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107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但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奧蘿菈在這樣幾近滿盤皆輸的狀況下賭萬中無一的可能性嗎?

  ……

  “聽着,破軍,諸如英雄的存在,他們的成功很多時候絕不只是因爲邭狻!�

  “屠龍者想要殺掉巨龍,需要偵察兵先找到巨龍,工匠打造出足以破開龍鱗的神兵利器,教官要教會未實現偉業的預備屠龍者技藝。”

  “想要創造理想國,人們需要考慮出一個統一的目標,憑藉許多人的才華在諸多的道路上用自己鋪路探索,才能摸索出一點點可能正確的道路。”

  “所謂的英雄,很多時候並不是因爲腦子一熱衝上去就是幹就能產生的。”

  “他們必然有着足以決定勝負的意志,和萬事萬物都在幫助他們抵達偉業的無數巧合構成的順理成章。”

  “所以,破軍。”

  “倘若有一天,”

  “你遇見了一個離英雄就差臨門一腳的傢伙。”

  “就去試着成爲那順理成章的傳奇的最後一筆吧!”

  “即便無法成爲英雄,我們也依舊可以目睹英雄的光輝。”

  “這樣,對於被這種光輝感動的我們,又何嘗不是成功呢?”

  ……

  時間在加速到極致的思考下接近時停,陽衛吾閉上了眼睛。

  ……

  與外界流速差異巨大的冥想空間內,金色的皇帝自天空中鬆開自己的坐騎,然後墜落,身體在意能作用下翻轉,一腳踢在了奧蘿菈的後背上。

  強勁的攻擊直接擊穿了奧蘿菈和曉凪沙的身體,將她們打得四分五裂。

  “重來。”

  陽衛吾如此宣言。

  於是場景回到了剛纔帝皇還在空中駕馭帝皇駒的狀態。

  再一次地,他放開了帝皇駒,任由自己落下,飛踢。

  但是這一次,他憑藉隔空控物定住了奧蘿菈的身體。

  犀腿一般的戰靴穿過了奧蘿菈的身體,也給曉凪沙的身體開了個洞。

  “重來。”

  ……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只爲尋找到那個合適的、足以讓奧蘿菈“自己”拯救自己的朋友的臨門一腳。

  而這個答案的結果,離成功逃離暗影大帝的他不算遙遠。

  退出了冥想狀態,他如同冥想之中那樣,在超級加速狀態下鬆開了帝皇駒。

  金色的光在指尖匯聚,隨後斬出四道鋒芒。

  【金之革肅】

  那是最低威力的金之革肅,被他壓制過後僅僅只能切斷常人強度的肉身。

  但是那剛好足夠。

  奧蘿菈的軀幹和四肢分離,整個軀幹脫離了束縛,落向了原初。

  略顯小巧的獠牙如同被對方湊上來一樣,落到了原初的頸部上面。

  “噗嗤——”

  這是獠牙刺入血肉的輕響,也是宣告原初敗北的聲音。

  閃爍着虹光的金色長髮漸漸黯淡,變回了原本的漆黑,青白色的焰光之瞳也沉寂下來。

  在空中交戰的十一頭眷獸在光之帝皇戰龍的撕扯下發出哀鳴,化爲魔力流入奧蘿菈和札哈力亞斯身上。

  陽衛吾安靜地站在一旁,看着奧蘿菈的身體如時光倒流一般,被龐大的魔力和自身的不死性修復。

  “衛吾……”

  還沒有完成身體的痊癒,這個姑娘就淚眼汪汪地看着他。

  “嗯,我在。”

  “吾可能,沒辦法去彩海上學了。”

  “上學這種事情我不是很在乎,你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話我給你倒騰一下手續也無所謂。”

  “以後,可能也沒有人給你做宵夜了。”

  “我可以自己買。”

  “可能也沒什麼人會拉着你去你沒什麼興趣的遊樂園玩了。”

  “這算起來還是好事情,畢竟遊樂園的人多到讓人沒心情享受。”

  “哈哈!”奧蘿菈破涕爲笑,“也是呢,衛吾又不像是吾這樣沒用,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成熟的大人總要比孩子獨立一點,或者說孩子學會獨立就是成爲大人的第一步。”

  “……那,吾可能永遠也無法成爲大人了。”

  “人總得學會成長,然後獨立,只要活着,這就是必然,不是嘴上說着做不到就可以逃避的。”

  金色的帝皇按照記憶里長輩們的教育將這番話告訴奧蘿菈。

  “但是吾要死了。”

  奧蘿菈想過自己在做出了對原初同族相噬的選擇之後,自己會用什麼樣的語氣對陽衛吾說出這種話,結果比她預料的還要平靜,甚至還是笑着的。

  “吾封印了第四真祖,拯救了吾的朋友。”

  “但是吾也只有自我封印或者今日命喪於此這兩個選項了。”

  “而封印終有一日會被破壞,吾也不希望有一天精神輸給第四真祖,然後忘記你的事情。”

  “所以,吾願意讓自己的生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135】焰光之宴(十)

  奧蘿菈是作爲封印第四真祖的特殊基體被製作出來的,這沒錯。

  但是如果她真的有處決第四真祖的力量的話,天部也沒有必要留着一個會背叛的武器不是嗎?

