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我懷疑啊,這很有可能是歐克瑟作案。”
石磊興致勃勃地說道。
“據我知道的消息來看,這三人都是半夜出門,然後第二天早上被發現失蹤。”
“你看啊,這三個人,每一個都是當天晚上單獨出門,第二天人不在。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們的房間形成了密室,理論上來說……”
石磊叭叭了一大堆,總結一下的話就一句話——
“端木,你看這案子,你和靈靈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石警官,你都說了這很有可能是歐克瑟作案了,找我一個煮拉麪的和靈靈一個服務員有什麼用?”
“嗨——這不是……那什麼,你跟靈靈不是認識鎧甲勇士嗎?想想辦法,你們先把案子破了,如果存在歐克瑟的話讓人家處理掉嘛!”
“啊?哦哦,好好好……”
兩個多少心知肚明的男人頓時尷尬地笑了起來。
“誒,對了,我聽說啊,那個叫……青山!對,青山……他是靈靈的?”
“哥哥。”
“哦,哥哥啊。青山好像變成了歐克瑟,然後被人打進醫院了吧?靈靈那邊沒事吧?”
“她……稍微有些精神萎靡,但大體上來說沒問題……吧?”
“那你們就趁着這個機會出去走走,案子實在沒辦法的話警方也會想辦法解決,畢竟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這個年紀的孩子心理上面的問題還是很需要重視的……”
他難得表現出一派沉穩可靠的樣子,或許這就是成熟可靠的大人吧。
“對了,我聽說端木老師回來了,你們父子經過這種……生死別離再重逢的經歷,感情應該好多了吧?”
端木燕撤回前言,石警官在可靠這個標籤上面還是得打一個問號的,成熟打半個。
都已經知道人活得好好的了,還會來這裏,怕不是已經有了調查思路,然後那個老東西故意說自己可能幫不上什麼忙,讓他來找自己。
前面安慰的話語怕不是請人幫忙時用的拉近距離的話術——雖然確實讓眼下遭遇了一連串打擊的自己心態得到了調整。
“石警官,面要涼了。”
“哦對!總之這個案子就麻煩你們了,現場有保護好,等我喫完麪我們就一起去。”
……
從樹葉堆裏爬了起來的,是人形的怪物。
鐵鏽一般紅褐色的鐵鱗開合,護住了全身上下。
下半身是類人的足和長尾。
像是樹枝一般從頭頂延伸出來的血玉長角,在陽光下反射出豔麗的色澤。
赤銅鑄就般的骨面好似惡鬼般猙獰,卻在金燭一般的眼瞳下透露出一股神明般的威儀。
大概是嘴部的位置,比起裂紋更接近骨面本身紋路的裂隙中,白色的濁氣被緩緩吐出。
“靠着魔牛、惡煞還有盔甲三個歐克瑟的變異病毒,再加上爲自己的意能推動,最後進度是二階段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嗎?”
洪鐘一般的聲音自骨面下傳出。
【最後這點確實得靠決定性獵物彌補,起碼得打倒一個魔牛檔次的歐克瑟纔行。】
“比克可以嗎?”
【恐怕是不行的,他們身上的病毒屬於閹割產物,活性太低,打倒了也得不到足夠高級的經驗值。】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靠元素的力量完成最後一步的蛻變?”
【不是沒可能啦,但是進化這東西本就有很多不確定的地方,真要是這麼做的話階段三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也不好說。】
金燭搖曳着,彷彿在說明它的主人正處於自己的思索當中。
但實際上,他現在正處於一種類似剛剛睡醒的迷迷糊糊狀態。
“鬼……鬼啊!!!”
發出尖叫聲的,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他驚悚地跪在了燭龍歐克瑟面前,渾身上下顫抖不已。
彷彿帶着些許審視的意味,他“看着”對方。
【再怎麼盯下去,對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會給你變出那種強度的歐克瑟的。】
轉身離去,沒有再理會身後的男人,“看似清醒”的陽祿存對燭龍解釋自己的疑惑。
“我只是覺得很奇怪,這個地方不是什麼有名的景點,照明設施什麼的也佈置得不到位,卻有人會在這個時間出門。”
【興許是裏面的廁所滿員了,他出來拉個屎?】
“誰知道呢。”
不過是小小的插曲。
畢竟這個男人甚至沒有分清剛纔的是夢境還是現實。
次日,一覺醒來後,他解除了自己爲了防止着涼生病維持的歐克瑟形態,打算找本地人問問看這附近有什麼怪異傳聞。
他是在吞噬了魔牛歐克瑟(馬青山)、惡煞歐克瑟(冷血表弟張無情)、盔甲歐克瑟(炸彈客阿爆)身上的病毒後爲了尋找一個安心的進化場所纔來到這裏的。
階段攀升時的進化,會產生難以控制的變身和可能是永久性的異化現象,這個時間會持續一天到七天不等。
考慮到被人看到會有很糟糕的社會影響,他儘可能遠離了南博市,憑藉雙腿走了大半天來到這個小村落。
雖然存在景點,但是這個季節幾乎沒什麼遊客,深山老林裏也沒有什麼護林員,在晚上的時候他並不需要擔心會撞見生人引起麻煩。
白天因爲基本上清醒,迄今爲止也沒有發生過什麼,注意四周的情況下躲一躲也沒什麼。
得益於結合度的提升,他暫時不需要進食,但還是需要少量飲水,所以基本上會在河邊固定時間出沒。
可能是因爲記性差的影響,他晚上的記憶多少有些模糊,還會因爲力量的提升四處遊蕩。
雖然小村落裏不用太在意這種事情,但他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別被人看到那般模樣,就算被看到了,起碼也別傳出去,因爲他現在不是很想見到端木燕他們。
村落里人真的不多,說話聲音也很少,作爲外地人打聽消息也很明顯,所以他打算去這裏唯一的旅店看看有沒有喜歡大聲密值呐笥涯芙o自己提供點消息。
燭龍吐槽說如果他沒有把手機還回去的話也不至於這麼麻煩,或者把馬青山不知道出於什麼理由給出來的銀行卡拿走也可以住旅店。
不過他說到底還是看不起那個和自己非親非故還懦弱得要死的男人。
說他沒有同情心也好,說他雙標也好,這個會毫無怨言照顧懦弱弟弟的男人對馬青山的認知一直是有的選擇的男人。
成年人往往都具備了自己選擇的權利和義務,即便被騙也有一半錯在自己會相信不該信的人。
在旅店,他確實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有兩個一起來的旅客,一開始是三人組,有一個昨天晚上失蹤了。
“我好像有印象昨天晚上見着了什麼人。”
【哦,是一個穿着和這兩個人差不多的傢伙。】
“有印象他去哪裏了嗎?”
