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如果,我當初……
……
炎天抓過牀頭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最近老是做一些過去的夢,是因爲壓力太大了嗎?”
“好,今天就不處理公務了,全部拋給阿飛吧!”
一邊說着會讓炎飛血壓絕贊飆升的鬼話,炎天一邊穿上了褲子。
當他下牀……不,是側頭一看的那個瞬間,登時全身都僵住了。
自己臥室的牆壁上畫滿了自己當初第一次稱得上是技術體現的未來視作品。
“……還是把未來一個月的公務都交給炎飛吧。”
他走出自己的房間,打算去買一點可以把那些畫處理掉的工具。
在炎天離開後的大概十分鐘左右,炎帝用備份鑰匙直接推門而入。
“炎天我來找你打一場……出去了嗎?”
他來到對方沒有關門的臥室,看了一眼難得凌亂的牀鋪和被灑了水的牆壁。
“搞什麼啊?”
不明所以地撓頭,炎帝離開了這裏。
……
“是洛奼啊,你回來了。”
“我已經回來兩個月了,首領。”
“這樣啊,都沒見過你人,而且你一走就是差不多一年,還以爲你還沒回來呢。你弄到需要的東西了嗎?”
“沒有,託尼·史塔克和飛電的人工智能技術不符合我的要求,只能作爲參考,最後基本上需要原創算法和探索可能性。”
“那是誰?算了我就不多問了,如果你想要足夠高的人工智能的話,禁忌書庫可能會有……不,沒什麼。”
“……您這抱着花是做什麼?”
“啊?”炎天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祭奠用花束。
“應該是爲了……看望炎烈吧。”
“那是誰?”
“炎帝媽媽的名字,我和她是戰友。”
“那我不打擾您了,可以的話你最好去看一下心理醫生,我覺得你現在情緒狀態很差,注意及時疏導。”
告別友人孩子帶回來的有天賦還讓他想起那個沒用的過去的自己的孩子,炎天有些恍惚地走在路上。
如果,我當初……沒有打那一針的話,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219】炎帝(二十五)
【你再怎麼走來走去也不可能解決問題。】
有跟沒有一樣的玄陰之暗說道。
【就目前現狀看來,你只能選擇自己開發智腦。】
“你以爲是誰的錯?”
“叫你給我提供能讓我學到人工智能技術開發方面知識的世界穿越,你帶我找到了一堆沒用的傢伙。”
【託尼·史塔克的知識不是得到了你的肯定嗎?】
“但是他的賈維斯不是單純的科技造物,到了那種程度已經涉及神祕學了,你讓我怎麼參考?還是那個世界獨有的法則,在這個世界撐死了也就是造一個學習主動性稍微強一點的人工智能。”
【飛電智能的修瑪吉亞設計的情感奇點技術不是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嗎?】
“被一羣大隻佬的意能場高到崩潰的技術有什麼深究的必要嗎?(半惱)”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也沒辦法。】
【理論上來說那種技術會讓人工智能得到“自我”,不出意外的話成爲徹頭徹尾的人造鎧獸是沒有問題的。】
鎧獸的產生分爲三種,自然誕生、人工創造,以及介於這兩者之間的存在。
自然誕生的頂點就是始源鎧獸·光之帝皇戰龍,這種鎧獸具備了最大等級的靈性和成長性。迄今爲止都沒有發現其死亡或者因爲迎來大限衰老的案例,有人推斷這種存在說不定會與宇宙擁有等同的壽命。
人工創造和介於天生與人工之間的鎧獸其實差不多,因爲基本上都是爲某種靈性物質提供驅使的軀殼,令其化作鎧獸。
只不過也存在靈性物質作爲軀殼,核心是某種人造產物的鎧獸,但是炎星並沒有太多的有關鎧獸的研究——倒不如說這偌大星球上根本就沒有哪怕一隻鎧獸,自然也就沒得指望能在這裏找到有關知識了。
“如果那個火種源可以帶回來的話還能考慮一下這種可能性,僅僅只是情感奇點技術是不……算了先試試看吧。我這裏和炎帝的共享賬戶上面還有點軍功,換禁忌書庫的查閱權限還是可以做到的。”
曾經洛奼唾棄炎星這種土生土長的戰士憑藉父母輩傳下來的軍功給外人綁定式炎星公民身份,因爲這種規則導致了她和炎帝的假期和資產都是共享的情況,收稅自然也因此少了一筆不算多但也不少的額度。
那會她甚至還爲了給炎帝那逼煉獄駒上強度自己有一段時間節衣縮食——當然事後清醒過來自己省得那丁點對於一艘穿梭艇的改造費用杯水車薪,她也就很快調回去了自己的飲食水平。
不過像現在這樣靠炎帝出任務,她在炎星這裏研究順帶完善裝備,感覺也算是不錯,有一種不是很完全的白嫖感。
如果以後可以宰了炎帝把所有的東西收爲己有的話,那麼這感覺大概就完整了吧。
【總感覺你好像在想一些會很糟糕的事情。】
“嗯,我在思考要不要弄死炎帝。”
這個路段沒有監控,也沒人,是洛奼平日裏喜歡走的地方。
所以她即使直接開口和玄陰之暗交流也沒有關係。
——雖然不說話他們也可以交流就是了。
【你們……算是朋友吧?】
【按照我以往見到的那些人,哪怕再糟糕,對於自己的朋友也會有一點額外的關照和寬容。】
“朋友?”
