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181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因爲說出了的話語也是一種契約,是嗎?那麼我選擇自己想辦法。”

  【你會後悔的,洛奼。】

  “不,絕不會。”

  洛奼露出了和炎帝相仿的張揚笑容。

  “因爲,我可是洛奼啊!”

  ……

  “洛奼,找我什麼事?”

  炎帝根據通訊器上面接收到的消息趕來了禁忌書庫這裏。

  “來得正好炎帝。”

  洛奼把一疊書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些,五個小時內,全記住,然後回去以後給我都寫出來。”

  “?”

  “你最近太怠惰了,軍功只夠我在禁忌書庫待這點時間,但是按照我的記憶速度剩下這些是來不及的,所以向我證明你是最強吧!”

  “??”

  炎帝翻了翻幾本書,不由得傻眼了。

  一頁基本上五百個字,整疊書加起來差不多有半米。

  雖然他的記憶裏確實挺優秀的,具備了做到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但是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出任務或者鍛鍊來得有意義。

  “我有了讓修羅鎧甲激鬥進化的思路了,不出意外的話就看這些資料能夠被記下來多少了……炎帝?”

  “看書的時候不要說些有的沒的。”

  瞪大一雙虎目,炎帝用一種要砍殺所有文字化作的敵人的眼神在翻看這些資料。

  洛奼:“……”

  真是好用的傢伙啊,炎帝。

  她在一旁坐下,用意能將足有炎帝四倍數量的書堆取了出來,同時翻看四本。

  十個小時之後。

  “基本上都沒什麼實現的可能,是因爲太多都是沒怎麼更新過的老東西了嗎?”

  已經躺在自家沙發上的炎帝像一條死狗一樣喘粗氣,他作爲追求最強的人是具備了相當的專業素養的,即便有洛奼給他製作鎧甲武器,他也依舊不忘增加這方面的知識以更好地提出要求讓對方進行改進。

  “不,還是有兩個還過得去的方案的。”

  “融靈法和星造法。”

  “前者只要有一個擁有最強之氣的傢伙犧牲自己用法則完成虛擬鎧獸——獨屬於修羅鎧甲的AI的創造,就可以把激鬥進化的能力賦予上去。”

  “後者是要有一個星球意識足夠活躍的星球主動消耗自己的力量爲鎧甲創造足以填補激鬥進化空白的【位置】,然後等待鎧獸誕生即可。”

  “你是怎麼想的呢?”

  琥珀色的眸子瞥向了那個剛剛同時控制上百支筆寫完了資料的男人。

  炎帝抬起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220】炎帝(二十六)

  最終他還是拒絕了。

  洛奼坐在單人沙發上,有些怔怔地看着炎帝先前躺着的大沙發。

  “那個男人,究竟是因爲什麼樣的理由拒絕的呢?”

  炎星有兩個擁有最強之氣的人,一個是炎帝,另外一個是炎天。

  是出於對那個近似於他師父和父親之間的男人的……感情嗎?

  “呵,那怎麼可能呢。”

  洛奼其實是知道答案的。

  炎帝和炎天曾經立下過約定,等到修羅鎧甲可以激鬥進化了,他們一個用修羅煉獄戟,一個用戰神烈火劍,兩個人好好地戰上一場,去用事實證明到底誰纔是那個真正的【最強】。

  完全和“親情”、“溫暖”這類字眼沒有半點關聯的答案。

  不,或許這就是他們感情的體現吧。

  充其量是她與他們並不是在同樣的思想教育下成長造成的認知差異,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是屬於戰士的浪漫。

  不過那和她這個科研人員沒什麼關係。

  哦對了,星造法其實只是隨口一提,無論是炎帝還是洛奼都沒有考慮過那種可能。

  這種辦法是出自炎帝自己強記的那部分資料的,所以他也是明白這種辦法可能性低到了幾乎不可能的程度。

  每一個星球都是具備自己的意識的。

  但是正如人與人之間不能一概而論,星球之間的差異性亦是很大的。

  單就拿有能力完成星造法的星球舉例,它們必定有一顆能量充盈的能晶,有一個蓬勃發展中的文明,且有一個穩定的生態鏈。

  但是在性格上,這些星球的意識往往屬於不關心任何事物死活的類型,對於費心費力給一副鎧甲賦予激鬥進化的可能性什麼的完全沒有念頭。

  倒不如說,大多數這樣的星球都處於那種對自己身上的生物甚至自身死活都不怎麼在意的心態。

  就好比炎星,星球意識完全不在乎他們把能晶所在的地方嚴加看守。

  可謂是將擺爛貫徹到底。

  理論上可以完成星造法的星球,爲數不多的案例證明了只有那種極度排外的個性,會不惜一切代價(指在自己身上活着的生物的命)幹碎所有入侵自身的生物。

  但是那種星球意識也不在乎某一個或者幾個人的意志,所有星造法終歸到底也只是理論上憑邭饪尚械氖虑榱T了。

  “姑且……去找炎剛問問看有沒有辦法制作一個足夠水平的人工智能吧,激鬥進化的事情得先放一放了。”

  ……

  炎星副首領·最高研究領導人·炎剛,此時此刻正在做什麼大事呢?