【你昨天可是歐克瑟形態,要是知道一個失蹤者的後續,大概率也只會知道對方被埋在哪裏了吧?】
“我昨天沒動手吧?”
【沒有,得益於我們兩個都不算衝動的類型,最後無事發生,也就對面被嚇到跪下了而已。】
“那爲什麼會失蹤呢?”
出於疑惑,陽祿存用紫微斗數算了算。
大概能夠知道對方的失蹤和昨天晚上有關聯除此之外也算不出來什麼了。
這種卜算能力說到底也就那樣,對於聰明人來說是獲取靈感的妙法,對於他這種智力只有平均水準的普通人而言只是一個用來碰邭饪纯茨懿荒芴^過程得到答案的作弊手段。
沒有聽到這裏的人說什麼蛇人一樣的怪物之類的字眼,陽祿存稍微安心了一點。
先熬過去這段時間,最後的那點進度之後再說吧。
然後第三天他聽說了那遊客三人組第二個人失蹤的消息。
【這個你也見過。】
“有什麼異常嗎?或者和前面那個有什麼共同點?”
【異常的話應該沒有,有我也沒分辨出來。不過他和之前的那個人一樣,都朝你跪下了。】
“這種共同點能分析出什麼啊?”
【你打算找人?】
“試試看吧,時空力……能不能做到把某人經過某個地方的記錄用投影的方式展現?”
【可能可以吧,但是現在力量在提升的關鍵時刻,精度完全不支持做到這種事情。】
“那就等穩定下來再說吧。”
大概四天後,力量穩定下來的他確實是憑藉時空力找到了人了。
被時空力投影的過去影像,在他金燭注視下,跪在了一座石雕前,拜了三拜。
石雕很不科學地挪動,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
在那裏,他找到了三個最早失蹤了一週的男人……的屍體,並且被機關關在了地下……大概半分鐘。
遍佈暗紅色鐵鱗的手臂一拳打爆出口蓋死的活動石板,憑藉純粹的力量破局的男人帶着三具屍體走了出來。
……
對着看上去像是金髮女郎的荷花歐克瑟,焚風索爾掏出了他無敵的狂鳶烈弓。
“去死吧,歐克瑟,蒼鳶穿妖——”
看着暴打荷花歐克瑟的端木燕,一旁的妮娜喜滋滋地收集了變異病毒,並且踢開了一塊不小的石頭。
突兀的聲音讓端木燕沒有使出必殺打爆荷花歐克瑟,反倒是注意到了妮娜。
黑絲女反派與鎧甲勇士男一號深情對視,彼此之間的表情是如此的凝固。
“蒼鳶穿妖爆!”
不同於單一元素的馱拏多,焚風索爾幾乎不存在必殺被打斷就得重新花時間聚集能量的問題。
剛剛因爲不射逸散的狂颶元素以驚人的速度完成集結,在狂鳶烈弓的箭尖上附上了翠綠色的光彩。
彼此之間都是老相識,新仇舊恨如今也該清算清算,端木燕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新來的荷花歐克瑟,選擇優先打爆該死的比克生化人。
早就因爲某個搞暗殺的假鎧甲勇士練就了即使變身的好習慣,妮娜化身美杜莎比克,護着剛剛收集到還熱乎着的變異病毒,躲開了這一箭。
躲開了,但也沒有完全躲開。
終究是倉促之間發動的攻擊,妮娜也是滿狀態,狂颶一射僅僅只是餘波擦到了妮娜,削掉了她的一大塊手臂肉。
“哼!想跑?”
拋開暫時進入必殺冷卻的狂鳶烈弓,端木燕掏出了最愛他的麒麟熔斧。
“麒麟焦魔——”
“鐺!”
來自背後的偷襲打斷了他的必殺技。
穩住了身形,端木燕看到了剛剛偷襲自己的荷花歐克瑟做出了一派“虛僞”的害怕模樣。
“你這給臉不要臉的傢伙,就這麼急着送死嗎?”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端木,不是的……”
層層疊疊的聲音自歐克瑟口中發出,殺意上頭的歐克瑟殺戮機現在只想把剛剛沒打出去的必殺技狠狠地用來轟散眼前的新人。
纏繞着藍紫色紋路的長槍破空而至,落入端木燕和荷花歐克瑟之間,炸起一片塵埃。
“不去追妮娜真的好嗎?”
重裝騎士一般的藍紫色鎧甲勇士自煙塵中走出,本該是赤紅或者是翠綠的眼部護甲透露出燦金色的光澤。
“陽祿存!”
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端木燕下意識地想要說很多話。
爲什麼直接走人?爲什麼把東西都還回來?爲什麼讓小蝶轉告我們不是一路人?
如此種種,很多很多。
也正因爲這樣的念頭,讓他產生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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