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逗了我一會兒,他停下手,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首先,要做到這種事情,你需要提高自己的純度。”
“純度?”
我歪了歪腦袋,給出了疑問——
“有用嗎?”
“哼!別小看了純度!這種東西就好像完全境界一樣……不,所謂的純度,即是完全境界的一部分。不掌握完全境界的人,根本就不配被稱之爲強者吔!”
“那你掌握了嗎?”
“沒有,七十五萬匹那會兒我還是有練過完全境界的,後面趕時間忙着升匹數,心態什麼的完全沒過關,就只是硬拉到九十七萬匹,之後認清自己才能後就再無緣九十九萬匹乃至一百萬匹力!(大悲)”
“那我也沒有必要有純度吧?畢竟我喜歡的是大爸,無關乎純度。”
“……你在這種地方真是和你爹一個樣,完全不帶惡意或者善意地表述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就是因爲這樣,無論是你還是他,都顯得如此的……耀眼吶!”
“我很耀眼嗎?”
“純粹的事物都很耀眼,他們都有着獨特的魅力。”
說到這裏,大爸的眼中出現了光。
不是很刺眼,而是那種彷彿有着某種會讓人陷進去的魔性的光輝。
純粹的東西,就那麼迷人嗎?會讓這個男人變成這副樣子。
陽武曲這個男人,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是我所崇拜的人。
凡有所問,必有所答。
凡有所求,必有所解。
從任地獄到Sega,他的……哦這個男人唯獨拒絕世嘉,還是換一種說法吧。
從電子遊戲到真人快打,從掌上遊戲機到完全潛行遊戲,他都能夠提供可靠的遊玩設備。
從小學一年級的作業,到人體解剖學,他可以充分解答每一個問題。
更不必說,作爲資深穿越者的他,今日給我準備的禮物。
“這是青銅神光棒,有了它,你就可以變成光之巨人力!”
現在這玩意就在自己的手邊,只要自己想,男人人生三大終極追求(特攝變身道具、高達還有全收集遊戲庫)便能夠達成其中一項。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變成了光之巨人,會很耀眼嗎?”
“物理上會的,心理上也就那樣。破軍,讓你感動,讓你崇拜的,是光之巨人,還是那看似渺小不值一提的人間體?”
“……都是,吧。”
我很難二選一。
光之巨人很帥,也很厲害,什麼樣的怪獸都可以打敗,是毫無疑問的英雄。
人間體對比光之巨人很弱,對比現實裏的人也不見得多麼才華出小负完栁淝鷮Ρ取羌幢闶敲鎸Ω沮A不了的敵人,他們依然會賭上性命去戰鬥。
我很難說其中一個更高貴或者說更令人敬佩。
就好像大事的正確和小事的正確都是正確,不能說爲了大事的正確就可以讓小事的正確變得可有可無。
“我希望你回答問題的時候肯定一點。既然這是你發自內心的真實選擇,就不必猶猶豫豫。”
“先把和我們沒什麼關係的完全境界拋開,讓話題迴歸到最初的純度。”
“人們似乎一直都在追尋事物的純粹性。”
“純血的寵物,心思單純的赤子,彷彿一切美好化身只爲拯救不圖回報的英雄……”
“可以說從現實到文學創作,【純粹】就是人類一直以來所追求的事物之一。”
“因爲人是複雜的,是有所顧忌的,所以面對自己沒有的美好——純粹之物時,便會心生愛護。”
“我曾經目睹過祿存純粹自我的【正義】,那是至強無敵且不容任何不義的絕對雷霆,連他本人都需要接受那對不義的審判。”
“這就是我深深喜愛的純粹啊。”
我聽着他表達對自己親弟弟(正義理念)的愛意,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汗毛什麼的全部跟被電了一樣豎起,寒意也從尾椎骨開始上湧,直衝頭皮。
我……是被……震撼到了嗎?被大爸那純粹的喜愛之情震撼到了?
“不過真要說純粹的話,也不是什麼東西純粹都是好事情。比如說純粹的腦癱什麼的我是欣賞不來的,但是我會想見識見識。”
像是怕我誤入歧途,那個男人連忙舉出一個反例。
“那……純粹的強,或者純粹的利己呢?”
“這是愛自己的體現,能夠做得到的話我是覺得挺厲害的,畢竟人類是羣體生物,利己這種事情正確的道路應該是利大家然後實現利己,但是現在從盎撒那邊的蠻夷那裏傳來的利己不過是損人不利己或者竭澤而漁的蠢行罷了,你萬不可學這種。”
“真正的利己,只有先利大家再利己,才能做到利己嗎?”
“這個問題我可以套用【純度】來回答你——聽到純度你的第一想法是什麼?”
“XX牌牛奶含奶量爲零,隔壁乳糖不耐症的XXX喝了屁事沒有。”
“OK,液體當中某種成分的含量,很簡單也很適合接下來的舉例。”
他掏出一杯水和一隻鋼筆。
“首先,這裏是純度爲零的一杯墨水,你可以將其視作他人。”
“然後這裏是墨水——”
他利落地拆開鋼筆,把墨汁往水裏擠。
“你可以視作對大家都好的【利益】。”
“當這東西對大家都有好處時,人人都會維護散播它,然後再變相保護它。”
“當這東西只對你一個人有好處的時候,除了你以外是沒人會在意的。”
“你能夠從中領悟出爲什麼我說真正的利己是先利大家再利己嗎?”
