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陽衛吾後退幾步,腰間的雪獒標誌彈出腰帶,飛上了半空。
極光劍平放,劍格處打開了一處凹槽,接住了落下的雪獒標誌,然後封鎖。
“看着吧,奧蘿菈。”
“這一劍,是爲了讓你跨越這場無聊宴席終章的慶賀。”
“從今天過後,去大膽地追求你希望的未來吧。”
“帝皇——”
“震雷削!”
漫天的烏雲凝聚出無盡的雷蛇,落到了陽衛吾高舉着的極光劍上。
長劍的劍身被一瞬間拉到了超過百米的長度,然後雷光壓縮,將劍身的延伸寬度和延伸長度縮到僅僅幾寸。
劍落,白金色的鋒刃劃過奧蘿菈的身體。
駕馭着金行之力的光能量一瞬間削掉了和奧蘿菈的靈魂糾纏在一起的原初的大部分主體靈魂。
緊握的左拳上,白金色的光芒亮起。
對着奧蘿菈的胸口,陽衛吾一拳擊出。
這是他在與暗影大帝的搏鬥之中徹底掌握了的五行必殺,分爲削斬和拳擊的兩段攻擊,前者是用來對物質乃至精神靈魂進行攻擊,後者是能剛能柔、可以繞過脆弱的身體去直接攻擊虛無縹緲的靈魂亦能雙重打擊且加重第一段削斬帶來的傷痛的攻擊。
奧蘿菈只感覺一隻拳頭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然後她精神上剛纔還飽受原初折磨的苦痛就像是被切除了一樣散去了。
陽衛吾收手,解除了鎧甲。
殷紅色的眼眸中心,一點金色的星點晦明變化,像是星星在閃爍。
在細雨中,陽衛吾抱住了奧蘿菈。
暖意和幸福感一齊上湧,讓這個疲憊的姑娘很快陷入了沉睡。
陽衛吾就這樣保持這個姿勢,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札哈力亞斯目睹了全部的過程。
他本想做點什麼,但是從陽衛吾自天上落下的那一刻起,一種絕對的壓迫力從全身朝他襲來。
然後剛纔試圖指揮神羊之金剛反抗的他因爲那條金色的龍的施威,五臟六腑都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
到了現在,解除了鎧甲合體的陽衛吾終於不再給他帶來那樣的壓迫感,原本十幾米長的龍也縮水成尺長的大小,盤着身體飄在這兩個人身邊。
終於得到了自由的札哈力亞斯只想要快一點逃走……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是軍火商!
是刀口舔血,賺賣命錢的軍火商!
別人的命可以被他用來作爲博取利益的籌碼,爲什麼他自己就不行了呢?
他曾經收集過陽衛吾的資料,也親眼見過【陽衛吾】,所以他確認了一件事情。
如果自己的情報系統沒出問題的話,自己當初遇見的那個【陽衛吾】和現在的這個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而眼前的這個,應該是一個有着同理心、善良的普通人。
既然不是那個種族歧視的人類至上主義者,那麼自己或許可以依靠賣慘陰他一手。
即便沒有成功,這個和奧蘿菈一樣會覺得區區不認識的幾萬人被奪走記憶都稱得上是犧牲的“好人”,想來也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所以,札哈力亞斯如是道:“您好,陽衛吾先生,初次見面,我叫做札哈力亞斯。”
“哦。”
沒有否認,這個傢伙和我之前遇到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札哈力亞斯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繼續說道。
“是這樣的,您或許不知道,我參與焰光之宴,全都是爲了我的妹妹。”
“妹妹?”
“是的,多年之前,第一號焰光夜伯被挖掘出來,我的妹妹不幸被作爲祭品去喚醒第一號。”
“在這個過程中,那個找到了第一號的領主因爲自作主張地使用了額外的儀式,導致第一號暴走,毀滅了他的整片領地。”
“包括我在內,所有的人都被殺死了。”
陽衛吾看着對方悲傷的表情,忍不住問道:“那你現在怎麼還活着?”
來了!
“因爲我的妹妹,樸樂絲妲,她是守護第一號的巫女。”
“在我死亡之後,她用生命作爲代價強行命令第一號將我轉化成爲了真祖的血之從者。”
“我不能接受她的這種死亡,所以自被她復活以來,不斷地尋找着可能救活她的辦法。”
“你能夠想象一個失去了唯一的親人的哥哥的感受嗎?”
陽衛吾陷入了沉默。
……
「說起來,我還挺意外的。」
煉獄駒在“慢悠悠”地飛往地球,LISA對黑色的帝皇說道。
“什麼?”
「你看上去改變了對非人類的歧視,而且雖然表面上看是反派,乾的事情實質上還挺正派的。」
對於LISA接近誇獎的感慨,暗影大帝的回答是——
“你的邏輯處理中樞和信息收集器終於壞掉了嗎?”
