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你,還有爸。”
“說說看情景,怎麼個自殺法。”
“爸未來會在某次救火工作中死亡,我回到他還活着的時候告訴了他這件事情,但是他依然去參與那一次工作,並且在我眼前死亡了。即便我想要救他,也依舊被他最後的力量給拒絕了。”
“……那我呢?”
“你……明知道用了某個東西會死,但還是用了。我有問過那個時候的你的理由……你的回答是爲了愛。”
“這樣啊……”
他看着女人有些虛弱蒼白的臉,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話語。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來問你幾個問題吧。那麼第一個問題,你對於你的父輩三兄弟的認知怎麼樣?”
稍微遲疑了半秒,皇帝回答了她的問題。
“……大爸做事情很隨心,經常由着性子亂來。本人好面子又喜歡和常理反着來……”
“老爸做事一板一眼,按照自己的風格一件件解決。大爸惹出事情之後如果不是很急的話他會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後好好地說教他,事情很急或者很大的話會把他摁在地下室揍……”
“小爸……”
明茗睜開眼,看着他身上遍佈裂紋的鎧甲,靜靜地聽着回答。
“可以聽得出來你瞭解了三個盡力做好自己身份應盡職責但還是會暴露一些自己性子的笨蛋,又或許你不是很想當着他們的面與我說他們的壞話。”
說到這裏,她看了一眼在旁邊把自己親弟弟頭盔都給打爛了的陽武曲和把自己親哥哥腿給打折了一條的陽破軍一眼。
“三弟弟喜歡我的理由是我的性格——或者說內心對於某些選擇的傾向和陽武曲是一樣的,而陽武曲討厭我的理由也一樣。”
“有一點,我們兩個都在極力避免展露的糟糕性格,我想是我的話沒有意外隱藏十幾二十年是不會有事請的——那就是接近自毀的報復心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未來的兒子,但你做的事情我無法原諒,所以我選擇回答你的問題。”
“愛是明智的,恨是愚蠢的。”
“如果是因愛生恨,比如說因爲摯愛之人死亡而去仇恨某個人,那麼這就沒有討論明智愚蠢的必要。”
“你大概是想要從我的回答裏取得繼續做什麼的動力或者放棄的理由,所以我要告訴你一個這兩個你都得不到的回答。”
這位剛剛失去了親女的母親眼中燃燒着的,是仇恨的火光。
“……啊,是這樣啊。”
“咔吧咔吧——”
金色的裂紋伸展着,咆哮着的狂雷從中滿溢而出。
有些像龍又有些像獅子的頭盔碎了開來,露出了地下年輕英俊的與陽祿存極像、眉眼之間又看得出來明茗影子的臉。
“這樣啊……”
看着對方身上溢出的狂雷,原本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落實。
明茗稍微有些埋怨自己在某些時候有着多餘的聰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有一點她沒有說謊,名爲明茗的人有着接近自毀的報復心理。
那不是建立在所謂的愚蠢上面,而是在冷靜地思考過後會做出不顧忌自身只求讓仇恨對象痛到極點的冷靜的仇恨。
當然,所謂的愛人最初第一步得是愛自己,從這個角度看來,她的行爲說是愚蠢也是可以的。
她其實本可以用更加明確的方式說出任何一種答案的,只要她可以耐得住性子讓對方摘下頭盔。
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在對方證明了自己的身份過後依舊做出同樣的選擇。
對,即便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從未來穿越而來,她的做法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就好像當初因爲意外來到這個世界後,表面上和父親關係緩和的她只想過一次回去的事情,之後一部分出於報復心理,大半爲了把自己看上的男人追到手的想法,她留在了這裏,還沒少用近似PUA的方式加重陽祿存的愧疚心理,想辦法推進雙方關係,把回去這件事情掐掉所有的可能苗頭。
所以陽武曲討厭她很正常,因爲這個人和自己在這種糟糕的地方很像,還?是自己弟媳。
沒有讓對方自證身份算是一點點她的溫柔——給對方一點點“說不定她是因爲不相信自己是她孩子才這麼說的”這樣想法的餘地。
高明的PUA手段說白了就是在保持被PUA對象的精神狀態的前提下持之以恆地提高自己在對方心中的話語權,藉此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若將其比作戰略遊戲,那就是持之以恆地發展細作,到最後爭取全員內鬼,就能完全控制一個人。
不過明茗也沒有真的這麼深入對某個人進行這種程度的心理攻勢過,有關心理上的戰略全靠當初想要報復父親時的資料查閱與學習,對喜歡的對象也只是稍微進行了偏向於誘導的手段。
所以她並不清楚,什麼樣的人在什麼樣的心態下會被逼急,又在什麼樣的思維下會做出偏激到失控的舉動。
就在她還想着等以後一定要想辦法教會自己孩子別被PUA的辦法——起碼自己死之前別遭了殃——絕不能淪落到被外面的壞女人騙的地步的時候,皇帝——自未來到來的某人——已經做出了符合他在自己十八歲時性格的事情了。
在有着道德三觀非常正確的家庭教育下成長了十八年,甚至有一位堪稱道德潔癖的父親的以身作則,卻發現自己做出了絕無可能被原諒——不論是被別人還是被自己——的事情之後,他會做什麼?
破破爛爛的銀灰色長劍被握在手中,反手握持的右手高高舉起——面對着一個生機極其微弱的孩童。
“!”