稍加思考,我給出了答案——
“不能。”
“……也挺好的吧,你現在只追求純粹也就夠了,人是要有方向的。長大後的志向,活下來的理由,奮鬥的目標……什麼都好,這些纔是你現在要關心的東西。那麼現在——不試試看神光棒嗎?我這裏還有從劍叔叔那裏討來的騎士氣息,我們今天可以開一個奧特生日派對!而且——”
他拉出了一個載着上百個蛋糕的滑輪車。
“蛋糕大戰!彈藥管夠!明天週末!衛生不管!後事不理!爽至天明!”
“歐拉!”
我興奮地大吼一聲,高舉神光棒,按了下去。
……
當第二天陽祿存回到家時,看到的是奶油與麪包的蛋糕胚的地獄。
一個一米高的光之崽種和一個兩米高等比例放大的奧特崽種身上沾滿了奶油,還在不斷地用蛋糕對對方輸出。
一隻只兔頭大隻佬將新鮮出爐的蛋糕送入這無間地獄,令戰火不斷蔓延下去。
厚重的奶油層中,一隻人類的手伸了出來。
“……救……”
微弱的求救聲中,陽祿存黑着臉把早自己一些時候回來然後倒下的弟弟拉了出來,然後用他做人盾擋住了那兩個不看周圍的光之幼崽的蛋糕攻勢,憑記憶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在沒有遭殃的房間裏找到了武器。
“嘯峭提亞馬特!”
……
“破軍,在這一次的經歷中,你有什麼感悟嗎?”
“嗯……大爸你原來是純粹的壞比啊。”
“?”
“明明是你說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好好玩,我才放開了的。而且說好的可以變成光之巨人,最後只是一米高的光之幼崽……”
“首先,人類幼崽也是人類,所以同理光之幼崽也是光之巨人。你不能說因爲你的原因變成光之幼崽應該怪我。”
“可你不也是變成了光之幼崽嗎?”
“哦,我是因爲世界規則限制奧特曼形態,當初劍誤入這裏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在他那個宇宙給他當人間體訓練他的時候還是可以變成成人形態的。”
“那你怎麼可以說變成光之幼崽是我的原因?!”
“看看個子,我的好大侄子,你這才我一半高,真在別的宇宙變身也是青春版迪迦,老人迪什麼的想都別想。好好地喫飯,再長几年吧,六歲兒。”
“唔……那你說可以放開玩結果我們被罵了一頓還要打掃全家衛生的事情怎麼說?”
“我們現在有在打掃嗎?”
我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實驗室,搖了搖頭。
“沒有。”
“這不好了麼,髒活累活交給下屬(兔頭大隻佬們)去做,上司只需要坐享其成。破軍,你是要幹大事的,別讓家人這種東西絆住你的手腳。”
“聽起來像是我成人了你們都去世了一樣。”
“你再這樣用無辜的表情說攻擊性那麼強的話語的話我可就得和你爹說你和我辯論時的一些逆天發言了。”
“……大爸,我覺得純粹的壞比果然是不討喜的。”
“我有道德嘛,不討喜很正常。沒道德的壞比連人都不算,討不討喜也就沒了意義。來,我們整點有意思的,劍——劍——我知道你在,別躲了,給我取我的新作品來!”
一個兩米高有些胖墩墩的光之崽種邁着小碎步走了出來。
“我在看特攝,你不要老是找我做一些自己就能解決的事情啊。”
與整體上幼態的形象不同,光之幼崽——光之巨人·劍奧特曼的聲音有着獨特的磁性。
說話間,他把東西搬過來放在了地上。
“破軍你看,這是我根據研究某個不知名鎧甲的碎片,結合了外星科技阿柏裝置做出來的依靠負能量驅動的鎧甲,通過以騎士氣息爲原型製作了鎧甲召喚器……我說劍,這不是半年前的東西嗎?我【對次級意識體扭曲彈頭】呢?”
“被我封印了。”
“?”
“你要不要再好好地想想看,那種只能對一個種族的集體無意識乃至星球的次級衍生意志進行攻擊的武器發明出來有什麼用處?想要用這種辦法從根本上讓全人類完成心靈上的昇華——這種事情是不應該被允許的。”
“我的終極鎧甲要是有機會做出來使用的話還至於另闢蹊徑做這種不成熟產物?”
“你不是已經做了嗎?”
“能晶現在是祿存管着,沒有那種東西誰給鎧甲供能?靠在這個世界連成人體型巨大化都做不到的你嗎?”
“要我說的話那套鎧甲本身也都是問題,毫不顧忌人權地搜索個體無意識把沾過毒的人全部黑奴化這種事情太過分了,靠着這種人的累死累活維持人類美夢鑄就的夢中烏托邦這種事情只會是一時幻影。”
“看你的特攝去吧!一天到晚自己亂搞發明還有資格在這裏和我討論發明的意義……不是說這幾天回光之國嗎,你好早點滾回去了。”
“……陽武曲,如果你是想要幫助███的話,其實是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哪怕只是告訴他你愛他事情也可以變得很簡……”
“說了你可以滾了,聽不懂人話?”
黑色的眼眸中,亮起了猩紅的色彩。
“……好自爲之吧。”
【294】愛是最強也最弱的詛咒(五)
“爲什麼……”
“因爲……”
“將自己的生命棄之如敝履,不願意去抗爭死亡的命摺龀鲞@樣的選擇你以爲會有誰覺得高興?!”
“那並不重要。有了……的機會來到這裏試圖說服我的你本身就證明了……”
刀劍碰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大概是發生了什麼武力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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