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閻埠貴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按理說是這樣,不過解成叮囑說千萬不能再出上回的事兒了。說要是再來一次,那於莉肯定再也不會理他了。”
楊衝問:“說的沒錯,那三大爺,這次還給你一隻兔子一隻雞?”
閻埠貴說:“解成說了,爲了保險起見,這次最好再多拿一塊豬肉,到時候於莉家人就更挑不出什麼理兒了。”
楊衝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待會兒我讓小娟兒給你送過去。”
閻埠貴千恩萬謝的去了,楊衝回到屋就把他要的東西拿出來,準備交給楊小娟讓她送過去。
可是看到楊小娟正在幫俞秀炸油食,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何雨水。
何雨水正閒得無聊呢,拿着東西就去了。
誰知一出門,就看到傻柱提着一條豬肉,正鬼鬼祟祟的往賈家的房檐下走。
何雨水頓時警惕起來,把腳又縮了回來,站在門簾子後邊,想看看自己這傻哥又要幹什麼。
果然,傻柱走到賈家的門口,扭頭看了看,又朝北邊屋看了看,覺得沒人注意自己,就伸手敲了敲門。
三短一長,還挺有節奏。
時候不大,就見賈家的門簾子一掀,秦淮茹從裏邊走了出來。
看見傻柱秦淮茹就露出了笑容:“柱子,什麼事?”
傻柱連忙噓了一聲,就把手裏的那條豬肉塞了過去:“秦姐,馬上過年了,肉還沒買吧?我剛去鴿子市買了一條豬肉,拿回去過年給棒梗喫吧。”
秦淮茹剛說了句:“柱子,姐就知道你最好……”
還沒伸手去接呢,何雨水就再也忍不住了,掀開簾子就大步走了出來:“哥,你又把咱家東西送給秦淮茹!”
第108章 孤兒寡母是老天給你的報應
傻柱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被親妹妹何雨水看在眼裏,聽見聲音居然一個激靈,手裏的肉都差點掉在地上。
秦淮茹也是一愣,尷尬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雨水看着傻柱遞過去的豬肉,氣呼呼的說:“哥,馬上就要過年了,咱們自己家還沒買一塊肉呢,你倒好,買了豬肉不往家裏拿,往別人家裏送,你到底是姓何還是姓賈?”
傻柱老臉臊紅,窘迫的說:“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我這不是看秦姐家日子不好過,想幫她們一把嗎?”
何雨水氣憤的說:“日子不好過的人家多了,也沒見你幫別人,怎麼老幫她了?哥,你忘了上次你答應我和衝子哥什麼了嗎?你天天跟秦淮茹走這麼近,誰家的姑娘願意跟你相親,誰願意跟一個跟寡婦不清不白的人一起過日子?”
剛纔院裏沒什麼人,大多都在屋裏呢,可是雨水這一鬧,大家全都從屋裏走了出來,朝這邊看着。
秦淮茹和傻柱兩個都是臉臊得通紅,尤其是秦淮茹,窘迫的無地自容,也顧不上拿肉了,扭頭就回了屋。
傻柱有些臉上掛不住,扭頭想罵雨水兩句,可是一扭頭卻看到楊衝站在雨水身後。
想起自己前幾天答應他們的事,頓時有些無地自容,拿着那條豬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候賈張氏卻從屋裏鑽了出來,劈手一把就把豬肉奪了過去,還瞪着雨水說:“你一個死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呢?寡婦怎麼了?我家兩個寡婦呢,你說誰呢?寡婦招你了惹你了?我們家一家孤兒寡母的,飯都喫不上了,你們住一個院兒的不應該幫我們一把嗎?你這個死丫頭自己不幫我們就算了,你哥幫一把你還看不下去了?我告你,這豬肉我們家還就喫定了,這事兒你說了不算,你哥說了算!”
說着還又朝地上呸了一口:“我呸!一個遲早要嫁出門的丫頭,還想翻天了,管天管地,什麼都想管!”
