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不要命的話相關的體系蠻多的,而且精神超越肉體直接異化肉身的案例很多對精神力量限制不是很嚴重的世界裏面都很常見,那種可以靠意志力以凡人之身駕馭神明之力的世界的話直接原地成神也可以。不過這種情況下會散發強烈的能量波動,不需要特定方法檢測也可以讓普通人觀測到,面前的這傢伙太安靜了。】
“那你可以探測他體內的情況嗎?”
【很難,他身上的磁場簡直是把全人類的個體磁場和一些其他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雜糅到一起,光是區分出真正的主體就要費大量的功夫——當然主要問題在於現在沒有能量只能上節能模式,不然的話全功率咿D也就是一分鐘的事情。】
“檢索特定能量呢?”
【什麼類型?】
LISA沒有說行不行,不過陽衛吾已經明白了祂的意思。
“能晶。”
【……這玩意兒身體裏有能晶的話地球人得完蛋了吧?除非那個主體也是地球人。】
“我不是說過他是我小爸嗎?”
【我說的主體的意思不是說控制人,是像魯伯特之淚的尾巴那樣的東西。那是釋放一切殘餘應力的關鍵節點——啊,這麼一說的話主體這個詞確實不合適用在這裏。讓我想想應該怎麼形容……】
“我希望你在有那種悠閒想法之前可以考慮到我作爲戰士的壓力。”
捏碎了一隻砸向自己的臂膀,陽衛吾用隔空控物的力量將其整個龐大身軀完全壓制。
【你的壓力指的是你單方面揍他?】
“我先跟你講一個稍微長一點的故事吧,故事的視角雜糅了我的小爸和我兩個人,中間可能有一部分旁觀者視角,但是大體上應該還是以我們兩個的視角爲主的。”
【剛纔還說別人悠閒的傢伙現在卻要講故事啊,真是雙標。】
“我覺得不雙標的人還挺少的,而且這種事情雙標也沒必要cue我吧?帝皇戰龍,來,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始源的鎧獸眼中透露出人性化的嫌棄,打了個有點像馬的響鼻後穿過了金色的光帖,化作百米長龍,口中噴吐着金色的光波,如同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面的長釘,將怪物釘死在大地上。
……
故事要從稍微簡述一下的幾段小故事開始——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抱着紫微的大哥。
“怎麼樣?”
“非常成功!”
他高興地豎起了大拇指,懷裏穩穩地抱着紫微。
“治好了?”
“不是,我完全地把原本沒有進入他體內的太陽相關的神靈全部關進了這孩子的身體裏,將其本就像是太陽一樣熾烈的靈魂更進一步生出了象徵【太陰】的靈魂。”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從他懷裏接過了紫微,然後衝着那張前不久還顯得寬厚現在只剩下清瘦的臉上狠狠地來了一巴掌。
“啪——”
“爲什麼打我?!”
“祿存只是揍你一頓沒打死你是叫你好好地給他治療,沒叫你整一些私活。”
“這也算是治療啊!一羣牛鬼蛇神——哦抱歉用詞不當,是一羣各個神話當中最高位的太陽的神祇在他新生脆弱的靈魂裏面貢獻自己的力量維繫着平衡又不斷地爭鬥,破損的靈魂在神之力的治癒下會不斷接近神之領域,直到太陽神們死得只剩下個位數之前紫微的安全性完全有保障。”
他露出了有些做作的委屈表情,眼底是我熟悉的冷漠的傲慢。
那不是針對我的感情,而是對於我懷裏的那孩子。
“你做出這種事情,難道就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我想不到該怎麼指出他做法是否有着什麼巨大的危險性,畢竟我只是懂一點異世界社會學知識和教育知識的……大概是普通人吧,所以只能對他的道德進行指責。
而大哥的回答……不出所料地讓我想再揍他一拳。
“爲什麼會良心不安?”
