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武曲制止了發表逆天言論的明茗，做出了會幫忙的保證。
雖然我很擔心他會作爲一個法醫親自接生，這種事情聽上去就覺得離譜。
“哼哼哼，所以事到如今你也不會說什麼我和祿存不合適這種話了吧，大哥？”
“別叫我大哥！瑪德！星君！星君你死了嗎？給我滾出來！”
“哦，那個的話我昨天揍過一頓，現在雖然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你揍它幹什麼？”
“它在你的實驗室裏面用很可疑的試劑配置奇怪的東西。”
“哈，我的實驗室裏面能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在其中一個試劑裏面看到了燭龍。”
“……但也說不準星君從外邊帶了什麼東西回來。”
“嘻嘻嘻，是想要做新的病毒又被祿存阻止了吧？氣不氣氣不氣？”
看着他們歡聲笑語的樣子，我也跟着笑起來了。
真是美好啊。
大哥沒有結婚的想法，但是好像有常駐牌友（一語雙關）。
二哥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對方人也很好，甚至都懷孕了。
我現在有着獨立自主的能力了，也考上了大學，等以後打算走走爸爸媽媽那裏老一輩的關係想辦法進一所不錯的學校當老師。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對了，要不要給那孩子提前想一個名字？
紫微怎麼樣？男孩女孩都能用，也很有傳統，作爲祝福的話我覺得很不錯。
晚點的話問問看祿存吧，他取名雖然不像武曲一樣習慣往屎尿屁上面扯，但也不是很值得誇讚。
我希望那會是一個幸福健康的孩子，能夠一生平安。
【288】破軍（八）
“你先在這裏等着吧，我去一趟廁所。”
遞給了祿存一瓶水，我如此說道。
“嗯，別太擔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祿存挺體貼的，如果說這種話的時候腿沒有抖的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不過沒關係，這是人之常情。
離開這裏，我找了一個無人注意的地方，然後動用了能力。
大概是在異世界進行教師修行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雖然對異世界人無法使用讓“孩子”趴在他們頭上竊聽心聲的辦法，但是可以在強烈的想要抵達某處的意念下實現無視阻礙的瞬間移動。
在先代們的負面記憶裏也有一部分知識，某位唐朝的先代就因爲佛教文化的傳入和自身的學習覺醒了和我相似的能力。
並非是遁術，而是神通力。
準確的說，是名爲神足通的佛家六神通之一。
自由無礙，掌隨心所欲現身之能力。
這樣覺醒佛家六神通能力的先代不止一個，掌握複數能力的也有實例，相應的天眼通和天耳通我在嘗試之後發現確實是我的能力之一，原本聽取他人內心聲音的能力有可能是他心通，但練出了岔子。
知六道猩^去生死的宿命通和玄之又玄的漏盡通我測不出來，但是不妨礙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神足通使用後，我來到了產房內。
某個假婦產科醫生真法醫優哉遊哉地翹着腿等我。
“不是羊水破了嗎？你還在這裏這副樣子？”
“別慌，燭龍的時空力已經被我研究成功了，現在明茗周圍包括她自己的時間都被停下來了，我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
“什麼準備？”
“預防雙生花的後果。”
武曲是已經靠自己的辦法知道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陽家代代相傳的雙生花儀式。看樣子他是出於這樣的理由打算預防萬一，但……
“雙生花應該已經在我們這代結束了纔對。”
如果沒有的話，那姐姐的死又算什麼？
