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244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焦急驅使着他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意能場在這一刻凝練到極致。

  賭上這條命,我絕對要及時趕回去!

  意志的力量喚醒了狂雷,淹沒了二者的身影。

  ……

  “你這不還是讓我把你的能力提取出來了嗎?”

  陽武曲樂呵呵地說道。

  “……如果你的那些手段沒有讓這個孩子無限接近於死亡,而你的力量又都給了另一個孩子的話,我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

  我看着手中心跳聲和呼吸聲都微弱到極點感覺猶如風中殘燭的幼小生命,只覺得內心複雜。

  “哼哼哼,一個出生於平安夜,一個出生於聖誕節,結合文化的傳說,我成功地將兩種強大的概念附加到這兩個孩子身上了。”

  “耶穌?”

  “出生於馬廄還臭不要臉地偷了人家羅馬帝國太陽神誕辰的牛馬聖子算個屁的強大,我可沒有讓這小子日後被釘上十字架連不看悲劇都沒得選的打算。”

  “出生於野外不是貶低對方的理由吧,生日偷來的什麼的我不懂這種事,但爲什麼說沒得選不看悲劇?”

  “哦,因爲那倒黴蛋手心被紮了孔。”

  “……”

  “我給你好好說道一下,我是根據她懷孕的那一天儘可能讓這孩子降生時間接近這個時間段,讓其中一個作爲【太陽神】概念附着者,另一個作爲【神的雙胞胎】和【太陽昇起之前】的概念,也就是有些偏折的月神。當然可能是因爲這小子天賦真的不錯,好像附過頭了,招了複數太陽神神降到他身上,我現在給他用你的能力接上續命,但後面還需要讓祿存來弒神否則死亡就是命中註定。我還挺好奇這孩子要是活下來的話最後被弒殺的神之力會歸祿存還是他。哦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想要給孩子取名叫紫微嗎,正好男孩叫紫微,女孩叫紫薇,總比讓祿存一開始想的‘陽平’和‘楊安安’聽上去有文化。”

  “那種事情……”

  我對大哥這種反應很無奈,剛打算說教,卻感受到一股令人戰慄的氣勢。

  純白的手,越過我們兩人,抓住了牀上的那兩個孩子。

【289】破軍(完)(6K)

  “踏馬的磁場轉動九十七萬匹!王國!”

  在某個世界等同於肉身錘鍊的極限境界之力與在這個世界也位於頂點的能力結合,將半個產房範圍內的空間封鎖。

  赤雷在陽武曲周身湧動,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從他懷中跳出,僅一剎那便用絲線將其裹纏。

  四足四臂撕開了繭,抱住了有着純白手掌的身影,發動了抱摔。

  王國力量加持下耐操度無限提升的地板在這一擊之下連裂痕都沒有出現。

  然而倒在地上的人是陽武曲。

  “噗——”

  混雜着鮮血的口涎噴出,紫紅色的血霧從空中落下,降到陽武曲的面甲上。

  如同古聖人異相的四足四臂被快到超越速度這一概念地打入地板,幾乎是一瞬間,來人卸掉了他大半的氣力。

  漆黑的短棍落下,給陽武曲補了一刀傷害加深。

  陽破軍抄起短棍,沒有餘力關注自己剛剛倒了大黴的好大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穿着黑與銀色鎧甲的皇帝——那是他看到對方的第一想法。

  他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這是他的第二想法。

  金色的,如同蛛網一般細密的裂紋在皇帝的全身蔓延。

  華麗厚重但不顯笨拙的全身甲上,伴着裂紋時時刻刻地蔓延,金屬破碎的輕響在耳畔迴盪。

  皇帝看向了手中被他各抓住了一條腿的兩個孩子。

  一個發出了哇哇大哭聲,另一個毫無動靜。

  “死了?活着的是女孩兒?”

  他像是在驚訝。

  陽破軍不知道他驚訝於什麼事情,他只知道任由對方這麼粗暴對待那兩個孩子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活不到日出。

  意志的力量可以帶來【力量】的提升,這是無視身體素質直接達成想要的結果的力量。

  即使他的反應屬於被魔藥強化過,但仍屬於人類範疇內,想要偷襲也是非常困難的。

  “咳……破軍,接着!扣腰上!”