有些張揚地依靠着沙發,雙腳擱在茶几上,陽武曲露出一種你連這都要問我嗎的表情。
“人的三觀道德,是由父母和家人奠基然後由各個年齡段的老師往上面添磚加瓦,最後由他的朋友往上面進行裝飾的。”
“老頭子活得好好的,爲了自己的那點拯救他人的理想跑去外邊當緝毒警,隨隨便便就賭上了自己的命,這讓我覺得生命不是那麼值得有所謂的東西。”
“祿存本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要他自己閉上眼,就可以一個人好好地過上平淡幸福的生活,卻要用自己賭命折壽削氣叩哪芰胶瓦M一堆破事裏面來,還有不少是因爲他道德過高導致結果沒有那麼好。”
“我在合心切┠陮W到的事情只有別太喜歡人類,多餘的情感只會影響你讓你做不出最合適的決策,導致最後一切都被搞砸了。當然,別守着別人定下卻連本人都不一定會去遵守的規則——這個道理也算是我在那裏學到的吧。”
聽着他的暴論,我忍不住反駁:“你難道就沒有學到過什麼好的東西嗎?”
“你怎麼可以隨便把這些定性爲壞的?難道就因爲你自己見到這些東西然後因爲自己悲觀的個性迎來了一大堆糟糕事情,就覺得這些都很糟糕?利己主義可能對不起別人但起碼對得起自己好吧?而且你真要說的話老頭子賭上性命也要完成任務的行爲確實讓我有堅定的職業道德。我對於死者還是很尊敬的(因爲是法醫),至少不想祿存那樣抱着所謂復活某個人的念頭在那裏猶豫了好幾年。”
“咚——”
我給了他一拳,往那個站着說話不腰疼的人除了顏值尚可以外沒有一點可以不用被我打的臉上面來了一拳。
“你這種人……你這種人怎麼配稱之爲人的啊!”
那個男人捱了一拳後只是轉過頭,重新把視線放到我身上,繼續用那帶着惡意和嘲弄的眼神看着我。
“在你的視界裏,很多人不都是這樣的嗎?你可以接受別人是這種人,卻不能接受身邊的人是這種人嗎?破軍,這句話我沒說過多少次,所以我就當之前說的你都沒聽進去。當一個鴕鳥遇到危險把頭埋地裏……啊,這個比喻不是很好我換一個——掩耳盜鈴改編一下吧——閉上眼睛刻意不去看發生在身邊的糟糕事情,難道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了?身邊的人基本上都多多少少有點爛毛病,你依舊還是得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奉獻爲公的人值得敬重,但是不代表利己就應該被指責。說到底,你的這種行爲不也是一種利己嗎?”
我啞口無言。
他的話語之中存在着某種漏洞,但是我的關注點已經只在他說的我自己的問題上面了。
確實,因爲自己超人的視界,我大多數時候遇見糟心人或者糟心事都只會走開。
有人遭罪也好,有人遇難也好,有人施暴也好,就算我看見了也不會做什麼。
他說的沒錯,我的行爲本質上與他並無區別。
“明明是談着自己的問題,卻把話題轉向了指責弟弟,武曲,你長本事了啊。”
有些風塵僕僕的祿存走到我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呵呵,玩弟弟是我爲數不多稱得上人畜無害的愛好了,而且這也是爲了讓老三反省自己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優先反思自己的毛病。從小到大他基本上都把問題歸結到自己身上,這很顯然會有一天喫大虧。”
“別用爲了別人好這種理由掩蓋你搬弄話術的事實,我不喫這一套。”
眼中隱隱有紅光閃動的祿存把一把嵌着玄色寶石的金色鑰匙扔在了茶几上。
“那麼,我兒子怎麼樣了?”
“整體健康,活到二十歲應該不是問題。不過我還以爲你會先去看明茗的,沒想到會先來看兒子。”
“她現在需要修養,最好少活動。”
“哼,優先考慮到身體狀況後就來關注會影響心理狀況的因素了嗎?是在想你明明也對孩子什麼的沒什麼感覺,卻會來問我那個小鬼的事情。”
“我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很難喜歡【後代】這種東西,在知道了自己的兒子長大了之後回到過去就爲了把嬰兒時期的自己宰了之後更難喜歡他。所以我在思考過如何教會他愛自己之後決定找一個能夠教他這個道理的人。”
“難道我不行?我不會愛自己?”
“你會,但你不愛他,起碼現在不愛他。”
“那明茗呢?她不是愛他嗎?”
“她的事情我之前有聽她說過,我的結論是她沒有愛自己,所以也不行。”
我有些神色黯然地聽着他們自動排除了我。
“那誰可以?”
