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自卑感讓自己做出了逃離保護傘的愚行嗎?我該說你愚蠢,還是說你傲慢呢。】
聽到了這個與我一模一樣的聲音,我加快了步法。
【還是說你覺得在我被陽祿存殺過一次的情況下,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你還記得的吧?那一天發生的一切,包括他——陽貪狼說的命摺!�
【我等被凡人佔據了名諱的神,命中註定和那個凡人綁定在了一起。】
【若是你不能親手殺死我的話,無論讓陽祿存殺我幾次都不可能擺脫這一切。】
【侮辱了自己姐姐的過去也好,自己被雷普的過去也好,恐懼於周圍的人偶爾會露出的那副和自己姐姐有些許相似的各種表情的現在也好……只要我還存在,就會一次又一次地把這些你所逃避的東西擺在你的面前。】
不不不不不……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到底想怎麼樣……
【殺了我,亦或者我奪取你的一切。】
啊啊——
我發出無意義的哀嚎,無視旁人的眼神,躲到了無人的小巷。
【你以爲看不見人就能逃避嗎?】
【讓我來給予你慘痛的損耗吧——】
【陽破軍是一個能夠讓周圍一公里內的女性起星宇並且雷普他的誘惑體,無論躲在哪裏都會被發現並且被雷普。】
不不不不不……你不能你不能你不能不能不能……
我明明已經認輸了我明明……
【這可不是一句認輸就能解決的事情。這是死亡也無法解脫的,人與神之戰。】
一隻柔軟的臂膀從身後繞過來,箍住了我的身體。
強烈的反胃感讓我的雙腿發軟。
救救我,祿存……
……
當陽祿存找到自己的胞弟之時,看到了老熟人(隔壁班的女同學)把他摁在牆上扒下褲子在那裏丁�
這一幕讓三觀勉強還能維持正常人水平的他有億點點震撼。
但是因爲這糟糕的畫面勾起了比這更糟糕的記憶,所以他立刻上前把女方打昏了。
看着弟弟腰間淡紅色的液體,他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從身上摸出了自己日常用來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手帕,給他擦掉了那些東西。
“爲什麼……會來得這麼晚……”
他聽到弟弟這樣虛弱的聲音。
“抱歉,我膝蓋撞到了。”
他大概並不想聽到自己說什麼理由吧,不過現在慌張如陽祿存也只能想到道歉了。
老實說就算是現在膝蓋都還有點痛,但自己的弟弟都這個樣子了也不是管那種事情的時候。
“我……恨你……爲什麼……每一次……都沒有……趕……上?”
“會沒事的,破軍,會沒事的……”
給陽破軍穿上褲子,陽祿存猶豫了一下,沒有管昏倒在一旁的女同學,揹着他走上了回家的路。
象徵着【耗】的星君就一直在他們兩個的身邊,注視着這一切。
陽祿存已經做不到【看見】祂了。
這個世界是意志決定一切力量的世界,看見事物的能力也包含在內。
在已經認定那勞什子【武曲】【文曲】【貪狼】【破軍】等七位星君都被自己幹碎了的現在,他自然不會有【破軍星君】還活着的想法。
理所當然地,他看不到破軍星君。
但是陽破軍不一樣。
凡人沒有天生異能,在絕地天通的作用下不存在窺視神的能力。
陽破軍有着家族“福澤”,具備着天生異能,自然看得到神。
神的存在藉由文字影像等記錄,藉由人們的認知,得以成型。
但……唯有【聖人】們的【看見】才能讓祂們顯聖。
陽祿存看不看得見不重要,陽破軍能夠看見祂,那麼這【命摺勘銦o可逃避。
當然,這命叩某晒艽蟪潭壬鲜且驙懤详柤易孀孑呡吜鱾飨聛淼倪@種說法已經對他們進行了如同思想烙印的作用,無人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從中背離。
而陽破軍的【命摺浚h不止自己這一個星君。
破軍星君看向某處。
在那裏,有着陽破軍將會見到,並且想要拼盡一切逃離的東西。
……
我受不了了。
我已經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了。
說什麼“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啊……
這根本就是在逃避我死亡的可能性啊!
是PUA啊!
