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我猶豫了一下,提出了這個辦法。
“你?”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露出了無聲的大笑表情。
“……只要意志就夠了對吧?那我應該也可以做到。”
“你知道詛咒對於施咒者的副作用是什麼嗎?”
“……”
很顯然,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沉默。
“是能夠清晰地認知到什麼詛咒在咦鳎约案鶕{咒本身的檔次強制激活施咒者的力量。你要是下達干涉他力量成長方向的詛咒的話,六神通總會有種迴歸的。”
“……只要不是他心通,我都無所謂。”
“愚蠢,有所顧慮這件事情本身就說明了你的意志並不堅定。不過算了,方法這種東西給你也無妨,反正你成不了。”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所以辦法是什麼?”
“肢體接觸,用強烈的意願希望他中你的詛咒,內容要在這個過程中一口氣刻入,沒了。”
“……就這?”
我還以爲需要像之前那樣麻煩的儀式。
“當年佈下的儀式留了點餘地,他現在大概還能被直接施加最多三個詛咒吧,不過你如果真有本事的話可以試試看給他用一個詛咒填滿。觸發條件、詛咒詳情,解除內容,這三者裏面前兩者是必須的,最後那個如果他某一天真的升格成神了的話理論上來說什麼條件都可以無視直接靠自己的意志解除,所以設不設無所謂。反正你自己看着辦吧。”
這麼說着,他走了下去,一點也不嫌髒地抱住了小破軍。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我向你下達詛咒——【神威的強大將不會反映在你的身體素質上,你將恆定普通人類範疇內的身體素質。】”
詛咒下達完畢,我長呼一口氣,轉過頭卻看見了大哥詭異的眼神。
“爲什麼這麼看我?”
“嗯?不,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樣做說不定是最好的。”
莫名其妙。
我那時只是這樣想。
……
在那的一個星期之後。
“武曲!破軍被拐了!”
我把躺在躺椅上面喫水果的大哥拉了起來,怒吼道。
“別嚷嚷那麼大聲……你不應該和明茗祿存說這事嗎?”
“……因爲是我一個沒注意纔會這樣的,等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我想來想去最快找到他的辦法就是找你了。”
“真是的,不是應該有哪個能力回來了嗎?怎麼一副什麼都辦不到的樣子。”
他嘆了一口氣,遞給我一個儀器。
“給,定位儀。喂!出門前帶上武器!你現在又沒有神足通,隨時回家拿裝備這種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了!”
叮囑聲在飄遠,我最後還是帶着極霸棍出門找人了。
而我目睹到的景色……是地獄。
男男女女的屍體倒在地上,渾身上下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痕。
毆打造成的淤青,反向彎曲的關節,被刮爛的臉……
在一旁,我焦急尋找的人兒坐在那裏,好奇地看着最後的一個男人往一個女人身上捅刀。
“小爸你來了啊!”
他朝我揮了揮手。
“他們說這裏有很多像我一樣的小孩子可以陪我玩,還說他們對小孩子都很好,我就【請求】他們用自己的熟人給我演示一下,結果感覺很像大爸對實驗體做的事情啊。大家都是這麼對待小孩子的嗎?”
“……不是,絕不是這樣!破軍我們回家!”
“那這裏的幾個小孩子怎麼辦?”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身後的幾個看上去不比他大幾歲的孩子們。
“……”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掏出了電話。
“喂,警察嗎?”
……
我帶着破軍找到了大哥。
“……事情就是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哦……放心,大抵是紫微大帝星主的位格多少在他身上有所體現,那份高貴帶來了【支配】一類的能力什麼的。放寬心,問題不大。”
“他都支配人類了還問題不大?!”
“人販子怎麼能算是人呢?”
我起的直接抱起破軍打算離開。
“你去找祿存得到的結果也是大差不差,人販子和毒梟都不能算作人類算是老陽家共識,倒不如說事到如今你也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到底在害怕焦慮什麼了。”
稍微提高了音量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讓我的腳步停住了。
“小爸,你在害怕嗎?”
用比大哥要響得多的音量,破軍好奇地看着我。
“……沒有啊。”
“啊,在說謊。大爸說了,人說謊一般是在逃避。小爸,你在逃避什麼?”
“……要喫零食嗎?”
“要!”
“那小爸去給你弄點,乖乖呆在這裏等我。”
“好~~~”
……
看着自己的弟弟落荒而逃的樣子,陽武曲不滿地點了根菸。
然後實際上很討厭煙味的他一如既往地沒抽兩口就嗆了起來,才燃燒了一點點的香菸就這麼被摁進了菸灰缸。
“大爸,抽菸對身體不好。”
“小屁孩懂什麼?我認識的那些個老菸民沒一個歲數低於八十的。與其有功夫管我,不如去想想看怎麼糊弄你小爸。”
“什麼糊弄?”