“媽。”
“???”
“!!!”
我和大哥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祿存你別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啊!”
“臥槽老二你別太離譜!你該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和媽講了吧?!”
看着驚慌失措的我們兩個,祿存發出了冷笑聲。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大哥突然冷靜了下來。
“看來你沒說所有事情,起碼只說了會讓媽來幫忙但是不至於激動過度進醫院的事情。”
我也冷靜下來了。
對,無論我們三個幹出什麼事情,都默認了不要讓媽出什麼事情,在愛着那個人這件事情上,祿存應該是我們三個裏面最堅定的那一個。
“基本上只說了我談了對象然後沒忍住出了人命,找你託關係領了證之後就瞞着她把人生下來。雖然被臭罵了一頓,但是好歹是答應我來照顧孩子了。”
“等等等……她還有多久到?”
“因爲是電話聯繫,所以按照車程還有那麼一兩天吧。”
“臥槽那你們還愣着幹什麼?!快起來幫我解決那小子體內的諸神!今天晚上之前我就要弄死那羣狗東西!”
【291】愛是最強也最弱的詛咒(二)
“呼咻——這就算是解決了大部分問題了。”
大哥擦着汗,一屁股把我擠開,搶了我的板凳。
“改名字……這種事情有必要嗎?”
我奇怪的問道。
“你不是知道老陽家傳下來的知識……哦不全啊,那沒事了。名字這東西實際上算是一種……契約,是給人定性或者說作爲錨點的東西。老陽家在這契約上又套了一層,製作了【陽家族譜】這個儀式道具,被寫入族譜當中的陽家後人都會被這契約與名字和自己一樣的神建立聯繫。”
“這麼做的後果有一個好處和一個壞處。”
“好處是哪怕後代能力一般也有一個神的能力在那裏打底,整體性能可以上去很多,無論是作爲繁衍工具保值乃至當賭狗還是作爲解決神禍的主力都可以選。”
“壞處是濫用能力加深聯繫到一定程度之後自動降神,不過要到這個地步不是祿存這種天天賭命局的話最快也要30歲。”
“而且留下來的記錄沒問題的話一個神被宰了一甲子之內都不會有神降現象,可以說作爲死了還沒有十年的【紫微】是最適合也最強……或許勾陳也不錯?”
“總之,我會提前給他進行【封神】,讓他暫居紫微大帝的【神格】,然後靠改名字的辦法把一直折磨你的破軍星君給挪到他身上。因爲頂頭上司的神格擺在那裏,你從此以後會從神手上徹底解脫,他最多也就是會因爲那個能力是【耗】的神稍微遭點罪。”
我看着他,沉默良久,問出了那個問題——
“爲什麼要這麼做?”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都要。”
“我想要創造以人類身份行於世間的人神,以此徹底侮辱【陽】們追求的斷絕人神。”
原本還有點輕浮調笑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冰冷下來,就像是我用他心通窺見的他人內心之聲一樣,透露着理所當然和絕對的漠然。
然後那個表情僅僅只是維持了一秒鐘就崩潰了,換成了這個渣男平常把妹和人開房時會露出的那種除了看上去好看以外只剩下輕浮的討厭笑容。
“爲了讓你能夠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
就連內容都和哄女人的時候一樣,往討好人的方向用盡全力。
但……我真的有那麼一瞬間動搖了。
只能被迫活在【真實】裏的我,真的可以……
“那麼,猜猜看哪個理由是真的,哪個理由是放屁?”
有些賤兮兮的臉湊了過來,問出了這個讓我全部的感動付之一炬的問題。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決心不往他臉上扇一巴掌。
哪怕用屁股也能想明白哪個是真心話。
“所以,你做了那麼多,還剩下什麼問題?”
我決定換一個話題來阻止自己心中的惡意,起碼別在事情全部完成之前和他鬧起來。
“因爲改名這事情是在他滿月之後才做的,本人的意識已經存在了,甚至才能很出校浜衔医o他上的營養,可能會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強壯過度。”
“……有多過度?”
大哥把身下的板凳抽了出來,遞給了手術檯上面的小紫微……現在應該叫小破軍了。
嬉笑着的嬰兒稚嫩的小手抓住了木質的板凳,像是捏碎糖塊一樣把板凳一角捏的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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