「?」
“我沒有改變對非人類的歧視,雖然硬要說的話我對非人類的平均好感是略微提升了的。”
「那你一副那麼關愛奧蘿菈·弗洛雷斯緹納的樣子?」
“那並不能說明什麼。”
“就好像小說有着自己的各式各樣的標籤。”
“純愛、後宮、牛頭人、原創、同人、玄幻、都市、變身、穿越、無敵、升級流……”
“每一個生命個體也都有自己的定位。”
“比如說我是【人類】,是【鎧甲勇士】,是【支配者】,等等等等。”
“奧蘿菈是【非人類】,是【吸血鬼】,是【弒神兵器】,是【心理和外表都很稚嫩的女生】,是【保護了兩萬八千人不被自願犧牲的英雄】。”
“我只不過是把我對她那個【非人類】的認知標籤給去掉了而已,這纔會讓你看上去覺得我不再歧視非人類,而實質上我只是比起現在這個時期的我要好了一點。”
「等等,既然你未來纔有稍許改善,那你還放任陽衛吾去見奧蘿菈?不怕他對奧蘿菈做不好的事情?」
“我對於奧蘿菈的看法是在漫長的相處過程中改變的,事到如今,過去的我並沒有對奧蘿菈的任何惡感。”
“不過說道歧視非人類上面的話,過去的我很徹底、純粹。”
「怎麼說?」
“比方說,如果一個人是被迫成爲了假性的吸血鬼——血之從者的話,那麼過去的我對於這個人的看法可能是同情。”
“而如果這個人是主動成爲血之從者,那麼基礎心理就是鄙夷。”
“更進一步,如果一個人明明是主動成爲血之從者,卻說自己是被迫成爲,還說着什麼 ‘我摯愛的家人爲了救活我所以纔會讓我成爲血之從者’這樣的話,那麼我對他的看法就會上升到厭惡。”
“謊言本來就大多數不討人喜歡,這種地方騙人更是叫我這個死了直系家屬的男人不悅,這種人說什麼請求我都只會冷眼旁觀。”
「那不就只是冷漠嗎?我還以爲你會動手或者起碼叫人滾。」
“有些人確實爲了自己做的事情不惜欺詐、傷害他人,有着自己覺悟的傢伙就算他幹得不是人事,但是堅定的信念會略微提升在我心中的好感。而暴力並不是什麼值得優越的行爲。”
“你知道札哈力亞斯嗎?”
「嗯……車翻了易卜利斯貝爾的匈鬼領地首腦,心思純粹的軍火商?」
“對,是一個會利用自己妹妹遺體的人。”
“倘若他坦崭嬷约旱哪康摹⑦^去,而不是試圖欺詐擁有識別謊言的我,甚至他不是用復活死去的家人這種藉口,我都有可能會爲了趕緊把奧蘿菈和曉凪沙送去醫院放他一馬。”
“而實際上……LISA,你知道血之從者可以承受的凌遲是多少刀嗎?”
「多少?」
“一萬兩千六百三十七刀,後面會死亡純粹是精神完全崩潰了。”
“對於爲我提供了沒有用到第二次可能性的知識的札哈力亞斯,我大體上是感謝的。”
抱歉
嗚哇啊啊啊啊啊!!!
今天白天考試,晚上趕了上上個星期就留下來的作業。
之後還肝了碧藍航線。
嘿嘿,哈曼II,約克城II,嘿嘿,老婆們嘿嘿嘿。
然後不看攻略的我臺服賽馬娘終於養出了第一匹a馬。
等到我想起來今天還沒有更新的時候已經是快要十一點力!
所以要麼今天陰間更新,要麼明天補更
【136】焰光之宴(十一)
陽衛吾從小就知道,自己有着讓他人“相信”並且願意幫助自己的能力。
對,這不是魅力,而是能力。
魅力是做不到讓幾個和自己初次見面的人因爲自己的一句話就毅然選擇跳樓維護正義的。
而因爲從小受到的家裏人教育,在陽衛吾還叫做陽破軍的時候,他很少向別人說出自己的意願。
學校裏,小組合作作業或者需要組隊的活動,往往因爲他優異的外貌條件和“老好人”性格,許多人搶着與他合作。
在家裏,大爸和親爹往往在他開口之前就摸透了他的想法,想要什麼東西往往在說出來之前就可以得到,或者說剛起了念頭就會被告知達成的方法。
因爲這樣的境遇,他初中之前幾乎從未深入瞭解過自己的能力,只有聽大爸說過是可以通過語言來對人達成命令的效果。
他說,這個能力的本質會對一個人的精神造成干涉,在這個過程當中,你會知曉一點對方的內心想法,不過最多隻是知道他有沒有說謊,連一句話裏有幾成謊言都很難分辨。
在自己的大爸的教導下,陽衛吾憑藉努力鍛鍊,讓分辨謊言的能力在不使用【支配】的前提下就可以做到常駐。
於是他過上了更加受人歡迎的日子。
當有那麼一個人,能夠每每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你的喜悅、悲傷、憤怒、苦澀等心理,並且第一時間和你共享喜悅,或者祝福、安撫,那麼你一定會覺得“這個傢伙好?懂我,一定是我的靈魂密友!”
不過陽武曲的初衷其實也不過是爲了讓陽衛吾別被人販子拐走,畢竟拐賣人口不是死罪,總有些想要來快錢的畜生會去嘗試加入這個行業。
而陽衛吾也確實有遇見過人販子團伙,看到了被他們抓起來的孩子和初高中女生。
因爲在家裏不被允許進一步測試自己的能力,當時快要小學畢業的他處於好奇心嘗試讓人販子們對彼此做出拐來的孩子做的事情和他們打算賣給的人可能做出的事情。
那也是陽衛吾第一次解除非科班出身的折磨技巧,第一次目睹非科班出身的外科手術過程,以及第一次成年人生理行爲實戰旁觀科普。
以及,他確實的理解了,大爸說過的有的時候人看起來像個人但他不一定是人這句話的含義。
至少人販子們到死都還有個人樣,但是陽衛吾已經對於他們打上了【非人類】的標籤。
所以即使最後那個說着自己有一個重病的孩子在等着她掙夠手術費去救命的母親臨死之前的苦苦哀求,他也依舊選擇了作爲旁觀者看着她完成自己最後的自我剖析(物理)。
也正因如此,在那之後,他被勒令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對人類這樣用這個能力。
“這樣的做法,只會讓你失去對生命的敬畏。”
這是父親陽祿存的結語。
而在那之後,他被不斷地完善三觀,期間幾乎再沒有真正的用過自己的能力了。
而今日,他久違的“破例了”。
“一千減七等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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