反應過來對方準備做什麼的明茗強行讓自己虛弱地身體動了起來,飛撲到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子身前。
不遠處廝殺着的兩兄弟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在母子二人看上去將亡之際,他們做出了相似的選擇。
“磁場轉動九十七萬匹!王冠!”
某種力量打破了規則的限制,讓原本不完全適用這個世界規則的磁場轉動威力傾向於其原生世界。本就因爲鎧甲解體而削弱的帝皇磁場在這一刻徹底崩碎,銀灰色長劍上裂紋愈加明顯。
“神足通!”
僅僅只比陽武曲慢上一剎那,藍紫色的鎧甲勇士手持爆甲蠍盾擋在了明茗母子身前。
沒有遲疑,僅僅是因爲自身磁場被破解而讓本該超越一切的手速變成了人類範疇內,長劍終究落下。
然後在接觸到爆甲蠍盾的瞬間破碎。
有那麼一瞬間,陽破軍的心安定了下來。
可算是保住了他們。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想得太好了。
破碎的劍刃碎片懸於空中,在零點零秒內自行調整了角度。
“嘯峭防禦!”
只來得及做出鎧甲面板上的這個能力水土元素構成的防禦圈讓幾乎所有的碎片前進的勢頭得以減緩。
對,幾乎所有。
唯一一塊像是劍尖一樣的碎片毫不停留,直接沒入了陽破軍體內。
天眼通帶來的視角讓他以超越人類的反應神經和人類視界的力量“看見”了——那一截劍尖穿過他的身體,再穿過某位虛弱的母親,最後刺入自己剛剛出世的大侄子體內。
“——”
高亢奇異的鳴叫響起,幾近破碎勉強能夠看出龍形的某種生命憑空出現,電光縈繞的手爪抓住了手中倒握一個空落落的劍柄的男人。
虛幻的光影之中,人與龍都失去了形跡。
僅僅只是十幾秒後,三人甚至都沒有回過神來,雷光之中,提着長戟的金色鎧甲勇士就來到了這裏。
“明茗——還有武曲破軍!你們沒事吧?!”
解除了狂雷縈繞的鎧甲,陽祿存抱住了自己的愛人。
……
【嗯……說起這個,你當初沒被老二打死還真虧他夠冷靜的。】
“我死了誰救我大侄子?真的是。”
某對遠遠觀望的姐弟談論道。
【突然發現,那孩子好像回到過去了來着?那這邊那個是誰?】
“你要我解釋多少次一體雙魂的高貴?配合有着類似分身能力的鎧甲,以百分百復刻的實力在兩個地方現身不算什麼——雖然兩個不同的時空現身還是多少有點離譜。”
【啊,武曲你快看!大侄子來了?】
“不是還在纏鬥嗎?臥槽真來了!”
姐弟們的眼中,兩個陽衛吾站在怪物的身前。
【290】愛是最強也最弱的詛咒(一)
【另一個你來了,不過一副死了媽的表情。】
LISA提醒道。
“不出意外的話,他剛剛確實有一次目睹了我媽死了的場景。”
陽衛吾說道。
【總感覺我們兩個在說地獄笑話,主角還是你本人。】
“沒事,一想到我當過小丑的【黑歷史】,我就覺得我自己的地獄笑話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細說黑歷史。】
“那得稍微等一會兒。”
紫色的電光猛然爆發,將怪物震飛。
甩開身後的深紫色披風,鎧甲在電光之中解體,陽衛吾一把抓住了另一個自己。
“反抗【命摺康母杏X怎麼樣?”
“……”
原本一副失魂落魄模樣的陽衛吾用那蒼藍色的眼睛冰冷地看着另一個自己殷紅色的雙瞳。
某種深沉的,磅礴又駭人的事物在底下深埋。
“你早就預見了,是嗎?”
“對。”
他痛快地承認了。
“爲什麼?”
“你指什麼?”
“……明知故問。”
原本無力的身體突然有一股力量上湧,有着蒼藍色眼眸的他抱住了另一個自己。
黑色的,如同深淵一般的暗影自體內湧出。
與之相對的,燦金色的光輝也在有着殷紅色眼眸的陽衛吾身上發散。
光與影交匯,金色的皇帝安靜地屹立於此。
“————”
身形破碎的銀龍與白金色的龍糾纏,化作稍大一點的白金色巨龍。
搖曳着神刃一般的龍尾,帝皇戰龍悠然地盤在召喚人的身後。
龍首垂下,巨大的龍口咬住了他的腦袋。
【哦——這可真是親密的互動!順帶問一下它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抱着你的腦袋啃的?】
“我不知道。”
陽衛吾給出了優質的回答。
隨後抬手,止住了瞬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怪物。
“吼————”
怒吼着的怪物撕裂了大地,原本近似生出觸手的肉塊身軀漸漸長出了臂膀與利爪。
仔細觀察之下,可以看出對方身上存在着節肢動物的特徵。
【這算是……進化?】
“充其量只是功能性調整,那東西理論上沒有可供進化的能量。”
【問題是我檢測到的數據證明了對方的能量指數在步步高昇。】
“嗯……等等,以對方確實在進化爲前提的話好像有兩種可能他會有足夠的能量。”
“LISA,單純的精神力量可以供給身體產生質變的能量嗎?”
上一篇:火影:开局获得双系统之力
下一篇:东京:这个旁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