“誰知道，反正她懷的是雙胞胎，我只是以防萬一。”
“……你打算怎麼做？”
“猶太基督教裏面，【位置】是一個很重要的概念。我進行長久地研究，並且實際走上生命樹進行實踐最終得出了一個猜想——雙生花可能是雙胞胎被人爲置於同一個【位置】甚至同時佔據了同一個個體的概念。基於這樣的可能性，我打算把自己的能力提取出來，嫁接到其中一個孩子身上。”
“……我不大懂這個，不過沒有能力的話你還能做到這種事情嗎？”
“這個世界的規則是意志決定一切，說是提取能力，實際上是把我【開門】的鑰匙交給某個孩子。奇蹟的實現猶如通過現實與虛幻的大門，即便我沒有了鑰匙，也具備毆打【門】自己打開的能力，比如說九十七萬匹磁場轉動——雖然被壓制得很慘，在這個世界不能發揮出原本威力，也不知道一百萬匹在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我大概也不會去嘗試那個境界了，畢竟無論是天賦還是追求都不足以支撐我繼續走下去了。”
他一邊說着狂傲的話語，一邊又在那裏哀嘆自己的平庸。
我對此做不到客觀評價，因爲他口中的九十七萬匹磁場轉動可以不依靠任何儀器完成肢體再生和形體面容重組，雖然實際破壞力只發揮出把祿存打進地下三百米的程度，但我覺得是不是被壓制後的水平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說起來我一開始給明茗那個改良版的營養液的時候還真沒想到祿存的意志不是會完全殺死精子的生機，而是削弱到難以爲繼，結果真成了催孕劑了。於是後來我乾脆着手進行一些額外的補足，乾脆嘗試着把老陽家歷代以來的有益儀式和蒐集到的外國的有益儀式都在明茗身上用了個遍。說不準她可以生下一個人神，拳打親爹腳踢地球的那種。”
“你就爲了這個這麼盡心盡力嗎？”
“我的信仰方式是比較奇怪的，用盡一切證明他是最強且絕對的，哪怕無數次失敗，我也只會繼續尋找別的可能擊潰他的辦法。”
他述說着自己對親弟弟的扭曲情感。
“然後我本人是確認了自己完全沒機會贏，所以就想試試看他的兒子女兒有沒有機會了。啊，順帶一提，我已經提前看過了，是龍鳳胎哦。”
“喜事啊，那你可以開始準備了嗎？外面祿存可能會等急了。”
“關於這個我得和你談談。你知道爲什麼我要找你進來嗎，破軍？”
“不知道。”
“因爲我打算也取出你身上的能力。”
“我不會同意你給那兩個孩子移植這種東西的！”
那種不幸的能力傳遞給下一代也只會造成更多的不幸而已。
“別激動，是給我用，不是給那兩個孩子用。你也該走出過去了，不說談個老婆，起碼別一直一副對自己嫂子有興趣的樣子——雖然基本上是語言上面的誤會。”
“我已經走出來了。”
“是啊，靠藥物。”
他的語氣之中帶着點嘲諷。
“不過算了，你不願意我也沒辦法強行提取，搭把手，用這個針管從這裏扎進去，然後抽滿。別擔心，到時候出來的東西看上去是紅的但不是血，我在自己身上佈置了儀式，改良了賢人石的提煉工藝，讓它不會做一次死一羣人——當然死我一個人這種事情也不會，只要我成功把能力排出去。”
“要多快？”
“抽的和正常人打針的速度差不多就行了，別太快也別太慢……臥槽你怎麼直接上手！”
“因爲我很擔心你的那個時空力的研究成果會不會有負面影響。”
“大侄子大侄女沒出生就不要親哥了是吧，你這臭小子，嘶——嗷！”
……
陽祿存坐在產房外，一手拎着水瓶，一手搭在膝蓋上，兩條腿不安分地抖動着。
突然，某種強烈的感覺讓他焦躁不安的心靈冷靜了下來，雙腿也停止了抖動。
像是聽見了某種呼喚，又像是命中註定地驚鴻一瞥，他轉過頭，望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不應該存在於醫院的事物——穿着純白緊身衣和漆黑色華麗甲冑的鎧甲勇士。
無論任何人，在見到那般身姿的一瞬間能夠想到的詞語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
如同蛛網一般的金色裂紋在黑色爲主銀色爲輔的鎧甲上蔓延，彷彿下一刻這身鎧甲就會破碎。