  隨手接過身後大哥扔過來的東西扣在了腰前,陽破軍沒來得及看那是什麼東西就發現皇帝把一個孩子甩了出來。

  “燭龍!”

  時空力將孩子的身體定在了半空,陽破軍擋在他的身前。

  “跟我喊——嘯峭提亞馬特!溶葬罪墮的力量!合體!然後轉兩側的鑰匙!”

  “哈?什麼羞恥聲控密碼!”

  “叫你做你?就快做!”

  “嘯峭提亞馬特——”

  藍紫色的鎧甲覆蓋全身,得到了反抗之力的陽破軍一記飛踢踹在對方身上。

  好硬!而且好重!

  這是他的感受。

  純白的手掌抬起,做了一個虛握的手勢。

  無形的大手鉗住了他的脖頸,遊戲系統一樣的面罩上充滿了紅色的警告提示。

  “這個意能量……別太離譜嗷!終極鎧甲加頂級鎧甲召喚人,這種傢伙怎麼會來找我們麻煩?不,目標是那兩個孩子嗎!”

  晃盪着身體站起,在呼吸之間恢復了內部傷勢,陽武曲語氣有些沉重。

  銀灰色的,破破爛爛的長劍出現在皇帝手上。

  早已見識過對方那身一副快要爛完了的鎧甲與外觀嚴重不符的驚人防禦力,沒有人覺得對方的劍就會有多脆弱。

  倒不如說一把破破爛爛的劍就各方面來說都比一把完好無損的劍有威懾力。

  意志可以帶來【力量】但是因爲使用者最初的心願,會導致力量的傾向。

  比如說陽祿存的力量就防禦力上僅限於不會被自己的攻擊反震打死,該受傷還是會受傷。

  陽破軍和陽武曲都是在神祕概念上可以“驅散”敵人進行防禦的類型,被這麼個萬一割到說不定會得破傷風之類的。

  成年人要是挨這麼一記都要夠嗆,剛出生的孩子也這樣的話就是死定了。

  陽破軍小心地把自己的大侄子護在身後,冷汗從背後沁出。

  皇帝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女嬰,然後把長劍對其刺下。

  水晶的障壁擋住了攻擊,女嬰的眼中流露出非人的神性。

  下一刻,這神性開始潰散。

  天眼通下,陽破軍看到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線穿過屏障,沒入女嬰額間。

  “我是有想過這最後的機會你們可能會坐不住,就用了雙生花儀式,沒想到真的給我釣到了你這條大魚啊,安。”

  【居然連親弟弟的後代都痛下殺手,你這沒有心的邪徒,你這該隱。】

  雌雄莫辨,宛如神言的聲響自女嬰口中傳出,其述說着自己的身份。

  【吾乃原初上帝,是……】

  銀灰色的長劍穿過水晶的臂章,沒入了女嬰眉心。

  【沒用的,這副身體已經被我調試成足以讓我神降的原人,其身已達伊甸,沒有我的允許,別說死亡,就算是受傷也……噗哇——】

  紫黑色的能量在長劍上湧動,實質性的傷害就此造成。

  “伊甸……”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輕鬆的姿態和立刻打臉的做法只能讓人想到對方不屑一顧的態度。

  【你要放任自己的侄女死去嗎?】

  “啊,那個請便,反正我一開始就是打算用那兩個作爲解決跟我建立聯繫的你和被我與祿存都無法再傷害到的破軍星君。別說什麼傷不傷心的話,我不在乎明茗的看法,至於祿存的話撐死也就是把我打個半死。當年我乾的事情和這差不多出格,他不還是選擇了原諒我把我帶回來了嗎?所以你覺得你在威脅誰?”

  陽武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這個世界上能治他的人只有一個半,能治他的非人一個都沒有,而他天生反骨,就愛不走尋常路,什麼威脅都只會變成他反威脅的助力,反正最差不過是被陽祿存打個半死,有星君在什麼傷勢恢復不了?好二弟還能看着他殘廢後半輩子不成?