洛奼露出了感到無趣的表情。
“那種東西在我的那個世界可是只能在課本上看到啊。”
“你是知道的,我出身的那個世界,是一個資本和科技往獨佔方向發展的世界。”
“不到0.1%的人掌握着全世界99%的資源,幾百個私企壟斷了某一個行業。”
“所謂的國家變成了歷史書上面存在着的概念,企業之間彼此聯合,代替了政治機關的咝小!�
“如果不是因爲高新技術方面的人才依然是他們需要的,我連享受教育的機會都不一定會有。”
“那個世界的普通人已經因爲幾乎沒有上升空間陷入了半絕望,我若不是撞大叩玫搅松毜臋C會、上司還因爲開趴過度死了的話,也只能是多掙那麼一點錢然後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人類已經不需要結合,不需要夢想,不需要【愛】了。”
“能夠決定一切的只剩下力量了。”
“金錢也好,人脈也好。”
“正當手段獲得也好,不正當手段變成口頭正當手段獲得也好。”
“因爲他們是【最強】,所以即便是他們自己都聽不清的低語也會被全世界附耳傾聽。”
“因爲他們是【最強】,所以規則也只是他們的玩具。”
“我追求【最強】的目的不是爲了別的,就是因爲在我的人生裏面,大半輩子所能看到唯一稱得上是【未來】,稱得上是【夢想】,稱得上是【變化】的事物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最強】。”
“說什麼我不在乎誰成爲最強都可以但是我要親自見證是純純的放屁。”
“我想要成爲最強。”
“我想要不論如何都有人會將我或許只敢嘴脣翕動的話說出來。”
“我想……”
她的話語幾乎是戛然而止。
眼眸低垂,漂亮的琥珀色眼瞳被眼皮蓋住了大半。
“有些不對勁。”
她的語氣從剛纔的傾訴情緒嚴重變成了帶着後怕和興奮的樣子。
“我爲什麼會……”
“玄陰之暗,給我檢查一遍身體。”
【我只能幫你窺測能量,生物上的細節你不如把自己解剖看看。】
“我也沒有指望過你會那麼有用。”
洛奼沒好氣地說道。
“我經歷過相當多的社會毒打體驗,自我情緒把控雖然因爲這些年的鬆懈和得到力量後的心態膨脹有些退步,但是也依舊足以讓我別把心裏話直接說出口。哪怕我再怎麼想要抱怨。”
【那麼,你想要怎麼看呢?】
“透過你可以看到能量的不同形式展現,我記得你是這麼說過的。”
【確實,但是然後呢?我有告訴過你,一旦使用我的能力,那你只會距離深淵越來越近。】
“我知道,借體復生嘛!”
洛奼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有說過,自己的創造者最後幾近成道,但是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爲了完成她的道,爲了將其復活,爲了讓自己【完整】,你願意向我提供然後且不限量的力量。”
但——
“該用不用的話,危險和好處都不可能會有我的份。”
使用玄陰之暗的後果是每一次使用玄陰之暗的力量都會被迫在身體裏面被塞入某個破碎的靈魂的斷片.
所以,即便玄陰之暗並沒有說出全部的真相,洛奼也已經猜出了很多事情.
“我是不清楚你是真的關心我還是想要利用我的逆反心理來進一步使你的目的接近成功呢?”
這樣的問題讓這枚半道果陷入沉默。
“如果你是有益想要對我不利的話,那我無所謂。”
“從小到大,給予我善意的傢伙不多,基本上只有炎帝他們幾個還活着。”
“我感激他們和我想要他們的命爲自己獲利這兩點也算不上太有衝突,在對於你這方面也是一樣的。”
“我感謝你給我帶來了可能性,所以你有什麼所求我會想辦法幫你完成,但我也會嘗試宰了你獲利。”
“不是什麼高尚的理由,也不是什麼低劣的理由。”
“僅僅只是因爲,就算經歷了那麼多破事,我還是有着那麼一點點希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天真想法。”
【……如果你不更正這個想法的話,那麼對於你打算借用我力量的要求,我將不予理會。】
“威脅我?”洛奼笑了。
“抱歉,下意識地這麼說了。你感到害怕了嗎?”
“因爲你的創造者是一個一生坎坷多難的傢伙,因爲與我相似,靠着一點點小幸叩玫搅吮绕鹂嚯y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幸福,又都因爲堪稱撞大叩氐玫搅藛柖Α咀顝姟康囊粋�機會……這種種相似之處讓你覺得甚至靈魂都與她一樣屬於極陰之魂的我有着讓你從【僅差一步的成功】變成【圓滿】的可能性。”
“但是那個世界的規則是求道者本身的意志決定了他們只有可能得到與自身意志相符的成道路,不一定會是自己最期望的那個。而她就是因爲結果並不是她最期望的那個,纔會導致最後讓最有可能成就道果的你沒有勝利,哪怕你贏過了那個對應太陽道半道果半步也是一樣的。”
“你因爲自身的不完整,最後選擇了吞噬自己的求道者,也因此得到了絕對的束縛。”
“她渴求着有人幫助她,但是恐懼有人對她報以純粹的善意。因爲在她的經歷當中,這樣的傢伙都死了。所以會幫助她的人都不過是想要利用她,也只有這種人才能活得下來。”
“你受到的束縛就是絕不能被人感激,絕不能讓對你抱有純粹善意的傢伙活着,只要同時滿足了這兩點,你的成道之基就會被動搖,存在本身會被顛覆。”
“當然,前提是你和契約對象相互之間的聯繫足夠的緊密。而你無論是想要變得完整還是想要復活你的求道者解除束縛,都必須要對方主動要求然後你再提供契約、因果和你意外得到的穿梭世界能力這三種幫助。”
“真是可笑啊,玄陰之暗。就因爲【視野】是建立聯繫最重的【契約】的一部分,就因爲我親口承認了我對你的看法,你就感到了害怕。”
【……即便是口頭否認也好,只要你願意改口,我還是可以完成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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