我必須,必須想辦法讓這一切都結束……
對了,他還佔據着姐姐的身體苟活着。
“我知道的哦,祿存你每三天或者四天都會去給他送喫的,所以一個星期總會有那麼幾天有好幾個小時不在我身邊。”
“很奇怪的吧?明明是要保護我,明明能夠無視任何人的目光優先解決我的事情,卻老想着救已經被老東西害死了的姐姐。”
不,不應該是這種想法。
我知道的,這是無理取鬧的錯誤想法,但是我做不到不說出來……
“她已經死了啊……因爲你這個廢物的無能,因爲你每一次都趕不上,因爲你……”
不,不是這樣的,他還是解決了事情,祿存沒有錯……
別這樣,我不應該變成這樣的……這樣下去的話祿存也會離開我,或者變成我害怕的樣子的……
“去殺死她吧,那樣的話一切就都解決了。”
“祿存不會被迫留在這個距離那裏很近的垃圾城市的垃圾學校裏面,我也可以逃離這種鬼地方……我們都可以開始新生活!”
不,停下來啊我!那種事情……那種事情纔是真的不可以的!
心中無論多少次吶喊,我的身體都不受控制。
不,應該是受到控制的。
但是我的良知已經無法違揹我的本能了。
我理解了這一點,絕望地乘上了車,前往去兒時生活的那個村子——那個距離那座道觀很近的地方。
……
“歇菜了,居然沒帶夠錢……等下還得跑一趟。”
罵罵咧咧的,陽祿存打開了自家房門。
“破軍你還有什麼想要喝的或者需要喫的零食……破軍?”
他注意到了,門口額某雙鞋子消失了的事情。
紫微斗數起點作用……
“神經病啊!平時就老是沒什麼用處,關鍵時刻還給我掉鏈子!”
算了半天沒弄明白陽破軍在哪裏的他有些罵罵咧咧。
“他總不能去道觀那裏了吧?啊?!臭小子老是不讓我省心!”
雖然這麼說,但是按照自己知道自己算不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自己會第一時間否認的那個結果這樣的過往案例來看,這毫無理由的聯想怕是事實。
找人問……
這都晚上了,去那裏的車估計都要沒了,哪個臭三八會賭這種可能性啊?
三分鐘後,給自己好久沒用過的自行車打完氣調整好座位連灰都不擦的陽祿存開始全速前進。
“只有我這種傻嗶啊啊啊啊啊!!!”
……
是夢嗎?
總感覺,自己好像時不時地,能夠看到祿存看到的事情。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打量着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
啊啊,結束了。
我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醜惡的人渣啊……
“咯咯~~~”
我……在笑嗎?
啊,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笑得出來,這可真是……
“爸爸!”
誒?
黑色的兩個有着些許嬰兒外貌的怪物,裂開了嘴,朝着我笑。
那是彷彿由黑色淤泥構成的,最邪惡的怪物。
【你終究還是看到了啊。】
與我同名的星君說道。
【只在陽家歷史上切實地實現過一次的理由,用那種法門註定會誕生的悲劇產物,罪惡的集合體,真正否認一切不僅僅只是針對神的怪物——被你的祖輩們稱之爲孽魘的怪物。】
【親近不過表象,它只會想要回歸“母體”——作爲持有“接受”那裏的血親的身體裏。】
也就是說——
【這是你自己撞上來的,陽破軍。】
【好好地哀嘆未來與怪物相伴的日子吧——】
【因爲這是比我——人類的認知——更加無可逃避的事物。】
【它是——人類。】
“不不不,那種怪物……那種怪物怎麼可能是人類!”
但,我理解了,星君是沒有必要與我說謊的。
因爲【記憶】在流入我的腦海。
學習神話知識的記憶,與三個弟弟的記憶,被活潑過頭的姐姐打擾休息的記憶,照顧唯一的弟弟的記憶,爲了理想申請成爲緝毒警的記憶,更久遠的古代的記憶……
還有,被殺死後看着自己親伯伯對自己的屍體進行處理的記憶。
祿存,你一直,都是在什麼樣的心態下活着的呢?
我得到了他們的記憶。
沒那麼完整,基本上都是糟糕的,讓人想吐的那種噁心的記憶。
所以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他們遭受過那麼多。
我更不知道,自己原來魂淡到了這種地步……
啊啊啊……果然我還是應該死了纔是對大家最好的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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