“你……!”雨水到底還只是個孩子,又是還在上學的學生,很少和人吵架,被賈張氏幾句惡毒的話語就嗆得不知道怎麼應對,眼淚都出來了。
可楊小娟可不答應,她在鄉下可是經常和那些村婦們吵架了,一看楊小娟受了委屈,馬上就看不下去了,把雨水往自己身後一拉,衝着賈張氏說:“丫頭怎麼了?丫頭也是何家的人,何家的人管何家的事天經地義。再說了,你們孤兒寡母怎麼了?孤兒寡母的多了,也沒見誰家的寡婦天天勾搭人家小夥子,騙人家的喫喝,騙人家的錢,害得人家娶不上媳婦。不要臉就是不要臉,別整天拿着孤兒寡母出來騙喫騙喝。哼,這人要不壞良心,能遭天譴,當家人都死絕嗎?孤兒寡母就是老天給的報應,還成了你們的驕傲了!”
楊小娟伶牙俐齒,又是在農村裏鍛煉出來的,一開口就出口成章,滔滔不絕,幾句話就把賈張氏噎得老羞成怒,氣得用手一指:“死丫頭,你算老幾,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看我不撕岔了你的嘴!”
可是還沒上前呢,就見楊衝已經走了出來,站在楊小娟和何雨水跟前冷冷的看着他。
身邊還有拿着一根擀麪杖的俞秀。
賈張氏頓時就慫了,往地上一坐,兩隻手一拍大腿:“老賈啊,你快睜眼看看吧,你家老婆孫子都要讓人欺負成啥了?東旭啊,你在地下要是有知的話,就出來把這些人都收走吧!”
傳統節目,賈張氏喚靈。
喚了一會兒,接着召喚易中海。
“老易啊,這兩個死丫頭欺負老人,你這個院裏管事的一大爺也不出來說句話?虧東旭活着的時候還管你叫師父呢,你就忍心看着你徒弟一家人讓人這麼欺負?”
屋裏的易中海一陣頭疼。
現在他聽到賈張氏的聲音就頭疼,恨不得把這個作死的老妖婆一腳踹出這個院子。
原來賈東旭活着的時候,還要指望賈東旭養老,所以也就忍了賈張氏。
可現在賈東旭都死了,這老妖婆還不知收斂的對他指手畫腳,老子欠你的?
不過,他也知道賈張氏不好惹,惹惱了就跟橡皮糖一樣粘着你,那就麻煩了。
所以儘量躲着。
可是現在想躲也躲不掉,賈張氏已經在那裏點名道姓的召喚他了。
沒辦法,易中海只好硬着頭皮走了出來。
“又怎麼了?這都快過年了,你們就不能安生點,好好的過一個安生年嗎?”易中海皺着眉頭走過來說。
賈張氏看見易中海過來,就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馬上就抓住了:“老易,你來的正好,這幾個小崽子欺負老人,欺負我賈家孤兒寡母。我們家孤兒寡母的,年都要過不去了,她們不但不幫我們,還不讓傻柱幫。還有……”
她指着楊小娟說:“這個死丫頭還說我們家東旭死了是老天的報應,老易,你可是東旭的師父,你就眼睜睜看着你徒弟的家人被人這麼糟踐嗎?你得給我們評理啊!”
說着就又呼天號地的開始了:“東旭啊,你活着的時候人家拿你當個寶,這剛一死就把你當成草給扔了,看着你媽和你媳婦兒子讓人欺負啊。”
易中海一臉的黑線,好啊,這就差拿着戶口本念我的名字了。
“東旭媽,我說有什麼事起來說不行嗎?非得坐地上?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凍壞了?”易中海說。
賈張氏說:“凍壞了算啥,凍死了纔對呢,我正好也去下邊找找東旭,告訴他他死了以後,院裏人人都欺負他媽。你活着的時候還說到時候給你師父養老送終呢,這下你死了,你師父看都不看你媽一眼,就讓外人欺負你媽啊!”
易中海這個臉,黑成了鍋底。
院裏人則是有點忍俊不禁,有好幾個都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了嘴。
誰都知道易中海和賈東旭歷來是穿一條褲子的師徒,賈家的事易中海從來都是全力護着。
這下好,賈東旭死了,賈張氏連易中海都罵上了。
第109章 易中海成了驚弓之鳥
易中海在心裏把賈張氏的祖宗罵了個底朝天,可沒辦法,他還不能和她翻臉。
要真那樣,賈張氏剛纔指桑罵槐給他定的那些罪狀可就徹底坐實了。
以後院裏人還怎麼看他?
所以,他還是硬着頭皮說:“東旭媽,你要是這樣我可就真的不管了,就算有天大的事起來說行不行?”
