了之後給我超級鎧甲。畢竟錢啊什麼的，大額流通的話各種原因上來說都會很難辦，是吧？”
馬天有些陰鷙的眼神注視着他，半晌沒說話。
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未必抱着什麼好念頭，因爲從一開始他對自己的稱呼就是“你”而不是“您”，換句話說他沒有哪怕一刻在口頭上讓自己居於下位。
而作爲合格的商人，馬天也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喫的午餐，有也輪不到自己。
所以很顯然，有膽子和自己冒着被李笑愁他們查水錶風險的這個男人大概率有恃無恐。
倏的，他眉頭一皺，想到了一種可能。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什麼皇族暴俎蟲不止一個？
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那個皇族暴俎蟲真的不止一個的話，會不會在這個男人身上？
這樣的念頭自心頭升起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某種涼意從馬天的尾椎骨直竄頭皮，渾身的汗毛都乍起來了。
但……看着這個男人優哉遊哉地喝着熱可可的樣子，他又沒那麼確信了。
說到底這只不過是一種猜想，而他與對方要交易是眼下不可避免的既定事項。
哪怕與這個人合作是飲鴆止渴或者與虎制ぃR天也絕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可以讓李笑愁他們不好過的機會。
“……說說看細節吧。”
“馬董真是個爽快人！”
沒有吝於讚賞，陽武曲與馬天談論起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經過小半個鐘頭的暢談過後，馬天離開了這裏。
終於沒有外人，整個咖啡店化作自己一人的現在，陽武曲隨意地把腿擱到了一張桌子上，半個屁股帶着兩隻凳子腿翹起，一派輕鬆地掏了本本子看了起來。
【不多做準備嗎？】
稍微恢復了自我的星君用冷淡的語氣詢問道。
這比之前一副母狗求【嗶——】的語氣帶感多了。
近段時間一直把時間浪費在黃色廢料上面的陽武曲這樣想着，隨意地回答了對方：“這樣就可以了，放條狗自己去咬人，既不用暴露我們，也可以給李笑愁添堵。”
【但是鎧甲勇士那邊不做任何處理真的好嗎？陽祿存也在那邊……哦，前不久退出了來着。】
“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待下去沒有意義，不如早點回去讓家裏那個安心……雖然和他平日裏的作風比起來有些過於軟弱，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樣的想法會產生。他大概是厭倦了沒有理由去冒着生命危險戰鬥這種操蛋事情了吧，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但是有眼線觀察到他偶爾出現的身影，前不久剛從醫院出來。】
“和馬青山一起被那個才被綁架過的林小姐送進去的對吧？這個說過了，大抵是積怨成疾，後面兩個人大打出手。反正一個馬青山可有可無，注意點別讓他在祿存身上佔便宜就行。”
【根據你共享給我的關於他的認知，陽祿存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男人。無論是自己想要實現的願望，還是仇恨。】
“他現在抱着什麼樣的想法留下來都沒有關係，反正事情結束了我會帶他回去的。總不可能他是因爲知道了暴俎蟲的進化歷史，還找到了剩下的那個皇族暴俎蟲準備和我走一樣的路線吧？真要有皇族在身上的話我上一次注射的補劑就該讓他變成歐克瑟了，要知道那可是比李笑愁的藥高了十倍不止濃度的MAOA代替成分。”
毫不在乎地打消了星君的多餘念頭，陽武曲看向了天天好集團的大樓。
“真是好地方啊，最終決戰就挑那棟樓吧。”
【309】番外·前日談·轉折的荷花
“失蹤案件嗎？”
端木燕陷入了思考。
這是一個小村落傳出的失蹤消息，總共有三個旅客半夜失蹤，現在發展到那個村落鬧鬼這樣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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