  【你……】

  生命的靈光從女嬰的眼中消失了,所謂的上帝最後的話語還是沒有傳達到。

  “死得真快,我還挺感興趣你死到臨頭會裝模作樣地學着善神的慈悲相還是惡神的詛咒,亦或是所謂至上神的無情宣言。”

  這樣笑着的陽武曲,立刻遭到了報應。

  超越人類極限的拳力打在了他的臉上,將其轟到了牆上,藍紫色鎧甲周身散佈着危險的氣息。

  “大侄子救我!”

  純白的手掌,抓住了縈繞元素的拳頭。

  “……你剛纔,叫誰大侄子?”

  陽破軍不敢置信地問道。

  “呵呵,這可真是個沒有意思的問題。”

  好大哥露出了討人嫌的壞笑。

  就是因爲他內心滿是惡意,面上卻一副爲了大家好也爲了自己的樂子着想的樣子,陽破軍才做不到像喜歡陽祿存一樣喜歡這個大哥。

  “……如果,你不做什麼的話,那她……還會作爲神的憑依出生嗎?”

  皇帝突然開口問道。

  “我應該和你解釋過了,我的那些手段本質上是爲了在真的發生了現在這種情況的時候儘可能地削弱神並且把祂困在那裏。說到底,雖然這個世界處於最上位的是意識,但是最先誕生的是肉體,靈魂這種東西在臨近生產的時候纔會誕生。而位於靈魂之內的靈魂的靈魂——也就是意識的誕生,那大概需要等到嬰兒滿月左右才能完成。”

  黑色的煞氣中,連白大褂都撐起了的健壯男人有些不耐地說道。

  “連這種程度的知識都不知道,要不是看了你的臉還有你知道我的一堆屁事,我都不會去相信你是我大侄子。”

  皇帝陷入沉默。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陽破軍看着陽武曲,鮮紅的面部基體亮起了危險的光芒。

  “大概就是前幾天他找到了我,通過露出自己的臉還有說了我的一些沒幾個活人知道的祕密,希望我回答他一個問題。我答應了,但前提是讓他把祿存給我引開。畢竟,嘛,既然都知道了未來他沒有兄弟姐妹,而明茗肚子裏有一對雙胞胎,在這個絕地天通已經要不了多少年就會塵埃落定的世界,無比渴望顯聖的神們總得找個辦法處理掉。而祿存對於我的幾個想法大抵是不會同意的,你的話可能也不會同意。所以我先下手爲強,取走你的能力,再讓祿存暫時離開。他那種人,就是會有多餘的責任心,但是底線又會讓他做出有違責任心的事情,比如說可能存在的雖然神佔據他女兒的身體但是他會不殺而是養大什麼……”

  “陽武曲!”

  憤怒的咆哮響徹於產房內,鳶盾一樣的銀紫色盾牌出現在陽破軍手中。

  “你這種傢伙——已經不配被稱之爲人了!”

  “峭蠍爆捶斬!”

  血脈相連的兩位親人開始了他們之間的廝殺,能量的波動被皇帝的磁場隔開,沒有波及到虛弱地躺在牀上的女人。

  他看了一眼仍然被定在半空中的男嬰,皺巴巴的醜樣,身上卻散發着驚人的能量,太陽般耀眼的光芒開始在他全身上下亮起。

  但那種東西在他眼裏無所謂,他看到的終究只是那個皺巴巴的大胖小子。

  踏着有些猶豫的腳步聲,他來到了女人身邊,低聲說道:“媽媽,你都聽到了吧?”

  “……我沒有會回到過去殺了自己親姐妹的兒子。”

  皇帝有些猶豫地抬起了手,又把它放了下去。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我不想回答,連聽都不想聽。”

  “這是未來的您說的,過去的您會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理會她的話語,皇帝繼續說了下去。

  “愛是明智的,這是您和老爸他們一直以來教給我的道理。”

  “那麼,出於爲了愛的理由自殺,這也能算是明智的嗎?”

  明茗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嘴脣蠕動:“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