  實際上,在通過同族相噬將原初從曉凪沙體內連同眷獸們一併帶走那一刻起,奧蘿菈就通過血之記憶知曉了這一點。

  所以她也明白了,如果自己還想要遵從自陽衛吾這邊習得的三觀和道德感,就只有自我毀滅這一條路。

  因爲再怎麼努力,她也做不到殺死一個不滅的靈魂。

  而驅逐對方也只會讓一個對眷獸有着更高控制權的怪物得到自由。

  驕傲地活着。

  這是奧蘿菈自陽衛吾那裏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也是一種唯有她這種情況會變成詛咒一樣的道德感。

  金色的帝皇看着她,殷紅的眼部護甲黯淡了稍許。

  像是在肯定她的選擇一樣。

  這樣最好了不是嗎?

  陽衛吾可以安心地回到自己的世界,奧蘿菈也不用和對方告別產生痛苦孤獨的回憶。

  大家都得到了理想的結局,根本就是Happy end嘛!

  溫熱的液體從眼角落下,奧蘿菈默默低下了頭,發出了低低的啜泣聲。

  “你在哭。”

  “那是雨水。”

  “那你爲什麼在發抖?”

  “雨天穿着這種衣服淋到了現在,誰都會覺得冷吧!”

  “你喫七球冰淇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陽衛吾完全不給面子的拆穿了她的謊言。

  “……”

  奧蘿菈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有史以來第一次惡狠狠地看着陽衛吾。

  “啊!對啦!我在哭!”

  “我在因爲以後再也喫不到七球冰淇淋感到傷心難過!”

  “我在因爲再也見不到Stile的大家感到傷心難過!”

  “我在因爲你辛辛苦苦爲我努力了這麼久、凪沙和我一起期待了這麼久的學院生活不翼而飛感到傷心難過!”

  “我在因爲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感到傷心難過!”

  “我在……因爲害怕死亡而哭泣!”

  “你爲什麼就不能偶爾不要在明明知道我的想法的情況下故意裝作什麼都不懂的鐵直男一樣學着別人的樣子普通的關心我、哄我!”

  “我也想……學大家一樣向我所喜歡的你表達自己的心意啊!”

  少女顫抖着哭泣,傾訴真心話的音量逐漸破音。

  “……”

  陽衛吾從隨身攜帶的放了雜物的封魔貼裏面取出了乾毛巾,用五行之力聚集雨水加熱,打溼毛巾,再擰乾。

  然後這個男人用照搬自己老父親完全不會考慮會不會連帶鼻涕什麼的都擦到毛巾和整張臉上的糙漢擦法給奧蘿菈的整張臉來了個清潔。

  “我呢,是一個挺糟糕的傢伙。”

  他一邊給奧蘿菈擦臉,一邊這樣說道。

  “比起女孩子笑着的時候,我更喜歡看她們打完架之後的狼狽樣或者她們難過的哭出來的樣子。”

  “聽起來很屑很糟糕吧?我爸以前也這麼說過。”

  “大爸還吐槽我說以後我大概只能成爲他那種靠臉做到走腎不走心、單身比禍害姑娘家更加對社會做出貢獻的傢伙。”

  “當然那個人單着依舊會去禍害姑娘,所以我覺得和他比我還差得遠。”

  “家裏人就我這種愛好給了很多意見,最後得出來了一個結論。”

  “如果有哪一天,我遇見了一個無論如何也忍不住想要看到對方哭的女孩子的話……”

  奧蘿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原初的精神攻擊都被她無視了一部分。

  “那就學一學正常人去追那個女生。”

  “撒謊!明明原話是就找準了那個女生禍害!”

  “所以你果然不經我的允許亂看我的記憶了啊。”

  “那……那是不可抗力!”

  雖然語氣有些激昂,但是越來越低的聲調還是暴露了奧蘿菈的心虛。

  隨手把毛巾丟掉,陽衛吾拍了拍這姑娘的臉。

  “所以,如果你打算那麼做的話,這就是我的回答。”

  “誒!?”

  那麼做?怎麼做?做什麼?

  奧蘿菈一時之間大腦宕機了,連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都不敢想。

  是是是是是……要答應我還沒有說出口的告白嗎?!!!

  “咚——”

  力道不輕的手刀落到她的頭上,讓奧蘿菈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

  “如果你想要驕傲地活下去,去見到更多的美好,享受無限的未來,只要開口對我請求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