賈張氏抬頭看了看他,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老易,這兩個丫頭片子欺負我,你得替我做主。”
易中海看看她,再看看何雨水和楊小娟。
又看看站在後邊的楊衝。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易中海在心裏慢慢權衡着。
賈張氏馬上就說:“我不是說了嗎,是這兩個死丫頭欺負我這個老年人,你給我做主不就完了。”
楊小娟毫不相讓:“你胡說!誰欺負你了?是你欺負雨水纔對!人家不讓哥哥把家裏的肉給外人怎麼了?你就跳出來咬人家,還罵她是死丫頭。”
賈張氏暴跳如雷:“我罵她怎麼了?我想罵就罵,誰讓她不讓傻柱把肉給我家……”
話沒說完,就見楊衝把楊小娟和何雨水往後邊一拉,自己已經到了賈張氏面前。
賈張氏一看不好,連忙就想往後退。
可是已經遲了,楊衝掄起胳膊,啪!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胖臉上。
一巴掌就把賈張氏抽的像陀螺一樣在地上轉了一圈,然後摔趴在地上。
手裏的那條肉也摔在了地上。
賈張氏氣壞了,用手捂着胖臉:“老易,你看見了,這個小崽子又打我……”
易中海的頭徹底大了,吵架罵人的事還沒處理呢,現在又打上了。
“楊衝,你不能打人……”剛試着一開口,楊衝就哼了一聲:“打她是她活該!誰讓她罵雨水來着?雨水是我妹子,誰敢罵她我就打他!”
噝——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話也忒豪橫了。
尤其是,雨水就算是你妹子,也不是親的啊。
人家傻柱這個親哥在這兒都沒一點反應呢,你就直接打上了?
雨水則是眼淚都要出來了,心裏暖蘇蘇的。
到底是我的衝子哥,從來不讓我受一點欺負。
傻柱臉上悻悻的,不知道什麼表情。
賈張氏嘴動了動,無法辯解,畢竟剛纔是她自己親口承認罵了雨水。
現在人家就打了。
這不是自己嘴賤嗎?
只能求助易中海:“老易,我罵人他也不能打我……”
易中海心說,就你那張嘴,打你是你活該!
但還是硬着頭皮說了句:“衝子,罵人也不能打啊,她還是個老人……”
楊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別人我不管,誰敢罵我妹子我就是一個打!”
一句話就把易中海噎了回去,還不算完,接着又來了一句:“她算個什麼老人?爲老不尊那叫老不死!”
爲老不尊那叫老不死!
易中海感覺這句話不僅僅是說賈張氏的,分明也在內涵自己!
但他什麼都沒敢說,這些天他做夢想的都是賈東旭的死。
特別是昨天,他下班回來路上遇見了馮五。
就是那個賈東旭出事之前,他出錢讓賈東旭去找的那個地痞馮五。
原本他出錢找馮五,是讓他教訓楊衝的。
聽賈東旭說,當時馮五還拍着胸脯保證,一定卸下楊衝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讓他以後老老實實做人。
可是事後楊衝卻毫髮未損的回到了院子裏,而馮五卻從此失蹤了。
更蹊蹺的是,接下來賈東旭就出了事。
雖然是在工廠幹活的時候出了意外,可是易中海總是覺得,這件事有楊衝的影子在晃動。
這些日子易中海一直想找到馮五問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爲什麼收了錢不辦事躲起來了。
可是昨天見到馮五之後他嚇了一跳。
幾天不見,馮五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一隻手纏着紗布,看起來好像少了一根手指。
而且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見人就神情緊張,尤其是看到菜刀之類的利器就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怎麼看都無法想象這是那個平日裏無惡不作的混世魔王。
易中海留了個心眼,沒敢過去詢問,而是在一邊找了個熟識的人悄悄打聽。
那人一臉嘲諷的說:“你說馮五?該他倒黴!聽說上次他接了一單生意,拿了人家的錢要去幫人家平事,還準備幫人卸對方一隻胳膊。”
“結果呢?沒想到對方是個狠人,馮五沒卸掉人家的胳膊,反而讓人家剁了他一根手指,當時嚇得都尿了褲子了,之後就嚇得躲起來一直沒敢露面。”
易中海一個激靈,慶幸自己沒有過去直接詢問馮五。
要是讓馮五知道,當初賈東旭找他教訓楊衝是自己指使的,那錢還是自己出的。
那自己將會是什麼下場。
他現在越來越堅信,賈東旭的死絕對不是意外。
他也越來越害怕,自己會變成下一個賈東旭。
所以他哪還敢跟楊衝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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