何等人才敢對如此尊貴的皇帝犯下大不敬——這是陽祿存的第一想法。
但是下一刻他便清醒了過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鎧甲勇士相關的逸聞傳說，唯一一個鎧甲勇士是他自己，最多加一個還持有漩峭提亞馬特的陽武曲。
那麼那個人是誰？
最重要的是，他來做什麼？
強烈的不安讓他試圖起身，卻見到對方雙手放在了腰間，做出了一個交疊的手勢。
大不了。
不是什麼空氣變得沉重，也不是有什麼壓住了自己的發力點。
陽祿存可以感覺到自己確實是“在”起身，但是就好像沒有設置結束程式的代碼一樣，根本抵達不了那個起身完畢的結局。
動啊！我的身體！
他在心中怒吼着，某種不安隨着黑色皇帝的接近愈加濃重。
純白的手放在了門上，作勢就要打開。
金色的手掌帶着雷光，緩慢但堅定地按在了他的手上。
皇帝微微側過腦袋，眼部蒼藍色的晶體予人一種莫名的悲傷。
但陽祿存沒有那種餘裕。
在他的腰間，金色的六翅飛翼自由地舒展，雷光一點一點在他身上構成金與銀的鎧甲和緊身衣。
意念上不分伯仲，但是意能被壓制了。
那是溪流與汪洋大海的差距。
不，可能還要誇張。
陽祿存有過對意能知識的補充學習，大概判斷敵我量級的能力是具備的，但使用過不止一套鎧甲，對戰過數以百計的敵人的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遠在自己之上的敵人。倘若他的感知沒有問題，他們在【量】上面甚至存在比起十歲那年弒神的時候還要誇張的差距。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對方的【質】很低。
不是說低到有多離譜，就是給他一種並沒有意志堅定要去做什麼的感覺，和他有一次睡懵了被偷襲時的狀態有點類似，腦子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意能說白了也是意志的力量，堅定的心是質與量都必須的事物，但對方給他的感覺是真的很詭異，讓陽祿存感覺自己當初學的知識都見鬼去了一樣。
但是有如天傾的巨大壓力讓他的思維很快集中到戰鬥上面去，作爲一個好人的常識和性格讓他下意識地將戰鬥造成的破壞儘可能地壓制在樓道內甚至儘可能僅限於這方寸之間。
“怎麼可能……讓你在醫院做出這種事情啊！這裏……可是有着很多人求生的希望啊！”
似乎是他堅決的意志透過怒吼聲傳遞給了皇帝，直擊到對方的心靈，又或許是對方狀態真的奇差無比，陽祿存雷光纏繞的拳頭直接狠狠地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明明佈滿了金色裂紋，面甲卻猶如堅不可摧的最強壁障一樣毫無進一步破損的跡象。只是對方的頭稍微歪了些。
雷光在他的手中匯聚，化作長條形的某種武器雛形。
他打算召喚武器，但是沒能成功，某種堅硬的事物鉗住了他的關節，甚至擾亂了他釋放出的能量。
銀色的，身形有些破碎的龍輕吟着，細碎的銀色物質從祂的身上掉落。
神話物種？果然是哪個神嗎？
那【祿存】……不行，自己將其往後手同命方向發展，這麼短的時間內連受傷都沒有的情況下這個能力根本起不了什麼用處。
“把他帶到南極去。”
有些疲憊感的嗓音響起，對着銀色的龍下令。
“等等，既然你也說中文說明我們是可以交流纔對！回答我，你是什麼人，來做什……”
疑問沒能說全，陽祿存與龍在一個恍神間來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居然是時空力……”
面甲下，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龍發出了有些虛弱的輕吟，一紅一藍不分瞳孔眼白的雙瞳死死地盯着他。
不打倒對方的話，自己絕無可能離開這裏。
一瞬間，陽祿存理解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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