  他正在欣賞一副藝術作品。

  那是一幅花在了牆上的畫。

  被塗上了黑色油漆作爲底色的牆壁因爲時間流逝掉下了些許碎屑,白色的點點在整體漆黑的牆面上如同宇宙中眺望那些遙遠的星辰一樣。

  但是畫作的重點並不在於這些,在於中心那顆球體。

  其中心可以看得出是某一個星球。

  這是一副描繪某個星球的畫作,是某個稚童最早期的創作品。

  不,嚴格來說,是某位繪畫上的大師人物被某個孩子“惡作劇”式的進行“破壞”後的成果。

  順帶一提,那位大師論關係的話是炎剛的親叔叔。

  不過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炎星人民對於非直系的親屬並沒有多深的額外情感,對炎剛來說,那位死了有段時間的叔叔撐死了也就是因爲沒什麼更加親近的人還活着了,所以纔會讓這幅畫作在內的一些藝術品被送到自己的手上。

  他並不是那種多麼喜歡欣賞藝術的人。

  或者,嚴格地講,他個人比較喜歡第九藝術,不大欣賞需要盡心盡力保養的繪畫藝術。

  但是唯獨這幅作品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感受。

  隨着時間風化掉落的顏料讓畫作脫離了最初的樣子——那副據說是星球被污染糟蹋的褻瀆姿態。

  畢竟畫的是炎星,而且據說當年的那個孩子在上面用了沾屎帶尿的拖把,對於相當一部分藝術家而言也是可以讓血壓絕贊飆升的事情。

  但是炎剛不會。

  一來,他並沒有見識過那副被見證過的人稱作噩夢般的地獄繪圖,二來,讓他產生某種觸動的正是這因爲保養不當畫作自行發生變化後的樣子。

  星球上升起了硝煙,毀滅的白光在某些地方升起。銀白色的像是艦隊一樣的東西圍繞着這顆被戰火傷及的星球。

  在某一處,一抹紫色非常突兀地劃過,蓋住了大量的銀白色小點。

  該怎麼形容呢?

  像是在繪畫某種戰爭的景象一樣。

  其實硬要說的話,炎剛是清楚把這副原本會展現炎星美麗的畫作變成這樣的那個人是誰的,他甚至在很早之前就見過——現在其實也在頻繁見面——只不過……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思緒,炎剛下意識地讓自己家裏的智能開門。

  會主動來找他的人其實並不多,而現在回來找他的人只有兩個,不出意外的話炎剛猜測來者是——

  “果然是你啊,洛奼。”

  “喲,院長,我來看你了。”

  “有什麼技術方面的難題需要我提供幫助嗎?”

  炎剛問道。

  洛奼是一個很直白的人。

  在他面前,如果對方用“副首領”稱呼自己,那麼通常來說是爲了借用職權,而因爲他對於這個年輕人的看好,一般也會幫忙。

  如果對方用“院長”這樣的稱呼叫自己,那麼基本上是有學術問題。

  如果是“校長”這樣的稱呼……那就是不知道是順口還是想要攀關係還是怎麼樣了。

  直白點挺好的,雖然友誼的起步稍微有點困難,但是後續的交心也不是遮遮掩掩的客套可以做到的。

  “不愧是您,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來意。”

  洛奼誇了一句,然後讓話題直奔主題。

  “我想要製作有着鎧獸潛力的人工智能。”

  ……

  炎天把花束放在炎烈的墓碑前。

  土葬這種文化在炎星不是很興盛,在這裏,死後火化歸於塵土是如同枯枝落葉化作泥土裏的養分一樣理所應當且美好的事情。

  死亡並非最可怕的事情,這種認知也是造成炎星獨有淳樸民風的重要因素。

  不過,哪怕對於死亡本身看得開的文化存在,也總會有那麼幾個會對於死亡感到傷春悲秋的人。

  炎天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石碑。

  那塊石碑上面,刻着一個個的名字。

  波,黎,風。

  沒有炎星傳統的炎字,因爲他們連成年都沒有迎來就死亡了——

  因爲他的錯誤決定。

  炎天有着非常優秀但是表現往往不盡如人意的未來視。

  大多數日奇基因活躍的戰士,一生之中也出現不了幾次的未來視,他幾乎是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次。

  炎星的教育機構對於日奇基因的孩子們說過的最多的話就是重視自己的未來視,哪怕它看上去並沒有體現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是炎天忘了。

  或者說,因爲對於自己才能的傲慢,輕視了這樣的告誡。

  曾經,在他還沒有得到“炎”這個字的時候——

  曾經,在他將要與隊友踏上成年之前亦是畢業之前最後一次任務的戰場的時候——

  曾經,在他還能聽到自己的夥伴們的心跳聲的時候——

  他阻止了那一次至關重要的未來視,令其延遲到來。

  未來視被延遲後所目睹的景象不會變化,也就是說本來他是可以看到那給他們造成慘痛傷亡的未來並且加以改變的。

  但是因爲他的愚蠢,那樣的未來變成了自己在事情發生之後如同白癡一樣的回顧同伴們死亡的高清錄像一樣令人作嘔的現實。

  正因爲這樣的經歷,不再是【天】,而是名爲【炎天】的男人從未有過約束自己未來視的做法。

  無論是在戰鬥之中,在家裏還是在公共場所,只要有了未來視將會發動的預感,他就會用隨身攜帶的繪畫工具將其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