“就那個瞎扯淡的詛咒。”
“原來你是騙他的啊。”
“我是不是騙他你難道沒感覺的嗎?你現在應該多少具備一點他心通的能力了吧,窺視別人的內心很簡單吧。”
“小爸有和我提過他年輕的時候沒有控制好能力長時間暴走,最後落得個抑鬱症的事情。他說如果我有一天去學心理學還是什麼的會讓我知道一個人不爲人知的一面的知識或者能力的時候,千萬不要濫用自己的能力。我也覺得不問就偷聽人家心聲很沒禮貌。”
從來不經允許就偷學他人具有的知識的某人:“……”
“好了,趁這個機會我和你講點這幾年還能有點用處的知識吧,絕地天通在你二十五歲之前應該都完不成,當作限定真理或者未來的幻想故事聽吧。”
“所謂的詛咒,其實是【惡意】在【強烈意志】下對現實造成【扭曲】,這份扭曲力量的供應源是星核,也就是我放在地下室的那個東西。”
“僅僅只是強烈意志會對現實造成干涉,但是不會留下久遠的詛咒,究其根本,一部分原因在於惡意是人類最容易達到【強烈意志】標準的情緒,另一部分原因是【咒】這種東西需要的是【不詳】。”
“憤怒、仇恨、恐懼,這三者算是形成不詳最簡單的情緒,其中最綿長難以消弭的是恐懼。以恐懼爲基底的詛咒剔除難度遠高於前兩者爲基底創造的詛咒。”
“而除開這王道的三種選擇,其他的情緒只要足夠強烈,哪怕沒那麼負面也可以形成詛咒。就好比你爹對你下達的詛咒是出於愛。”
我歪了歪腦袋,好奇地問道:“所以我爸想和我談戀愛再結婚?”
陽武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誰告訴的你愛是戀愛再結婚的?!”
“媽媽說的。”
“男人之間怎麼可能結婚!”
“她說愛可以跨越性別。”
“你們兩個是父子!”
“可是她說愛可以跨越性別和血脈。”
“瑪德……”
“不對嗎?”
我看着大爸惱火的樣子,有些疑問。
“話都是正論,但也只是正論。這個世界上的愛不一定只有情侶或者夫妻之間的愛,所以你以後得多見見世面。”
“所以遇上了喜歡的女孩子我不能和她結婚而是要和她成爲可以一起開房的牌友嗎?”
“這個不行,真心喜歡的對象還是收收心一心一意對待人家比較好,就像你爹那樣。別學我走腎不走心,那隻會離真愛這種東西越來越遠。”
“哦,我還是沒懂。”
“沒懂也無所謂,沒有什麼是非懂不可的。”
“大爸,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
“小爸對我下詛咒也是和爸一樣因爲愛我嗎?”
“……是。”
“媽媽說,要回應愛我的人以愛。我要怎麼樣才能告訴小爸我知道他的心意了,我也愛他——這樣的事情?”
“騙他詛咒很成功。”
“欺騙也是愛嗎?”
“欺騙不是,欺瞞可以是。我和你媽還有你爹……算了,你要記住,重點不是騙,一個謊言要用一千個謊言彌補。重點在於【瞞】。”
“還是不懂。”
“藏住你愛的人害怕的,表現你愛的人喜愛的,陪伴你愛的人漫長的,以及堅持這三件事一輩子。你現在還不需要懂這些,所以好好地記住就可以了。”
“感覺我晚上就會忘了。”
“每天給我去寫這段話十遍甚至九遍啊臭小子!”
【293】愛是最強也最弱的詛咒(四)
我的名字是陽破軍,今年六歲,是一年級小學生。
我有一個很厲害的大爸,他是一個擅長髮明的科學家(劃掉)法醫。
在這一天,他爲我準備了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過的生日宴會。
“出遠門寫生,任職學校校園霸凌事件就發生在自己班裏,還有一個今天沒有假期。兩個人好像是有點少了,不找幾個自己的朋友嗎?”
“沒有那種東西,他們說我讓人害怕。”
“察覺到危險性了嗎?至少有一個交際能力不錯的高靈覺人在啊,我下次去你們班上看看吧。”
“算了吧,我和他關係不是很好,而且人家看上去挺弱氣的,總感覺會被校園霸凌,你就別特地找時間見他了。”
“也不一定是那個喊得最大聲說你很恐怖的纔是高靈覺的人,而且我也不需要特地找時間,家長會這種東西我還是可以替你爸媽參加的。”
“大爸,”我看着他,不由露出了有些憧憬的表情,“你是怎麼做到在別人有拒絕意願的時候還能厚着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你小子又是怎麼做到在家裏只有老子一個人陪你過生日的情況下說出那麼冰冷的話的?啊!”
大手蓋在了我的頭上,使勁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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